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論天下聰明人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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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才幹了的眼圈又紅起來，怒不可揭的康王見狀單手將她攬住，帶回床榻邊讓她坐好。
“王爺，咳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沐檀捂著胸口艱難的爬起身來，重新跪到康王身前，盡量簡潔的將真正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你們……你們這些孩子也太冒險了！”
王妃從沐檀手裏接了解毒的藥丸，親手餵給姬青玄服下，不知道是要誇讚沐檀和姬青玄的膽識與謀略，還是要責怪他們膽大妄為。
胸口裏翻江倒海，每一次呼吸都帶出血腥的氣味，沐檀靜靜的跪著，等候康王的發落。
“你起來！”康王的語氣略略和緩了些。
沐檀撐著身子虛晃半天才勉強起身，康王朝椅背上靠去，沈聲道：“幽兒，進來伺候沐檀坐下！”
門外守著的幽兒嗖的一聲竄進來。
聽力敏捷的她，早在康王踢出那一腳的時候，就差點沖進來了。
“咳咳咳……”沐檀屁股還沒坐穩，嘴角就咳出了血絲，嚇得幽兒強壓尖叫，趕緊替她擦拭幹凈。
“你自己開點藥，讓如錦去替你取。”
以康王的性子，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對一個奴婢最大的恩典。
沐檀顫著手給自己開了療傷的藥，康王轉回身去看了床上的姬青玄，似乎忍了忍才對王妃說：“嬌兒，兒媳婦的胎要緊，兒子的身子也要緊。琪宗殿有滿院子的奴才可用，怎麽還是日日都要勞煩你和沐檀過去伴著？若簡大小姐真是驕矜不懂事，你也該多提點管教才是。”
與王妃說話的康王，言語輕緩，眼神溫和，全不見一絲蕭肅威嚴。
“是我疏忽了，光是緊張妙音和孩子，卻忘了青玄這裏……不過妙音還是通情知理的，都是我平時太寵溺與她了。”
與康王說話的王妃，淑靜嫻雅，眸中含柔，滿帶女兒家嬌柔。
“如今她有身孕，院子裏的兩個孩子也不安分，你多寵溺維護她幾分也是應該的。可是嬌兒……青玄來日是要繼承王府的，她若總在你和沐檀的愛護中度日，將來如何主事？且要知道，你我早晚是要入土的！”
康王朝王妃靠了靠，並不避諱房中的沐檀和幽兒，一把就將王妃抱到自己腿上坐著，又說：“妙音若不懂自保，你可以慢慢教。但她心裏若是只有自己，從不知顧念旁人，甚至連丈夫的安危康健都不放在心上，這樣的兒媳要來何用？就是勉強做個妾室，恐怕不夠資格！咱們王府從開府到現在，哪一天是清寧的？若不是你我殫精竭慮的支撐，恐怕早連個院子都剩不下。難道你要將如此辛苦維護著的子孫和產業，都交到她這種自私且無能的媳婦手上？”
“咱們經歷了多少，她才經歷了多少！妙音才嫁過來，她這般年紀哪裏懂得了許多？日子還長，慢慢教吧！好在沐檀這丫頭能頂些事……”王妃柔聲勸和，話說了一半，被康王溫聲打斷。
“沐檀確實能頂事。但尊卑早定，難道這赫赫王府，要淪落到叫一個婢女執掌府印？”康王說。
“那夫君的意思是？”
康王替王妃扶正發髻上的朱釵，回答說：“妙音那裏你細細調教著，日後不必再讓沐檀或者誰另去琪宗殿內伺候她。生產之後，該有的擔當要讓她擔當起來，火坑還是油鍋，她躲得過最好，躲不過就當是教訓！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能維護孩子們到幾時？還記得那句話嗎？……授人以魚，終不如授人以漁！”
沐檀和幽兒無聲的聽著。
終日在內院忙碌些衣食瑣事，難得聽了康王深思悠遠的的一番談論，沐檀想到簡妙音素日來的嬌柔善弱，不禁也替日後的王府捏一把汗。而幽兒卻完全領悟到康王話語中的另一番深意，不禁對沐檀的將來有了幾分期待。
