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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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坦白
紀辰的目光定格在顧璟晗左手腕上的黑色音符印記，他的眼神一點點凝重起來。
——他見過這個印記。
在韓景身上。
準確地說，是韓景左手腕上的一枚藍色音符印記，上次還給他擦了藥。
但現在……
為什麽顧璟晗也有？位置、圖案都幾乎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一種奇怪的猜測從心底冒了出來：難道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什麽？這個印記，是情侶之間的某種象征？
可一切又不太對勁。
他努力回憶起上次和韓景吃飯時，韓景衣袖若隱若現的痕跡，那時候……其實透出來的更像是黑色。
可那晚在酒吧裏明明是藍的。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還是說，顏色本身就會變？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中浮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覆雜。
而就在這時，倒在地上的顧璟晗輕哼一聲，意識開始恢覆。
他下意識地掙紮著要起身，剛一動，就察覺到身上的異樣——
他赤著身體躺在浴室地磚上，紀辰就在一旁，還一臉覆雜地盯著他的……手腕。
顧璟晗臉色一變，連忙騰地坐起來，右手去拽墻上的毛巾，一把拉下，裹住自己，整個人靠著瓷磚坐起。
“你……”他臉頰泛紅，眼中帶著些警惕和局促，“你怎麽進來了？”
紀辰被拉回神，視線略略錯開，站起身走近，一只手伸過來扶他：“你一直沒回應，我怕你出事。”
顧璟晗咬了咬唇，沒再說什麽，卻還是倔強地試圖自己站起來。
可是剛才摔得太狠，膝蓋一碰地就疼得直冒冷汗，腳下一軟又要栽下去。
紀辰眼疾手快，一手扶住了他腰側，另一只手托住他手臂，將他穩穩拉了起來。
“謝謝。”顧璟晗小聲說，聲音還帶著一絲餘驚和尷尬。
紀辰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看著他——
他剛才明明看到了，那個印記。
可現在顧璟晗把左手藏在了浴巾下。
“你剛才手腕上的那個……”他開口，語氣不自覺低了下來。
顧璟晗身子一頓，神色微妙地緊繃了一瞬，但很快掩飾過去。
“什麽？”他側過頭，一副沒聽懂的樣子，聲音平靜地問，“我剛才摔得有點懵，沒註意。”
紀辰本想再問，但看著他眼中閃過的那一絲躲避，又突然不確定自己該不該戳穿。
最終，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我先出去，你慢點。”他說完，轉身拉開了門，輕輕帶上，沒再多說一句。
—
衛生間裏。
顧璟晗靠在門後，緩緩松了口氣，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浴巾，遮在左手腕上。
剛才那一下實在是太險了。
音符印記本就不該被發現，誰知道紀辰竟然破門而入——
而且他剛才……看見了嗎？
想到這，他心裏升起一絲不安，但也只是咬牙，暫時壓下心中湧動的波瀾。
這件事，還不到解釋的時候。
可紀辰明顯不打算放過顧璟晗，今晚他就要弄明白！
不過，剛才在衛生間也不是談話的地方。
顧璟晗洗完出來，頭發還帶著點潮意，隨手拿毛巾擦著。
腿上的疼痛已經好了很多，坐到床邊便看到紀辰給自己準備的藥和創口貼。
“你今晚睡床上吧。”
礙於身份，紀辰並沒有主動幫他擦藥，語氣也並不溫柔，全然不同於曾經對“韓景”的細致體貼。但能看得出，他還是在意的。
“嗯，謝謝。”顧璟晗也不矯情，乖乖坐下，自行給膝蓋上了藥，貼上創口貼。
紀辰“嗯”了一聲，便走進浴室。
不多時，他擦著頭發出來，坐在沙發邊的椅子上，突然問：“你認識韓景嗎？”
顧璟晗一怔，手上的動作一頓，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裝作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不認識啊？怎麽了？”
“沒什麽。”紀辰語氣輕描淡寫，“有點事想問他，你不認識就算了。”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手機，翻出那個久未撥打的聯系人——韓景，按下撥號鍵。
