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五章如此屈辱之事
關燈
小
中
大
踢開腳邊破碎的茶碗碎片，言紅玉在沐檀耳邊悄悄說了個名字。
呆怔剎那之後，沐檀見鬼似得臉色慘白：“你瘋了？是不是瘋了？你和他……怎麽可能！！！”
早知道沐檀會是這樣的反應，苦澀笑意掛在嘴角，言紅玉低著頭，說了句差點讓沐檀背過氣的話來：“不是我瘋了！而是子伯，一切都是子伯安排的。”
“是我瘋了！天，我真的要瘋了！難道……他，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他說了要一輩子對你好的！就算他有那個不能說的癖好，但也不能……”
此刻的沐檀，真想抓了陳子伯掐死在面前！
他當初求娶言紅玉的時候，那樣的情真意切，難道都是假的嗎？
沐檀激憤的越說越氣。幾乎要壓不住嗓子。
“好了！你再吵嚷兩聲，我便撞死在你面前吧！”
二人在房裏正說著話，門外傳來婉柔的敲門聲：“夫人，拔絲地瓜做好了，現在給您送上來嗎？”
本該因重逢而歡笑的宵夜，沐檀與言紅玉卻都沒什麽精神，胡亂填飽肚子之後，便都各自回房休息。
古樸的客房，有奴才備下了沐浴的熱水，帶著梔子花香的水霧在浴桶上飄升，溫柔的將神思疲累的沐檀縈繞其中。
胸口，有比脖子上更紅的吻痕，觸目催淚。“或許，此刻的你，也正因我的辜負逃離而傷心吧？”
無聲的眼淚吞噬著沐檀的理智，有那麽一瞬，她想現在就回到皇宮，去大聲的告訴他們每個人：“我不是你們的附屬品，我有心有魂，不要任何人擺布，請不要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
將頭鉆進溫水之中，沐檀自問：我憑什麽去說這樣的話？
我不是他們的附屬品，可我卻是他的奴婢。
我的人生不要任何人擺布，但我人生的每一步，從來不都是跟著別人在走嗎？
不要被強迫做不願意的事，呵呵……
感受著水溫的柔和，與酸澀的心跳，直到，強烈的窒息再難忍耐，才緩緩的鉆出水面。
其實，你們都是好意。是我執拗太盛。
終究，我的道理，與你們是說不通的。
罷了，從此一別兩寬，各自安好，便是晴天了吧！
還有熱淚從臉龐滑進水中，沒有去克制，也沒有再洶湧。
窗外，伸手不見五指的樹影裏，姬青玄與壽松並肩而立。
直到那客房中的燈燭吹滅，才踏著山間的露水，悄悄離去。
“皇上，真的不讓皇後娘娘知道沐檀的消息嗎？這事，咱們不說，簡大公子……”
“他巴不得沐檀離開咱們，又怎麽會說呢？”姬青玄無奈苦笑。
山間的清晨，鳥語聲聲，花香陣陣，推門出來，正好迎上言紅玉與婉柔花間留戀的身影。
“快來看，這些花開的真好呢！”
柔婉輕笑著的言紅玉，清雅婉約，就像偶落凡間的花間仙子：“婉柔，你去忙吧！今兒晨光好，我和沐檀去那邊裏走走！”
支開婉柔，言紅玉如少年時似得將沐檀的胳膊挽著，順著一條石子小路，走向歡快流淌著的一條小溪：“想了一夜，還是決定要好好跟你細說了才行。”
“什麽？”
“昨夜跟你說的那些，恐怕你誤會了子伯，也誤會了我和他！”
小溪邊的樹蔭下，有一架掛著寬大搖椅的秋千，言紅玉拉著沐檀到秋千上坐好，然後才將在沐檀滿是探究的目光中，緩緩開口：“子伯是陳家唯一的子嗣，雖然公公婆婆從不催促過問後嗣的事，但他們的期盼，我與子伯都是知道的。”
小溪中的水流聲清靈歡快，沐檀的心情，卻想樹下的陰影，她有些害怕言紅玉後面要說的話，但又希望言紅玉說的會是另一個真相。
“其實，子伯不是沒有努力過，但是他真的……做不到。”秋千輕輕的搖擺著，言紅玉的臉上一直都很平靜：“陳家不能沒有後人，有公公的關註，我們不能，也沒有機會去領養別人的孩子。這個難題一直擋在我們的生活裏，就像揮之不去的巨石，壓的我們喘不過氣……”
“唉！”
