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二章我養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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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沈醉難醒，沐檀仿佛飄在雲裏，忘了歸路。
裙帶已經散開，姬青玄急切的想要扯開擋在二人之間的裙擺，粗重的呼吸夾雜著濃濃的酒氣，幾根偷偷長出來的胡子，在那香軟胸膛上戳得沐檀神魂顛倒。
“我的沐檀……”姬青玄太心急，有些忙亂，不知怎麽半天也沒能扯開那煩人的裙擺，索性抽出一直擁抱沐檀的另一手，想要將一切障礙都撕開。
“嘶——”
粗布破碎的哢嚓聲，才響到一半，耳畔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不要！”
剛剛還在懷裏軟棉陶醉的人，驚呼中翻滾著逃下床榻，氣的姬青玄一拳砸在床板，等到想起伸手去拉扯，衣衫淩亂的人影，已到了門外。
“哎呦我的活祖宗！”壽松野貓似得蹲在門外，被跌撞出門的沐檀一腳踹在屁股上，直接摔了個狗啃食。
一手捂著胸口雜亂的衣領，另一手死死的捏著裙帶，沐檀的視線全被淚水擋住，若不是幽兒一把將她拽進廂房，此刻的她恐怕已經在門柱上撞得頭破血流。
“你這是做什麽！”幽兒將沐檀扯到床上坐好，亂手亂腳得替她整理蓬亂的發髻。
沐檀使勁的眨著眼睫，試圖讓視線清晰，哭聲卻使得說話聲變得嘶啞：“你怎麽不問問他要幹嘛！”
臉頰上還帶著紅霞，沐檀一頭撲倒在幽兒懷裏，嚎啕痛哭：“你怎麽不問問，問問他要幹嘛！他明知道不行的！從前不行，以後更不行！為什麽還要這樣！”
“怎麽就不行？你是世子的婢女，你們兩心相許，莫說王爺與王妃，就是世子妃，也盼著成全你們！你究竟要別扭到什麽時候！”幽兒被沐檀哭的心煩意亂，只恨自己是個姑娘家不能硬塞著沐檀回姬青玄的被窩。
“不行！不行的啊！你看，看到這個了嗎？看啊！”沐檀跌跌撞撞到妝臺邊，捧著那只點翠鑲寶蘭花簪，淚如泉湧：“我現在，是慈寧宮中掛牌的宮女，除非有恩旨，否則……我……幽兒，你懂了嗎？我們不能……”語無倫次，熱淚滾滾，踉蹌著奔到幽兒面前，沐檀嘶吼著讓幽兒看那簪子：“你看啊！你看！”
“幽兒，世子讓你把沐檀帶到書房去！”壽松沒進門，陰著臉站在外頭，看也不敢看沐檀。
“我不去，我要不去！你去告訴世子，若是他再要用強，我就一簪子死在他面前！”沐檀尖叫著躲進床榻，瘋了似得揮舞著手裏的簪子，包裹在手掌上的藥布上，隱隱透出血跡。
幽兒是在不忍出手，只好回頭看壽松。
“這兩個二百五究竟要作到什麽時候，我真是……”壽松向前走了兩步，一眼撞見沐檀裂著的衣領，趕緊低下頭：“罷了罷了！你弄好這個，我去弄那個吧！再鬧下去，全王府的人都要被她嚎來了！”
“你把門關上，插上，還有窗戶，都插上！”壽松一走，沐檀馬上安靜下來，在床榻的角落裏縮成一小團，抽噎著緊盯幽兒的動作，生怕她會將姬青玄放進來。
“好了，都插好了！讓我看看你的手……”幽兒跪爬到床榻上，輕輕取下她緊握著的發簪，看到藥布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趕緊去找了幹凈的藥布替她重新包紮。
一直哭，哭的渾身無力，頭重腳輕，本就纖弱的身子隨著抽噎顫抖著，讓守在一旁的幽兒萬分心疼。
“姑娘，別哭了，睡一會吧！”
“不，不睡。”沐檀時不時的看向門窗，仍保持著蜷縮成團的姿勢不肯動。
“放心，奴婢在這裏守著，就是世子親自來，奴婢也不會開門，更不會讓世子碰你一根手指頭……”幽兒柔聲勸著，坐早床榻便拍拍自己的腿，讓沐檀枕過來。
