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一章淡淡的龍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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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似乎也不妥吧？越是深不見底，便越是讓人起疑！那些人可不是好哄弄的。咱們還是得再想些應急的法子才行。”
“哲兒，你真是越來越精明了啊！”壽松悄聲細語的打趣。
“這時候你還能玩笑得出來？忘了上回的驚險了嗎？沐檀被追尋到蹤跡就夠嚇人了，偏又趕上你們也在暗處！為了讓沐檀耳根清凈，又不能讓你們露出蹤跡，咱們折損了多少人？這樣的事，有一回也就罷了，若是再有第二回，可就要了人命了！”顏正勇說完拉哲兒到自己身後，護崽子似得深深看她一眼：“你也是，皇上做事哪裏容得你去亂說什麽妥不妥的？”
“正勇，將來你家有了孩子，可要怎麽管啊？”姬青玄含笑一句，引得顏正勇與哲兒都有些臉紅。
又仔細與顏正勇夫妻交代許多日常護衛之事，姬青玄輕手輕腳的走到窗邊，深情而又帶傷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熟睡中的沐檀臉上。
有微風吹動他的衣袂，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好想一直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可惜他和壽松都不能在此多留。
悄悄的來了又走，院中有淡淡的龍涎香飄進窗內，算是唯一證明曾有人到過的痕跡。
不知怎麽的，沐檀忽然就在這一絲氣味中醒來。
窗外寂靜無聲，纖鴻還是剛剛站在那裏的樣子，連鬢邊散落的發絲，也還是原先的樣子紋絲未動。
沐檀揉了揉鼻子：還是我在做夢？分明是龍涎香的味道，除了他還有誰會用？
腹中子輕動著，引得她伸手去撫摸安撫：“乖，別鬧啊！娘累了，還想再睡一會。”
翻身，閉眼，手裏半舊的一只荷包，被抓在指尖。
再睡一會吧，說不定夢裏，會再見他一回。
再睡一會吧，說不定夢裏的他，依舊溫潤如初。
夢裏的他，從未與任何人成婚，也從未與什麽公主郡主的糾纏不清。
夢裏的他，心裏，眼裏，只有她一人。
言紅玉三日後才帶著陳恒回來，緊跟著進門的陳子伯，手裏拎著滿滿當當的補品與時鮮點心。
沐檀正在桌邊繡著嬰孩肚兜，一見她們進來，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迎上去，伸手就要去抱紅玉懷裏的孩子：“可回來了，快教我看看恒兒！”
“看什麽看？聽說你這幾天又沒好好吃飯，罰你三天不許看恒兒！”
言紅玉說著一撅嘴，把孩子交給身後的乳母抱著，隨後硬拉了沐檀的手到桌邊坐下：“要看恒兒也行，先坐下叫大夫把脈，然後陪我吃飯！”
騰，沐檀燙著了似得，立馬扭頭去看站在門口的纖鴻。
言紅玉板著她的臉轉回來：“你不用瞪她，我剛進門，她就是有心告密也沒這個機會的！看看你這小臉吧，瘦的跟錐子似得，再不好好吃飯，到了生產的時候可怎麽有力氣？”
“就是就是，咱們說什麽她都不聽，這回您來了，可趕緊好好管管她這個沒心肝的娘！”哲兒抱著食盒進來，麻利的將飯菜擺上，言語之中，滿是對沐檀這些日子飲食隨意的不滿。
“嫂子，我怎麽就成了沒心肝的娘了嘛！又不是我故意看什麽都沒胃口的！”
“看著沒胃口就閉著眼睛吃，你看看人家陳夫人有孕時的飯量，在看看你自己！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用，就是不為了自己的身子著想，也要多為腹中子考慮才是！”
“哎呦呦，我的好大嫂，求您別說了吧！我吃，我這就吃還不行嗎！”
言紅玉無奈的望著沐檀，看著她一小塊一小塊的吃著燕窩粥，恨不能掰開她的嘴，把那些吃的都倒進去：“你好好吃飯吧！為了你的這張嘴，好好的哲兒都被磨成了老婆子了。你自己也是熟讀醫書典籍的，難道孕食這些小事，還總要別人來管著嗎？你若真心想要這個孩子，就為她多想幾分，若是你……不是真心想要留她，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後悔？紅玉，你怎麽會這樣想我？”
