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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死老太婆與太子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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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宗殿,不等眾人進門,妙音就撫著肚子迎了出來,話還沒說兩句,就被戚婧巧就親熱挽著:“嫂子竟生得這般美貌,哎呀呀,看來我的幹兒子定是個英俊小子啦!”說著,一只精巧的翠玉如意,硬塞到簡妙音的袖子裏:“這是給我幹兒子的!”

妙音大大方方的收了禮物,又讓袖鸞去取了她珍藏的珠寶作為回禮相贈,二人閨中密友似得閑聊起來,直到酒菜上桌,拉在一起的手也不曾分開。

不多時,康王也到了琪宗殿,眾人落座閑聊家常,熱鬧許久才從琪宗殿出來。

“父王!女兒今兒才到瓊州,剛剛是仗著路上遇著青玄兄長才敢擅自來的王府。現在時辰不早了,再不走唯恐他人閑話猜忌,我改日再登門叨擾吧!”還沒到外院,戚婧巧就要告辭,王妃哪裏舍得,非拉著手說要送她到府外。

“哎呀,不要這樣依依不舍的好不好,人家又不是明兒就走了!母妃快留步吧!對了……”戚婧巧忽然停下腳步,很是認真的拉著王妃的手說:“嫂子身邊那個叫惜薇的丫頭,是陪嫁帶進來的?還是咱們王府的?我看她眼裏總藏著幾分算計,您與嫂子可要多留神啊!”

“呵呵,才多大的孩子,都能看出別人的眼裏藏著算計了!放心吧,惜薇很穩妥的!”

戚婧巧見王妃不將她的話當真,便扭頭找沐檀:“別人我信不過,也就你看著還行,記得告訴我嫂子別太重用那婢女,這種人心機深,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咬人呢!”

“好好好,知道啦!”王妃被她認真而又謹慎的樣子逗得哭笑不得,與如錦一同打著哈哈,讓她放心。

雖然嘴上說又不是明兒就走了,但戚婧巧離開時還是忍不住幾次回頭,那瞥向王妃帶著濃濃眷戀與無奈的目光,每一次都要從姬青玄的身上緩緩掃過。

“嬌兒,回去歇著吧!我與青玄還有些事要說!”

目送了戚婧巧離開,幾人又在原地目送王妃,等到終於能回書院的時候,沐檀已全身涼透,就連腳趾頭都快要失去直覺。

厚厚的卷宗堆在書桌,康王的臉色從坐下就沒有再好過。

姬青玄是端著茶碗久久不曾言語,沐檀咬著舌尖,心說:太後再偏心,終究也是康王的親生母親,就算明知她行事不公,恐怕有些話也只能憋著了。

“你,把太後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說給我聽!”康王寒聲朝沐檀一指,完全不給她思考的機會:“說,她都對你,對青玄說了什麽!”

沐檀偷眼看了看姬青玄,對方卻端著茶碗不擡頭,完全不給她任何暗示。

“王爺,當時太後是這樣說的……”沐檀將心一橫撲通跪下,將太後所有的話,一字不差得全重覆了一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回稟完畢的沐檀緊低著頭,隨時等著康王的問詢。

“這麽多年了!都這麽多年了啊!”康王一下一下拍著大腿,蒼涼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哽咽。

從來蕭肅冰冷的康王,恐怕最不願讓人看到的,就是現在的神情了吧!

沐檀一直低著頭,心頭微酸。

“沐檀,你先起來。”

姬青玄等沐檀起身站好,撐著輪椅到康王身邊:“父王,就算祖母對咱們仍有忌憚之心,但她對咱們仍是好的!您也別太傷心了!”

“你以為父王在傷心這些?”

康王搖搖頭:“太子闖下的禍事幾乎要害得臨瀚外憂內患,咱們忙著平息事端,他呢?他這個儲君想的是什麽?你也不想想,太後年老且又久居深宮,就算把慈寧宮裏能用的奴才都拼湊出來,今日的場面也不是她能做到的!很久以前,就有人跟我說過三個字,那時候,我不肯相信,但現在……不信也得信了!”

沐檀眼皮一跳,幾乎與姬青玄同時開口:“哪三字?”

“太子黨。”

康王苦笑揉著額頭,又說:“這樣私欲膨脹,毫無儲君之能的太子,卻能在朝中自成一黨!你們想想,他的黨羽會是什麽人呢?”

“王爺,人常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太子那樣的心胸,身邊會聚集什麽忠貞黨羽?不過是因利而來,因禍而散罷了!若您不滿於此,大可用心將他黨羽除去!但是,咱們現在要愁的,並不是太子黨羽,也不是他們利用太後來做長毛與鐵盾!咱們現在要發愁的,是太後的安排啊。若是此事不能有其他轉機,明年這時候,宮裏可就要跟咱們要銀子了!”

沐檀說著將一張清單放在康王面前,苦著臉說:“一年光景,就算按照太後定下的租金將所有店鋪都租出去,咱們也還不清這麽多錢的。”

“什麽?”壽松一聽這話騰的就急了,忘了康王在場似得捉了沐檀袖子疾聲問:“那你當時還跟太後應承說可以辦到?你這不是逞能害人嗎!”

“壽松!”姬青玄拍開壽松的胳膊,擰眉道:“當時那樣的場景,你讓沐檀說什麽?再說,沐檀也沒有把話說死,她只是說或許可以!”

拍開壽松的同時,姬青玄的手剛好碰到沐檀的手背,本是無意之舉,卻剛好發現她的手竟還是冰涼的,姬青玄想也不想便將懷中手爐塞在沐檀手裏。

沐檀心中全是租賃商鋪得瑣事,猛地手心一暖,反應過來時,姬青玄已撐著輪椅坐到旁邊去了。

有康王在一旁,沐檀也不敢再多動作,只好硬著頭皮將手爐抱著。

“商甲王!呵呵,真是可笑!這些東西都好生放著吧,太後給得起,但我姬昊軒的兒子要不起!”

留下這麽幾句話,康王擡腿出了書房,壽松哈著腰送他出門,回來後人還沒進門,不知死活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哎?你們說,咱們王爺這話什麽意思啊?”

“噗嚨嗵!”

黃銅雕花手爐滾到門口,緊接著,沐檀紅著臉從姬青玄的懷裏掙紮起身,奪門而出。

“想剁了自己的爪子去校場做旗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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