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七章願你在半路毒發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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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站在佛像後頭！別再上前！”
親眼看了如錦召喚出來的暗衛，沐瑤不得不多謹慎幾分。
敲擊木魚的節奏和緩持穩，沐瑤與那老頭沒說幾句話，便低頭念經，等去了又來的老頭將一個不大的紙包放在香案上，她才支撐起身。
兩張五百兩銀票壓在香爐下，紙包塞進衣懷，再走出觀音堂時，沐瑤絕色傾城的眉目，又有了從前的活力：“走吧！回王府！”
仔細打聽沐檀行蹤，確定她還沒有回到內院，沐瑤在外院通往琪宗殿的必經之路停下腳步。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沐瑤把玩著柔軟的柳枝，一邊細想新定下的計劃，一邊等待沐檀的出現。
“放心，這次我不會再失手！沒有誰能搶走我想要的東西，就算是閻羅王到了跟前，我也要將他原樣送回陰曹地府！”哼唱著無名小調，沐瑤的心情出奇美好，心底一串串極盡額度的詛咒，就像柳條上的葉子，一片接著一片。
外庫外奴院裏，哲兒正在哄著沐檀吃糖醋排骨，時不時的與桌上的顏正勇撒嬌幾句，聽得以丹和以黛不住掩面輕笑。
“我都說了八百遍了！鐵丞相吹的東西是圓圓的，跟地瓜似得，他非不信！”
哲兒說著，從矮炕邊尋出來一個爛泥捏的地瓜似得東西放在桌上，直言讓沐檀為她評理：“我都說了，就是這樣的東西！這上面帶幾個小窟窿，在這邊一吹，然後手指頭捂著窟窿換換地方，就吹出樂曲了。可你哥哥呢，非說我把短蕭看成了地瓜，你說氣人不氣人！”
“可能，嫂子說的是土塤吧？從前在言府聽那裏的一位夫人說過，蠻楚的古雅文人，都以能用那東西吹奏樂曲為傲呢！”
“是了是了，沐檀不說我還真的想不起來，當初好像是九夫人還是誰說的！對不對？”以黛嘴裏喊著半塊土豆，說著伸手去拿哲兒手邊的東西：“咱們還看她吹過呢！就是對著上面的這個小嘴，然後胡亂按著下面……”
爛泥胡亂捏的一團東西，經不住以黛的捅咕，嘩啦啦散在桌上，大半個都掉進她的飯碗裏。
“好好好，您玩的真好！還吹不吹了？”以丹大笑著，伸手將桌上菜盤子端開省的落灰，說完趕緊替以黛向哲兒賠罪。
“不打緊，不打緊，反正都知道叫土塤了嘛！這個爛東西也是要扔的！不過……”哲兒寵孩子似得餵顏正勇一口小菜，然後趕緊撒嬌：“夫君，等哪天咱們遇著那土塤，你給我買一個好不好？”
“買！”
顏正勇點點頭，朝桌上的湯碗努努嘴，想讓哲兒餵他喝湯。
得了許諾的哲兒嬌憨輕笑，舀一小勺雞湯放在嘴邊嘗嘗：“很好喝，夫君快喝吧！”
湯勺沒有遞到顏正勇嘴邊，而是又放回湯碗，哲兒在衣襟上擦擦手，招呼傻看著的沐檀喝以丹吃飯。
“媳婦，我要喝湯！”顏正勇說。
“不是有手嘛！自己喝！”哲兒埋頭啃排骨，不搭理顏正勇的召喚。
顏正勇癟嘴哼哼兩聲，見哲兒確實不打算搭理自己，這才自己捏了勺子喝湯。
親眼看著顏正勇的臂膀被砍掉，沐檀多麽希望那都是幻象夢魘。
本來，沐檀是揣著悲傷難過，來探望顏正勇的。一心生怕他會因傷痛而消沈，所以還想了很多安慰寬心的話語。
可是，從打進門，哲兒就一直沒有給她說安慰話的機會。
而且，在這間幹凈利落的小屋裏，看不到半點憂傷的痕跡。
甚至，顏正勇空癟的衣袖，都被翻折縫好，自然得就好像世人原就是顏正勇這樣，本來就都只有一條臂膀。
以丹以黛原本也很是緊張，揣著醫女給的救命丹藥，生怕沐檀會因傷情而心脈震動。現在倒好，她們已被哲兒與顏正勇的狀態，弄得完全忘了顏正勇是個缺了一條手臂的病人。
