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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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幕後
人群在掌聲中漸漸散開，音樂響起，有賓客三兩結伴走向舞臺側邊的鋼琴與提琴臺，興致勃勃地試著即興表演。
顧璟晗站在人群邊緣，低調地端著酒杯，眼神淡淡掠過每一處光影與人影。他不喜歡太熱鬧的場合，也不打算出風頭——這次來，是為了摸清季家的意圖，而不是被當眾品評。
不遠處，紀辰站在角落，側身倚靠在支柱邊，手中酒杯未動，視線卻始終停留在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上。
他看著顧璟晗在被幾個世家子圍住時輕巧應對，神情從容，嘴角微揚卻始終帶著疏離——他從沒見過顧璟晗這樣的一面。
與他在片場的投入不同，這裏的顧璟晗，像是穿了一層盔甲，鋒芒藏得極深。
“……總覺得他今晚特別安靜。”寧禹琛一邊小口抿酒，一邊低聲說，“不像以前那樣炸毛了。”
紀辰沒有回應，只是轉過頭，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對方視線。他不願讓任何人看出他眼中的情緒。
“你不會擔心他吧？”寧禹琛挑眉，“這裏可是人精窩。”
“不是擔心，”紀辰語氣平穩，“他不該出現在這兒。”
“可他偏偏來了。”寧禹琛意味深長地笑，“看來，不是你一個人舍不得。”
紀辰眉眼微動，沒有否認。
顧璟晗和幾個世家子弟交流試探了一番，卻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季衡川和季瀾洲也不見蹤影。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你倒是來得挺準時。”
他轉頭，果然看到江峋。對方穿得一派瀟灑，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知道我會來？”顧璟晗警覺地瞇了瞇眼。
“我當然知道。”江峋晃了晃手中的香檳，畢竟名字可是林致行那老家夥提出來的。
“那你特意來找我是……”顧璟晗眼神微涼。
“沒什麽，對你好奇而已。”江峋靠近一步，低聲道，“你最近成長得太快了，引起了某些人的註意。”
顧璟晗註意到江峋在說“某些人”三個字上重了一些，如果是季家人倒也不必特意來提醒自己，所以江峋說的是其他人！會是誰？
“有沒有興趣來我這，我可以幫你。”
“我憑什麽相信你？”
江峋不急不躁，輕輕晃著酒杯：“你可以不信，但你得承認，現在的你，確實需要盟友。”
顧璟晗垂下眼，唇角帶了點笑意：“你是來跟我談合作的，還是想趁機探底？”
“你說呢？”江峋湊近了些，語氣帶了幾分暧昧似的暧昧，“我可是被你坑過的人。換別人，早翻臉了。”
顧璟晗往後微微一偏，拉開距離，語氣疏淡：“那你還是不長記性。”
江峋揚眉：“有時候，被同一個人坑第二次，也挺有意思的。”
顧璟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幾分冷意，也帶點莫名的玩味：“你總這麽閑？”
這人果然是變態吧，顧璟晗這麽想著，要是拿出那張照片給他看會怎麽樣？
“我不閑，只是對你感興趣。”江峋說得理所當然，“你背後那層霧太厚了，讓人忍不住想撥開看一看。”
“可你小心撥過頭，被霧嗆著。”顧璟晗淡淡說。
江峋沒有回應，視線鎖定在顧璟晗身上，嘴角挑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顧璟晗不像是落魄世家出來的，倒像是……養在籠子裏，突然放出來的小野貓。
他正要再說什麽，忽然感覺一道目光如實質般落在他背後。
他轉頭，果然看到紀辰正站在人群後不遠處，眼神幽深地看著這邊。
紀辰並未上前，但眼底的冷意已經足夠讓江峋退了一步。
江峋唇角挑了挑：“你家那位好像不太高興我跟你聊天。”
“他不是我家那位。”顧璟晗淡淡地說，擡手喝了一口酒。
“那真是可惜。”江峋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遠。
顧璟晗正準備松口氣，卻聽見身邊突然響起一聲：“你應該離那家夥遠點。”
紀辰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側，聲音冷得像酒裏的冰塊。
“他不幹凈，別跟他扯上關系。”
“我可沒主動去找他。”顧璟晗揚了揚眉，“而且紀總，你也不是我經紀人。”
紀辰眉心緊鎖，盯了他兩秒，終究沒再說什麽，只是走得更遠了些。
倒是寧禹琛這時候走過來，懶洋洋地給顧璟晗倒了點酒。
“你跟你那位紀總吵架啦？”
顧璟晗：“我們沒在一起，吵什麽？”
“那你倆的氛圍比我爸媽離婚還劍拔弩張。”寧禹琛嘖了一聲，換上輕松口氣，“放輕松，別老繃著。既然來了，就當社交局，混個臉熟也沒壞處。”
他一邊說一邊靠著墻坐下，沖顧璟晗擡了擡下巴：“坐吧，又沒人讓你上去演出。”
顧璟晗失笑，也坐了下來。
寧禹琛的語氣輕快不帶火藥味，和江峋完全不同，也讓顧璟晗稍微松了點神。
紀辰會來他並不意外，但是他的身份信息外界知道的並不多，自己也相信紀家的保密水平，那會是誰呢？
雖然他並不想把紀家牽扯進來，但是以他們的關系，對自己出手又何嘗不是對背後紀家的一次試探。
唉，見招拆招吧。
……......
