第四十六章 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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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吻戲
確定關系以後，顧璟晗和紀辰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了。
變化很小，卻細得藏不住。
比如，以前兩人坐沙發，總是各坐各的，現在顧璟晗總會慢慢挪近一些，腿邊不小心碰到紀辰，明明自己臉紅了，還假裝沒事人一樣盯著電視。
紀辰也不說話，只是耳根默默染上一點薄紅。
吃飯的時候，顧璟晗習慣性給紀辰夾菜，動作為了掩飾緊張，顯得有點用力。
紀辰低頭看了一眼，聲音放得很輕：“謝謝。”
氣氛一下子就軟下來了，兩人默契地低頭吃飯，誰也不敢多看誰一眼。
偶爾晚上顧璟晗看劇本到一半，會走神看向紀辰——
紀辰在沙發另一邊看文件，戴著薄薄的金屬框眼鏡，神情專註。
顧璟晗心臟一陣撲通亂跳，慌忙又低頭假裝專心。
晚上臨睡前，顧璟晗刷著手機猶猶豫豫了好久，最終用小號發了條朋友圈。
只有一張照片，是他們那天去公園小攤上畫狗狗印章的照片，遠遠拍的，兩人背影挨得很近。
配文也只是輕飄飄的一句：【今天的風，很溫柔。】
發完就抱著手機滾了半天，偷偷瞄了紀辰一眼。
紀辰當然也看到了，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什麽都沒說，仿佛一切都順理成章。
更奇怪的是，明明只是確認了關系，顧璟晗卻總感覺空氣裏也變得甜了。
紀辰對他講話時，總是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偶爾幫他拿杯子、遞毛巾，指尖一觸即離，卻又慢慢收不住眼神裏的溫柔。
沒有多餘的親昵舉動，沒有擁抱，沒有親吻，
只是簡單的陪伴——
但這種小心翼翼的靠近，比任何熱烈的告白都讓顧璟晗心跳失控。
他們都不急，慢慢來就好。
***
顧璟晗去劇組拍攝的當天，天色正好，微風帶著初夏的暖意。
今天的場次不多，偏偏排了個吻戲。
對戲的是阮婧寧，兩人合作很熟了，感情戲也拍過，按理說，這點小場面根本不算事。
一開始，顧璟晗也沒多想。
敬業嘛，吻戲而已，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拍。阮婧寧也是專業演員，溝通清楚就行。
“真的來？”阮婧寧笑著問。
“來啊，作假的話太假了。”顧璟晗點點頭，爽快得很。
“準備——三、二、一，開始！”
阮婧寧靠近了，顧璟晗下意識地配合，眼神溫柔，動作到位，可就在要貼近的一剎那，他微微僵了一下。
腦子裏閃過的不是劇本、不是鏡頭，而是……紀辰。
顧璟晗一瞬間慌了神，頭一次，在鏡頭前遲疑了。
“Cut！”導演喊停，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金哥趕緊走過來，拍拍顧璟晗的肩膀：“璟晗，怎麽了？你今天狀態不太對啊。”
阮婧寧也過來關心道，“別太有壓力啊，實在不想，等下找個角度，別真親。”
顧璟晗抿了抿唇，沒吭聲。
金哥覺得顧璟晗不太對勁，提議“休息一下吧。”
導演在監視器後頭思索了片刻，也開口了：“這樣吧，既然狀態不對，我改一下劇本。錯位拍，不需要真接觸，效果一樣，避免觀眾出戲。”
聽到導演這麽說，顧璟晗心裏松了口氣，連連點頭：“謝謝導演。”
“沒事。”導演拍拍他，“狀態最重要，放輕松點。”
最終，吻戲用巧妙的鏡頭角度拍完了。顧璟晗雖然敬業，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因為私心在拍攝中退縮。
收工後，阮婧寧特地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小聲安慰：“沒關系啦，反正你今天演得也很有感覺，導演又不是不滿意。”
他忍不住失笑，低低地嘆了口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拍吻戲了。
上一世能拿下影帝，不是什麽樣的劇本、什麽樣的角色都演過？
吻戲、床戲、情緒崩潰的戲、瘋魔病態的角色……哪個不是信手拈來？
可這次，為什麽偏偏這麽別扭？顧璟晗低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
不是技術的問題，也不是職業素養的問題。
他當然可以在鏡頭前表現得無懈可擊，甚至還知道怎樣微調角度，怎樣捕捉鏡頭感，怎樣讓情緒最打動人。
但偏偏——這次不是“表演”。是自己的心，真的起了悸動。
顧璟晗輕輕呼出一口氣。大概是因為，自己第一次談戀愛了吧。
外在的表現可以精確控制，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或者熱烈；可是真正的心跳、真正的不舍、真正想要為一個人收斂鋒芒、藏不住柔軟的那種感覺——
騙不了自己。
***
晚上回到家時，屋裏靜悄悄的。
顧璟晗拎著包，習慣性地換了鞋，一邊嘀咕：“今天怎麽這麽安靜？紀辰還沒回來嗎？”
他才換好鞋，客廳那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紀辰正坐在沙發上，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手機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沙發扶手，看上去有點心事重重。