“你是比誰都聰明的人。這麽大半年的時光裏，我們從不問你心事，生怕影響你孕中心緒。可是，從打你有孕到現在，有哪一天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的？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孕中最忌諱的嗎？你不疼惜自己的身子，也要為腹中孩子想想。你瘦弱的這樣，她又怎麽會好？孕中不思飲食這事，我也是經歷過的，餓的發慌卻吃不下飯菜的感覺，我不是不知道。可是就算自己吃不下，為了孩子也要吃啊！你眼看就要生產了……”
言紅玉長長的一大段話，說的沐檀啞口無言。
“孩子來的意外，但留下她的決定是你自己做的。難道你只知道疼恒兒，就不知道為自己的孩子多想想嗎？”
言紅玉的話匣子打開了就關不上，若是平時，沐檀肯定會打趣她，當了娘的人就是愛嘮叨。可惜現在，沐檀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孩子的到來，一直是她的精神寄托，每當心底郁結難過的時候，她就會摸摸肚子，安慰自己說：“沒關系，不能完全擁有他，我卻可以有跟他的孩子……”
但是從前那些勸說簡妙音孕中小心的話，以及逼著簡妙音安胎藥的心思，到了自己身上，就全都消失無蹤。
吃不下就放著，什麽時候想吃了，再說。睡不著就瞪著眼想心事，什麽時候困得不行了，再睡。
“沐檀，你若再這樣下去，就是另一個言夫人！你的孩子，就是另一個言紅玉！”
整日埋頭想著自己苦楚的她，從沒有想過，不知不覺中，竟也險些如木清秋那般，為愛癡狂到忽略親生孩兒。
豆大的眼淚，劈啪滴落在臉頰，沐檀大口大口的吃著碗中燕窩粥，強迫自己吞咽：“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的孩兒，娘再不會這樣了！”
從不願與沐檀說太重的勸慰，不得已只能用自己母親來做警示，言紅玉前腳剛離開沐檀的小院，後腳便靠在陳子伯的肩上嚶嚶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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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兒，你真是越來越精明了啊！”壽松悄聲細語的打趣。
“這時候你還能玩笑得出來？忘了上回的驚險了嗎？沐檀被追尋到蹤跡就夠嚇人了，偏又趕上你們也在暗處！為了讓沐檀耳根清凈，又不能讓你們露出蹤跡，咱們折損了多少人？這樣的事，有一回也就罷了，若是再有第二回，可就要了人命了！”顏正勇說完拉哲兒到自己身後，護崽子似得深深看她一眼：“你也是，皇上做事哪裏容得你去亂說什麽妥不妥的？”
“正勇，將來你家有了孩子，可要怎麽管啊？”姬青玄含笑一句，引得顏正勇與哲兒都有些臉紅。
又仔細與顏正勇夫妻交代許多日常護衛之事，姬青玄輕手輕腳的走到窗邊，深情而又帶傷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熟睡中的沐檀臉上。
有微風吹動他的衣袂，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好想一直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可惜他和壽松都不能在此多留。
悄悄的來了又走，院中有淡淡的龍涎香飄進窗內，算是唯一證明曾有人到過的痕跡。
不知怎麽的，沐檀忽然就在這一絲氣味中醒來。
窗外寂靜無聲，纖鴻還是剛剛站在那裏的樣子，連鬢邊散落的發絲，也還是原先的樣子紋絲未動。
沐檀揉了揉鼻子：還是我在做夢？分明是龍涎香的味道，除了他還有誰會用？
腹中子輕動著，引得她伸手去撫摸安撫：“乖，別鬧啊！娘累了，還想再睡一會。”
翻身，閉眼，手裏半舊的一只荷包，被抓在指尖。
再睡一會吧，說不定夢裏，會再見他一回。