就在大廳裏熱鬧之際，山莊裏的一處房間內。
“爸，那個顧璟晗不過是個沒落世家的藝人，你為什麽要特意見他？”
季衡川坐在輪椅上，神色平靜，仿佛並未聽進兒子的質疑，目光落在窗外燈影斑駁處，只吐出一句：“沒什麽。”
季衡川閉了閉眼，指節無聲地扣在輪椅扶手上。
那時候的他年少意氣，一門心思想著逃離季家的束縛。顧研之是他生命裏唯一的一束光。溫潤、聰慧、驕傲，從不討好任何人，卻也從不拒人於千裏之外。
他追過顧研之，不算激烈，也從未真正說出口。他太驕傲，又太自卑。等他鼓起勇氣時，對方已經遠行，傳來的消息卻是——顧研之和一位女性結了婚，過上了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不信，去查，查到的卻是顧研之在國外定居，但他再帶著孩子回國後，卻慘遭意外車禍去世。
葬禮他收到過一張，但他沒去。
那之後他回了家，接手了季家的產業，娶妻生子，按部就班。只是沒人知道，在那些深夜獨坐的時光裏，他會不自覺地想起顧研之穿著白大褂的樣子，想起那人轉身時淡淡的一眼。
直到有人有意無意地提起：“顧研之的孩子……聽說叫‘顧景函’。”
這個名字像是一記悶雷砸在他心頭，久遠的思念突然找到了出口。只是他沒敢確認。畢竟那孩子身份隱秘，從沒人真見過。他只能借著這場酒會，隨口吩咐季瀾洲：
“把顧家的人請來——誰都行。”
說是“誰都行”，其實心底隱隱在期待：會不會，是他？
等真正看到顧璟晗出現在會場中央，一身黑西裝、氣質冷艷，明明站在燈下，卻有種說不出的孤傲和距離感。
季衡川的指尖一抖。不是“顧景函”，而是“顧璟晗”，卻確實是他的孩子，他們很像。
眼裏有些東西沈沈地泛起，像歡喜，又像沈痛。他想靠近看清楚，卻不知該以什麽身份。
季瀾洲蹙眉，越發不解。他從小便知道父親性格寡淡，連親自出面的事情都寥寥無幾，今天竟然為了一個不知底細的十八線藝人破例……難道，父親和那個顧家之間，真的有什麽舊事？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一陣香風先一步飄了進來。
“哥，我準備好了。”季瀾楓一邊整著袖口，一邊走進來，唇角帶著笑，“你怎麽還在這裏發呆？等會兒我可是壓軸，再不出去人都要催你了。”
她說完，目光在屋內一掃，很快註意到靠窗沈默不語的季衡川。
“爸？”她輕聲喊了一句，卻沒有回應。
季瀾洲對著妹妹搖了搖頭，拉著妹妹來到房間另一角。
“哥，爸是在想那個顧璟晗的事嗎？說起來他確實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季瀾楓對於這種場合總是敏感些，畢竟她一直覺得母親和父親的關系並不好，母親在自己小時候經常偷偷地哭，可是家裏並沒有什麽流言傳出。
季瀾洲站起身，扶著輪椅，看了妹妹一眼，低聲提醒：“小楓，今天你要做的，是好好表現，別節外生枝。”
“放心吧。”季瀾楓勾起唇角，“我不會讓人搶了我的風頭。”
“嗯，去吧。”
她推門走出房間，卻在不遠處被一個聲音打斷腳步——
“據說季衡川當年追求顧研之無果，顧研之後來和一個女人結了婚才放棄，回家繼承家業完成聯姻。”
是林致行。
他穿著筆挺西裝，手裏晃著酒杯，懶洋洋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歲月似乎在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痕跡。
林致行看著季瀾楓的目光帶著幾分揶揄，他知道她一定對父親的事情好奇，可惜季衡川鐵腕手段，當年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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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在掌聲中漸漸散開，音樂響起，有賓客三兩結伴走向舞臺側邊的鋼琴與提琴臺，興致勃勃地試著即興表演。
顧璟晗站在人群邊緣，低調地端著酒杯，眼神淡淡掠過每一處光影與人影。他不喜歡太熱鬧的場合，也不打算出風頭——這次來，是為了摸清季家的意圖，而不是被當眾品評。
不遠處，紀辰站在角落，側身倚靠在支柱邊，手中酒杯未動，視線卻始終停留在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上。
他看著顧璟晗在被幾個世家子圍住時輕巧應對，神情從容，嘴角微揚卻始終帶著疏離——他從沒見過顧璟晗這樣的一面。