顧璟晗心裏咯噔了一下，慢慢走過去。
“回來了？”紀辰的聲音低啞。
“嗯，今天有點累。”顧璟晗笑著應了一句，正準備往廚房倒水，就聽見紀辰緩緩問道：“今天……有吻戲？”
顧璟晗腳步一頓，手一抖，差點把水杯砸了。
他咳了一聲，佯裝鎮定地說：“唔……是有一場……不過最後也沒真拍，就是錯位拍的，導演同意了。”
紀辰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太沈了，像是要把他看穿。
顧璟晗被盯得心裏發毛，只能裝傻：“怎麽啦？你、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紀辰忽然站起身，慢慢朝他走過來。
步子不急，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顧璟晗連連後退，直到背抵在廚房的櫃子上，無路可逃。
紀辰站定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聲音低沈又溫柔：“那我可以吻你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顧璟晗呼吸一窒，耳尖一下子紅了，眼前的人近得可以看到睫毛的細微顫動，那一雙清冷的眼睛裏，此刻只映著自己。
顧璟晗輕輕點了點頭。
下一秒，紀辰俯身下來，落下一個溫柔又克制的吻。
只是輕輕的，落在唇角，像是怕嚇到他。
顧璟晗怔了怔，然後小心翼翼地擡手，攥住了紀辰的衣角，閉著眼回吻過去。
兩人都是生澀的，動作很輕，卻藏著不可言說的喜歡和小心。
空氣安靜得仿佛連心跳都被放大。
直到輕吻結束，顧璟晗才紅著臉推了推紀辰，小聲嘀咕：“……早知道有吻戲這麽大反應，我就早點說了。”
紀辰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像是無聲的寵溺。
這時，顧璟晗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打開一看，金哥給他發了好多消息，各種叮囑他別睡太晚，註意節制什麽的！
靠，拳頭硬了。
金哥都知道了，顧璟晗一臉崩潰，趕緊回了句“謝謝關心我沒事”，然後把手機一扣，假裝沒聽見。
紀辰卻彎了彎眼睛，看著他，一副淡定又溫柔的模樣。
顧璟晗這才意識到一件事。
他眨眨眼，狐疑地問：“不對啊……紀辰，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有吻戲的？我沒告訴你啊。”
紀辰眨了下眼，沒有回答。
顧璟晗盯著他好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
不是朋友說的，也不是唐寄川發的。
是……紀辰自己派了人在劇組保護他。
也許，從他入組那天起，就有人一直默默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幫他擋去可能的危險，也悄悄把所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紀辰。
顧璟晗心臟微微收緊，低頭悶悶地問了一句：“……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安排了？”
“沒有，就那天開始的。”紀辰終究還是沒有說實話，其實讓顧璟晗住在家裏不也是一種保護嗎？
一邊說著喜歡，一邊又用這種近乎侵入的方式守著他。
紀辰啊紀辰，該拿你怎麽辦呢？
紀辰低頭看著他，似乎察覺到了他細微的情緒變化，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聲音也低了些：“不喜歡？”
顧璟晗咬了咬唇，悶悶道：“……也不是不喜歡。”
“只是，突然知道一直被盯著，有點怪怪的。”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帶著一點兒小心翼翼。
紀辰眨了眨眼，忽然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笨蛋。”他低聲說，“不是監視，是守著。”
“我也不知道怎麽保護人，怕你出事而我只能傻傻地在背後看著。”
聲音輕得像風吹過草地，又像深夜裏最細碎的嘆息。
他抿了抿嘴，最後還是伸手圈住了紀辰的腰，把頭埋進他懷裏，悶聲說：“……你以後能不能直接告訴我？”
紀辰一頓，隨後彎腰把他抱得更緊，低聲答應：“好，都聽你的。”
紀辰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裏的顧璟晗，手指輕輕扣著他的後背，像是想把這個人一點點揉進骨血裏。
各大世家在背後虎視眈眈，璟晗父母的車禍成謎，爺爺對於當年之事也避之不談，但是他會調查清楚的。
他只希望顧璟晗能夠開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為這些陳年往事煩惱。