猶豫了一會，才小貓似得爬過來，臉頰剛沾到幽兒的裙擺，便緊緊抱住她的手臂：“你別走，就在這裏看著。”
“我不走，我不走。”幽兒一動不動的坐著，任由沐檀將自己的手臂抱著，另一手拉了被子替她蓋上。
在幽兒的安撫中，沐檀很快沈沈的睡去，眼淚幹涸在臉頰，悠遠的長眉始終緊鎖。
幽兒一直保持原先的姿勢，模糊聽著書房裏的爭吵，將被角拉起來蓋上沐檀的耳朵。
“世子爺，我的活祖宗，你到底要幹嘛！一會冰塊似得不理人，一會莫名其妙的將人灌醉了就要……”
“連你也不懂我了嗎！我就是不想害她！我要她好好的活著，我要像供養母妃一樣好好養著她！”
“養著就養著，你吼什麽吼？養著就一定要為難她嗎？”
姬青玄的聲音不小，壽松的聲音也不輕，這還是幽兒第一次聽到壽松敢這麽大聲的跟姬青玄說話。
“你，你就是個傻子！只有被收了房，才能在王府安享榮華！我不要她整天跟在我身邊擔驚受怕！難道你要我再看著她跪在誰面前等著砍頭嗎？外頭的明槍暗箭你見的少嗎？她再聰明機敏，也不過是個柔弱女子……”姬青玄的嘶吼聲震的房檐發顫。
“王妃的話你忘了？太後已經……”
“母妃才回來，我大可以在明日驗身姑姑來之前上報，就說，就說，……就說我早已把她睡了！就等著請旨收房！”
幽兒不再去聽他們的爭吵，在黃昏的餘暉中，幽兒靜靜看著枕在腿上熟睡的沐檀，默默祈禱著老天能成全這兩個為情所困的癡情人。
日頭終究還是滑落了下去，廂房很快陷入黑暗之中，幽兒還是靜靜的坐著，即使一伸手就能碰到燈燭。
沐檀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模糊睜眼，正好對上幽兒月光中溫柔的眼眸：“姑娘醒啦？口渴嗎？”
沐檀點點頭，從她腿上將頭挪開，軟軟的支撐著坐起身來：“什麽時辰了？”
“快要子時了！”幽兒端半杯溫茶到過來，腳步有些遲緩。
很是歉意的接了茶杯在手，沐檀讓幽兒將燈燭點亮。
眼睛紅腫不堪，頭痛欲裂，腸胃裏灼燒難受。沐檀發誓，再也不要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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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帶已經散開，姬青玄急切的想要扯開擋在二人之間的裙擺，粗重的呼吸夾雜著濃濃的酒氣，幾根偷偷長出來的胡子，在那香軟胸膛上戳得沐檀神魂顛倒。
“我的沐檀……”姬青玄太心急，有些忙亂，不知怎麽半天也沒能扯開那煩人的裙擺，索性抽出一直擁抱沐檀的另一手，想要將一切障礙都撕開。
“嘶——”
粗布破碎的哢嚓聲，才響到一半，耳畔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不要！”
剛剛還在懷裏軟棉陶醉的人，驚呼中翻滾著逃下床榻，氣的姬青玄一拳砸在床板，等到想起伸手去拉扯，衣衫淩亂的人影，已到了門外。
“哎呦我的活祖宗！”壽松野貓似得蹲在門外，被跌撞出門的沐檀一腳踹在屁股上，直接摔了個狗啃食。
一手捂著胸口雜亂的衣領，另一手死死的捏著裙帶，沐檀的視線全被淚水擋住，若不是幽兒一把將她拽進廂房，此刻的她恐怕已經在門柱上撞得頭破血流。
“你這是做什麽！”幽兒將沐檀扯到床上坐好，亂手亂腳得替她整理蓬亂的發髻。
沐檀使勁的眨著眼睫，試圖讓視線清晰，哭聲卻使得說話聲變得嘶啞：“你怎麽不問問他要幹嘛！”
臉頰上還帶著紅霞，沐檀一頭撲倒在幽兒懷裏，嚎啕痛哭：“你怎麽不問問，問問他要幹嘛！他明知道不行的！從前不行，以後更不行！為什麽還要這樣！”
“怎麽就不行？你是世子的婢女，你們兩心相許，莫說王爺與王妃，就是世子妃，也盼著成全你們！你究竟要別扭到什麽時候！”幽兒被沐檀哭的心煩意亂，只恨自己是個姑娘家不能硬塞著沐檀回姬青玄的被窩。
