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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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發酵
顧璟晗慢慢擡頭，眸色冰涼，動作卻恢覆了慣常的沈穩。他將紙條藏回內袋，推門走出洗手間，重新融入宴會燈火。
紀辰的視線，幾乎是第一時間落在了他身上。
顧璟晗剛靠近，男人低頭看了他一眼，眸中那種淡而難辨的註視像是水面下藏著鉤刺。
“你臉色不太好。”他低聲道。
“可能喝太快了。”顧璟晗垂著眼掩去異色，語氣輕松。
紀辰沒點破什麽，只伸手替他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動作沈靜而貼心。
在這種場合，反倒是和熟悉的人待在一起更為安心，這或許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明明前不久還在吵架，但是再見面卻也沒有想象中的尷尬，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那個事。
當然，就是容易沒話題……
所以反倒是和寧禹琛熟悉了起來，而且紀辰居然把自己小號韓景的是都給寧禹琛說了……
不過也可以側面證明，寧禹琛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酒會散場。
顧璟晗拒絕了幾位長輩的留人之意，隨紀辰和寧禹琛一同提前離開。
這一場音樂會結束後，顧璟晗第一次站上了權貴圈的顯眼位置，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論A城還是B城，不論有意無意，他的名字都已被一一記下。
第二天清晨，＃顧璟晗鋼琴＃、＃A城音樂節黑馬＃等多個關鍵詞幾乎同時空降熱搜，霸占榜單前十不下數小時。
短視頻平臺的熱度也如野火燎原般蔓延開來：
【A城音樂節高能名場面合集！】“壓軸表演現場失控？十八線演員驚艷全場！德彪西《月光》鋼琴改編神級水準，臺下所有評審集體起立鼓掌！”
【不認識他？你落後了！顧璟晗現場演奏爆改《月光》，譜寫屬於自己的光！】
與此同時，顧璟晗的粉絲數量肉眼可見地暴漲。
短短一夜之間沖上百萬關註大關，不少新粉絲紛紛湧入評論區：
“我是真的被他彈的那首《月光》震住了，太克制又太炸裂了！”
“求求出專輯！！改編也行！就算彈一百次《月光》我都聽！”
金哥是在熱搜上看到顧璟晗的。
他剛起床，刷到＃顧璟晗音樂酒會驚艷全場＃的時候差點沒把水噴出來。
點進去一看，整個人呆在原地——
視頻裏那個穿著簡單白襯衫的青年坐在舞臺中央，指尖落在琴鍵上的瞬間，仿佛整個場館都安靜下來，像被那段改編《月光》的旋律定住了靈魂。
而彈完最後一個音時，全場掌聲雷動。
彈幕都瘋了：
金哥眨了眨眼，又刷新了一次熱搜，看見相關詞條仍在蹭蹭往上漲，楞了兩秒，立刻撥通了顧璟晗的電話。
“你小子！！你是不是該給哥解釋解釋？？你到底怎麽做到的？你彈個琴能把整個圈炸翻了你知不知道！！”
顧璟晗那邊聲音還算冷靜，他已經料想到了這個結果，雖然想要低調，但是情況不允許自己忍讓。
不得不感謝“母親”對自己的教導，雖然自己喜歡的是演戲，但是也沒有落下各種樂器的學習。
金哥哆嗦著喝了口水又被嗆得咳嗽，激動得像抓到了彩票頭獎，“你現在知不知道你熱搜掛了多久？一晚沒掉！我光是早上起來，就接到六家綜藝、三個時尚雜志，還有倆導演問你能不能試鏡！！”
“不著急，昨晚也收到了不少。顧璟晗低頭翻了下手機，語氣懶懶地道，“你要不來我家找我？”
“行！馬上出門！”金哥啪一聲掛了電話。
不到一個小時，金哥就風風火火敲開了顧璟晗的門。手裏還提著早餐，邊脫外套邊嘟囔：“我怕你一夜爆紅就飄，先給你帶了清粥小菜壓壓驚。”
顧璟晗接過袋子，故意說道：“你以為我是誰？你老板？”但是心裏還是一暖。
“對對對，你現在熱度能碾壓半個公司，我得伺候著。”金哥把包擱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快，把你昨晚收的‘寶貝們’給我看看。”
顧璟晗這才從桌子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裏面裝著他在酒會結束前收到的所有名片和邀請函，一共十幾張，名頭大得嚇人。
金哥一眼掃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得是一場業內圍獵了吧？你這還沒真紅到頂，就這麽多人砸資源。嘖嘖。”
他隨手翻了一張節目組的名片，卻看到上面寫著“可提前為顧先生定制專屬環節”，眼皮一跳。
【《樂動東方》節目組邀請參加2025特別音樂人企劃】
【《星耀之夜》制片人名片】
【Dior中國區創意組 高定合作意向函】
【維也納青少年音樂節組委會顧問邀約郵件】
“說正事吧。”顧璟晗靠在沙發上，聲音低下來，“昨天在宴會結束前，有人撞了我一下，往我手心裏塞了個東西。”
他起身，走進書房，不多時拿出了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金哥接過來，展開一看。