康王略坐坐就帶著王妃離開，不一會風叔身邊的書文過來，說外庫那裏叫她去指認抓錯藥的奴才。
“王爺這次真是惱了！說是要全府整頓呢！你們可好好伺候著世子吧，千萬別再出什麽岔子，否則真的怪罪下來，就是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書文臨走前說的話，讓壽松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守著，等著，盼著，姬青玄終於醒來，第一句卻是問沐檀：“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沐檀故作輕松。
“那樣狠狠的一腳，別說是你，就是壽松也要傷著心肺！如錦拿回來的藥呢，煎上了沒有？”姬青玄本就病怏怏的，著急起來說話更是虛喘不已。
先前一直在廚房裏熬藥的壽松，很是不解：“什麽狠狠一腳？如錦姐姐送來的藥……是給沐檀吃的？”
姬青玄不理會壽松的問話，只蹬著沐檀：“別以為我睜不開眼就什麽也不知道，我聽得清清楚楚！快去煎了藥吃，若是你烙下病根，我……咳咳……”越說越急，猛地氣不夠用，咳了好一會，才終於平息呼吸。
“去把門廊下煎著滋補驅寒的藥罐子挪開，換上沐檀的療傷藥吧！”姬青玄對壽松說。
“好麽，咱們書院成了湯藥館了！不用挪藥罐子，我去前頭跟風叔要個小爐子吧。沐檀，你在這看著，我去去就來。”
“前頭？你敢去？”沐檀玩味挑眉的樣子像極了玩鬧起來的姬青玄，壽松咧咧嘴，眼珠子一轉說：“那我上檀芳園裏偷一個！嘿嘿……”壽松壞壞的笑著，得意洋洋的扭著，搖頭晃腦的出了門去，嘴裏嘟囔吟唱：“論天下聰明人幾何，我乃頂頭第一個！”
火盆裏的紅炭散發著溫暖，病榻上空瘦到眼窩深陷的世子青玄半撐身子想要坐起，不知扭了手還是閃了腰，哎呦一聲便要摔倒。
一旁發呆的沐檀猛然回神，想也不想的張開雙臂將姬青玄護在懷裏：“當心摔著！”
粗布冬衣質感陌生，滿懷處子嬌柔香，美酒入喉般迷醉假摔的姬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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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捂著胸口艱難的爬起身來，重新跪到康王身前，盡量簡潔的將真正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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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從沐檀手裏接了解毒的藥丸，親手餵給姬青玄服下，不知道是要誇讚沐檀和姬青玄的膽識與謀略，還是要責怪他們膽大妄為。
胸口裏翻江倒海，每一次呼吸都帶出血腥的氣味，沐檀靜靜的跪著，等候康王的發落。
“你起來！”康王的語氣略略和緩了些。
沐檀撐著身子虛晃半天才勉強起身，康王朝椅背上靠去，沈聲道：“幽兒，進來伺候沐檀坐下！”
門外守著的幽兒嗖的一聲竄進來。
聽力敏捷的她，早在康王踢出那一腳的時候，就差點沖進來了。
“咳咳咳……”沐檀屁股還沒坐穩，嘴角就咳出了血絲，嚇得幽兒強壓尖叫，趕緊替她擦拭幹凈。
“你自己開點藥，讓如錦去替你取。”
以康王的性子，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對一個奴婢最大的恩典。
沐檀顫著手給自己開了療傷的藥，康王轉回身去看了床上的姬青玄，似乎忍了忍才對王妃說：“嬌兒，兒媳婦的胎要緊，兒子的身子也要緊。琪宗殿有滿院子的奴才可用，怎麽還是日日都要勞煩你和沐檀過去伴著？若簡大小姐真是驕矜不懂事，你也該多提點管教才是。”
與王妃說話的康王，言語輕緩，眼神溫和，全不見一絲蕭肅威嚴。
