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五章畫皮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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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秀沒去看一邊的香青，大口將茶盞喝得見了底，然後恭敬的將茶盞放回桌上：“奴婢謝瑤夫人賜茶！不知瑤夫人可還有別的事要交代？”
“呵呵，你倒是個爽快人，比你姐姐有氣魄。”
沐瑤捏起香秀喝過的茶盞，憑空松手，然後看著一地碎片遺憾搖頭：“香青，若是香秀毒發身亡，你的心會不會碎的比它更慘？”
“你！”
“我？我怎麽了？”沐瑤絕色美目傾城一笑，嬌柔指尖撫過鬢邊朱釵，等著香青後知後覺：“說到底，今兒是你們不義在先！”
香青噗通跪倒在地，即使有瓷片紮進膝蓋，也沒有因此皺眉：“今兒一切事都是奴婢做的，求夫人將解藥給香秀吧！”
沐瑤呵呵冷笑，玩著手腕上的翠玉鐲子回答說：“等你認了罪，我自然會把解藥給她。”
“奴婢這就去！”香青說著就要出門。
“現在？我剛叫了香秀來你就去認罪？”沐瑤諷刺一笑，看傻瓜似得看著香青，輕嫚又道：“左右香囊在王妃那裏，王妃不開口，咱們就都瞇著吧！不過可別忘了，毒藥在香秀肚子裏，解藥卻在我這，若是你敢有半分異動，我就把解藥扔進錦鯉池……”
瑤芳園的燈火早早熄滅，王妃院中的燈火卻通明到深夜。
從奴才到侍衛，甚至暗中護衛的暗衛，逐一問遍，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除了沐瑤以外，確實再沒其他人進過簡妙音的房門。
“難道這香囊真是沐瑤自己的？”
“王妃，光是在這裏猜想也是無用，幹脆將沐瑤叫來！”
王妃搖搖頭，將香囊扔在桌上：“你指望她承認？不可能的！”
“或許，還有別的可能！”
如錦與王妃在房內細說其他可能，而沐瑤卻穿梭在夜色中，悄悄跟著從瑤芳園出來的香秀。
不出所料！才進院子，香秀就朝王妃的房門走去。沐瑤在心裏冷哼一聲，避著燈火鉆進香秀的房門。
很久以前沐檀送她的幾樣首飾，被塞進香秀妝臺上的一個木盒，又仔細在心裏回想整個計劃，沐瑤挑眉輕笑，拍拍手上的浮灰起身出門。
“如錦姐姐，您怎麽在這裏？”
沐瑤堵在門口，迎頭撞上的如錦身後，是怒目圓瞪的香秀。
“瑤夫人，您怎麽在這裏？”
“如錦姐姐，這奴婢與沐檀勾結，要陷害我呢！我就是為了這個才來她屋子裏捉拿實證，您看……”沐瑤演的跟真的一樣，梨花帶雨滿目委屈，說著就拉如錦到簡陋的妝臺邊，翻出剛剛藏好的東西。
“這些東西奴婢從未見過，瑤夫人下毒威脅奴婢還不夠，竟然還要栽贓嗎！”香秀直直的瞪著沐瑤，剛烈不屈的性子，與軟弱可欺的香青完全不同。
“誰下毒威脅你？誰栽贓你了？真是可笑！我是親耳聽到你與香青說話，才跟著你後頭來捉證據的！真是看不出來，香青乖巧老實，而你卻這般狡詐，陷害不成也就罷了，竟還敢反咬我一口嗎？”沐瑤毫不認賬，直直的一口反咬回去，將假戲演毫無破綻。
“別吵啦！”
如錦拿了妝臺上的東西，問香秀這是否是她自己的，而香秀想也不想再次聲明，這些東西她從未見過。
“好，那我就叫幾個證人出來，也好讓你們都能心服口服！”
如錦到院中拍拍手，召喚隱在暗處的護衛來，隨便一問，便讓沐瑤沒了下話。
揮揮手絹讓暗衛散去，如錦告訴目瞪口呆的沐瑤：“像這樣的暗衛，每個院子都有。所以，在這座王府，只有王妃不想知道的，沒有王妃不能知道的！估計你一直不懂，為什麽向來心軟的王妃，得知你日日在雪地長跪，卻從不去勸慰探望吧？呵呵……你啊你，分明是有絕色容貌的聰明人，卻非要做別人眼中的跳梁小醜！”
沐瑤支吾著無從辯解，直到被如錦推到王妃房裏，也沒能想到可以為自己申辯的借口。
