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五章最好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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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松停止了求饒，身邊陡然安靜下來，沐檀偷眼瞧著面前冰冷且拼湊整齊的地磚，心緒漸漸也平穩下來：《皇室宗規》上有明文，除夕宮中不殺生，就連慎行司都要停止對罪奴的懲罰。皇上不過是想揪個話題，顯示對姬青玄的疼惜吧？死是不至於，但一頓板子，或許難逃了。
“皇上，世子有句話說的對，殺一萬個奴才，他的腿也已經是這樣了！今兒是除夕，不易見血。不如皇上留著他們的腦袋將功贖罪吧！”坐在皇帝下手第三座上的一名妃子輕聲開口，話音落下後沒一會，便有另幾個妃子也同聲求情。
“皇上，臣弟鬥膽，替這兩個奴才求個情。”康王從使臣桌邊起身走到沐檀身深深一拜，俯首道：“請皇上開恩，饒了這兩個奴才！”
“皇兄！不就是兩個奴才……”皇帝的話說了一半，康王再次朗聲：“請皇上開恩。”
“罷了罷了，都起來吧！”皇帝有些不耐煩，馬上有妃子舉杯圓場：“皇上，今兒是除夕呢，臣妾恭祝皇上萬歲康寧！皇後吉祥如意！”
眾臣與其他妃子趕緊很有顏色的接了話，霎時間太和殿上賀詞不斷，所有人都舉杯對著皇帝，康王躬身謝恩，退回座位前低聲道：“站回青玄身邊去！”
壽松無聲點頭，用半個手肘推著沐檀朝姬青玄身邊走，趁著沒人註意便悄然回到姬青玄身邊。
“真是嚇死我了。”壽松借著替姬青玄整理輪椅時，悄悄的擦一把腦門上的冷汗。
沐檀的冷汗全在後脊梁上，相當於壽松的松緩，她卻在好奇另外一件事：“那個替咱們說話的妃子是誰？”
壽松沒有回話，姬青玄的手指在扶手上輕敲兩下，示意沐檀不要再說話。
宮宴正式拉來帷幕，時不時哪些人暗諷姬青玄幾句，或者偶爾誰上前關懷。因太後還在病中，宴上沒有歌舞，新進封親王的三皇子姬清然，自然是很快就成了眾人追捧的焦點。
在無聊與忐忑中，終於到了使臣獻寶的重要環節。
沐檀緊緊的盯著使臣的手，那個金黃色的錦盒還剛剛打開，就聽他朗聲說：“咱們蠻楚別的沒有，但愛好筆墨的大儒卻要比臨瀚多幾人，這一冊《萬言春》便是最好的鐵證啦！”
“是嗎？不知道您手裏的那本冊子，可否有我手裏這一本更銷魂呢？”太子臉頰微帶紅暈，沐檀無法分辨那是因酒力的緣故，還是他呼吸太多那該死書冊上的香氣。
“太子爺手裏的冊子？要不咱們比一比？”鐵丞相詭異一笑，單手打開錦盒，卻沒有拿什麽書冊出來。
太子似乎有些遲疑，畢竟先前說好的是等使臣拿出《萬言春》炫耀過後，他在出言打臉的，而很顯然，不知是什麽緣故，他開口早了那麽一點點。
有陪坐的大臣在太子耳邊說了什麽，他的臉上轉而換了謹慎表情，擺擺手說：“呵呵，本宮不過是玩笑一句，還請使臣將彼國之寶拿出來，也好讓咱們開開眼啊！”
“恭敬不如從命。”鐵丞相說著，將手伸進錦盒，大手似乎來回在錦盒四壁摸索著。
眾目之下，錦盒四壁花瓣似得散開，隨後便在鐵丞相的快速折疊中，翻轉拼湊，啪啪幾下，變成了一本厚厚的包錦折疊式卷書。
“皇帝陛下，這便是蠻楚國寶《萬言春》啦，請您過目禦覽。”在隨從的幫助下，折疊卷書緩緩展開，足足有兩米左右長短的書頁上，不見文字。
“能將臨瀚與蠻楚、璃皇、淩霸四國的名川春景全繪與一書，這份文墨雅性，是否足矣讓皇帝陛下開懷一笑了呢？”
鐵丞相的話還沒有說完，太子已變了臉色，懷裏的書冊啪一聲掉落在地，驚的沐檀一身冷汗。
“哈哈哈，皇兄啊，這是怎麽了？”英親王朗聲大笑。
鐵丞相也看出了太子的失神，狡黠輕笑道：“不知太子爺是否要帶著您的書冊上來比一比呢？”
