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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薄幸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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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了?啊?”簡弘熠火氣更勝,一拳錘在姬青玄的胸口,怒問:“她怎麽傷成這樣!”

姬青玄生生受了一拳,捂著胸口說不出話,簡弘熠瞪著他鐵青的臉,將沐檀按坐下來:“既然與那兩個婢女自幼有情,又何必將沐檀帶在身邊?從前聽你找尋失蹤的婢女,還當你是專一長情之人,卻不曾想你竟然是這樣薄幸濫情!”

“你胡說八道!”姬青玄翹腳如風雷般襲來,簡弘熠毫不退縮連連反擊,兩人竟就在沐檀房裏打了起來。

“我明知我心中只沐檀一人,如今相爺府不覆存在,你們竟也好意思面聖求旨?當初確實是我與你盟約,但保你滿門性命還不夠抵消虧欠?簡大公子,做人可不能這麽貪心吧!”姬青玄招招狠辣,絲毫不對簡弘熠留情,口中話語更是如刀似劍。

簡弘熠拳腳帶風,嘴角冷笑:“你與妙音的婚事,早在子伯大婚前就已說定!當初是誰信誓旦旦拍著胸脯,說什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莫說這婚事我尚未尋得機會與家父提及,更不曾將這話說與第二人聽,就算真是我們簡家求旨賜婚,你難道就不該應約?”

嘩啦啦,筆墨紙硯掉了一地,沐檀焦心之中身子更弱,只好朝門外呼救:“幽兒,還不來伺候簡公子喝茶!”

“二位別打了!”壽松與幽兒並肩進門,一個擋住姬青玄的素綿掌,另一個順開簡弘熠的解流拳。

“簡公子既然從未將世子的盟約告訴第二人,那麽這賜婚之事,定時其他人有意而為!話都說道這份上了,二位還不明白嗎?”

房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幽兒不敢大聲說話,只用內力密語傳音。除了不懂武功沒有內力的沐檀聽不見,壽松與怒氣沖沖的那兩個家夥都聽得清清楚楚。

幽兒只是憑簡弘熠的話語便能做出這樣的判斷,姬青玄與簡弘熠當然會將這事想的更深。

放下勁力沈默了一會,簡弘熠撣撣衣襟,看也不看姬青玄:“沐檀,跟哥哥走吧!”

壽松一聽這話,頓時光火起來,跺著腳擋在簡弘熠面前:“簡公子要咱們世子言出必行,可別忘了,您也曾親口答應,再也不來找咱們沐檀的!”

“那時青玄身邊只有沐檀,我當然願意答應!可如今呢?大婚一日,同娶三女,你要沐檀日後怎麽在王府立足!是要她無位無份終身不幸?還是要她委身為妾與那兩個賤人平坐一處?”

“你說誰賤人?”姬青玄不悅怒視。

“你看!”簡弘熠朝青玄一指,對沐檀說:“他可時刻給那兩人撐著腰呢!她們在青玄身邊多少年了,而你才來多久?孰輕孰重,妹子看不出來嗎?”

“你少在這裏挑撥,我們王府內院的事還用不著你來評說!”姬青玄冷眼瞪著他,理理桌上紛亂的字畫:“即使沐檀能跟你走,你又能如何?簡伯父不會同意你娶沐檀!”

“你別忘了,我們家現在是平民之家,我就願意終身不娶,誰又能管得了我嗎?總好過你這種背著延續血脈的皇親來的逍遙自在!”

“好了!”

沐檀撐著身子走到二人面前,不顧幽兒的阻攔悠悠跪倒:“沐檀感激簡公子的擡愛,可惜沐檀不能與簡公子同去!”

“沐檀!跟我走吧!我簡某人雖無官無爵,但此生我必……”

“住口!”姬青玄打斷簡弘熠的表白,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再說一字,你我情誼猶如此案!”堆滿畫紙紛亂無章的方桌被一掌劈成兩瓣,堆疊一處的畫紙無風而起,又如漫雪般飄落。

“世子!簡公子!”沐檀推不開姬青玄揪在簡弘熠領子上的手,也不能叫怒目圓瞪的簡弘熠息怒,推拉許久,幹脆長吐一口濁氣,咚咚扣頭後三指朝天,朗聲發誓:“我發誓:此生為奴為婢,非死不離世子左右!若有違誓,甘受天譴,五雷轟頂,魂飛魄散!”

“你瘋了嗎!”簡弘熠一掌推開姬青玄,說著就來拉沐檀起身。

“若哥哥心疼沐檀,便再不要說那些了吧!沐檀只願一切如舊,希望簡哥哥與玄哥哥永遠情同手足,沐檀永遠兩位哥哥的好妹子!”

滾燙的熱淚滴落衣襟,簡弘熠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卻又被姬青玄一拳打倒在地:“這下你高興了!滿意了嗎?”

“求二位哥哥不要鬧了,求你們了!”沐檀跪得筆直,低垂的眼眸熱淚連連,幽兒心疼的上前攙扶,沐檀卻不肯起身:“二位哥哥別鬧了吧!否則沐檀跪死在這裏!”

“好了好了!你們精壯如牛鬧的起,沐檀大病才好,經不起你們的折騰!”壽松說著拽拽姬青玄,又攙起簡弘熠,輕聲勸說:“這道聖旨明擺著就是叫咱們難過的,二位不想想如何應對也就罷了,難道還主動添油加醋讓別人看好戲?”

失落而又無奈,簡弘熠輕輕一拳打在姬青玄的肩頭:“就算沐檀為奴為婢,也要是你身邊最尊貴的婢女,若你不能護她周全,我絕不會放過你!”

姬青玄沒有躲閃,也不再反抗,眉頭像是打了結揪在一處:“你明知我不是薄幸之人!兄弟多年,難道你也不懂我嗎?”

“好了好了!懂,咱們都懂!”壽松拿出一貫的和事佬腔調,安撫二人坐下,又攙扶沐檀起身,說書似得講起幾年前,皇帝攜眾位皇子到康王府後,曾流傳的一個笑話。

那時候,姬青玄大病初愈,沐嫣沐瑤兩個丫頭和壽松一起在書院裏伺候姬青玄。

皇帝見沐嫣與沐瑤體貼仔細,大笑說:“瞧瞧咱們的青玄世子,這一左一右兩位佳人,不知要叫多少富家子弟羨慕呢!”

這句話很快傳揚出去,每次宮中有宴,或是春秋獵場,姬青玄都會成為眾人指點取笑的焦點。

“無論你與那兩個婢女有沒有什麽,日後,你的心裏只能有沐檀!”簡弘熠說著又語氣又軟了幾分:“妙音自幼柔善,希望你莫要忘記曾經的誓言!你可以心裏沒有她,但也不能叫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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