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四章石頭成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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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殺人啦？”那聲音透著笑意，似乎在閑聊家常。
“我沒有殺人，卻有人因我而死！我情願，情願似得人是我……”
哭聲淹沒了嗓子裏的話語，又哭了許久，才聽了那聲音悠悠說：“那你現在死了，他們那些人能不能活回來？”
那人沒有得到沐檀的回答，也不惱，自言自語似得又說：“若有人甘願以命相保，那麽既然你僥幸不死，就應該替他們好好的活著！若那些人是因你而枉死，那麽你就應該去為他們報仇！只有這樣，將來到了陰間相見時……”
男子的聲音似乎不想開始那樣細瑣，語氣也變得正常，沐檀猛地收住哭聲，尋聲望去。
石臺左右都是樹叢，身後是朱紅色的廊柱，涼亭裏，石頭桌椅寂靜無聲……
“你是誰？你在哪裏？”
有微風吹的樹葉沙沙響，那男子的聲音再沒有出現，就好像那些話，都是沐檀的幻覺。
“是我瘋了嗎？”從廊柱前後轉著，又爬到石臺上舉目四望，除了幾個抱著食盒的婢女在十幾米以外的小路上行走，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
“你是在找我嗎？你有吃的嗎？”
“你在哪？”
尋著聲音的方向，前後左右，上上下下，還是看不到有人。
“我在你腳下！”
“啊？”
噗通，沐檀從石頭上跳下來，快兩米寬的石臺，大約半人左右高低，在回廊裏探身仔細看了許久，沐檀也沒能看到下面藏了什麽人。
“你在哪裏？”
沐檀的手心有些潮濕，不敢想這樣分明人工雕琢過的石頭，竟有精魂？大白天裏，就敢與人說話？
“你到樹叢個這邊來，就能看到我待的地方啦！不過，小姑娘，你有吃的嗎？”
石臺另一面隱在樹叢，沐檀翹著腳朝樹叢裏看，除了雜草和樹影，什麽都看不到。而她的懷裏，空空蕩蕩的並沒有吃食。
沐檀大著膽子，略帶幾分抱歉，問：“我沒有帶吃的在身上。”
“真的沒有嗎？什麽都行，只要是能填飽肚子……或者，你看看周圍有沒有老鼠和蟲子？唉！我忘了，你是小姑娘，女孩子怎麽敢抓這些東西呢！算了吧，你走吧！”男子的聲音漸漸低落。
老鼠？蟲子？
沐檀大著膽子爬過石臺，將裙擺仔細拉著，小心的從樹叢落腳。
雜草間，長滿青苔的石臺下，有一排巴掌大的窟窿，隱約的光線照進那些空洞，不到半尺深，便被黑暗吞噬。
看不清那些空洞究竟有多深，沐檀小心的問詢：“是你在裏頭嗎？你怎麽進去的？”
似乎中間的空洞中，有什麽東西晃動，可惜實在太暗，根本看不清。
“我也想知道我是怎麽進來的！不光如此，我還很想知道要怎麽才能出去……呵呵呵，出不去了，呵呵呵，出不去……”那人說著說著，音調再次變得細瑣起來，奇怪的笑聲慎得沐檀頭皮發麻。
不知道是怎麽從樹叢出來，踩在石臺上的腳步虛晃無力，沐檀逃似得離開原地，完全忘了先前奔來時的傷感。
尋著模糊的記憶，問了兩個路過的奴婢，終於找回自己居住的小院，腳步還沒走進院門，就聽裏頭在爭執：“你，從今以後不許來找我，除了主子吩咐，否則不許跟我說話，你我之間的一切，如同這支筆！”
哢嚓，似乎什麽東西斷裂。
沐檀悄悄的邁步，秉著呼吸想要到門窗出偷看，門裏忽然鉆出一個人，沒頭沒腦的裝到沐檀身上。
“哎呦餵！長不長眼睛啊你！”壽松的火氣，大的像發瘋的黃牛。
沐檀退開兩步，奇怪的看著他：“你吃了炮仗了？”
“我沒吃炮仗，是裏頭的吃了！趕緊更換衣裳吧，宮裏來人了，皇帝駕崩，要太子爺進宮奔喪呢!”
“我也要去？”
“你，我，都要去！不過太子妃與弘德公子不必去！家裏就靠她們那些吃槍藥的看著了！”
像是嘴裏塞滿了鞭炮，壽松劈裏啪啦的說完一堆，不等沐檀說話，丟下一句：“快點換衣裳吧！一身什麽味，臭烘烘的！”
“這是怎麽了？”沐檀進門問幽兒。
“誰知道他怎麽了？……姑娘您這是怎麽了？您摔到野地裏了？”幽兒揮著手絹在面前扇著氣，皺眉拽起沐檀的裙擺，嫌棄道：“臭死了，您這是摔到爛泥裏了嗎？”
順著幽兒掠到嫌棄的目光，沐檀這才發覺，自己的裙擺，褲腿，鞋襪……統統臟汙得難以入眼。
沐檀想不起自己是什麽時候將衣褲弄臟，不過在石臺那裏發生的一切，她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麻利的從頭到腳的更衣換鞋，將石臺邊的事全都說給幽兒，最後還不忘加上一句：“若是你有功夫，替我再去看看，那裏究竟是什麽地方，怎麽會有人進到石頭裏出不來呢？他說老鼠或者蟲子也行，估計是在裏頭關了很久了!”
