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三四月的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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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鸞的話謙順恭敬，給足了康王府面子，也不壓自己主子的臉面，等五媽點頭後，又朝沐檀微微側身：“也請姑娘多照顧了！”
“袖鸞姑娘客氣了，不知道世子妃帶來的奴才裏，那一位是院裏掌事的？”五媽問。
袖鸞很快叫了袖鴛進來，五媽含笑拉了袖鴛，告訴她內院各處分領拿取的規矩，又讓袖鴛指定兩個人，專門負責拿取跑腿，然後帶著她們三人去內院認門。
“瞧啊，還真是新來的和尚不會念經！”袖鸞掩面輕笑，將溫熱的茶盞放在簡妙音的手邊，問道：“眼看就是晚餐時間了，小姐想吃什麽，奴婢這就去做！”
“看看有什麽吃食隨便做一點吧，記得給沐檀做個糖醋排骨！”簡妙音從外頭有奴才嘀咕開始，就把臉埋在賬本上不肯擡頭。
沐檀與幽兒稍一對視，便有了默契，一同向簡妙音告辭。出了琪宗殿，沐檀沒有馬上走，而是在站在院門口朝後院望去：“不是沒有奴才理會沐嫣的話嗎？怎麽琪宗殿的奴才還會在內院吃癟？”
“聽說瑤夫人出手闊綽，時常打賞下人，在新進府的奴才中，邀買不少人心呢！”幽兒回答。
沐檀挑眉看她：“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呢？”
幽兒仰天晃晃腦袋，無奈道：“你不在家，我無聊的緊，除了四處閑逛聽故事玩，還能幹什麽？”
“聽墻角的事好玩嗎？有什麽好故事別自己偷藏了，快跟我說說！”沐檀說著挽上幽兒的手，與她一同朝書院走去。放下傷情的沐檀不再愁眉，與幽兒說說笑笑一夜，次日一早便去找風叔說話。
沐檀的意思，是讓風叔在內侍衛隊裏專門派兩隊人，輪換著守衛琪宗殿。
風叔還當她是不放心琪宗殿的安全，朗笑說：“放心，咱們王府內外都有人把守，不會再出現歹人闖入的事了！”
“風叔，我不是怕有外人闖進來，而是怕府裏的人不消停！”沐檀說著壓低嗓子，跟風叔解釋自己的意思。
“若是門口有內侍衛守衛，世子妃不想見人的時候，可以直接叫他們代為謝客，省的院子裏的奴才得罪人。還有就是，若哪位夫人進了院子，咱們也好隨時能得消息！”
風叔明白了沐檀的前話，知道她是為簡妙音考慮，但後面這句卻想不明白，沐檀只好又細說：“瑤嫣兩位夫人擅長做什麽，奴婢不說，風叔也是知道的。世子妃柔善溫婉，光是靠袖鸞一人護著，恐怕力不從心啊。”
風叔聽了這些當即點頭，不出半個時辰，就重新調配內侍衛崗位，不光在琪宗殿外留了固定守衛的人，為免王府眾人多心猜忌，還另在王妃院外也加了固定守衛。
沐檀是好心，不想簡妙音總被沐瑤煩擾，所以每次接到消息說是沐瑤進了琪宗殿，她都會很快就去。
可是有些時候，好心之舉，若不被人理解，也真是令人頭疼。
三五次趕在沐瑤後面到琪宗殿後，沐檀便漸漸感覺到簡妙音與袖鸞對她的疑心。而沐瑤也看出了這份懷疑，並時常引導旁人以為沐檀是跟她約好才來的。
有了疑心便有猜忌，這都不是沐檀想要的。
有心不在跟著沐瑤身後去，卻總是隱隱覺得沐瑤看簡妙音的眼神暗藏兇險。
就這樣糾結著又過了兩天，突然有內侍衛悄悄來稟告，說深居簡出的沐嫣，讓香月送了一幅畫到琪宗殿。
從打大婚以來，沐嫣幾乎沒有出過嫣芳園的大門，就連吃食都是叫香月在院子裏單獨另做，如今不節不慶的卻讓婢女給簡妙音送畫，沐檀怎麽都覺得不放心。
當沐檀到琪宗殿的時候，香月已經離開，袖鴛在院中侍弄盆景，一見沐檀進來，陰陽怪氣的迎了幾步：“呦，沐檀姑娘來啦，今兒瑤夫人還沒到呢，您怎麽先來了呢？”
