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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木秀之姿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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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公子還等著呢,咱們先到廂房裏去吧!都這麽晚了,沐檀也該休息了!”壽松輕輕得推姬青玄轉身,溫聲的哄著,一直將他推到書房門口,才回身擺擺手,讓幽兒去伺候沐檀。

虛弱無力的沐檀似睡似昏,幽兒不敢去睡,便披著薄被,坐在床邊守著。

書房裏,姬青玄沈默到簡弘熠差點捏斷他的脖子,最後聽壽松說了天寶絕情,動情毒發等話,便也頹然倒在椅子上不再動彈。

火盆裏的炭火散發微微熱力,簡弘熠半天才重新做起來,狠狠一敲桌子:“他們還真是狠毒啊!老的在慈寧宮裏做手腳,小的伸手到內院裏胡作非為,這祖孫倆全當咱們都是瞎的聾的傻的嗎?”

“從小,太子就是她老人家的掌中珍寶,這還有什麽可說的嗎?我只恨連累了沐檀。”姬青玄不願多說太後什麽,畢竟那是自己的祖母。

有些人,有些事,不說,不代表不明白。

從很小的時候,姬青玄就清楚,太後的慈愛,只在太子那裏才是真實的。在其他皇子、公主、或者他這裏,不過是礙於情面,強裝了給人看而已。

蠟燭換了一根又一根,整整一夜,除了沐檀昏睡不醒,書院裏其他幾人都是瞪著眼枯坐到天明。

掃院子的奴才還剛扛著掃帚出門,康王府外就停了兩架皇宮裏出來的馬車。皇帝身邊的管公公與專管皇家內務的決總管並肩進門,一同在外廳內落座,。

管公公是皇帝派來安撫的,而決總管則是皇帝派來助查案情的。

新年正月就要過去,但也終究這個正月還沒有過完,都城內有王府出了這麽大的命案,皇帝再怎麽也不能不管。再者,就算不顧念康王父子,單看簡相爺的嫡女險遭毒手,這死傷無數的案情也不能隨便處置。

這二人來的太早,王府內院大多都還沒有開門,康王便讓書文到各院去通報,而他自己則陪坐講述些事發案情等等。

當王妃帶著內眷出來謝恩時,管公公手裏的茶已換了兩盞。接了跪拜謝禮,管公公緩緩將皇帝安撫慰問的話都說完,又單獨到姬青玄與簡妙音身前,另說些寬心的話。

“皇上定不會再讓你們委屈!任何事,都放心大膽的跟你決叔叔說,他心裏的秤桿從不會偏。”

管公公留下微帶深意的幾句話,便上車回宮,他的馬車前腳剛走,簡相爺的馬車便到了門外,接著便是蠻楚使臣鐵丞相與璃皇三公主淩霓裳,沏茶的奴才腳步未停,外頭又來了英親王,緊跟其後的各位皇子也紛紛向康王等人問候安慰。

戚婧巧隨著幾位老臣之後進府,看著滿滿一屋子皇親貴胄,不禁調笑道:“這下好了,滿朝親貴大臣都到齊了,這要是誰捏準了時機朝康王府放一炮,大半個臨瀚朝都要癱瘓了吧?”

“婧巧,說什麽呢!快過來喝茶!”

王妃被她的話驚得眼皮直跳,而與康王並肩而坐的簡相爺則順勢拱手道:“既然皇上親派了決總管來助查,那咱們也就不便再過多打擾,先告辭了!”

“相爺這是急著避嫌呢?呵呵,年紀大了膽子倒小了呢!”戚婧巧說著環視廳內眾人,捅捅身邊的淩霓裳道:“真是沒看出來啊,在這些皇子親貴之中,我青玄兄長還算有幾分木秀之姿呢!”

木秀之姿?

沐檀靜靜的站在姬青玄身後。晨起後自覺並無半點不適,所以非要跟著來伺候的她,此刻因戚靖巧有意無意的幾句話,暗暗得慘白了臉色。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英親王與二皇子並坐一處,似乎都對戚婧巧仿似無意的閑話動了雜念,順著他們的餘光暗暗分析細想,沐檀不得不感激戚婧巧的好心提醒。

所有在這裏落座之人,除去皇子與使臣,其餘在座的每一位大臣,都是皇子們無法以金錢或權勢去拉攏忠義純臣。

而且這些三省六部重要人物,個個都與康王交情匪淺。

還有與王妃湊在一處坐著的戚婧巧,她代表的是整個西北的勢力。就算她手裏沒有實際兵權,但在西北,她們靖王府一句話,幾乎與皇帝親發的聖旨無異。而這樣舉足輕重的郡主,自幼長在康王府,與姬青玄的少年情誼是在座任何一位皇子都比不上的。

“青玄身子可好些了嗎?看你眼下烏青沈重,定是夜不成寐,我那裏剛得了兩只百年山參,明兒讓人給你送來!”二皇子常年在朝,心思與眼力,以及拉攏示好的功夫,自然快過身為武將的三皇子英親王。

“是啊,青玄最近這是怎麽了?三災八難的總不消停,今兒一早啊,我就讓人去天照寺給你求平安福了,唉……”五皇子與六皇子出了名的墻頭草,本就是體察聖意過來討好,自然不願落在二皇子後面。

三言兩語,拉攏討好,很快衍化成七嘴八舌。皇子間攀比爭風就像一處孩童整果子的煩人鬧劇,沒一會就清走了在座的老臣。

康王本就厭煩這種場面,而內院裏確實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就在英親王說要送多少補身良藥來之後,逐客令便隨著一盞涼透了的清茶,讓整個廳堂都靜了下來。

“有件事,母妃要跟你商量。”王妃等收拾打掃的奴才都退下,才將妙音和姬青玄都叫到身邊,一左一右的將二人的手拉著:“袖鴛與錦鳶為了妙音身受重傷,那滿身的刀劍傷痕,就算能夠醫治痊愈不留病根,恐怕有些疤痕要跟著她們一輩子了。”

“母妃的意思是?”妙音像是想到了什麽,問話的時候不得不朝沐檀看看。

“給她們一個妾室的名位,讓她們在王府裏安享此生!”王妃說著也飛快的掃了沐檀一眼,又看向簡妙音:“救命之恩如何回報?金銀總有用完的時候,良田房屋也不是她們女孩子能……”

“母妃!”簡妙音打斷王妃的勸說,微笑點頭道:“就依母妃的安排。”

王妃松緩一笑,又道:“還有沐嫣沐瑤,就算將功補過吧!我會做主解了她們身上的所有禁令!只是日後你要辛苦些,切記:小心應付,謹慎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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