——“顧研之車禍另有隱情，小心紀辰”
金哥臉色瞬間變了。
顧璟晗將酒會上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等等，為什麽是紀總？我好像沒聽過你和紀總關系親密啊。”
“.…..”顧璟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紀辰是我前夫，前段時間才簽的離婚協議。”
“！！！”金哥一臉難以置信，“你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沒了……”顧璟晗有些心虛的看著金哥，“真沒了。”
金哥呼了一口氣，好吧，難怪之前紀總又是探班又是幫忙的。
顧璟晗靠回沙發，“我已經懷疑過江峋，但他查不到我背景，更不會知道我父親的事。而季家——雖然我不確定他們有沒有動機，但能影響酒會流程、安排流程變動的人……只有有限的幾位。”
“你說的沒錯。”金哥神情凝重，收起紙條，“我去查。會從宴會賓客、安排流程、酒會後臺、甚至是名片和紙張材質下手——但你得給我點時間。”
他看向顧璟晗：“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這種背後藏人的事，不是一兩天能摸出來的，我也不敢保證能查到。”
顧璟晗點點頭，手段和人脈還是太少，這件事不能直接通過紀辰去查，難道真得去讓江峋幫忙？
還是算了，先讓金哥查查看再說吧，或許我可以回祖宅看看有沒有線索。
太出名，現在出門都得戴口罩了，這樣時光酒吧那也去不了了，不過這段時間認可值倒是也夠。
幾天後，午後，紀辰放下手中文件，難得親自撥了一個電話。
“備車，去梵音琴行。”
助理一楞：“紀總，您……要親自去？”
“嗯。”紀辰淡聲，“順便取消下午三點的會議。”
二十分鐘後，一輛低調沈穩的深灰色賓利緩緩駛入A城中心文化藝術區。車窗升降間，陽光落在紀辰指尖，想的卻是不是自己的手指。
壓抑了幾天的心情，果然還是想來為顧璟晗挑選一件禮物，想到顧璟晗家裏那架有些老舊的鋼琴。
紀辰推門而入，整個琴行瞬間靜了幾分。
梵音琴行是A城音樂圈公認的頂尖店鋪，一架琴動輒上百萬，更有幾架孤品列於深廳內，非重要客戶不得觀。
琴行負責人快步迎上，滿臉恭敬：“紀先生，您好，您要找什麽樣的琴？演出型？收藏級？還是……”
紀辰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四個字：“為人定制。”
負責人心中一震，立即領他往內部貴賓室而去。
紀辰走得不快，目光卻在每一架鋼琴上停駐片刻，仿佛在衡量什麽。他清楚顧璟晗對琴並不陌生，雖然自己的印象裏並沒有顧璟晗學過鋼琴的記憶，但是顧璟晗每次給自己帶來驚喜的感覺，卻也不錯。
《月光》，改編得太巧妙能把技巧和感情融合得那麽幹凈利落，背後定然不是一朝一夕的練習。
所以這次，他決定親自出馬。
不為別的，只因他不想別人再拿“是不是顧研之的兒子”“有沒有資格站上舞臺”這類話去質疑顧璟晗的能力。
貴賓廳燈光柔和，幾架封存的琴罩被掀開，露出深黑、暖棕、冰白不同色調的高端款——其中甚至有一架全球限量五臺、來自德國手工琴師團隊聯合定制的古典款。
“這架……”負責人猶豫了下，“去年拍賣會上曾以近千萬起拍，但因買家放棄最終未成交。它的音色偏溫潤，鍵位適合東方手型，特別適合擅長情感型演繹的演奏者。”
紀辰沒說話，走過去，輕輕按下一個音。
溫潤深沈，像極了那天晚宴上顧璟晗彈出的第一個音符，牽引著全場呼吸。
紀辰低聲開口：“就這架。”
“紀、紀先生，這是特例琴，調音和運輸流程都覆雜，我們需要時間……”
“半個月內，調校完畢，送去這個地址。”紀辰淡淡掃了他一眼，“告訴調音師——顧璟晗彈的是月光，不是鋼鐵。”
“明白、明白！”
紀辰點點頭，準備離開，卻忽然又頓住。
“對了。”他轉頭，嗓音一頓，“再訂做一副琴譜架，黑檀木的，邊框刻花，不要太覆雜。”
負責人一楞：“也是送到剛才的地址嗎？”
紀辰點了點頭，這樣才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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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晗剛靠近，男人低頭看了他一眼，眸中那種淡而難辨的註視像是水面下藏著鉤刺。
“你臉色不太好。”他低聲道。
“可能喝太快了。”顧璟晗垂著眼掩去異色，語氣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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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是容易沒話題……
所以反倒是和寧禹琛熟悉了起來，而且紀辰居然把自己小號韓景的是都給寧禹琛說了……