“好些年不碰這繡架了，過來，陪我一起繡幾針吧！”手中整理著各色絲線，王妃沒有擡眼，等沐瑤在自己對面坐好，便讓如錦出去候著。
有些發黃的絲錦上，繡著未完成的祥雲牡丹雙飛蝶，沐瑤猜想，王妃是想用慕容熹母親的遺物來勸誡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的！
我是慕容熹，我爹是王妃的親哥哥，我娘是王爺的親妹妹！
當初就是為了救援王爺一家，慕容太師府才被滿門抄斬！
王妃念及舊情，想要以此感化勸誡！
對，一定是這樣的！
沐瑤仿佛狂風暴雨中，終於尋到避風港的小船，捏著精巧的繡花針漸漸冷靜下來。
“還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的花樣嗎？”王妃問。
“不記得了！”
沐瑤委屈似得癟嘴，含淚凝望王妃的眼眸，搖頭又重覆一遍：“真的不記得了！”
“知道這花樣叫什麽名字嗎？”王妃又問。
沐瑤低頭細看許久，茫然搖頭，兩行清淚劃過臉龐，楚楚可憐的模樣，刺痛王妃的視線。
“幫我繡完它吧！”王妃說完便不再擡頭。
仔細的挑選針線，努力的仿照上面的針腳，半片牡丹花瓣漸漸成型，王妃伸手擋住她落針的手：“這不是你常用的針法，何必勉強自己呢？”
“我，我是不想換了針法，讓這花兒看起來太生硬，所以，才仿照這上面的針法刺繡的！”
又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
王妃暗笑自己，久經沙場一把年紀，卻被當傻子似得欺騙。
奪了她手裏的針線刺在繡架邊上，問沐瑤，可還記得幼年時最喜歡的詩句。
面前的王妃忽然變得陌生，沐瑤有些心慌，仔細想了一會才回答：“小時候的事，大都想不起來了。就是偶爾記起幾個畫面，也都模糊不清！”
王妃點點頭，又問：“記得你說總能夢見你娘在床榻邊哄你睡覺，她穿的什麽顏色的寢衣？”
沐瑤的回答還是不記得，王妃點點頭，坐直身子再問：“那你自己的寢衣，都是什麽顏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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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倒是個爽快人，比你姐姐有氣魄。”
沐瑤捏起香秀喝過的茶盞，憑空松手，然後看著一地碎片遺憾搖頭：“香青，若是香秀毒發身亡，你的心會不會碎的比它更慘？”
“你！”
“我？我怎麽了？”沐瑤絕色美目傾城一笑，嬌柔指尖撫過鬢邊朱釵，等著香青後知後覺：“說到底，今兒是你們不義在先！”
香青噗通跪倒在地，即使有瓷片紮進膝蓋，也沒有因此皺眉：“今兒一切事都是奴婢做的，求夫人將解藥給香秀吧！”
沐瑤呵呵冷笑，玩著手腕上的翠玉鐲子回答說：“等你認了罪，我自然會把解藥給她。”
“奴婢這就去！”香青說著就要出門。
“現在？我剛叫了香秀來你就去認罪？”沐瑤諷刺一笑，看傻瓜似得看著香青，輕嫚又道：“左右香囊在王妃那裏，王妃不開口，咱們就都瞇著吧！不過可別忘了，毒藥在香秀肚子裏，解藥卻在我這，若是你敢有半分異動，我就把解藥扔進錦鯉池……”
瑤芳園的燈火早早熄滅，王妃院中的燈火卻通明到深夜。
從奴才到侍衛，甚至暗中護衛的暗衛，逐一問遍，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除了沐瑤以外，確實再沒其他人進過簡妙音的房門。
“難道這香囊真是沐瑤自己的？”
“王妃，光是在這裏猜想也是無用，幹脆將沐瑤叫來！”
王妃搖搖頭，將香囊扔在桌上：“你指望她承認？不可能的！”
“或許，還有別的可能！”
如錦與王妃在房內細說其他可能，而沐瑤卻穿梭在夜色中，悄悄跟著從瑤芳園出來的香秀。
不出所料！才進院子，香秀就朝王妃的房門走去。沐瑤在心裏冷哼一聲，避著燈火鉆進香秀的房門。