“你好好的吃！再撒了湯水在衣襟，當心罰你刷鍋洗碗！”
顏正勇癟癟嘴，求饒似得說：“媳婦，我就一只手！”
“一只手怎麽啦？只是少了一只，又不是全沒了！太陽照常發光，人就得照常過日子！”
哲兒嘴裏說著生硬的話，手上的繡花手絹卻溫柔的擦去顏正勇嘴角的油跡。
太陽照常發光，人就要照常過日子。
哲兒的話總是簡單有力，入情入理。
沐檀在兄嫂出吃玩開心，沐瑤卻在內院巷道邊無聊到詛咒天地鬼神。
數不清多少次掐碎柳葉詛咒：“願你在半路毒發身亡，屍身潰爛寸骨無存！”
沐瑤的詛咒沒有靈驗，所以沒一會，她就見到沐檀帶著以丹以黛，出現在巷道另一頭。
假做恰好遇到，沐瑤伴在沐檀身邊一同朝琪宗殿走去。臨到門口，她才小心翼翼的央求：“我總是月信不穩腰酸腹痛的，能不能麻煩你讓醫女替我看看？我不會去世子妃臥房的，請了脈就走。”
沐嫣意外流產的場景歷歷在目，幽兒又幾次說起姬青玄在各位妾室出留宿，沐檀略想之後點點頭，不過進門之前重申道：“只在西暖閣請脈坐坐就走吧，省的別的院子知道了，要說世子妃偏心！”
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得以實現，沐瑤自然連連點頭：“放心吧，我請了脈就走。”
殿門外，有婆子打著瞌睡守門，見沐檀回來趕緊起身讓路：“世子妃剛睡下。”
無需多說其他，幾人的腳步都輕緩無聲，推門進了西暖閣後，沐檀讓以黛去請醫女過來。
暖春時節，花草飄香，沐瑤攙著沐檀在床邊坐下，柔聲說：“走了這麽遠，一定累了吧？快躺下歇歇！”
袖子裏包著幾片幹枯發黃的樹葉的紙包，被順勢塞進沐檀的枕下，沐瑤的眼眸閃過一絲陰詭冷意。
以丹被沐瑤擋在身後，似乎也沒有發覺她的舉動，還親手為她倒了半杯溫茶，放在手邊。
醫女很快就來，先是為沐檀診看脈象，然後才替等在一邊的沐瑤診脈開方：“夫人沒什麽大礙，平日多註意保暖，別總吃生冷的食物，腹痛等癥狀就會緩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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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看了如錦召喚出來的暗衛，沐瑤不得不多謹慎幾分。
敲擊木魚的節奏和緩持穩，沐瑤與那老頭沒說幾句話，便低頭念經，等去了又來的老頭將一個不大的紙包放在香案上，她才支撐起身。
兩張五百兩銀票壓在香爐下，紙包塞進衣懷，再走出觀音堂時，沐瑤絕色傾城的眉目，又有了從前的活力：“走吧！回王府！”
仔細打聽沐檀行蹤，確定她還沒有回到內院，沐瑤在外院通往琪宗殿的必經之路停下腳步。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沐瑤把玩著柔軟的柳枝，一邊細想新定下的計劃，一邊等待沐檀的出現。
“放心，這次我不會再失手！沒有誰能搶走我想要的東西，就算是閻羅王到了跟前，我也要將他原樣送回陰曹地府！”哼唱著無名小調，沐瑤的心情出奇美好，心底一串串極盡額度的詛咒，就像柳條上的葉子，一片接著一片。
外庫外奴院裏，哲兒正在哄著沐檀吃糖醋排骨，時不時的與桌上的顏正勇撒嬌幾句，聽得以丹和以黛不住掩面輕笑。
“我都說了八百遍了！鐵丞相吹的東西是圓圓的，跟地瓜似得，他非不信！”
哲兒說著，從矮炕邊尋出來一個爛泥捏的地瓜似得東西放在桌上，直言讓沐檀為她評理：“我都說了，就是這樣的東西！這上面帶幾個小窟窿，在這邊一吹，然後手指頭捂著窟窿換換地方，就吹出樂曲了。可你哥哥呢，非說我把短蕭看成了地瓜，你說氣人不氣人！”
“可能，嫂子說的是土塤吧？從前在言府聽那裏的一位夫人說過，蠻楚的古雅文人，都以能用那東西吹奏樂曲為傲呢！”