不過也可以側面證明，寧禹琛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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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晗拒絕了幾位長輩的留人之意，隨紀辰和寧禹琛一同提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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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哆嗦著喝了口水又被嗆得咳嗽，激動得像抓到了彩票頭獎，“你現在知不知道你熱搜掛了多久？一晚沒掉！我光是早上起來，就接到六家綜藝、三個時尚雜志，還有倆導演問你能不能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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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一眼掃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得是一場業內圍獵了吧？你這還沒真紅到頂，就這麽多人砸資源。嘖嘖。”
他隨手翻了一張節目組的名片，卻看到上面寫著“可提前為顧先生定制專屬環節”，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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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接過來，展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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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顧璟晗：“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這種背後藏人的事，不是一兩天能摸出來的，我也不敢保證能查到。”
顧璟晗點點頭，手段和人脈還是太少，這件事不能直接通過紀辰去查，難道真得去讓江峋幫忙？
還是算了，先讓金哥查查看再說吧，或許我可以回祖宅看看有沒有線索。
太出名，現在出門都得戴口罩了，這樣時光酒吧那也去不了了，不過這段時間認可值倒是也夠。
幾天後，午後，紀辰放下手中文件，難得親自撥了一個電話。
“備車，去梵音琴行。”
助理一楞：“紀總，您……要親自去？”
“嗯。”紀辰淡聲，“順便取消下午三點的會議。”
二十分鐘後，一輛低調沈穩的深灰色賓利緩緩駛入A城中心文化藝術區。車窗升降間，陽光落在紀辰指尖，想的卻是不是自己的手指。
壓抑了幾天的心情，果然還是想來為顧璟晗挑選一件禮物，想到顧璟晗家裏那架有些老舊的鋼琴。
紀辰推門而入，整個琴行瞬間靜了幾分。
梵音琴行是A城音樂圈公認的頂尖店鋪，一架琴動輒上百萬，更有幾架孤品列於深廳內，非重要客戶不得觀。
琴行負責人快步迎上，滿臉恭敬：“紀先生，您好，您要找什麽樣的琴？演出型？收藏級？還是……”
紀辰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四個字：“為人定制。”
負責人心中一震，立即領他往內部貴賓室而去。
紀辰走得不快，目光卻在每一架鋼琴上停駐片刻，仿佛在衡量什麽。他清楚顧璟晗對琴並不陌生，雖然自己的印象裏並沒有顧璟晗學過鋼琴的記憶，但是顧璟晗每次給自己帶來驚喜的感覺，卻也不錯。
《月光》，改編得太巧妙能把技巧和感情融合得那麽幹凈利落，背後定然不是一朝一夕的練習。
所以這次，他決定親自出馬。
不為別的，只因他不想別人再拿“是不是顧研之的兒子”“有沒有資格站上舞臺”這類話去質疑顧璟晗的能力。
貴賓廳燈光柔和，幾架封存的琴罩被掀開，露出深黑、暖棕、冰白不同色調的高端款——其中甚至有一架全球限量五臺、來自德國手工琴師團隊聯合定制的古典款。
“這架……”負責人猶豫了下，“去年拍賣會上曾以近千萬起拍，但因買家放棄最終未成交。它的音色偏溫潤，鍵位適合東方手型，特別適合擅長情感型演繹的演奏者。”
紀辰沒說話，走過去，輕輕按下一個音。
溫潤深沈，像極了那天晚宴上顧璟晗彈出的第一個音符，牽引著全場呼吸。
紀辰低聲開口：“就這架。”
“紀、紀先生，這是特例琴，調音和運輸流程都覆雜，我們需要時間……”
“半個月內，調校完畢，送去這個地址。”紀辰淡淡掃了他一眼，“告訴調音師——顧璟晗彈的是月光，不是鋼鐵。”
“明白、明白！”
紀辰點點頭，準備離開，卻忽然又頓住。
“對了。”他轉頭，嗓音一頓，“再訂做一副琴譜架，黑檀木的，邊框刻花，不要太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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