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零章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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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顧床上的哲兒會是什麽反應，壽松隨手扔了火折在炭盆，連滾帶爬的過去將那木盆拽出來——那是一個成型了的男胎！
“把我兒子，跟夫君葬在一起！行嗎？”哲兒淚眼相對，滿是祈求之意。
“傻哲兒，你傻不傻啊！你怎麽……”
差點將你怎麽不好好護著正勇的孩子說出口，壽松硬咬著嘴唇將那句話忍住，疼得雙唇都在顫抖。
“當時五媽被抹了脖子，沐檀和雲鶴又……孩子沒了，我也不想的！壽松，你明白的，對嗎？我也恨我自己，怎麽就不護住了自己肚子，我也恨的……”
一拳一拳，即使無力，也還是敲得胸口咚咚響。
悲痛欲絕，肝膽欲裂。
“要恨就恨那些雜碎，恨自己做什麽？”壽松將那木盆推回床底下，有心想去外頭將顏正勇的屍身扛回來，又怕他一離開哲兒會做什麽傻事。
隨手扔在火盆裏的火折子沒能點著木炭，壽松索性再次蹲下去引火。
“你若是真的恨，就好好的養著身子，等著看那些雜碎被碎屍萬段！沐檀傷得那麽重，若是她也扛不住，誰來照顧雲鶴？嬌滴滴的簡妙音嗎？不細說你也應該能猜到，就憑她那點心思，連自己的兒子都罩不住的！”為了讓哲兒信自己的話，也為了轉移她的心思，壽松只能說了對皇後大不敬的話，希望哲兒能聽得進去。
“沐檀傷得很重嗎？那巡衛營的人說她們母子進了皇宮，宮裏有太醫，難道也治不好嗎？”
見哲兒問的著急，壽松放下手裏的火折子，狠狠的嘆了口氣：“太醫有幾個能頂用的？真到用的時候，若是他們有用，咱們王妃的毛病，怎麽還要沐檀苦熬七天煉制了丹藥才治好？唉！就算她僥幸保命，又能自在幾天？後宮裏的人，隨便一個掃地的，都藏著黑心，更何況那幾位娘娘？……你說，若雲鶴真的沒了娘，我和皇上再維護也沒用啊！誰能天天把個吃奶的孩子帶在左右嗎？從小到大，你都壯得跟頭野牛似得，就是從幾米高的樹上掉下來摔斷了胳膊，都不哭一聲的！如今，你那才三歲的小外甥在宮裏正孤立無助……好好護著他，應該也是正勇的意願吧？”
壽松絮絮叨叨的引著哲兒的思緒，等風叔和幽兒他們進了院子，才深深的看了哲兒一眼，不再多說這些。
“幽兒，你們女孩子在這裏照看哲兒。風叔，你看看讓人先把正勇的屍首擡進來，趕緊張羅棺槨吧！我出宮一宿了，得趕緊回去回話！至於正勇和五媽下葬的事，等我問了皇上和沐檀再說。”說道這裏，壽松眼角朝哲兒掃了一眼，故意又說得嚴重幾分：“沐檀失血太盛，能不能救回來，就看這一宿了！唉！可憐雲鶴那孩子，緊抓著沐檀的頭發不松手，不管誰去哄，都不搭理。好容易弘德湊上去說了兩句話，想餵他吃口點心，那孩子卻又哭喊著非要留著給舅媽……唉……那麽小的孩子啊！真是讓人心疼！這要是沐檀挺不住，日後深宮四海殺機不斷的，他可怎麽熬……”
床榻上的哲兒聽了這些還沒來得及說話，幽兒倒是跺著腳大叫起來：“什麽？沐檀她……風叔，這裏的事交給以丹她們，或者您看著辦，我這就回宮！”
壽松擺擺手：“沐檀昏迷不醒，你回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再說了，雲鶴一晚上誰都不搭理，除了皇長子弘德勉強能坐在他身邊，再也就是喊著要舅媽。你去能頂什麽用？搞不好皇後娘娘剛安撫了他不提舅媽，結果一見著你，又想起這一茬再哭鬧了呢！留在這裏幫襯風叔吧，這府裏前前後後的事也不少呢，難道又要風叔自己扛著嗎？”
壽松幾次暗暗掃著床榻上的哲兒，言語中有帶著幾分深意暗示，風叔猜著他的意思，也讓幽兒留下，說是府裏的雜事實在太多，以丹她們都是外頭來的，很多事都沒法伸手。