“是了是了，沐檀不說我還真的想不起來，當初好像是九夫人還是誰說的！對不對？”以黛嘴裏喊著半塊土豆，說著伸手去拿哲兒手邊的東西：“咱們還看她吹過呢！就是對著上面的這個小嘴，然後胡亂按著下面……”
爛泥胡亂捏的一團東西，經不住以黛的捅咕，嘩啦啦散在桌上，大半個都掉進她的飯碗裏。
“好好好，您玩的真好！還吹不吹了？”以丹大笑著，伸手將桌上菜盤子端開省的落灰，說完趕緊替以黛向哲兒賠罪。
“不打緊，不打緊，反正都知道叫土塤了嘛！這個爛東西也是要扔的！不過……”哲兒寵孩子似得餵顏正勇一口小菜，然後趕緊撒嬌：“夫君，等哪天咱們遇著那土塤，你給我買一個好不好？”
“買！”
顏正勇點點頭，朝桌上的湯碗努努嘴，想讓哲兒餵他喝湯。
得了許諾的哲兒嬌憨輕笑，舀一小勺雞湯放在嘴邊嘗嘗：“很好喝，夫君快喝吧！”
湯勺沒有遞到顏正勇嘴邊，而是又放回湯碗，哲兒在衣襟上擦擦手，招呼傻看著的沐檀喝以丹吃飯。
“媳婦，我要喝湯！”顏正勇說。
“不是有手嘛！自己喝！”哲兒埋頭啃排骨，不搭理顏正勇的召喚。
顏正勇癟嘴哼哼兩聲，見哲兒確實不打算搭理自己，這才自己捏了勺子喝湯。
親眼看著顏正勇的臂膀被砍掉，沐檀多麽希望那都是幻象夢魘。
本來，沐檀是揣著悲傷難過，來探望顏正勇的。一心生怕他會因傷痛而消沈，所以還想了很多安慰寬心的話語。
可是，從打進門，哲兒就一直沒有給她說安慰話的機會。
而且，在這間幹凈利落的小屋裏，看不到半點憂傷的痕跡。
甚至，顏正勇空癟的衣袖，都被翻折縫好，自然得就好像世人原就是顏正勇這樣，本來就都只有一條臂膀。
以丹以黛原本也很是緊張，揣著醫女給的救命丹藥，生怕沐檀會因傷情而心脈震動。現在倒好，她們已被哲兒與顏正勇的狀態，弄得完全忘了顏正勇是個缺了一條手臂的病人。
“你好好的吃！再撒了湯水在衣襟，當心罰你刷鍋洗碗！”
顏正勇癟癟嘴，求饒似得說：“媳婦，我就一只手！”
“一只手怎麽啦？只是少了一只，又不是全沒了！太陽照常發光，人就得照常過日子！”
哲兒嘴裏說著生硬的話，手上的繡花手絹卻溫柔的擦去顏正勇嘴角的油跡。
太陽照常發光，人就要照常過日子。
哲兒的話總是簡單有力，入情入理。
沐檀在兄嫂出吃玩開心，沐瑤卻在內院巷道邊無聊到詛咒天地鬼神。
數不清多少次掐碎柳葉詛咒：“願你在半路毒發身亡，屍身潰爛寸骨無存！”
沐瑤的詛咒沒有靈驗，所以沒一會，她就見到沐檀帶著以丹以黛，出現在巷道另一頭。
假做恰好遇到，沐瑤伴在沐檀身邊一同朝琪宗殿走去。臨到門口，她才小心翼翼的央求：“我總是月信不穩腰酸腹痛的，能不能麻煩你讓醫女替我看看？我不會去世子妃臥房的，請了脈就走。”
沐嫣意外流產的場景歷歷在目，幽兒又幾次說起姬青玄在各位妾室出留宿，沐檀略想之後點點頭，不過進門之前重申道：“只在西暖閣請脈坐坐就走吧，省的別的院子知道了，要說世子妃偏心！”
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得以實現，沐瑤自然連連點頭：“放心吧，我請了脈就走。”
殿門外，有婆子打著瞌睡守門，見沐檀回來趕緊起身讓路：“世子妃剛睡下。”
無需多說其他，幾人的腳步都輕緩無聲，推門進了西暖閣後，沐檀讓以黛去請醫女過來。
暖春時節，花草飄香，沐瑤攙著沐檀在床邊坐下，柔聲說：“走了這麽遠，一定累了吧？快躺下歇歇！”
袖子裏包著幾片幹枯發黃的樹葉的紙包，被順勢塞進沐檀的枕下，沐瑤的眼眸閃過一絲陰詭冷意。
以丹被沐瑤擋在身後，似乎也沒有發覺她的舉動，還親手為她倒了半杯溫茶，放在手邊。
醫女很快就來，先是為沐檀診看脈象，然後才替等在一邊的沐瑤診脈開方：“夫人沒什麽大礙，平日多註意保暖，別總吃生冷的食物，腹痛等癥狀就會緩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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