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七章血玉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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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沐檀真的就是慕容熹，千真萬確！”簡妙音這次說的更是篤定。
暮色沈沈的華貴衣裳，在太後的舉止中別有一番雍容，而那脂粉淡淡的臉龐，轉回沐檀這邊之後，便換了一副冷肅：“若你是慕容熹，那麽當年長公主姬薇茵最著名的詩句，你可知道是什麽嗎？最得宜的畫作又是什麽呢？還有，慕容家有何祖傳瑰寶，你可知道嗎？”
不知道太後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所以沐檀的回答很小心：“太後問的是《四季吟》與《秋草圖》吧！至於慕容家的瑰寶，自然是那些傳世古籍中所講的醫道、為師之道、世家之道、輔帝教導皇子，為臨瀚多……”
這謹慎的回答，似乎並不能讓太後滿意，不等沐檀說完，就已經被打斷：“只是這些嗎？你說的這些，只要用心打聽，隨便誰都能倒背如流，單憑這些，似乎不足為信吧？”
簡妙音又要說話，被太後瞪了一眼。
“太後說的是。莫說這些不足為信，就是將那些早已遺失的血玉首飾之類的找回來，在這都城，也不算是什麽稀奇的證據了。當年的太師府太過耀眼，哪裏還有旁人不能知道的秘密。就算真的有，歷史久遠，物是人非的，恐怕也真的成了無人知曉的秘密了。”這話，更是謹慎小心。
“你知道的也不少了，還知道血玉首飾！那你可知道那首飾的玄機嗎？”
那不見蒼老的目光，緊盯著沐檀的眉眼，不容她在有意思游離和恍惚。
“首飾的玄機？奴婢不知。”藏在被子裏的手指，緊捏著衣袖，沐檀強裝幾分鎮定，淡然看向太後深不見底的眼眸：“若是奴婢告訴您，奴婢幼年遭遇重創，早已失去童年記憶，所以您問的這些問題的答案，全是奴婢從前打聽來的，您會信嗎？”
太後呵呵一笑：“你幹脆招認自己是假的算了！何必在哀家面前苦撐？”
“奴婢哪裏敢在太後面前多說假話，如此苦撐著，左不過是為了這年幼的孩兒，不受我卑微身份拖累罷了！有了慕容家嫡女的身份，好歹能讓他在宮裏，不會遭人白眼受人奚落，咱們做娘親的，不都是這樣嘛！對外，奴婢是慕容熹，為了雲鶴這孩子能站直了腰桿，再多人質疑，奴婢也要撐著。在內裏，奴婢還是奴婢，除了衣食住行比從前華貴了些，再也就是盼著這孩子早日成年了。”說著，沐檀竟像是在與故友閑聊訴苦似得，舉袖擦擦眼角，無奈嘆道：“若奴婢真的是那慕容家的熹兒，康王府豈不是藏匿太師府餘孽多年？這可是滅九族的欺君之罪啊！王爺與王妃，怎麽可能做得下這般糊塗事。”
“太師府並未謀反，當年的一切都是誣陷，就是父王將你藏在府中，也算不上是欺君之罪的！”
簡妙音這話剛一說完，沐檀的餘光便緊了幾分。
方才那些與太後說的話，其實十成裏有六成是在說給她和袖鸞，希望她們能不要再亂說話。誰知，她竟全都沒聽出來。
太師府滿門抄斬，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平反昭雪，卻是最近的。
平反之前，無論誰明知其身份是慕容府嫡女慕容熹卻仍收留的，都是觸犯了臨瀚王朝的律法的。包庇窩藏叛國餘孽，這樣的罪名誰能承擔得起。
沐檀被簡妙音的一根筋氣的不想再說話，餘光掃了一眼姬青玄的龍袍，心說：你自己的傻媳婦掏出來的窟窿，你自己去填補吧！