“是我疏忽了，光是緊張妙音和孩子，卻忘了青玄這裏……不過妙音還是通情知理的，都是我平時太寵溺與她了。”
與康王說話的王妃，淑靜嫻雅，眸中含柔，滿帶女兒家嬌柔。
“如今她有身孕，院子裏的兩個孩子也不安分，你多寵溺維護她幾分也是應該的。可是嬌兒……青玄來日是要繼承王府的，她若總在你和沐檀的愛護中度日，將來如何主事？且要知道，你我早晚是要入土的！”
康王朝王妃靠了靠，並不避諱房中的沐檀和幽兒，一把就將王妃抱到自己腿上坐著，又說：“妙音若不懂自保，你可以慢慢教。但她心裏若是只有自己，從不知顧念旁人，甚至連丈夫的安危康健都不放在心上，這樣的兒媳要來何用？就是勉強做個妾室，恐怕不夠資格！咱們王府從開府到現在，哪一天是清寧的？若不是你我殫精竭慮的支撐，恐怕早連個院子都剩不下。難道你要將如此辛苦維護著的子孫和產業，都交到她這種自私且無能的媳婦手上？”
“咱們經歷了多少，她才經歷了多少！妙音才嫁過來，她這般年紀哪裏懂得了許多？日子還長，慢慢教吧！好在沐檀這丫頭能頂些事……”王妃柔聲勸和，話說了一半，被康王溫聲打斷。
“沐檀確實能頂事。但尊卑早定，難道這赫赫王府，要淪落到叫一個婢女執掌府印？”康王說。
“那夫君的意思是？”
康王替王妃扶正發髻上的朱釵，回答說：“妙音那裏你細細調教著，日後不必再讓沐檀或者誰另去琪宗殿內伺候她。生產之後，該有的擔當要讓她擔當起來，火坑還是油鍋，她躲得過最好，躲不過就當是教訓！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能維護孩子們到幾時？還記得那句話嗎？……授人以魚，終不如授人以漁！”
沐檀和幽兒無聲的聽著。
終日在內院忙碌些衣食瑣事，難得聽了康王深思悠遠的的一番談論，沐檀想到簡妙音素日來的嬌柔善弱，不禁也替日後的王府捏一把汗。而幽兒卻完全領悟到康王話語中的另一番深意，不禁對沐檀的將來有了幾分期待。
康王略坐坐就帶著王妃離開，不一會風叔身邊的書文過來，說外庫那裏叫她去指認抓錯藥的奴才。
“王爺這次真是惱了！說是要全府整頓呢！你們可好好伺候著世子吧，千萬別再出什麽岔子，否則真的怪罪下來，就是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書文臨走前說的話，讓壽松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守著，等著，盼著，姬青玄終於醒來，第一句卻是問沐檀：“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沐檀故作輕松。
“那樣狠狠的一腳，別說是你，就是壽松也要傷著心肺！如錦拿回來的藥呢，煎上了沒有？”姬青玄本就病怏怏的，著急起來說話更是虛喘不已。
先前一直在廚房裏熬藥的壽松，很是不解：“什麽狠狠一腳？如錦姐姐送來的藥……是給沐檀吃的？”
姬青玄不理會壽松的問話，只蹬著沐檀：“別以為我睜不開眼就什麽也不知道，我聽得清清楚楚！快去煎了藥吃，若是你烙下病根，我……咳咳……”越說越急，猛地氣不夠用，咳了好一會，才終於平息呼吸。
“去把門廊下煎著滋補驅寒的藥罐子挪開，換上沐檀的療傷藥吧！”姬青玄對壽松說。
“好麽，咱們書院成了湯藥館了！不用挪藥罐子，我去前頭跟風叔要個小爐子吧。沐檀，你在這看著，我去去就來。”
“前頭？你敢去？”沐檀玩味挑眉的樣子像極了玩鬧起來的姬青玄，壽松咧咧嘴，眼珠子一轉說：“那我上檀芳園裏偷一個！嘿嘿……”壽松壞壞的笑著，得意洋洋的扭著，搖頭晃腦的出了門去，嘴裏嘟囔吟唱：“論天下聰明人幾何，我乃頂頭第一個！”
火盆裏的紅炭散發著溫暖，病榻上空瘦到眼窩深陷的世子青玄半撐身子想要坐起，不知扭了手還是閃了腰，哎呦一聲便要摔倒。
一旁發呆的沐檀猛然回神，想也不想的張開雙臂將姬青玄護在懷裏：“當心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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