顧璟晗臉色一變，剛要阻止，結果自己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熟悉的鈴聲突兀響起。靠，忘記調靜音了！
他迅速抓過手機，想按掉鈴聲，同時裝作鎮定地說道：“那個，是金哥打的電話，問我下周的通告。”
紀辰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似笑非笑：“是嗎？我怎麽看來電顯示只有兩個字呢？”
“你看錯了。”顧璟晗趕緊把手機藏到背後，眼神閃躲。
紀辰卻並沒有追問，只是緩緩靠近，忽然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眼鏡盒：“好吧，正好我買了一副眼鏡要送人，要不你幫我試試好不好看？”
顧璟晗下意識地搖頭：“既然是送朋友的，我戴不合適吧。”
“我並沒有這麽覺得。”紀辰嗓音壓得低沈，眼神微沈地落在他身上，“畢竟喜歡這種黑框眼鏡的人，很少呢。”
顧璟晗怔住了，心頭“咯噔”一聲，手指幾乎捏緊。
紀辰將眼鏡盒遞了過去，眼神冷靜得近乎不動聲色：“你確定，不認識韓景？”
空氣幾乎凝固。
顧璟晗緊緊握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瞞不下去了。
顧璟晗沈默了片刻，眼神掙紮。最後，低低開口：“是，我承認了，我就是韓景。”
聲音輕，卻落地如雷。
盡管心中已經有猜測，但是紀辰還是覺得這件事不可思議，甚至有一瞬覺得是顧璟晗為了報覆他整的這一出，欺騙了他。
但顧璟晗笑了，那笑裏帶著倔強的自嘲與苦澀：“可是這有什麽意義呢？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看向紀辰的眼神，不再逃避，帶著一絲決絕與諷刺：“而你，也不過是在執行紀家的安排。你娶我的時候，不也只是應付？”
紀辰眉頭微皺，正想開口。
“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顧璟晗搶在他前頭說出口，聲音輕得近乎一聲嘆息，“我現在的生活挺好，不想再被牽進過去那些爛事裏了。”
他低頭起身，仿佛這場對話只是走個形式，已經結束。
但就在他走到門邊時，紀辰站起身，沈聲道：“你想清楚自己真的想要的是什麽？”
顧璟晗的身影頓住了，背影僵硬。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一笑。
“我想要的……你從沒給過。”門開了，又被輕輕帶上，只剩下房間裏，一地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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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辰的目光定格在顧璟晗左手腕上的黑色音符印記，他的眼神一點點凝重起來。
——他見過這個印記。
在韓景身上。
準確地說，是韓景左手腕上的一枚藍色音符印記，上次還給他擦了藥。
但現在……
為什麽顧璟晗也有？位置、圖案都幾乎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一種奇怪的猜測從心底冒了出來：難道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什麽？這個印記，是情侶之間的某種象征？
可一切又不太對勁。
他努力回憶起上次和韓景吃飯時，韓景衣袖若隱若現的痕跡，那時候……其實透出來的更像是黑色。
可那晚在酒吧裏明明是藍的。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還是說，顏色本身就會變？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中浮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覆雜。
而就在這時，倒在地上的顧璟晗輕哼一聲，意識開始恢覆。
他下意識地掙紮著要起身，剛一動，就察覺到身上的異樣——
他赤著身體躺在浴室地磚上，紀辰就在一旁，還一臉覆雜地盯著他的……手腕。
顧璟晗臉色一變，連忙騰地坐起來，右手去拽墻上的毛巾，一把拉下，裹住自己，整個人靠著瓷磚坐起。
“你……”他臉頰泛紅，眼中帶著些警惕和局促，“你怎麽進來了？”
紀辰被拉回神，視線略略錯開，站起身走近，一只手伸過來扶他：“你一直沒回應，我怕你出事。”
顧璟晗咬了咬唇，沒再說什麽，卻還是倔強地試圖自己站起來。
可是剛才摔得太狠，膝蓋一碰地就疼得直冒冷汗，腳下一軟又要栽下去。
紀辰眼疾手快，一手扶住了他腰側，另一只手托住他手臂，將他穩穩拉了起來。
“謝謝。”顧璟晗小聲說，聲音還帶著一絲餘驚和尷尬。