沈沈的嘆息一聲之後，沐檀將頭依靠在言紅玉的肩上，望著天邊的一朵閑雲，輕聲說：“也真是難為了你啊！”
“其實最為難痛苦的人，未必是我！”
“嗯？”
“最為難痛苦的，是他吧？縱使子伯苦苦央求，他始終都是不肯的……”
“他不肯？那你們怎麽會有了孩子？”沐檀雙腳撐在地面，讓秋千停住，很是疑惑的看著紅玉，想要等她的答案。
許久，言紅玉才勉強一笑：“是我去求他的！”
“你去？你是子伯的夫人，卻去求他……紅玉！如此屈辱之事，你……”
“在家族大業與夫君體面之事上，我的這點屈辱，其實不算什麽的！是我和子伯為難了他，好在，事後他選擇了諒解……”
一顆心猛地下沈，沐檀下意識扭臉去看言紅玉的肚子，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麽昨夜她說起迷情香時候，言紅玉會忍不住的作嘔。
“陳公子好！”
哲兒的一聲問安，驚的沐檀差點從秋千上滑下去。
言紅玉伸手將沐檀的身子拉著：“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秘密了，無論對我還是子伯，或者是他，這都是不能言說的。你明白吧？”
本想要去質問陳子伯的，被言紅玉這樣一說，反而沒了主意。沐檀從秋千上起身站好，背過身去看小溪的歡快，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正在走來的陳子伯。
“就當做你什麽都不知道，好嗎？祝福我們吧！”言紅玉說。
除了點頭答應，還能怎麽辦呢？若是她真的揪著陳子伯的衣領，質問他為何要讓言紅玉去做那屈辱之事，那麽言紅玉此生的安穩與幸福，可能都要在她的一時沖動中，崩潰垮塌。
這是永遠不能揭露的真相，是言紅玉自己的生活，她願意這樣去做，旁人有什麽改變得了什麽……
輕快走來的陳子伯，看到沐檀的時候，只溫聲應禮問候，並無半點意外之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呆怔剎那之後，沐檀見鬼似得臉色慘白：“你瘋了？是不是瘋了？你和他……怎麽可能！！！”
早知道沐檀會是這樣的反應，苦澀笑意掛在嘴角，言紅玉低著頭，說了句差點讓沐檀背過氣的話來：“不是我瘋了！而是子伯，一切都是子伯安排的。”
“是我瘋了！天，我真的要瘋了！難道……他，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他說了要一輩子對你好的！就算他有那個不能說的癖好，但也不能……”
此刻的沐檀，真想抓了陳子伯掐死在面前！
他當初求娶言紅玉的時候，那樣的情真意切，難道都是假的嗎？
沐檀激憤的越說越氣。幾乎要壓不住嗓子。
“好了！你再吵嚷兩聲，我便撞死在你面前吧！”
二人在房裏正說著話，門外傳來婉柔的敲門聲：“夫人，拔絲地瓜做好了，現在給您送上來嗎？”
本該因重逢而歡笑的宵夜，沐檀與言紅玉卻都沒什麽精神，胡亂填飽肚子之後，便都各自回房休息。
古樸的客房，有奴才備下了沐浴的熱水，帶著梔子花香的水霧在浴桶上飄升，溫柔的將神思疲累的沐檀縈繞其中。
胸口，有比脖子上更紅的吻痕，觸目催淚。“或許，此刻的你，也正因我的辜負逃離而傷心吧？”
無聲的眼淚吞噬著沐檀的理智，有那麽一瞬，她想現在就回到皇宮，去大聲的告訴他們每個人：“我不是你們的附屬品，我有心有魂，不要任何人擺布，請不要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
將頭鉆進溫水之中，沐檀自問：我憑什麽去說這樣的話？
我不是他們的附屬品，可我卻是他的奴婢。
我的人生不要任何人擺布，但我人生的每一步，從來不都是跟著別人在走嗎？
不要被強迫做不願意的事，呵呵……
感受著水溫的柔和，與酸澀的心跳，直到，強烈的窒息再難忍耐，才緩緩的鉆出水面。