很久以前沐檀送她的幾樣首飾，被塞進香秀妝臺上的一個木盒，又仔細在心裏回想整個計劃，沐瑤挑眉輕笑，拍拍手上的浮灰起身出門。
“如錦姐姐，您怎麽在這裏？”
沐瑤堵在門口，迎頭撞上的如錦身後，是怒目圓瞪的香秀。
“瑤夫人，您怎麽在這裏？”
“如錦姐姐，這奴婢與沐檀勾結，要陷害我呢！我就是為了這個才來她屋子裏捉拿實證，您看……”沐瑤演的跟真的一樣，梨花帶雨滿目委屈，說著就拉如錦到簡陋的妝臺邊，翻出剛剛藏好的東西。
“這些東西奴婢從未見過，瑤夫人下毒威脅奴婢還不夠，竟然還要栽贓嗎！”香秀直直的瞪著沐瑤，剛烈不屈的性子，與軟弱可欺的香青完全不同。
“誰下毒威脅你？誰栽贓你了？真是可笑！我是親耳聽到你與香青說話，才跟著你後頭來捉證據的！真是看不出來，香青乖巧老實，而你卻這般狡詐，陷害不成也就罷了，竟還敢反咬我一口嗎？”沐瑤毫不認賬，直直的一口反咬回去，將假戲演毫無破綻。
“別吵啦！”
如錦拿了妝臺上的東西，問香秀這是否是她自己的，而香秀想也不想再次聲明，這些東西她從未見過。
“好，那我就叫幾個證人出來，也好讓你們都能心服口服！”
如錦到院中拍拍手，召喚隱在暗處的護衛來，隨便一問，便讓沐瑤沒了下話。
揮揮手絹讓暗衛散去，如錦告訴目瞪口呆的沐瑤：“像這樣的暗衛，每個院子都有。所以，在這座王府，只有王妃不想知道的，沒有王妃不能知道的！估計你一直不懂，為什麽向來心軟的王妃，得知你日日在雪地長跪，卻從不去勸慰探望吧？呵呵……你啊你，分明是有絕色容貌的聰明人，卻非要做別人眼中的跳梁小醜！”
沐瑤支吾著無從辯解，直到被如錦推到王妃房裏，也沒能想到可以為自己申辯的借口。
“好些年不碰這繡架了，過來，陪我一起繡幾針吧！”手中整理著各色絲線，王妃沒有擡眼，等沐瑤在自己對面坐好，便讓如錦出去候著。
有些發黃的絲錦上，繡著未完成的祥雲牡丹雙飛蝶，沐瑤猜想，王妃是想用慕容熹母親的遺物來勸誡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的！
我是慕容熹，我爹是王妃的親哥哥，我娘是王爺的親妹妹！
當初就是為了救援王爺一家，慕容太師府才被滿門抄斬！
王妃念及舊情，想要以此感化勸誡！
對，一定是這樣的！
沐瑤仿佛狂風暴雨中，終於尋到避風港的小船，捏著精巧的繡花針漸漸冷靜下來。
“還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的花樣嗎？”王妃問。
“不記得了！”
沐瑤委屈似得癟嘴，含淚凝望王妃的眼眸，搖頭又重覆一遍：“真的不記得了！”
“知道這花樣叫什麽名字嗎？”王妃又問。
沐瑤低頭細看許久，茫然搖頭，兩行清淚劃過臉龐，楚楚可憐的模樣，刺痛王妃的視線。
“幫我繡完它吧！”王妃說完便不再擡頭。
仔細的挑選針線，努力的仿照上面的針腳，半片牡丹花瓣漸漸成型，王妃伸手擋住她落針的手：“這不是你常用的針法，何必勉強自己呢？”
“我，我是不想換了針法，讓這花兒看起來太生硬，所以，才仿照這上面的針法刺繡的！”
又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
王妃暗笑自己，久經沙場一把年紀，卻被當傻子似得欺騙。
奪了她手裏的針線刺在繡架邊上，問沐瑤，可還記得幼年時最喜歡的詩句。
面前的王妃忽然變得陌生，沐瑤有些心慌，仔細想了一會才回答：“小時候的事，大都想不起來了。就是偶爾記起幾個畫面，也都模糊不清！”
王妃點點頭，又問：“記得你說總能夢見你娘在床榻邊哄你睡覺，她穿的什麽顏色的寢衣？”
沐瑤的回答還是不記得，王妃點點頭，坐直身子再問：“那你自己的寢衣，都是什麽顏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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