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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最近要出大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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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裏嘩啦收完地上的垃圾,壽松重新做了些吃食送去給幽兒:“她喝粥是為了養胃,你該吃還是得吃啊,可別再好一個倒一個了!”

“這是沐瑤小姐做的?”沐瑤看看並沒有開鎖的院門,尋找沐瑤的身影。

“她?她的心思全在討好王爺世子,哪裏會給你做吃食!”越墻而來的壽松拍拍褲腿,替幽兒在爐子裏加幾塊炭,悄悄將沐瑤被扔出院子的事,說給幽兒聽。

次日一早,風叔帶著康王親筆寫的禁令到各院宣讀,聚在幽兒一起的壽松悄悄的伸著舌頭,等風叔走遠後,就急急的跟幽兒使眼色:“瞧見了嗎?王爺這是氣著了!分明是打她的臉呢!”

幽兒倒不這麽想,攪著砂鍋裏的白粥悄聲說:“我看未必是沖著沐瑤,你不覺得最近要出大事嗎?”

聽了這話,壽松皺眉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不太對勁,按理說太後病重,一定會下旨讓咱們王妃與世子進宮侍疾,怎麽會連王爺都不許進宮呢?這半年來,王爺一直被以各種借口指派去外省,每次回府都只待一天半天就被新的旨意叫走……”

“不光是這些!”幽兒四下看看,又屏息聽了一會才說:“簡相爺被罷官,簡公子招人追殺,太子降位逐至妁昭城為妁郡王,各皇子間奪嫡之爭自然更盛從前!從前咱們王爺是皇帝的心頭刺,如今啊連……”幽兒說到一半突然閉嘴,回頭看著沐檀床榻輕聲問:“姑娘醒啦?”

壽松整日守在姬青玄身邊,知道的也不少,聽了幽兒這些話,表情忽然嚴肅起來:“你怎麽知道的比我還多?”

幽兒倒半碗湯藥出來,又盛半碗粥,一同放在小方盤:“你忘了我從前是做什麽的了?”

昏睡許久終於清醒,沐檀的臉色卻比暈厥之前好看不了多少,推著幽兒送到嘴邊的藥碗,急急追問:“相爺被罷官?簡公子被追殺?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人告訴我呢?”

“我的好姑娘,就當沒聽到這些行嗎?否則奴婢再不能伺候您了!”幽兒急急朝壽松求救,生怕沐檀會將聽來這些去問姬青玄。

“好妹子,那些事都是許久以前的了,如今已經沒事了!”

“你就哄我吧!被人追殺怎麽會沒事?”沐檀說著眼圈紅了起來,盯著幽兒問:“他上次的傷就是被追殺的結果,是嗎?”

突然,沐檀想起姬青玄曾無意中說過:“若是從咱們王府傳出去琪宗殿裏奴婢私藏了外男的消息,再將事情因到簡公子身上,到時候,咱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這私藏逆犯的罪名!”

當時,她只想到沐嫣的誣陷,卻忽略了這話裏的:“私藏逆犯”四個字。

“只是貶官?那怎麽簡公子會成逆犯?”沐檀問。

幽兒與壽松同時楞住,轉而問她何來逆犯只說,沐檀便將那日姬青玄的話原樣說了。

“哎呦,你的記性倒真是好啊,那麽不經意的一句,你也能存在心裏這麽久?”壽松端著藥逼沐檀喝下,等到藥碗見了底才告訴她:“謀逆的罪名不過是個黑鍋,王爺的眼睛雪亮雪亮的,怎會叫他們忠烈之家蒙冤呢?”

“唉!咱們王爺替簡家脫罪之舉冒了太大的風險,現在想想,都叫人心驚。好了,姑娘才好些,快別胡思亂想了!”幽兒吹吹瓷勺上的熱粥,仔細餵在沐檀的嘴裏,見壽松還傻呆呆的站著,奇怪的問:“你不去跟世子回話,還站在這裏做什麽?”

“回什麽話?”壽松問。

“你留在這裏是做什麽的?”幽兒反問。

“王妃那裏怎麽樣了?”

看著壽松大步離去,沐檀的心再次記掛病重的王妃,害的幽兒直皺眉:“王妃吃了姑娘的藥,身子比從前更好許多呢!整日記掛這個,想著那個,姑娘就不能為自己想一想嗎?渾身燙的都是傷,你自己不疼,奴婢看著都心疼呢!”

本來是全忘了身上的燙傷,忽然被幽兒提醒,頓時渾身都疼了起來:“哎呦餵,疼,哪哪都疼呢!”

幽兒好笑的嗔了沐檀一眼:“疼就老實養著,少操心別人!”

沐檀孩子似得重重點頭,乖乖回答:“老實養著!”

一滴薄粥從嘴角滴落,幽兒伸手替她擦了,猛然想起幾天前的姬青玄。

那小心翼翼而又別扭笨拙的手腳,輕柔且滿帶柔情的雙唇,每一個關切的眼神……

“其實我不餓!”

舔著嘴唇的沐檀不明白。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怎麽就讓幽兒端著碗笑個沒完。

“你先別笑了,去給沐瑤送個信,告訴她我醒了!”

“送不了信啦!王爺下令各院不許走動,內侍衛守著各處院門,除了日常供給,各院都只進不出的!”

“為什麽?”沐檀問。

“餵粥!”幽兒用湯勺將她的小嘴堵住。

事實確實如此,不光內院被守得猶如鐵桶,就連去給姬青玄送信的壽松,都沒能走出琪宗殿的大門。

壽松憋著氣回到檀芳園,第一次感受到內侍衛的謹嚴,這小子恨不能將那守在大門外頑固的家夥一掌劈死,見了沐檀只好扭著頭說:“等世子有空,應該會來看你的!”

沐檀只是疲累脫力,醒後躺了一天便能出門曬太陽,角門外冷臉的侍衛像人肉雕塑似得一動不動,每次都是等她的腳尖踏出門檻,才擋住去路:“王爺有令……”

從前門到角門的來來回回試了幾遍,沐檀想去看望王妃的心思只能放下。

挽著幽兒,帶著出不去的壽松,在院子裏實在憋的無聊,就只能躲在房裏與筆墨為伴。

“幽兒,我的畫怎麽少了?”

“沒看見!”幽兒僵著脖子撒謊,轉了兩下眼珠子,又解釋說:“會不會世子拿去引爐子了?”

“好好的白紙這麽多,幹嘛用我的畫引爐子?他財大氣粗的不在乎,你也不替我看著點……”沐檀信以為真,翹著被燙出水泡的手指,重新又畫了一幅秋草攤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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