太子本自以為是有備而來，所以任憑英親王在眾人面前受追捧占風頭，也都忍了。而此刻看著使臣手中那美妙絕倫的疊書畫作，在想到腳下那本不堪入目的假做，臉色頓時就暗了下來。
姬青玄低著頭，表情是來前就定好的失神落寞，沐檀餘光裏閃過一絲晶瑩，偷眼瞧過去，只見壽松額頭上的冷汗正順著臉滑進衣領，顯然也是一副垂眼不敢看人的樣子。
好在，太子光顧著尷尬沒瞪過來，否則，沐檀真怕壽松會被嚇死。
地上的假書被太子踩住，就聽他幹巴巴的笑道：“我哪有什麽可以與貴國之寶比擬的書冊，您就別拿本太子取笑了。”
“怎麽沒有，這不是嗎？”鄰桌的英親王說著一探手，將地上貼著金箔封面的書冊從太子腳下搶在手，看也不看的捧著上前：“父皇，兒臣猜太子一定是有備而來，您看這書冊上的金箔，可真是精美絕倫呢！”
“清然！”太子大呼一聲，起身就要將書冊搶回，可惜他的身手，哪裏比得過常年領兵練武的姬清然。
“管公公，接著！”姬清然不願與太子多糾纏，甩手便將那本書冊扔到皇帝身邊的管公公手裏。
皇帝以為太子與英親王是合起夥來博他歡心，拍拍手朗聲道：“好了好了，使臣還在這裏，你們兄弟倆就別在這裏出醜了吧！阿管，什麽了不起的書冊，拿來朕瞧瞧。”
“皇上，這個還是等晚些時候再看吧，您看外頭，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該出去撞鐘了！”管公公捧著書冊半退一步，輕皺著的眉頭在暗示皇帝，現在不是看這個書冊的時候。
皇帝雖不知道那書冊裏究竟是什麽，但歷來與管公公之間的默契還是很深的，眼角再掃過太子，便點點頭：“瞧瞧，朕差點忘了時辰……”
“皇帝陛下，現在距離午夜子時還有好一會呢！舊聞太子爺好文愛墨，不如皇帝陛下讓咱們開開眼，也欣賞一下太子爺的寶貝吧！”鐵丞相說著上前一步躬身施禮，做盡了謙虛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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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世子有句話說的對，殺一萬個奴才，他的腿也已經是這樣了！今兒是除夕，不易見血。不如皇上留著他們的腦袋將功贖罪吧！”坐在皇帝下手第三座上的一名妃子輕聲開口，話音落下後沒一會，便有另幾個妃子也同聲求情。
“皇上，臣弟鬥膽，替這兩個奴才求個情。”康王從使臣桌邊起身走到沐檀身深深一拜，俯首道：“請皇上開恩，饒了這兩個奴才！”
“皇兄！不就是兩個奴才……”皇帝的話說了一半，康王再次朗聲：“請皇上開恩。”
“罷了罷了，都起來吧！”皇帝有些不耐煩，馬上有妃子舉杯圓場：“皇上，今兒是除夕呢，臣妾恭祝皇上萬歲康寧！皇後吉祥如意！”
眾臣與其他妃子趕緊很有顏色的接了話，霎時間太和殿上賀詞不斷，所有人都舉杯對著皇帝，康王躬身謝恩，退回座位前低聲道：“站回青玄身邊去！”
壽松無聲點頭，用半個手肘推著沐檀朝姬青玄身邊走，趁著沒人註意便悄然回到姬青玄身邊。
“真是嚇死我了。”壽松借著替姬青玄整理輪椅時，悄悄的擦一把腦門上的冷汗。
沐檀的冷汗全在後脊梁上，相當於壽松的松緩，她卻在好奇另外一件事：“那個替咱們說話的妃子是誰？”
壽松沒有回話，姬青玄的手指在扶手上輕敲兩下，示意沐檀不要再說話。
宮宴正式拉來帷幕，時不時哪些人暗諷姬青玄幾句，或者偶爾誰上前關懷。因太後還在病中，宴上沒有歌舞，新進封親王的三皇子姬清然，自然是很快就成了眾人追捧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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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緊緊的盯著使臣的手，那個金黃色的錦盒還剛剛打開，就聽他朗聲說：“咱們蠻楚別的沒有，但愛好筆墨的大儒卻要比臨瀚多幾人，這一冊《萬言春》便是最好的鐵證啦！”