房內袖鸞正與簡妙音在窗前看畫，沐檀進門還沒來得及行禮問安，幽兒在身後小聲嘟囔了句：“好怪的香味啊！”
“幽兒姑娘好靈的鼻子，咱們也奇怪呢，也不知是用什麽墨畫的這幅山水，越靠近火盆就越香呢！”袖鸞熟稔的替簡妙音攙住沐檀，隨後招呼她們一同到窗邊去看。
幽兒邊看邊說：“很平常的一幅水墨山水，裝裱的卷軸也很普通並沒有什麽奇怪，香味是摻在墨裏嗎？”
“三分依蘭花香，三分雪蓮花香，另外還有藏紅花、丁香……和麝香！”沐檀越聞越覺得不對，當混雜在花香中的藏紅花香味，與麝香香味被分辨出來時，時常惴惴不安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世子妃快放下！”
沐檀一言驚住房內諸人，袖鸞幾乎是將那畫直接從簡妙音的手裏奪下，有些瞠目結舌的問：“你說什麽？這些畫中香氣中，真是有藏紅花與麝香嗎？”
“幽兒，帶著袖鴛去找風叔，就說世子妃要調制新的香藥，讓他派人請賀風大師親自到王府來定制香藥。”沐檀知道，這幾日自己的舉動加上沐瑤的挑撥，已經讓簡妙音主仆對她心存疑慮，她說的話簡妙音主仆又怎麽會輕易相信，所以想去請都城中赫赫有名的香藥大師賀風前來，她相信有他的話，簡妙音主仆一定會信。
“算了，將這畫收起來，放到小庫房裏去吧！”簡妙音淡淡一笑，招呼沐檀坐下喝茶。
“那好，我就收到小庫房裏藏好。等世子或王妃回來，再請人來驗看。若是真的沾染了什麽不該有的東西，必要替小姐討還公道！”袖鸞撅著小嘴，氣鼓鼓的將畫卷好抱著出去，沐檀望著她的背影搖頭輕笑，柔聲說：“這袖鸞姑娘真是可愛啊！”
簡妙音和婉一笑，接了幽兒遞上的手巾擦擦手說：“她性子急躁些，妹妹可別笑話！”
柔婉的笑容如三四月的春風，不疏遠也並不很親近的眼神，給人一種說不清的高貴氣質，沐檀望著面前的簡妙音不禁好奇的問她：“畫上若真的有害人香藥，世子妃就不覺得氣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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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鸞姑娘客氣了，不知道世子妃帶來的奴才裏，那一位是院裏掌事的？”五媽問。
袖鸞很快叫了袖鴛進來，五媽含笑拉了袖鴛，告訴她內院各處分領拿取的規矩，又讓袖鴛指定兩個人，專門負責拿取跑腿，然後帶著她們三人去內院認門。
“瞧啊，還真是新來的和尚不會念經！”袖鸞掩面輕笑，將溫熱的茶盞放在簡妙音的手邊，問道：“眼看就是晚餐時間了，小姐想吃什麽，奴婢這就去做！”
“看看有什麽吃食隨便做一點吧，記得給沐檀做個糖醋排骨！”簡妙音從外頭有奴才嘀咕開始，就把臉埋在賬本上不肯擡頭。
沐檀與幽兒稍一對視，便有了默契，一同向簡妙音告辭。出了琪宗殿，沐檀沒有馬上走，而是在站在院門口朝後院望去：“不是沒有奴才理會沐嫣的話嗎？怎麽琪宗殿的奴才還會在內院吃癟？”
“聽說瑤夫人出手闊綽，時常打賞下人，在新進府的奴才中，邀買不少人心呢！”幽兒回答。
沐檀挑眉看她：“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呢？”
幽兒仰天晃晃腦袋，無奈道：“你不在家，我無聊的緊，除了四處閑逛聽故事玩，還能幹什麽？”
“聽墻角的事好玩嗎？有什麽好故事別自己偷藏了，快跟我說說！”沐檀說著挽上幽兒的手，與她一同朝書院走去。放下傷情的沐檀不再愁眉，與幽兒說說笑笑一夜，次日一早便去找風叔說話。
沐檀的意思，是讓風叔在內侍衛隊裏專門派兩隊人，輪換著守衛琪宗殿。
風叔還當她是不放心琪宗殿的安全，朗笑說：“放心，咱們王府內外都有人把守，不會再出現歹人闖入的事了！”
