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三章娘親的鹹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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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世子及時將人趕走了，不然明兒真的帶著張地瓜張紅薯來租店，樓下的侍衛，可要笑掉大門牙了。”
“芳凝，你的繡花針呢？”太後輕聲細語一句話，嚇得忍不住開口的壽松媽呀一聲從椅子上下來，跪在門邊不住的求饒，笑的一屋子人前仰後合。
又租了幾間大小店鋪出去，門外進來一個背著老太太的婦人。
老太太眼睛看不見，一進來就輕聲的招呼：“對不住，對不住，咱們娘兩個衣衫襤褸，讓各位東家看笑話了！”
沐檀上前幫著婦人將老人扶到椅子上做好，安慰了幾句，便問那婦人，想要租什麽店面。
“咱們要租一間小小的店鋪，能開個小面館的就行！”椅子上的老太太在身邊摸索著，婦人見狀，上前將她的手放在桌案上，告訴她東家就在她面前。
“老人家，你要開面館啊？您可有知道的，或者中意的陳家店鋪嗎？”姬青玄很和氣的問話，還將一邊侍衛剛送上來的茶放在老人手裏，讓她喝點茶順順氣再說話。
老人捧著茶沒喝，聞聞味道說：“這是上好的鐵觀音茶啊，東家高看老身了，老身哪裏配喝這麽名貴的茶！”說著，老人將茶放下，然後搖搖頭說：“老身眼睛看不見，媳婦也很少在街上走，所以不知道陳家在哪裏有能開面館的店鋪。能否勞煩東家找一找，咱們只要一間小小的店鋪就好。”
沐檀從二人的穿戴便知道她們拿不出多少租錢，仔細想了想先前翻過的卷宗，從裏面找了一間確實很小的店鋪出來：“老人家，現在最小的店鋪，就是這個了，租金一年八百兩，店鋪離這裏不遠……”
“八百兩？還有沒有比這個更小的？咱們只要一間小小的，能賣面條的店，偏僻些也沒關系。”老人家說著聲音有些發顫，而站在讓她身邊的婦人，已經在悄悄擦淚。
沐檀帶著一絲不解，耐心而又柔婉彎下腰，在老人耳邊輕輕的說：“老人家，您為什麽一定要賣面條呢？咱們這裏有其他的小店，就像這個，很小的雜貨店，但是位置很好，若是仔細經營一年，足夠您讚許多體己錢了。”
“老身不要賺多少體己錢，老身就是要開一家小面館，老身就是要開一家小面館……”老人說著說著掩面而泣，在她身後的婦人見狀，便上前替她解釋說：“這是我婆母，我的丈夫前年說去參軍，結果就沒了消息，有同去的人說，他在戰場上被傷到了腦子，有些癡傻瘋癲了！整點吵著要吃娘親做的鹹菜面……後來，夫君從軍隊裏跑丟了，有人說在瓊州曾見過他，可是我背著婆婆在走遍了瓊州城，也沒能找到夫君的影子……”
“你夫君從前在哪裏當兵？為什麽非要吃鹹菜面呢？”
“夫君從前在妤昭當兵，至於鹹菜面，參軍出征的前夜，婆母特意為他做了一碗鹹菜面……”婦人說著也泣不成聲，沐檀擦擦眼角，仔細的翻著卷宗，想要找一間租金最低的店面出來，可惜翻了很久，都沒能找到這樣的店面。
陳家乃是豪商，手裏各種店鋪確實很多，但是以他們家的財力與眼光，名下怎可能會有那樣的小店。
就在沐檀翻找卷宗的時候，姬青玄溫聲細問那老太太：“老媽媽，您有多少錢能交租子啊？”
“東家，我們現在全身上下只剩三百兩體己錢，開店還要有些流水錢，再還要買鍋碗用具，能拿出來做租子的錢也就二百五十兩。”老太太雖沈浸在哀傷中久難自拔，但計算起銀錢，卻並不糊塗。
“那您有沒有算過，要是二百五十兩租下一間店鋪，每天要賣多少面，才能保證不虧本？僅靠著賣鹹菜面，您能堅持多久？”姬青玄又問。