“你是傻了嗎？”
幽兒為她戴好頭上的素銀發簪，沒好氣的從鏡子裏白了一眼，說：“你自己都知道說是關了很久，怎麽還要我去看他是怎麽進去的？難道好人沒事會將石頭鑿開，然後將自己壓在底下不出來？這裏是太子府，從前那位，在這裏生活了十幾二十年，誰知道什麽地方藏了什麽，趕緊管好你自己吧！”
幽兒說話啰嗦，哲兒簡潔豪直，但這兩人說的話，總能讓人從裏頭扒拉出真理。
從鏡子裏看向幽兒，沐檀訕訕一笑：“您說的對！不過，我還是想知道，那個人是怎麽進去的！”
“快去凝華閣吧！一個正六品的宮女而已，難道要叫太子鑾駕等著你嗎！”
早起搬家到東宮太子府，如今又要進宮奔喪，沐檀坐在新鋪了白綾的小轎上，偷偷打開一角窗簾，朝天外看去：“也不知今年是什麽年，喪事沒完沒了了嗎？”
“您有什麽吩咐嗎？”
忽然有個小太監，低著頭，小跑著到窗外應話，嚇得沐檀身子一顫，差點將綴著流蘇的窗簾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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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沒有得到沐檀的回答，也不惱，自言自語似得又說：“若有人甘願以命相保，那麽既然你僥幸不死，就應該替他們好好的活著！若那些人是因你而枉死，那麽你就應該去為他們報仇！只有這樣，將來到了陰間相見時……”
男子的聲音似乎不想開始那樣細瑣，語氣也變得正常，沐檀猛地收住哭聲，尋聲望去。
石臺左右都是樹叢，身後是朱紅色的廊柱，涼亭裏，石頭桌椅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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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瘋了嗎？”從廊柱前後轉著，又爬到石臺上舉目四望，除了幾個抱著食盒的婢女在十幾米以外的小路上行走，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
“你是在找我嗎？你有吃的嗎？”
“你在哪？”
尋著聲音的方向，前後左右，上上下下，還是看不到有人。
“我在你腳下！”
“啊？”
噗通，沐檀從石頭上跳下來，快兩米寬的石臺，大約半人左右高低，在回廊裏探身仔細看了許久，沐檀也沒能看到下面藏了什麽人。
“你在哪裏？”
沐檀的手心有些潮濕，不敢想這樣分明人工雕琢過的石頭，竟有精魂？大白天裏，就敢與人說話？
“你到樹叢個這邊來，就能看到我待的地方啦！不過，小姑娘，你有吃的嗎？”
石臺另一面隱在樹叢，沐檀翹著腳朝樹叢裏看，除了雜草和樹影，什麽都看不到。而她的懷裏，空空蕩蕩的並沒有吃食。
沐檀大著膽子，略帶幾分抱歉，問：“我沒有帶吃的在身上。”
“真的沒有嗎？什麽都行，只要是能填飽肚子……或者，你看看周圍有沒有老鼠和蟲子？唉！我忘了，你是小姑娘，女孩子怎麽敢抓這些東西呢！算了吧，你走吧！”男子的聲音漸漸低落。
老鼠？蟲子？
沐檀大著膽子爬過石臺，將裙擺仔細拉著，小心的從樹叢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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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中間的空洞中，有什麽東西晃動，可惜實在太暗，根本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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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悄悄的邁步，秉著呼吸想要到門窗出偷看，門裏忽然鉆出一個人，沒頭沒腦的裝到沐檀身上。
“哎呦餵！長不長眼睛啊你！”壽松的火氣，大的像發瘋的黃牛。
沐檀退開兩步，奇怪的看著他：“你吃了炮仗了？”
“我沒吃炮仗，是裏頭的吃了！趕緊更換衣裳吧，宮裏來人了，皇帝駕崩，要太子爺進宮奔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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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了？”沐檀進門問幽兒。
“誰知道他怎麽了？……姑娘您這是怎麽了？您摔到野地裏了？”幽兒揮著手絹在面前扇著氣，皺眉拽起沐檀的裙擺，嫌棄道：“臭死了，您這是摔到爛泥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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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鏡子裏看向幽兒，沐檀訕訕一笑：“您說的對！不過，我還是想知道，那個人是怎麽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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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搬家到東宮太子府，如今又要進宮奔喪，沐檀坐在新鋪了白綾的小轎上，偷偷打開一角窗簾，朝天外看去：“也不知今年是什麽年，喪事沒完沒了了嗎？”
“您有什麽吩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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