紀辰閉了閉眼，呼吸裏都是顧璟晗身上淡淡的香氣。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讓人沈迷，讓人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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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關系以後，顧璟晗和紀辰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了。
變化很小，卻細得藏不住。
比如，以前兩人坐沙發，總是各坐各的，現在顧璟晗總會慢慢挪近一些，腿邊不小心碰到紀辰，明明自己臉紅了，還假裝沒事人一樣盯著電視。
紀辰也不說話，只是耳根默默染上一點薄紅。
吃飯的時候，顧璟晗習慣性給紀辰夾菜，動作為了掩飾緊張，顯得有點用力。
紀辰低頭看了一眼，聲音放得很輕：“謝謝。”
氣氛一下子就軟下來了，兩人默契地低頭吃飯，誰也不敢多看誰一眼。
偶爾晚上顧璟晗看劇本到一半，會走神看向紀辰——
紀辰在沙發另一邊看文件，戴著薄薄的金屬框眼鏡，神情專註。
顧璟晗心臟一陣撲通亂跳，慌忙又低頭假裝專心。
晚上臨睡前，顧璟晗刷著手機猶猶豫豫了好久，最終用小號發了條朋友圈。
只有一張照片，是他們那天去公園小攤上畫狗狗印章的照片，遠遠拍的，兩人背影挨得很近。
配文也只是輕飄飄的一句：【今天的風，很溫柔。】
發完就抱著手機滾了半天，偷偷瞄了紀辰一眼。
紀辰當然也看到了，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什麽都沒說，仿佛一切都順理成章。
更奇怪的是，明明只是確認了關系，顧璟晗卻總感覺空氣裏也變得甜了。
紀辰對他講話時，總是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偶爾幫他拿杯子、遞毛巾，指尖一觸即離，卻又慢慢收不住眼神裏的溫柔。
沒有多餘的親昵舉動，沒有擁抱，沒有親吻，
只是簡單的陪伴——
但這種小心翼翼的靠近，比任何熱烈的告白都讓顧璟晗心跳失控。
他們都不急，慢慢來就好。
***
顧璟晗去劇組拍攝的當天，天色正好，微風帶著初夏的暖意。
今天的場次不多，偏偏排了個吻戲。
對戲的是阮婧寧，兩人合作很熟了，感情戲也拍過，按理說，這點小場面根本不算事。
一開始，顧璟晗也沒多想。
敬業嘛，吻戲而已，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拍。阮婧寧也是專業演員，溝通清楚就行。
“真的來？”阮婧寧笑著問。
“來啊，作假的話太假了。”顧璟晗點點頭，爽快得很。
“準備——三、二、一，開始！”
阮婧寧靠近了，顧璟晗下意識地配合，眼神溫柔，動作到位，可就在要貼近的一剎那，他微微僵了一下。
腦子裏閃過的不是劇本、不是鏡頭，而是……紀辰。
顧璟晗一瞬間慌了神，頭一次，在鏡頭前遲疑了。
“Cut！”導演喊停，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金哥趕緊走過來，拍拍顧璟晗的肩膀：“璟晗，怎麽了？你今天狀態不太對啊。”
阮婧寧也過來關心道，“別太有壓力啊，實在不想，等下找個角度，別真親。”
顧璟晗抿了抿唇，沒吭聲。
金哥覺得顧璟晗不太對勁，提議“休息一下吧。”
導演在監視器後頭思索了片刻，也開口了：“這樣吧，既然狀態不對，我改一下劇本。錯位拍，不需要真接觸，效果一樣，避免觀眾出戲。”
聽到導演這麽說，顧璟晗心裏松了口氣，連連點頭：“謝謝導演。”
“沒事。”導演拍拍他，“狀態最重要，放輕松點。”
最終，吻戲用巧妙的鏡頭角度拍完了。顧璟晗雖然敬業，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因為私心在拍攝中退縮。
收工後，阮婧寧特地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小聲安慰：“沒關系啦，反正你今天演得也很有感覺，導演又不是不滿意。”
他忍不住失笑，低低地嘆了口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拍吻戲了。
上一世能拿下影帝，不是什麽樣的劇本、什麽樣的角色都演過？
吻戲、床戲、情緒崩潰的戲、瘋魔病態的角色……哪個不是信手拈來？
可這次，為什麽偏偏這麽別扭？顧璟晗低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
不是技術的問題，也不是職業素養的問題。
他當然可以在鏡頭前表現得無懈可擊，甚至還知道怎樣微調角度，怎樣捕捉鏡頭感，怎樣讓情緒最打動人。
但偏偏——這次不是“表演”。是自己的心，真的起了悸動。
顧璟晗輕輕呼出一口氣。大概是因為，自己第一次談戀愛了吧。
外在的表現可以精確控制，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或者熱烈；可是真正的心跳、真正的不舍、真正想要為一個人收斂鋒芒、藏不住柔軟的那種感覺——
騙不了自己。
***
晚上回到家時，屋裏靜悄悄的。
顧璟晗拎著包，習慣性地換了鞋，一邊嘀咕：“今天怎麽這麽安靜？紀辰還沒回來嗎？”
他才換好鞋，客廳那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紀辰正坐在沙發上，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手機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沙發扶手，看上去有點心事重重。