與他在片場的投入不同，這裏的顧璟晗，像是穿了一層盔甲，鋒芒藏得極深。
“……總覺得他今晚特別安靜。”寧禹琛一邊小口抿酒，一邊低聲說，“不像以前那樣炸毛了。”
紀辰沒有回應，只是轉過頭，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對方視線。他不願讓任何人看出他眼中的情緒。
“你不會擔心他吧？”寧禹琛挑眉，“這裏可是人精窩。”
“不是擔心，”紀辰語氣平穩，“他不該出現在這兒。”
“可他偏偏來了。”寧禹琛意味深長地笑，“看來，不是你一個人舍不得。”
紀辰眉眼微動，沒有否認。
顧璟晗和幾個世家子弟交流試探了一番，卻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季衡川和季瀾洲也不見蹤影。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你倒是來得挺準時。”
他轉頭，果然看到江峋。對方穿得一派瀟灑，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知道我會來？”顧璟晗警覺地瞇了瞇眼。
“我當然知道。”江峋晃了晃手中的香檳，畢竟名字可是林致行那老家夥提出來的。
“那你特意來找我是……”顧璟晗眼神微涼。
“沒什麽，對你好奇而已。”江峋靠近一步，低聲道，“你最近成長得太快了，引起了某些人的註意。”
顧璟晗註意到江峋在說“某些人”三個字上重了一些，如果是季家人倒也不必特意來提醒自己，所以江峋說的是其他人！會是誰？
“有沒有興趣來我這，我可以幫你。”
“我憑什麽相信你？”
江峋不急不躁，輕輕晃著酒杯：“你可以不信，但你得承認，現在的你，確實需要盟友。”
顧璟晗垂下眼，唇角帶了點笑意：“你是來跟我談合作的，還是想趁機探底？”
“你說呢？”江峋湊近了些，語氣帶了幾分暧昧似的暧昧，“我可是被你坑過的人。換別人，早翻臉了。”
顧璟晗往後微微一偏，拉開距離，語氣疏淡：“那你還是不長記性。”
江峋揚眉：“有時候，被同一個人坑第二次，也挺有意思的。”
顧璟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幾分冷意，也帶點莫名的玩味：“你總這麽閑？”
這人果然是變態吧，顧璟晗這麽想著，要是拿出那張照片給他看會怎麽樣？
“我不閑，只是對你感興趣。”江峋說得理所當然，“你背後那層霧太厚了，讓人忍不住想撥開看一看。”
“可你小心撥過頭，被霧嗆著。”顧璟晗淡淡說。
江峋沒有回應，視線鎖定在顧璟晗身上，嘴角挑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顧璟晗不像是落魄世家出來的，倒像是……養在籠子裏，突然放出來的小野貓。
他正要再說什麽，忽然感覺一道目光如實質般落在他背後。
他轉頭，果然看到紀辰正站在人群後不遠處，眼神幽深地看著這邊。
紀辰並未上前，但眼底的冷意已經足夠讓江峋退了一步。
江峋唇角挑了挑：“你家那位好像不太高興我跟你聊天。”
“他不是我家那位。”顧璟晗淡淡地說，擡手喝了一口酒。
“那真是可惜。”江峋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遠。
顧璟晗正準備松口氣，卻聽見身邊突然響起一聲：“你應該離那家夥遠點。”
紀辰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側，聲音冷得像酒裏的冰塊。
“他不幹凈，別跟他扯上關系。”
“我可沒主動去找他。”顧璟晗揚了揚眉，“而且紀總，你也不是我經紀人。”
紀辰眉心緊鎖，盯了他兩秒，終究沒再說什麽，只是走得更遠了些。
倒是寧禹琛這時候走過來，懶洋洋地給顧璟晗倒了點酒。
“你跟你那位紀總吵架啦？”
顧璟晗：“我們沒在一起，吵什麽？”
“那你倆的氛圍比我爸媽離婚還劍拔弩張。”寧禹琛嘖了一聲，換上輕松口氣，“放輕松，別老繃著。既然來了，就當社交局，混個臉熟也沒壞處。”
他一邊說一邊靠著墻坐下，沖顧璟晗擡了擡下巴：“坐吧，又沒人讓你上去演出。”
顧璟晗失笑，也坐了下來。
寧禹琛的語氣輕快不帶火藥味，和江峋完全不同，也讓顧璟晗稍微松了點神。
紀辰會來他並不意外，但是他的身份信息外界知道的並不多，自己也相信紀家的保密水平，那會是誰呢？
雖然他並不想把紀家牽扯進來，但是以他們的關系，對自己出手又何嘗不是對背後紀家的一次試探。
唉，見招拆招吧。
……......