“是嗎？不知道您手裏的那本冊子，可否有我手裏這一本更銷魂呢？”太子臉頰微帶紅暈，沐檀無法分辨那是因酒力的緣故，還是他呼吸太多那該死書冊上的香氣。
“太子爺手裏的冊子？要不咱們比一比？”鐵丞相詭異一笑，單手打開錦盒，卻沒有拿什麽書冊出來。
太子似乎有些遲疑，畢竟先前說好的是等使臣拿出《萬言春》炫耀過後，他在出言打臉的，而很顯然，不知是什麽緣故，他開口早了那麽一點點。
有陪坐的大臣在太子耳邊說了什麽，他的臉上轉而換了謹慎表情，擺擺手說：“呵呵，本宮不過是玩笑一句，還請使臣將彼國之寶拿出來，也好讓咱們開開眼啊！”
“恭敬不如從命。”鐵丞相說著，將手伸進錦盒，大手似乎來回在錦盒四壁摸索著。
眾目之下，錦盒四壁花瓣似得散開，隨後便在鐵丞相的快速折疊中，翻轉拼湊，啪啪幾下，變成了一本厚厚的包錦折疊式卷書。
“皇帝陛下，這便是蠻楚國寶《萬言春》啦，請您過目禦覽。”在隨從的幫助下，折疊卷書緩緩展開，足足有兩米左右長短的書頁上，不見文字。
“能將臨瀚與蠻楚、璃皇、淩霸四國的名川春景全繪與一書，這份文墨雅性，是否足矣讓皇帝陛下開懷一笑了呢？”
鐵丞相的話還沒有說完，太子已變了臉色，懷裏的書冊啪一聲掉落在地，驚的沐檀一身冷汗。
“哈哈哈，皇兄啊，這是怎麽了？”英親王朗聲大笑。
鐵丞相也看出了太子的失神，狡黠輕笑道：“不知太子爺是否要帶著您的書冊上來比一比呢？”
太子本自以為是有備而來，所以任憑英親王在眾人面前受追捧占風頭，也都忍了。而此刻看著使臣手中那美妙絕倫的疊書畫作，在想到腳下那本不堪入目的假做，臉色頓時就暗了下來。
姬青玄低著頭，表情是來前就定好的失神落寞，沐檀餘光裏閃過一絲晶瑩，偷眼瞧過去，只見壽松額頭上的冷汗正順著臉滑進衣領，顯然也是一副垂眼不敢看人的樣子。
好在，太子光顧著尷尬沒瞪過來，否則，沐檀真怕壽松會被嚇死。
地上的假書被太子踩住，就聽他幹巴巴的笑道：“我哪有什麽可以與貴國之寶比擬的書冊，您就別拿本太子取笑了。”
“怎麽沒有，這不是嗎？”鄰桌的英親王說著一探手，將地上貼著金箔封面的書冊從太子腳下搶在手，看也不看的捧著上前：“父皇，兒臣猜太子一定是有備而來，您看這書冊上的金箔，可真是精美絕倫呢！”
“清然！”太子大呼一聲，起身就要將書冊搶回，可惜他的身手，哪裏比得過常年領兵練武的姬清然。
“管公公，接著！”姬清然不願與太子多糾纏，甩手便將那本書冊扔到皇帝身邊的管公公手裏。
皇帝以為太子與英親王是合起夥來博他歡心，拍拍手朗聲道：“好了好了，使臣還在這裏，你們兄弟倆就別在這裏出醜了吧！阿管，什麽了不起的書冊，拿來朕瞧瞧。”
“皇上，這個還是等晚些時候再看吧，您看外頭，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該出去撞鐘了！”管公公捧著書冊半退一步，輕皺著的眉頭在暗示皇帝，現在不是看這個書冊的時候。
皇帝雖不知道那書冊裏究竟是什麽，但歷來與管公公之間的默契還是很深的，眼角再掃過太子，便點點頭：“瞧瞧，朕差點忘了時辰……”
“皇帝陛下，現在距離午夜子時還有好一會呢！舊聞太子爺好文愛墨，不如皇帝陛下讓咱們開開眼，也欣賞一下太子爺的寶貝吧！”鐵丞相說著上前一步躬身施禮，做盡了謙虛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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