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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七章等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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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光是招手不能上前的簡妙音,懷中抱著熟睡的皇子姬弘德。

“都是皮外傷,不礙事,您與皇長子還好吧?”

“我們沒事……那是雲鶴嗎?”

提到雲鶴,熟睡著的弘德突然睜眼來看:“雲鶴弟弟?在哪?”

“雲鶴,好孩子,你醒一醒吧?你的弘德哥哥在這裏呢!”

沐檀忍淚晃著呆滯的雲鶴,無奈的呼喚著。

這才發現雲鶴不對的簡妙音,扯著手腳上的鎖鏈上前:“沐檀,雲鶴這是怎麽了?”

“雲鶴!雲鶴看我,我是哥哥!我是你弘德哥哥!快看看我!”

被沐檀暖在懷裏的小手似乎動了一下,接著,雲鶴如夢初醒似得眨了眨迷茫的眼睛:“嘚嘚……雲鶴要嘚嘚……”

“我是你哥哥!看我,我就是你哥哥!”

不等雲鶴看清,弘德已張開雙臂將他抱住,歡喜的貼著他的臉:“我就是你哥哥!雲鶴,你要記住我的臉,記住我的聲音,我是你的弘德哥哥!這世上與你最親的哥哥!”

不過比雲鶴大一兩歲而已,說起話來卻絲毫不見孩童應有的稚語。

“疼!”

“哪裏疼?哥哥給你吹吹就好了啊!”

說著,弘德竟拉著雲鶴從沐檀懷裏起身,到一邊去給他吹被鞭稍打到的小手。而初次見到弘德的雲鶴,竟也真的就跟著他到邊上去說話,半點不見陌生之感。

“這孩子,整天朝著我要弟弟,沒想到,他們兄弟倆,竟是在這裏相見……”

簡妙音說著眼圈通紅,顫抖著手指,為沐檀理了理頭上淩亂的發髻。

鮮紅的鞭傷,臉頰,脖子,手背,觸目驚心。

破碎的冬衣翻開著,露出薄薄的棉花,透著隱隱的血色。

“你受苦了!”簡妙音的聲音透著哽咽。

“皇後,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沐檀將簡妙音的手握住,盡量扯著鐵鏈,省的會拽痛她的手腕,使勁的咽了口吐沫:“英親王此舉絕非只圖小利,咱們……”

“還真是姐妹情深啊!”

妤清然不知什麽時候站在牢房門外,滿是諷刺的一句話後,很快就有人打開牢房,將皇後和弘德拖了出去。

“嘚嘚!我要嘚嘚!嘚嘚別走……”

還沒跟弘德親近一會,雲鶴空伸著小手,朝被拖拽著的弘德呼喊著,當妤清然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呼喊聲忽然就停了下來。

“呵呵,小東西,算你還有點眼色!”

妤清然想當然的以為,雲鶴忽然止語是怕了他。

“卑鄙,……無恥!”

稚嫩的童音,從牢房內傳出,眾人紛紛楞住,就連沐檀,都有些吃驚。

雲鶴瞪著牢門外的妤清然,帶著鞭傷的小手,護在沐檀的臉上,就好像平時他看到可怕的東西時,沐檀總會捂住他的眼睛那樣。

“雲鶴!我的雲鶴!”

趁著妤清然還沒有發作,沐檀將雲鶴抱在懷中,身子轉想牢房角落,不讓雲鶴再看臉色鐵青的妤清然。

“雲鶴弟弟,等著哥哥!哥哥還會再來看你的……”

弘德的聲音,漸漸遠去,聽著簡妙音身上的鐵鏈的聲音,以及關門落鎖的響聲,她們應該是被關在了通道另一頭的牢房裏。

有人呵斥:“再亂喊亂叫,當心我毒啞了你們!”

“要毒就毒我,不要毒我弟弟!他還是小孩子!不懂事的!”弘德的聲音,清脆中帶著幼童稍有的沈穩,句句維護,讓沐檀不禁感慨落淚。

若是沒有這兩天的事,若是她一直將雲鶴關在正院裏玩著木偶聽著詩詞長大,那麽將來的逍遙王,恐怕只是一朵嬌艷春花,不需要秋風來掃,隨便一陣風雨,便能將他摧殘得無力存活了。

“好兒子,娘親差點就誤了你!”沐檀輕聲說。

“是啊!你們這種女人,除了以色示人,矯情抹淚,和攪弄是非的唇舌,還會什麽?做了你們這種女子的兒孫,除了受人淩辱踐踏,還能是什麽下場?……生了他,卻護不住他!我若是你,有如今這般自知之明,便幹脆掐死了他,省的來日要眼睜睜看著他受人淩辱!”

妤清然的聲音,像是臘月裏的海風,冰冷刺骨。

沐檀沒有回頭去看,也沒有接話。身上的傷痛在提醒她,逞一時口舌之快,不會給她帶來半分好處。

“哼!”

以為沐檀會說些什麽,卻只等到一個不為所動的背影,妤清然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小星星,小星星,風兒吹著天邊雲,彩雲追著小星星……”

哼唱著自己編的歌謠,沐檀拽了些枯草坐在身下,將雲鶴抱在腿上,輕輕的搖晃著,哄他入睡。

“風兒吹著天邊雲,彩雲追著小星星……”

雲鶴漸漸睡去,緊抓著沐檀衣襟的小手,在訴說著他不曾安穩的心魂。

天快亮的時候,雲鶴的身子開始滾燙起來,微白的小嘴無意識的嘟囔著胡話:“嘚嘚……小星星,紅的嘚嘚……娘親,疼……”

“求你們給我些水吧!孩子發燒了,求你們給我些涼水!求你們了……我不要別的,只是要一碗涼水就好!”

蓬頭垢面的沐檀,趴在老房門裏苦苦哀求著,無奈那些守門的獄卒就像是聾了,一動不動,根本不理會她的呼求。

“求你們了!”吶喊著,哭叫著,沐檀覺得自己就好像街邊的村野潑婦。

可是,就算她喊的啞了嗓子,門外的獄卒依然無動於衷。

雲鶴昏睡不醒,而她卻連半碗涼水都要不到。

絕望再次籠罩心頭,有那麽一剎,沐檀覺得自己好沒用,甚至鬼使神差的想到妤清然昨晚的話:“……做了你們這種女子的兒孫,除了受人淩辱踐踏,還能是什麽下場?……生了他,卻護不住他!我若是你,有如今這般自知之明,便幹脆掐死了他,省的來日要眼睜睜看著他受人淩辱!”

“雲鶴,娘親沒用,是娘親害了你在這這裏受苦!”沐檀難過的恨不能一頭撞死在雲鶴身邊,替他去受身上的痛苦。

伸手再次摸摸那滿是冷汗的額頭,沐檀伸扯了耳環和手腕上的鐲子:“這位大哥,求你給我弄點涼水來吧!我只是要一碗涼水給孩子而已!這些,你都拿去,我絕不會跟任何人說的!求你了!就一碗涼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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