“那沐檀和雲鶴怎麽辦？皇後娘娘身邊除了個袖鸞能用，在也就是我師姐琥珀，難道要讓不知底細的宮婢來伺候沐檀嗎？雲鶴那麽小，沒有熟悉的人在身邊，怎麽行？風叔，求你了，你就讓我去吧！好歹我也伺候了雲鶴這麽些日子，就算是後來張羅紅雲閣的事很少再院裏陪他，最起碼雲鶴那孩子是認識我的！風叔，求你就答應吧！”
“壽松，勞煩你進宮之後替我求個恩旨，讓我進宮去伺候沐檀母子吧！否則，我這破敗的身子，沒用的人，也只能去九泉之下陪伴夫君了。”
不知道是被壽松他們引導的，還是自己真心是這麽想的，哲兒說著還伸手叫幽兒到她身邊：“去幫我找大夫，還有催乳的婆子！”
光聽她前面那句，幽兒當然點頭答應，但一聽她後面那句，頓時急了：“哲兒，你瘋了？你好好的催乳做什麽？你的身子……”
哲兒拽了拽衣領，虛弱的扯起一絲苦澀的笑意：“琥珀行，我怎麽就不行！難道你要重傷在身的沐檀，繼續給雲鶴哺乳嗎？”
一句話，堵住了幽兒的不忍，門口要走沒走的壽松與風叔悄悄對視，這才敢放心大膽的出門。
坤寧宮中，雲鶴與弘德擠在床榻裏，蓋著同一條錦被睡得小臉通紅。
床榻邊，剛醒來的沐檀，正與簡妙音拉著手悄聲說話。
得知沐檀是親自用母乳餵養弘德，簡妙音是又羨慕有感動，又細說了許多養育孩子的瑣事之後，才端著袖鸞送來的燕窩粥，要親自餵給沐檀。
“皇後娘娘，這如何使得！”
“有什麽使不得？從前我生病的時候，你不也是這樣伺候我嗎？”
看著簡妙音有些發青的眉心，沐檀忽然想起馬車上妤清然說的那些奇怪的話，不禁低聲問：“妤清然交出解藥了嗎？”
攪動在燕窩粥碗裏的瓷勺頓了頓，簡妙音緩緩的溫聲回答：“他給了。可惜給不給，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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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哲兒，你傻不傻啊！你怎麽……”
差點將你怎麽不好好護著正勇的孩子說出口，壽松硬咬著嘴唇將那句話忍住，疼得雙唇都在顫抖。
“當時五媽被抹了脖子，沐檀和雲鶴又……孩子沒了，我也不想的！壽松，你明白的，對嗎？我也恨我自己，怎麽就不護住了自己肚子，我也恨的……”
一拳一拳，即使無力，也還是敲得胸口咚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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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恨就恨那些雜碎，恨自己做什麽？”壽松將那木盆推回床底下，有心想去外頭將顏正勇的屍身扛回來，又怕他一離開哲兒會做什麽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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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真的恨，就好好的養著身子，等著看那些雜碎被碎屍萬段！沐檀傷得那麽重，若是她也扛不住，誰來照顧雲鶴？嬌滴滴的簡妙音嗎？不細說你也應該能猜到，就憑她那點心思，連自己的兒子都罩不住的！”為了讓哲兒信自己的話，也為了轉移她的心思，壽松只能說了對皇後大不敬的話，希望哲兒能聽得進去。
“沐檀傷得很重嗎？那巡衛營的人說她們母子進了皇宮，宮裏有太醫，難道也治不好嗎？”