紀辰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看著他——
他剛才明明看到了，那個印記。
可現在顧璟晗把左手藏在了浴巾下。
“你剛才手腕上的那個……”他開口，語氣不自覺低了下來。
顧璟晗身子一頓，神色微妙地緊繃了一瞬，但很快掩飾過去。
“什麽？”他側過頭，一副沒聽懂的樣子，聲音平靜地問，“我剛才摔得有點懵，沒註意。”
紀辰本想再問，但看著他眼中閃過的那一絲躲避，又突然不確定自己該不該戳穿。
最終，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我先出去，你慢點。”他說完，轉身拉開了門，輕輕帶上，沒再多說一句。
—
衛生間裏。
顧璟晗靠在門後，緩緩松了口氣，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浴巾，遮在左手腕上。
剛才那一下實在是太險了。
音符印記本就不該被發現，誰知道紀辰竟然破門而入——
而且他剛才……看見了嗎？
想到這，他心裏升起一絲不安，但也只是咬牙，暫時壓下心中湧動的波瀾。
這件事，還不到解釋的時候。
可紀辰明顯不打算放過顧璟晗，今晚他就要弄明白！
不過，剛才在衛生間也不是談話的地方。
顧璟晗洗完出來，頭發還帶著點潮意，隨手拿毛巾擦著。
腿上的疼痛已經好了很多，坐到床邊便看到紀辰給自己準備的藥和創口貼。
“你今晚睡床上吧。”
礙於身份，紀辰並沒有主動幫他擦藥，語氣也並不溫柔，全然不同於曾經對“韓景”的細致體貼。但能看得出，他還是在意的。
“嗯，謝謝。”顧璟晗也不矯情，乖乖坐下，自行給膝蓋上了藥，貼上創口貼。
紀辰“嗯”了一聲，便走進浴室。
不多時，他擦著頭發出來，坐在沙發邊的椅子上，突然問：“你認識韓景嗎？”
顧璟晗一怔，手上的動作一頓，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裝作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不認識啊？怎麽了？”
“沒什麽。”紀辰語氣輕描淡寫，“有點事想問他，你不認識就算了。”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手機，翻出那個久未撥打的聯系人——韓景，按下撥號鍵。
顧璟晗臉色一變，剛要阻止，結果自己的手機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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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晗下意識地搖頭：“既然是送朋友的，我戴不合適吧。”
“我並沒有這麽覺得。”紀辰嗓音壓得低沈，眼神微沈地落在他身上，“畢竟喜歡這種黑框眼鏡的人，很少呢。”
顧璟晗怔住了，心頭“咯噔”一聲，手指幾乎捏緊。
紀辰將眼鏡盒遞了過去，眼神冷靜得近乎不動聲色：“你確定，不認識韓景？”
空氣幾乎凝固。
顧璟晗緊緊握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瞞不下去了。
顧璟晗沈默了片刻，眼神掙紮。最後，低低開口：“是，我承認了，我就是韓景。”
聲音輕，卻落地如雷。
盡管心中已經有猜測，但是紀辰還是覺得這件事不可思議，甚至有一瞬覺得是顧璟晗為了報覆他整的這一出，欺騙了他。
但顧璟晗笑了，那笑裏帶著倔強的自嘲與苦澀：“可是這有什麽意義呢？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看向紀辰的眼神，不再逃避，帶著一絲決絕與諷刺：“而你，也不過是在執行紀家的安排。你娶我的時候，不也只是應付？”
紀辰眉頭微皺，正想開口。
“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顧璟晗搶在他前頭說出口，聲音輕得近乎一聲嘆息，“我現在的生活挺好，不想再被牽進過去那些爛事裏了。”
他低頭起身，仿佛這場對話只是走個形式，已經結束。
但就在他走到門邊時，紀辰站起身，沈聲道：“你想清楚自己真的想要的是什麽？”
顧璟晗的身影頓住了，背影僵硬。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一笑。
“我想要的……你從沒給過。”門開了，又被輕輕帶上，只剩下房間裏，一地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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