老人低頭在指尖掐算，沒一會就朝將手伸在面前，顫巍巍的回答說：“老身不光會做鹹菜面，還會做其他的面食，餛飩，餃子，都會做！若有店面落腳就不必再不另外居住，店門可以長久的開著，這樣的話，一天賣一兩銀子，就能保本不虧。且我家媳婦手巧，會做不少小菜，這樣就算面條賣的不好，也能靠著小菜賺幾分辛苦錢了！”
“老人家，那若是你有一千兩錢，您能保證賺錢不虧本嗎？”姬青玄的聲音極盡溫和，並不讓人感到一絲壓抑。
老人又掐著手指算了一會，含笑回答說：“若是有一千兩，老身就租剛剛那間八百兩的店鋪啦。每日有幾桌酒菜錢，再賣賣面條餛飩，一天能賣二兩半銀錢還是不難的。”
話問到這裏，沐檀已經明白姬青玄的用意，於是親手將那間店鋪的卷宗在老人面前擺好，柔聲說：“咱們東家可以將這八百兩的店鋪租給您，租錢東家可以先替您墊著，您只要先付二百兩就行！日後每到一季，您歸還咱們東家二百兩銀錢就行！咱們不要您的利息，但是有個條件！”沐檀朝姬青玄看看，等老人點頭，接著說道：“還款的日子，您一天都不能差，若是到了還錢的時候，您拿不出來，咱們可不能給您寬限。”
那老人聽完沐檀說的條件，細想了想，又捏著手指頭算了一會，揮手找背她進來的婦人，輕聲說：“咱們娘倆辛苦辛苦，早餐的時間咱們租給別人賣，其餘時間我煮面、包餃子、裹餛飩，你賣小炒酒菜，熬一年下來，說不定就能攢足下一年的租錢，熬兩三年，就能給你攢些體己錢了！”
姬青玄對老人將早市租出去的思路很是讚同，所以問她：“老媽媽，您從前做過生意吧？”
老人點點頭，隨後從身上摸出一個布包，將兩張銀票先給了姬青玄，然後從脖子裏摸出一個用紅線吊在衣服裏的玉鐲子：“老身不能空口說白話就讓東家給老身墊錢，這是老身出嫁前，家裏長輩給的，就抵在東家這裏吧！等老身的租錢還清了，東家再還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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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凝，你的繡花針呢？”太後輕聲細語一句話，嚇得忍不住開口的壽松媽呀一聲從椅子上下來，跪在門邊不住的求饒，笑的一屋子人前仰後合。
又租了幾間大小店鋪出去，門外進來一個背著老太太的婦人。
老太太眼睛看不見，一進來就輕聲的招呼：“對不住，對不住，咱們娘兩個衣衫襤褸，讓各位東家看笑話了！”
沐檀上前幫著婦人將老人扶到椅子上做好，安慰了幾句，便問那婦人，想要租什麽店面。
“咱們要租一間小小的店鋪，能開個小面館的就行！”椅子上的老太太在身邊摸索著，婦人見狀，上前將她的手放在桌案上，告訴她東家就在她面前。
“老人家，你要開面館啊？您可有知道的，或者中意的陳家店鋪嗎？”姬青玄很和氣的問話，還將一邊侍衛剛送上來的茶放在老人手裏，讓她喝點茶順順氣再說話。
老人捧著茶沒喝，聞聞味道說：“這是上好的鐵觀音茶啊，東家高看老身了，老身哪裏配喝這麽名貴的茶！”說著，老人將茶放下，然後搖搖頭說：“老身眼睛看不見，媳婦也很少在街上走，所以不知道陳家在哪裏有能開面館的店鋪。能否勞煩東家找一找，咱們只要一間小小的店鋪就好。”
沐檀從二人的穿戴便知道她們拿不出多少租錢，仔細想了想先前翻過的卷宗，從裏面找了一間確實很小的店鋪出來：“老人家，現在最小的店鋪，就是這個了，租金一年八百兩，店鋪離這裏不遠……”
“八百兩？還有沒有比這個更小的？咱們只要一間小小的，能賣面條的店，偏僻些也沒關系。”老人家說著聲音有些發顫，而站在讓她身邊的婦人，已經在悄悄擦淚。