以為沐檀會再說什麽，太後將視線從簡妙音的臉上轉回來又看著她，結果房內靜了一會之後，還是姬青玄打破沈默：“其實，沐檀本名顏良采，與兄長顏正勇一同在王府做事多年。但那是在康王府。如今在宮裏，她就是慕容熹，無論誰來質疑，她都是慕容世家的遺孤，是皇子逍遙王的生母，是臨瀚萬民愛護的民間皇妃。其實，藏匿之事從未有過，不過是亡母顧念親情，才養了幾個與那熹兒年歲相當的女孩子在王府……”
太後見姬青玄越說越是傷感，擺擺手：“罷了罷了！誰家還沒有點傷心事，這些勾人落淚的陳年往事，咱們不提了！”
說了不再提這些的太後，竟忽然話鋒一轉，說要出宮隨庶人妤恒宇居住，並請求皇帝賞賜她一塊地，作為永久的居住地。
沐檀第一反應便是在想：這是要為她心愛的“兒子”討要封地嗎？
封地這種事，輪不到沐檀插嘴，方才說錯話的簡妙音，現在也稍稍反應過來，正與袖鸞在邊上默默的坐著品茶。
姬青玄本來與沐檀想的一樣，以為這老太婆是在為妤恒宇討要封地，誰知人家要的竟然是連獵戶都不愛去的寒魄山。
“您說您要到寒魄山去居住？那裏是都城附近最為苦寒的地方，您為什麽選了這麽個地方？”
“哀家冷清慣了，住在那清清冷冷的地方不是正好嗎？白發人，住白頭山，也是應景了！其他哪裏好不好都無所謂，哀家就是想要住在那裏度過餘生，至於恒宇那孩子，他也是這個意思。都城的宅子要不要都無所謂，我們母子能在一起就行！”
太後的要求實在太突然，姬青玄一時無法明白她的目的，便以封妃大典即將到來，這時傳出太後出宮定居的消息會被人詬病皇帝薄情不孝為理由，先推脫了她。
送走太後，簡妙音趕緊柔聲細語的向姬青玄請罪。
沐檀沒心思聽她那些自以為是的解釋和自責，心裏一遍一遍的回憶，太後的所有言語和神色。
回答說不知道血玉玄機的時候，她似乎神色松緩了幾分，難道她知道怕我知道那首飾的玄機？那麽……她就算不知道其中奧秘，也是知道那些奧秘的重要性。
那首飾的秘密，她知道，妤清然知道，還有誰也知道呢？
……我慕容家的秘密，難道要去從別人的嘴裏打聽嗎？不，我要自己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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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太後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所以沐檀的回答很小心：“太後問的是《四季吟》與《秋草圖》吧！至於慕容家的瑰寶，自然是那些傳世古籍中所講的醫道、為師之道、世家之道、輔帝教導皇子，為臨瀚多……”
這謹慎的回答，似乎並不能讓太後滿意，不等沐檀說完，就已經被打斷：“只是這些嗎？你說的這些，只要用心打聽，隨便誰都能倒背如流，單憑這些，似乎不足為信吧？”
簡妙音又要說話，被太後瞪了一眼。
“太後說的是。莫說這些不足為信，就是將那些早已遺失的血玉首飾之類的找回來，在這都城，也不算是什麽稀奇的證據了。當年的太師府太過耀眼，哪裏還有旁人不能知道的秘密。就算真的有，歷史久遠，物是人非的，恐怕也真的成了無人知曉的秘密了。”這話，更是謹慎小心。
“你知道的也不少了，還知道血玉首飾！那你可知道那首飾的玄機嗎？”
那不見蒼老的目光，緊盯著沐檀的眉眼，不容她在有意思游離和恍惚。
“首飾的玄機？奴婢不知。”藏在被子裏的手指，緊捏著衣袖，沐檀強裝幾分鎮定，淡然看向太後深不見底的眼眸：“若是奴婢告訴您，奴婢幼年遭遇重創，早已失去童年記憶，所以您問的這些問題的答案，全是奴婢從前打聽來的，您會信嗎？”
太後呵呵一笑：“你幹脆招認自己是假的算了！何必在哀家面前苦撐？”