顧璟晗心裏咯噔了一下，慢慢走過去。
“回來了？”紀辰的聲音低啞。
“嗯，今天有點累。”顧璟晗笑著應了一句，正準備往廚房倒水，就聽見紀辰緩緩問道：“今天……有吻戲？”
顧璟晗腳步一頓，手一抖，差點把水杯砸了。
他咳了一聲，佯裝鎮定地說：“唔……是有一場……不過最後也沒真拍，就是錯位拍的，導演同意了。”
紀辰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太沈了，像是要把他看穿。
顧璟晗被盯得心裏發毛，只能裝傻：“怎麽啦？你、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紀辰忽然站起身，慢慢朝他走過來。
步子不急，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顧璟晗連連後退，直到背抵在廚房的櫃子上，無路可逃。
紀辰站定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聲音低沈又溫柔：“那我可以吻你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顧璟晗呼吸一窒，耳尖一下子紅了，眼前的人近得可以看到睫毛的細微顫動，那一雙清冷的眼睛裏，此刻只映著自己。
顧璟晗輕輕點了點頭。
下一秒，紀辰俯身下來，落下一個溫柔又克制的吻。
只是輕輕的，落在唇角，像是怕嚇到他。
顧璟晗怔了怔，然後小心翼翼地擡手，攥住了紀辰的衣角，閉著眼回吻過去。
兩人都是生澀的，動作很輕，卻藏著不可言說的喜歡和小心。
空氣安靜得仿佛連心跳都被放大。
直到輕吻結束，顧璟晗才紅著臉推了推紀辰，小聲嘀咕：“……早知道有吻戲這麽大反應，我就早點說了。”
紀辰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像是無聲的寵溺。
這時，顧璟晗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打開一看，金哥給他發了好多消息，各種叮囑他別睡太晚，註意節制什麽的！
靠，拳頭硬了。
金哥都知道了，顧璟晗一臉崩潰，趕緊回了句“謝謝關心我沒事”，然後把手機一扣，假裝沒聽見。
紀辰卻彎了彎眼睛，看著他，一副淡定又溫柔的模樣。
顧璟晗這才意識到一件事。
他眨眨眼，狐疑地問：“不對啊……紀辰，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有吻戲的？我沒告訴你啊。”
紀辰眨了下眼，沒有回答。
顧璟晗盯著他好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
不是朋友說的，也不是唐寄川發的。
是……紀辰自己派了人在劇組保護他。
也許，從他入組那天起，就有人一直默默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幫他擋去可能的危險，也悄悄把所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紀辰。
顧璟晗心臟微微收緊，低頭悶悶地問了一句：“……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安排了？”
“沒有，就那天開始的。”紀辰終究還是沒有說實話，其實讓顧璟晗住在家裏不也是一種保護嗎？
一邊說著喜歡，一邊又用這種近乎侵入的方式守著他。
紀辰啊紀辰，該拿你怎麽辦呢？
紀辰低頭看著他，似乎察覺到了他細微的情緒變化，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聲音也低了些：“不喜歡？”
顧璟晗咬了咬唇，悶悶道：“……也不是不喜歡。”
“只是，突然知道一直被盯著，有點怪怪的。”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帶著一點兒小心翼翼。
紀辰眨了眨眼，忽然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笨蛋。”他低聲說，“不是監視，是守著。”
“我也不知道怎麽保護人，怕你出事而我只能傻傻地在背後看著。”
聲音輕得像風吹過草地，又像深夜裏最細碎的嘆息。
他抿了抿嘴，最後還是伸手圈住了紀辰的腰，把頭埋進他懷裏，悶聲說：“……你以後能不能直接告訴我？”
紀辰一頓，隨後彎腰把他抱得更緊，低聲答應：“好，都聽你的。”
紀辰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裏的顧璟晗，手指輕輕扣著他的後背，像是想把這個人一點點揉進骨血裏。
各大世家在背後虎視眈眈，璟晗父母的車禍成謎，爺爺對於當年之事也避之不談，但是他會調查清楚的。
他只希望顧璟晗能夠開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為這些陳年往事煩惱。
紀辰閉了閉眼，呼吸裏都是顧璟晗身上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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