“風叔，我不是怕有外人闖進來，而是怕府裏的人不消停！”沐檀說著壓低嗓子，跟風叔解釋自己的意思。
“若是門口有內侍衛守衛，世子妃不想見人的時候，可以直接叫他們代為謝客，省的院子裏的奴才得罪人。還有就是，若哪位夫人進了院子，咱們也好隨時能得消息！”
風叔明白了沐檀的前話，知道她是為簡妙音考慮，但後面這句卻想不明白，沐檀只好又細說：“瑤嫣兩位夫人擅長做什麽，奴婢不說，風叔也是知道的。世子妃柔善溫婉，光是靠袖鸞一人護著，恐怕力不從心啊。”
風叔聽了這些當即點頭，不出半個時辰，就重新調配內侍衛崗位，不光在琪宗殿外留了固定守衛的人，為免王府眾人多心猜忌，還另在王妃院外也加了固定守衛。
沐檀是好心，不想簡妙音總被沐瑤煩擾，所以每次接到消息說是沐瑤進了琪宗殿，她都會很快就去。
可是有些時候，好心之舉，若不被人理解，也真是令人頭疼。
三五次趕在沐瑤後面到琪宗殿後，沐檀便漸漸感覺到簡妙音與袖鸞對她的疑心。而沐瑤也看出了這份懷疑，並時常引導旁人以為沐檀是跟她約好才來的。
有了疑心便有猜忌，這都不是沐檀想要的。
有心不在跟著沐瑤身後去，卻總是隱隱覺得沐瑤看簡妙音的眼神暗藏兇險。
就這樣糾結著又過了兩天，突然有內侍衛悄悄來稟告，說深居簡出的沐嫣，讓香月送了一幅畫到琪宗殿。
從打大婚以來，沐嫣幾乎沒有出過嫣芳園的大門，就連吃食都是叫香月在院子裏單獨另做，如今不節不慶的卻讓婢女給簡妙音送畫，沐檀怎麽都覺得不放心。
當沐檀到琪宗殿的時候，香月已經離開，袖鴛在院中侍弄盆景，一見沐檀進來，陰陽怪氣的迎了幾步：“呦，沐檀姑娘來啦，今兒瑤夫人還沒到呢，您怎麽先來了呢？”
房內袖鸞正與簡妙音在窗前看畫，沐檀進門還沒來得及行禮問安，幽兒在身後小聲嘟囔了句：“好怪的香味啊！”
“幽兒姑娘好靈的鼻子，咱們也奇怪呢，也不知是用什麽墨畫的這幅山水，越靠近火盆就越香呢！”袖鸞熟稔的替簡妙音攙住沐檀，隨後招呼她們一同到窗邊去看。
幽兒邊看邊說：“很平常的一幅水墨山水，裝裱的卷軸也很普通並沒有什麽奇怪，香味是摻在墨裏嗎？”
“三分依蘭花香，三分雪蓮花香，另外還有藏紅花、丁香……和麝香！”沐檀越聞越覺得不對，當混雜在花香中的藏紅花香味，與麝香香味被分辨出來時，時常惴惴不安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世子妃快放下！”
沐檀一言驚住房內諸人，袖鸞幾乎是將那畫直接從簡妙音的手裏奪下，有些瞠目結舌的問：“你說什麽？這些畫中香氣中，真是有藏紅花與麝香嗎？”
“幽兒，帶著袖鴛去找風叔，就說世子妃要調制新的香藥，讓他派人請賀風大師親自到王府來定制香藥。”沐檀知道，這幾日自己的舉動加上沐瑤的挑撥，已經讓簡妙音主仆對她心存疑慮，她說的話簡妙音主仆又怎麽會輕易相信，所以想去請都城中赫赫有名的香藥大師賀風前來，她相信有他的話，簡妙音主仆一定會信。
“算了，將這畫收起來，放到小庫房裏去吧！”簡妙音淡淡一笑，招呼沐檀坐下喝茶。
“那好，我就收到小庫房裏藏好。等世子或王妃回來，再請人來驗看。若是真的沾染了什麽不該有的東西，必要替小姐討還公道！”袖鸞撅著小嘴，氣鼓鼓的將畫卷好抱著出去，沐檀望著她的背影搖頭輕笑，柔聲說：“這袖鸞姑娘真是可愛啊！”
簡妙音和婉一笑，接了幽兒遞上的手巾擦擦手說：“她性子急躁些，妹妹可別笑話！”
柔婉的笑容如三四月的春風，不疏遠也並不很親近的眼神，給人一種說不清的高貴氣質，沐檀望著面前的簡妙音不禁好奇的問她：“畫上若真的有害人香藥，世子妃就不覺得氣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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