其實，你們都是好意。是我執拗太盛。
終究，我的道理，與你們是說不通的。
罷了，從此一別兩寬，各自安好，便是晴天了吧！
還有熱淚從臉龐滑進水中，沒有去克制，也沒有再洶湧。
窗外，伸手不見五指的樹影裏，姬青玄與壽松並肩而立。
直到那客房中的燈燭吹滅，才踏著山間的露水，悄悄離去。
“皇上，真的不讓皇後娘娘知道沐檀的消息嗎？這事，咱們不說，簡大公子……”
“他巴不得沐檀離開咱們，又怎麽會說呢？”姬青玄無奈苦笑。
山間的清晨，鳥語聲聲，花香陣陣，推門出來，正好迎上言紅玉與婉柔花間留戀的身影。
“快來看，這些花開的真好呢！”
柔婉輕笑著的言紅玉，清雅婉約，就像偶落凡間的花間仙子：“婉柔，你去忙吧！今兒晨光好，我和沐檀去那邊裏走走！”
支開婉柔，言紅玉如少年時似得將沐檀的胳膊挽著，順著一條石子小路，走向歡快流淌著的一條小溪：“想了一夜，還是決定要好好跟你細說了才行。”
“什麽？”
“昨夜跟你說的那些，恐怕你誤會了子伯，也誤會了我和他！”
小溪邊的樹蔭下，有一架掛著寬大搖椅的秋千，言紅玉拉著沐檀到秋千上坐好，然後才將在沐檀滿是探究的目光中，緩緩開口：“子伯是陳家唯一的子嗣，雖然公公婆婆從不催促過問後嗣的事，但他們的期盼，我與子伯都是知道的。”
小溪中的水流聲清靈歡快，沐檀的心情，卻想樹下的陰影，她有些害怕言紅玉後面要說的話，但又希望言紅玉說的會是另一個真相。
“其實，子伯不是沒有努力過，但是他真的……做不到。”秋千輕輕的搖擺著，言紅玉的臉上一直都很平靜：“陳家不能沒有後人，有公公的關註，我們不能，也沒有機會去領養別人的孩子。這個難題一直擋在我們的生活裏，就像揮之不去的巨石，壓的我們喘不過氣……”
“唉！”
沈沈的嘆息一聲之後，沐檀將頭依靠在言紅玉的肩上，望著天邊的一朵閑雲，輕聲說：“也真是難為了你啊！”
“其實最為難痛苦的人，未必是我！”
“嗯？”
“最為難痛苦的，是他吧？縱使子伯苦苦央求，他始終都是不肯的……”
“他不肯？那你們怎麽會有了孩子？”沐檀雙腳撐在地面，讓秋千停住，很是疑惑的看著紅玉，想要等她的答案。
許久，言紅玉才勉強一笑：“是我去求他的！”
“你去？你是子伯的夫人，卻去求他……紅玉！如此屈辱之事，你……”
“在家族大業與夫君體面之事上，我的這點屈辱，其實不算什麽的！是我和子伯為難了他，好在，事後他選擇了諒解……”
一顆心猛地下沈，沐檀下意識扭臉去看言紅玉的肚子，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麽昨夜她說起迷情香時候，言紅玉會忍不住的作嘔。
“陳公子好！”
哲兒的一聲問安，驚的沐檀差點從秋千上滑下去。
言紅玉伸手將沐檀的身子拉著：“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秘密了，無論對我還是子伯，或者是他，這都是不能言說的。你明白吧？”
本想要去質問陳子伯的，被言紅玉這樣一說，反而沒了主意。沐檀從秋千上起身站好，背過身去看小溪的歡快，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正在走來的陳子伯。
“就當做你什麽都不知道，好嗎？祝福我們吧！”言紅玉說。
除了點頭答應，還能怎麽辦呢？若是她真的揪著陳子伯的衣領，質問他為何要讓言紅玉去做那屈辱之事，那麽言紅玉此生的安穩與幸福，可能都要在她的一時沖動中，崩潰垮塌。
這是永遠不能揭露的真相，是言紅玉自己的生活，她願意這樣去做，旁人有什麽改變得了什麽……
輕快走來的陳子伯，看到沐檀的時候，只溫聲應禮問候，並無半點意外之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