見哲兒問的著急，壽松放下手裏的火折子，狠狠的嘆了口氣：“太醫有幾個能頂用的？真到用的時候，若是他們有用，咱們王妃的毛病，怎麽還要沐檀苦熬七天煉制了丹藥才治好？唉！就算她僥幸保命，又能自在幾天？後宮裏的人，隨便一個掃地的，都藏著黑心，更何況那幾位娘娘？……你說，若雲鶴真的沒了娘，我和皇上再維護也沒用啊！誰能天天把個吃奶的孩子帶在左右嗎？從小到大，你都壯得跟頭野牛似得，就是從幾米高的樹上掉下來摔斷了胳膊，都不哭一聲的！如今，你那才三歲的小外甥在宮裏正孤立無助……好好護著他，應該也是正勇的意願吧？”
壽松絮絮叨叨的引著哲兒的思緒，等風叔和幽兒他們進了院子，才深深的看了哲兒一眼，不再多說這些。
“幽兒，你們女孩子在這裏照看哲兒。風叔，你看看讓人先把正勇的屍首擡進來，趕緊張羅棺槨吧！我出宮一宿了，得趕緊回去回話！至於正勇和五媽下葬的事，等我問了皇上和沐檀再說。”說道這裏，壽松眼角朝哲兒掃了一眼，故意又說得嚴重幾分：“沐檀失血太盛，能不能救回來，就看這一宿了！唉！可憐雲鶴那孩子，緊抓著沐檀的頭發不松手，不管誰去哄，都不搭理。好容易弘德湊上去說了兩句話，想餵他吃口點心，那孩子卻又哭喊著非要留著給舅媽……唉……那麽小的孩子啊！真是讓人心疼！這要是沐檀挺不住，日後深宮四海殺機不斷的，他可怎麽熬……”
床榻上的哲兒聽了這些還沒來得及說話，幽兒倒是跺著腳大叫起來：“什麽？沐檀她……風叔，這裏的事交給以丹她們，或者您看著辦，我這就回宮！”
壽松擺擺手：“沐檀昏迷不醒，你回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再說了，雲鶴一晚上誰都不搭理，除了皇長子弘德勉強能坐在他身邊，再也就是喊著要舅媽。你去能頂什麽用？搞不好皇後娘娘剛安撫了他不提舅媽，結果一見著你，又想起這一茬再哭鬧了呢！留在這裏幫襯風叔吧，這府裏前前後後的事也不少呢，難道又要風叔自己扛著嗎？”
壽松幾次暗暗掃著床榻上的哲兒，言語中有帶著幾分深意暗示，風叔猜著他的意思，也讓幽兒留下，說是府裏的雜事實在太多，以丹她們都是外頭來的，很多事都沒法伸手。
“那沐檀和雲鶴怎麽辦？皇後娘娘身邊除了個袖鸞能用，在也就是我師姐琥珀，難道要讓不知底細的宮婢來伺候沐檀嗎？雲鶴那麽小，沒有熟悉的人在身邊，怎麽行？風叔，求你了，你就讓我去吧！好歹我也伺候了雲鶴這麽些日子，就算是後來張羅紅雲閣的事很少再院裏陪他，最起碼雲鶴那孩子是認識我的！風叔，求你就答應吧！”
“壽松，勞煩你進宮之後替我求個恩旨，讓我進宮去伺候沐檀母子吧！否則，我這破敗的身子，沒用的人，也只能去九泉之下陪伴夫君了。”
不知道是被壽松他們引導的，還是自己真心是這麽想的，哲兒說著還伸手叫幽兒到她身邊：“去幫我找大夫，還有催乳的婆子！”
光聽她前面那句，幽兒當然點頭答應，但一聽她後面那句，頓時急了：“哲兒，你瘋了？你好好的催乳做什麽？你的身子……”
哲兒拽了拽衣領，虛弱的扯起一絲苦澀的笑意：“琥珀行，我怎麽就不行！難道你要重傷在身的沐檀，繼續給雲鶴哺乳嗎？”
一句話，堵住了幽兒的不忍，門口要走沒走的壽松與風叔悄悄對視，這才敢放心大膽的出門。
坤寧宮中，雲鶴與弘德擠在床榻裏，蓋著同一條錦被睡得小臉通紅。
床榻邊，剛醒來的沐檀，正與簡妙音拉著手悄聲說話。
得知沐檀是親自用母乳餵養弘德，簡妙音是又羨慕有感動，又細說了許多養育孩子的瑣事之後，才端著袖鸞送來的燕窩粥，要親自餵給沐檀。
“皇後娘娘，這如何使得！”
“有什麽使不得？從前我生病的時候，你不也是這樣伺候我嗎？”
看著簡妙音有些發青的眉心，沐檀忽然想起馬車上妤清然說的那些奇怪的話，不禁低聲問：“妤清然交出解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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