“奴婢哪裏敢在太後面前多說假話，如此苦撐著，左不過是為了這年幼的孩兒，不受我卑微身份拖累罷了！有了慕容家嫡女的身份，好歹能讓他在宮裏，不會遭人白眼受人奚落，咱們做娘親的，不都是這樣嘛！對外，奴婢是慕容熹，為了雲鶴這孩子能站直了腰桿，再多人質疑，奴婢也要撐著。在內裏，奴婢還是奴婢，除了衣食住行比從前華貴了些，再也就是盼著這孩子早日成年了。”說著，沐檀竟像是在與故友閑聊訴苦似得，舉袖擦擦眼角，無奈嘆道：“若奴婢真的是那慕容家的熹兒，康王府豈不是藏匿太師府餘孽多年？這可是滅九族的欺君之罪啊！王爺與王妃，怎麽可能做得下這般糊塗事。”
“太師府並未謀反，當年的一切都是誣陷，就是父王將你藏在府中，也算不上是欺君之罪的！”
簡妙音這話剛一說完，沐檀的餘光便緊了幾分。
方才那些與太後說的話，其實十成裏有六成是在說給她和袖鸞，希望她們能不要再亂說話。誰知，她竟全都沒聽出來。
太師府滿門抄斬，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平反昭雪，卻是最近的。
平反之前，無論誰明知其身份是慕容府嫡女慕容熹卻仍收留的，都是觸犯了臨瀚王朝的律法的。包庇窩藏叛國餘孽，這樣的罪名誰能承擔得起。
沐檀被簡妙音的一根筋氣的不想再說話，餘光掃了一眼姬青玄的龍袍，心說：你自己的傻媳婦掏出來的窟窿，你自己去填補吧！
以為沐檀會再說什麽，太後將視線從簡妙音的臉上轉回來又看著她，結果房內靜了一會之後，還是姬青玄打破沈默：“其實，沐檀本名顏良采，與兄長顏正勇一同在王府做事多年。但那是在康王府。如今在宮裏，她就是慕容熹，無論誰來質疑，她都是慕容世家的遺孤，是皇子逍遙王的生母，是臨瀚萬民愛護的民間皇妃。其實，藏匿之事從未有過，不過是亡母顧念親情，才養了幾個與那熹兒年歲相當的女孩子在王府……”
太後見姬青玄越說越是傷感，擺擺手：“罷了罷了！誰家還沒有點傷心事，這些勾人落淚的陳年往事，咱們不提了！”
說了不再提這些的太後，竟忽然話鋒一轉，說要出宮隨庶人妤恒宇居住，並請求皇帝賞賜她一塊地，作為永久的居住地。
沐檀第一反應便是在想：這是要為她心愛的“兒子”討要封地嗎？
封地這種事，輪不到沐檀插嘴，方才說錯話的簡妙音，現在也稍稍反應過來，正與袖鸞在邊上默默的坐著品茶。
姬青玄本來與沐檀想的一樣，以為這老太婆是在為妤恒宇討要封地，誰知人家要的竟然是連獵戶都不愛去的寒魄山。
“您說您要到寒魄山去居住？那裏是都城附近最為苦寒的地方，您為什麽選了這麽個地方？”
“哀家冷清慣了，住在那清清冷冷的地方不是正好嗎？白發人，住白頭山，也是應景了！其他哪裏好不好都無所謂，哀家就是想要住在那裏度過餘生，至於恒宇那孩子，他也是這個意思。都城的宅子要不要都無所謂，我們母子能在一起就行！”
太後的要求實在太突然，姬青玄一時無法明白她的目的，便以封妃大典即將到來，這時傳出太後出宮定居的消息會被人詬病皇帝薄情不孝為理由，先推脫了她。
送走太後，簡妙音趕緊柔聲細語的向姬青玄請罪。
沐檀沒心思聽她那些自以為是的解釋和自責，心裏一遍一遍的回憶，太後的所有言語和神色。
回答說不知道血玉玄機的時候，她似乎神色松緩了幾分，難道她知道怕我知道那首飾的玄機？那麽……她就算不知道其中奧秘，也是知道那些奧秘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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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慕容家的秘密，難道要去從別人的嘴裏打聽嗎？不，我要自己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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