就在大廳裏熱鬧之際，山莊裏的一處房間內。
“爸，那個顧璟晗不過是個沒落世家的藝人，你為什麽要特意見他？”
季衡川坐在輪椅上，神色平靜，仿佛並未聽進兒子的質疑，目光落在窗外燈影斑駁處，只吐出一句：“沒什麽。”
季衡川閉了閉眼，指節無聲地扣在輪椅扶手上。
那時候的他年少意氣，一門心思想著逃離季家的束縛。顧研之是他生命裏唯一的一束光。溫潤、聰慧、驕傲，從不討好任何人，卻也從不拒人於千裏之外。
他追過顧研之，不算激烈，也從未真正說出口。他太驕傲，又太自卑。等他鼓起勇氣時，對方已經遠行，傳來的消息卻是——顧研之和一位女性結了婚，過上了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不信，去查，查到的卻是顧研之在國外定居，但他再帶著孩子回國後，卻慘遭意外車禍去世。
葬禮他收到過一張，但他沒去。
那之後他回了家，接手了季家的產業，娶妻生子，按部就班。只是沒人知道，在那些深夜獨坐的時光裏，他會不自覺地想起顧研之穿著白大褂的樣子，想起那人轉身時淡淡的一眼。
直到有人有意無意地提起：“顧研之的孩子……聽說叫‘顧景函’。”
這個名字像是一記悶雷砸在他心頭，久遠的思念突然找到了出口。只是他沒敢確認。畢竟那孩子身份隱秘，從沒人真見過。他只能借著這場酒會，隨口吩咐季瀾洲：
“把顧家的人請來——誰都行。”
說是“誰都行”，其實心底隱隱在期待：會不會，是他？
等真正看到顧璟晗出現在會場中央，一身黑西裝、氣質冷艷，明明站在燈下，卻有種說不出的孤傲和距離感。
季衡川的指尖一抖。不是“顧景函”，而是“顧璟晗”，卻確實是他的孩子，他們很像。
眼裏有些東西沈沈地泛起，像歡喜，又像沈痛。他想靠近看清楚，卻不知該以什麽身份。
季瀾洲蹙眉，越發不解。他從小便知道父親性格寡淡，連親自出面的事情都寥寥無幾，今天竟然為了一個不知底細的十八線藝人破例……難道，父親和那個顧家之間，真的有什麽舊事？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一陣香風先一步飄了進來。
“哥，我準備好了。”季瀾楓一邊整著袖口，一邊走進來，唇角帶著笑，“你怎麽還在這裏發呆？等會兒我可是壓軸，再不出去人都要催你了。”
她說完，目光在屋內一掃，很快註意到靠窗沈默不語的季衡川。
“爸？”她輕聲喊了一句，卻沒有回應。
季瀾洲對著妹妹搖了搖頭，拉著妹妹來到房間另一角。
“哥，爸是在想那個顧璟晗的事嗎？說起來他確實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季瀾楓對於這種場合總是敏感些，畢竟她一直覺得母親和父親的關系並不好，母親在自己小時候經常偷偷地哭，可是家裏並沒有什麽流言傳出。
季瀾洲站起身，扶著輪椅，看了妹妹一眼，低聲提醒：“小楓，今天你要做的，是好好表現，別節外生枝。”
“放心吧。”季瀾楓勾起唇角，“我不會讓人搶了我的風頭。”
“嗯，去吧。”
她推門走出房間，卻在不遠處被一個聲音打斷腳步——
“據說季衡川當年追求顧研之無果，顧研之後來和一個女人結了婚才放棄，回家繼承家業完成聯姻。”
是林致行。
他穿著筆挺西裝，手裏晃著酒杯，懶洋洋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歲月似乎在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痕跡。
林致行看著季瀾楓的目光帶著幾分揶揄，他知道她一定對父親的事情好奇，可惜季衡川鐵腕手段，當年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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