“不行！不行的啊！你看，看到這個了嗎？看啊！”沐檀跌跌撞撞到妝臺邊，捧著那只點翠鑲寶蘭花簪，淚如泉湧：“我現在，是慈寧宮中掛牌的宮女，除非有恩旨，否則……我……幽兒，你懂了嗎？我們不能……”語無倫次，熱淚滾滾，踉蹌著奔到幽兒面前，沐檀嘶吼著讓幽兒看那簪子：“你看啊！你看！”
“幽兒，世子讓你把沐檀帶到書房去！”壽松沒進門，陰著臉站在外頭，看也不敢看沐檀。
“我不去，我要不去！你去告訴世子，若是他再要用強，我就一簪子死在他面前！”沐檀尖叫著躲進床榻，瘋了似得揮舞著手裏的簪子，包裹在手掌上的藥布上，隱隱透出血跡。
幽兒是在不忍出手，只好回頭看壽松。
“這兩個二百五究竟要作到什麽時候，我真是……”壽松向前走了兩步，一眼撞見沐檀裂著的衣領，趕緊低下頭：“罷了罷了！你弄好這個，我去弄那個吧！再鬧下去，全王府的人都要被她嚎來了！”
“你把門關上，插上，還有窗戶，都插上！”壽松一走，沐檀馬上安靜下來，在床榻的角落裏縮成一小團，抽噎著緊盯幽兒的動作，生怕她會將姬青玄放進來。
“好了，都插好了！讓我看看你的手……”幽兒跪爬到床榻上，輕輕取下她緊握著的發簪，看到藥布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趕緊去找了幹凈的藥布替她重新包紮。
一直哭，哭的渾身無力，頭重腳輕，本就纖弱的身子隨著抽噎顫抖著，讓守在一旁的幽兒萬分心疼。
“姑娘，別哭了，睡一會吧！”
“不，不睡。”沐檀時不時的看向門窗，仍保持著蜷縮成團的姿勢不肯動。
“放心，奴婢在這裏守著，就是世子親自來，奴婢也不會開門，更不會讓世子碰你一根手指頭……”幽兒柔聲勸著，坐早床榻便拍拍自己的腿，讓沐檀枕過來。
猶豫了一會，才小貓似得爬過來，臉頰剛沾到幽兒的裙擺，便緊緊抱住她的手臂：“你別走，就在這裏看著。”
“我不走，我不走。”幽兒一動不動的坐著，任由沐檀將自己的手臂抱著，另一手拉了被子替她蓋上。
在幽兒的安撫中，沐檀很快沈沈的睡去，眼淚幹涸在臉頰，悠遠的長眉始終緊鎖。
幽兒一直保持原先的姿勢，模糊聽著書房裏的爭吵，將被角拉起來蓋上沐檀的耳朵。
“世子爺，我的活祖宗，你到底要幹嘛！一會冰塊似得不理人，一會莫名其妙的將人灌醉了就要……”
“連你也不懂我了嗎！我就是不想害她！我要她好好的活著，我要像供養母妃一樣好好養著她！”
“養著就養著，你吼什麽吼？養著就一定要為難她嗎？”
姬青玄的聲音不小，壽松的聲音也不輕，這還是幽兒第一次聽到壽松敢這麽大聲的跟姬青玄說話。
“你，你就是個傻子！只有被收了房，才能在王府安享榮華！我不要她整天跟在我身邊擔驚受怕！難道你要我再看著她跪在誰面前等著砍頭嗎？外頭的明槍暗箭你見的少嗎？她再聰明機敏，也不過是個柔弱女子……”姬青玄的嘶吼聲震的房檐發顫。
“王妃的話你忘了？太後已經……”
“母妃才回來，我大可以在明日驗身姑姑來之前上報，就說，就說，……就說我早已把她睡了！就等著請旨收房！”
幽兒不再去聽他們的爭吵，在黃昏的餘暉中，幽兒靜靜看著枕在腿上熟睡的沐檀，默默祈禱著老天能成全這兩個為情所困的癡情人。
日頭終究還是滑落了下去，廂房很快陷入黑暗之中，幽兒還是靜靜的坐著，即使一伸手就能碰到燈燭。
沐檀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模糊睜眼，正好對上幽兒月光中溫柔的眼眸：“姑娘醒啦？口渴嗎？”
沐檀點點頭，從她腿上將頭挪開，軟軟的支撐著坐起身來：“什麽時辰了？”
“快要子時了！”幽兒端半杯溫茶到過來，腳步有些遲緩。
很是歉意的接了茶杯在手，沐檀讓幽兒將燈燭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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