沐檀帶著一絲不解，耐心而又柔婉彎下腰，在老人耳邊輕輕的說：“老人家，您為什麽一定要賣面條呢？咱們這裏有其他的小店，就像這個，很小的雜貨店，但是位置很好，若是仔細經營一年，足夠您讚許多體己錢了。”
“老身不要賺多少體己錢，老身就是要開一家小面館，老身就是要開一家小面館……”老人說著說著掩面而泣，在她身後的婦人見狀，便上前替她解釋說：“這是我婆母，我的丈夫前年說去參軍，結果就沒了消息，有同去的人說，他在戰場上被傷到了腦子，有些癡傻瘋癲了！整點吵著要吃娘親做的鹹菜面……後來，夫君從軍隊裏跑丟了，有人說在瓊州曾見過他，可是我背著婆婆在走遍了瓊州城，也沒能找到夫君的影子……”
“你夫君從前在哪裏當兵？為什麽非要吃鹹菜面呢？”
“夫君從前在妤昭當兵，至於鹹菜面，參軍出征的前夜，婆母特意為他做了一碗鹹菜面……”婦人說著也泣不成聲，沐檀擦擦眼角，仔細的翻著卷宗，想要找一間租金最低的店面出來，可惜翻了很久，都沒能找到這樣的店面。
陳家乃是豪商，手裏各種店鋪確實很多，但是以他們家的財力與眼光，名下怎可能會有那樣的小店。
就在沐檀翻找卷宗的時候，姬青玄溫聲細問那老太太：“老媽媽，您有多少錢能交租子啊？”
“東家，我們現在全身上下只剩三百兩體己錢，開店還要有些流水錢，再還要買鍋碗用具，能拿出來做租子的錢也就二百五十兩。”老太太雖沈浸在哀傷中久難自拔，但計算起銀錢，卻並不糊塗。
“那您有沒有算過，要是二百五十兩租下一間店鋪，每天要賣多少面，才能保證不虧本？僅靠著賣鹹菜面，您能堅持多久？”姬青玄又問。
老人低頭在指尖掐算，沒一會就朝將手伸在面前，顫巍巍的回答說：“老身不光會做鹹菜面，還會做其他的面食，餛飩，餃子，都會做！若有店面落腳就不必再不另外居住，店門可以長久的開著，這樣的話，一天賣一兩銀子，就能保本不虧。且我家媳婦手巧，會做不少小菜，這樣就算面條賣的不好，也能靠著小菜賺幾分辛苦錢了！”
“老人家，那若是你有一千兩錢，您能保證賺錢不虧本嗎？”姬青玄的聲音極盡溫和，並不讓人感到一絲壓抑。
老人又掐著手指算了一會，含笑回答說：“若是有一千兩，老身就租剛剛那間八百兩的店鋪啦。每日有幾桌酒菜錢，再賣賣面條餛飩，一天能賣二兩半銀錢還是不難的。”
話問到這裏，沐檀已經明白姬青玄的用意，於是親手將那間店鋪的卷宗在老人面前擺好，柔聲說：“咱們東家可以將這八百兩的店鋪租給您，租錢東家可以先替您墊著，您只要先付二百兩就行！日後每到一季，您歸還咱們東家二百兩銀錢就行！咱們不要您的利息，但是有個條件！”沐檀朝姬青玄看看，等老人點頭，接著說道：“還款的日子，您一天都不能差，若是到了還錢的時候，您拿不出來，咱們可不能給您寬限。”
那老人聽完沐檀說的條件，細想了想，又捏著手指頭算了一會，揮手找背她進來的婦人，輕聲說：“咱們娘倆辛苦辛苦，早餐的時間咱們租給別人賣，其餘時間我煮面、包餃子、裹餛飩，你賣小炒酒菜，熬一年下來，說不定就能攢足下一年的租錢，熬兩三年，就能給你攢些體己錢了！”
姬青玄對老人將早市租出去的思路很是讚同，所以問她：“老媽媽，您從前做過生意吧？”
老人點點頭，隨後從身上摸出一個布包，將兩張銀票先給了姬青玄，然後從脖子裏摸出一個用紅線吊在衣服裏的玉鐲子：“老身不能空口說白話就讓東家給老身墊錢，這是老身出嫁前，家裏長輩給的，就抵在東家這裏吧！等老身的租錢還清了，東家再還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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