再睡一會吧，說不定夢裏的他，依舊溫潤如初。
夢裏的他，從未與任何人成婚，也從未與什麽公主郡主的糾纏不清。
夢裏的他，心裏，眼裏，只有她一人。
言紅玉三日後才帶著陳恒回來，緊跟著進門的陳子伯，手裏拎著滿滿當當的補品與時鮮點心。
沐檀正在桌邊繡著嬰孩肚兜，一見她們進來，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迎上去，伸手就要去抱紅玉懷裏的孩子：“可回來了，快教我看看恒兒！”
“看什麽看？聽說你這幾天又沒好好吃飯，罰你三天不許看恒兒！”
言紅玉說著一撅嘴，把孩子交給身後的乳母抱著，隨後硬拉了沐檀的手到桌邊坐下：“要看恒兒也行，先坐下叫大夫把脈，然後陪我吃飯！”
騰，沐檀燙著了似得，立馬扭頭去看站在門口的纖鴻。
言紅玉板著她的臉轉回來：“你不用瞪她，我剛進門，她就是有心告密也沒這個機會的！看看你這小臉吧，瘦的跟錐子似得，再不好好吃飯，到了生產的時候可怎麽有力氣？”
“就是就是，咱們說什麽她都不聽，這回您來了，可趕緊好好管管她這個沒心肝的娘！”哲兒抱著食盒進來，麻利的將飯菜擺上，言語之中，滿是對沐檀這些日子飲食隨意的不滿。
“嫂子，我怎麽就成了沒心肝的娘了嘛！又不是我故意看什麽都沒胃口的！”
“看著沒胃口就閉著眼睛吃，你看看人家陳夫人有孕時的飯量，在看看你自己！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用，就是不為了自己的身子著想，也要多為腹中子考慮才是！”
“哎呦呦，我的好大嫂，求您別說了吧！我吃，我這就吃還不行嗎！”
言紅玉無奈的望著沐檀，看著她一小塊一小塊的吃著燕窩粥，恨不能掰開她的嘴，把那些吃的都倒進去：“你好好吃飯吧！為了你的這張嘴，好好的哲兒都被磨成了老婆子了。你自己也是熟讀醫書典籍的，難道孕食這些小事，還總要別人來管著嗎？你若真心想要這個孩子，就為她多想幾分，若是你……不是真心想要留她，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後悔？紅玉，你怎麽會這樣想我？”
“你是比誰都聰明的人。這麽大半年的時光裏，我們從不問你心事，生怕影響你孕中心緒。可是，從打你有孕到現在，有哪一天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的？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孕中最忌諱的嗎？你不疼惜自己的身子，也要為腹中孩子想想。你瘦弱的這樣，她又怎麽會好？孕中不思飲食這事，我也是經歷過的，餓的發慌卻吃不下飯菜的感覺，我不是不知道。可是就算自己吃不下，為了孩子也要吃啊！你眼看就要生產了……”
言紅玉長長的一大段話，說的沐檀啞口無言。
“孩子來的意外，但留下她的決定是你自己做的。難道你只知道疼恒兒，就不知道為自己的孩子多想想嗎？”
言紅玉的話匣子打開了就關不上，若是平時，沐檀肯定會打趣她，當了娘的人就是愛嘮叨。可惜現在，沐檀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孩子的到來，一直是她的精神寄托，每當心底郁結難過的時候，她就會摸摸肚子，安慰自己說：“沒關系，不能完全擁有他，我卻可以有跟他的孩子……”
但是從前那些勸說簡妙音孕中小心的話，以及逼著簡妙音安胎藥的心思，到了自己身上，就全都消失無蹤。
吃不下就放著，什麽時候想吃了，再說。睡不著就瞪著眼想心事，什麽時候困得不行了，再睡。
“沐檀，你若再這樣下去，就是另一個言夫人！你的孩子，就是另一個言紅玉！”
整日埋頭想著自己苦楚的她，從沒有想過，不知不覺中，竟也險些如木清秋那般，為愛癡狂到忽略親生孩兒。
豆大的眼淚，劈啪滴落在臉頰，沐檀大口大口的吃著碗中燕窩粥，強迫自己吞咽：“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的孩兒，娘再不會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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