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病來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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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沐檀嫣然輕笑，替王妃擦去臉頰淚滴，又替王妃扶了扶發鬢：“快別掉淚了，世子要心疼的。”
“沐檀，無論你是誰，在我慕容嬌的眼裏，你都是我的好孩子！”王妃伸出手臂，將沐檀攏在懷裏，心裏卻在說：“若是你，該有多好。”
姬青玄與壽松靜立在一旁，他們兩個的心思，與王妃別無異處，都在暗暗嘆息：“若是你，該有多好。”
如錦親手將沐嫣鎖在嫣芳園，又叫了新進府的內侍衛守在院外，更換了嫣芳園從前的奴仆才快步回來。
“可都交代好了？別叫她有機會尋死，也別叫她與奴仆們亂嚼舌頭。”王妃示意沐檀起身站好，等如錦將嫣芳園的情況都說了，才讓沐檀去將沐瑤喚醒。
沐瑤醒來時，酒氣還沒有散去，對於王妃與如錦的問話，有些對打如流，有些卻並不知道答案。
“王妃，奴婢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其實，很多答案都是來自夢中，是真是假奴婢也不確定的。”沐瑤仿佛醉的腦子還不是很清楚，大著舌頭說完，便抱著桌上的茶壺使勁的喝了起來。
“這些問題的答案沐檀也都知道啊，這說明不了什麽！”壽松是與沐檀聊過很多次太師府舊聞的人，在他心裏，其實沐檀才更像是來自太師府的嫡女。
“壽松哥哥說什麽呢？奴婢知道那些，還不是在外頭道聽途說來的？而且奴婢從小就有一個夢魘，就是穿著這樣粗布衣裳的女子與奴婢告別！”沐檀說著拽拽身上的布衣，想要證明自己絕不可能是慕容熹。
“不要，不要告別，沐檀，你不要走啊！”抱著茶壺睜不開眼的沐瑤，似乎聽錯了什麽，撲騰一聲從椅子上下來，就近抱上如錦的雙腿，哀求道：“求你放過沐檀吧！你怎麽欺負我都行，但是沐檀是無辜的，嫣兒姐姐，奴婢求你了！你要什麽奴婢都給你……”
“傻孩子，沐檀不走，誰都不走，你快起來啊！”如錦被沐瑤哭的軟了心，親手將她攙扶起來放在椅子上做好，又倒了茶哄她：“喝點茶清醒清醒，這裏沒有人欺負你了，也沒有人再欺負你的好沐檀！”
沐瑤哭的身子亂顫，紅腫著眼睛接了茶杯：“真的嗎？是不是真的啊？再，再也不走了是嗎？”
“是，咱們都不走！”沐檀上前將沐瑤扶著，餵她喝了茶，然後與幽兒一同送沐瑤回了瑤芳園。
“母妃，既然已經知道沐瑤就是表妹，為什麽不叫她住到晨光閣去？”姬青玄望著沐瑤虛晃而行的背影，有種莫名的失落湧上心頭。
王妃沒有回答姬青玄的問題，只是捂著胸口告訴如錦說：“我累了。”
只說了這三個字，王妃便暈倒在如錦的懷裏，等姬青玄強盜似得扛著沐檀到她床前，她的呼吸都開始變得若有若無。
人常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從第一次聽說王妃病弱，再到現在，沐檀似乎從沒見過王妃的身子徹底痊愈過。
多年的心病積在心頭，而今日終於得來的水落石出，竟成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饒是有成箱的古籍牢記於心，沐檀這次也不得不對自己的能力感到失望。
壽松扛著府醫飛奔而來，然而當府醫為王妃診脈之後，臉色卻與沐檀一樣難看。
“姑娘可曾聽過烈焰五行丹？”府醫想了半天，並不向姬青玄稟告病情，反而向著沐檀問起了丹藥的事。
這種丹藥，沐檀是知道的。在府醫到來前，她也曾想過用這個藥可用。但是，這烈焰五行丹制法覆雜，少說也要六七天才能制成，而王妃現在的病情，恐怕是很難支撐到那麽久。
“姑娘就說知不知道這丹藥的制法與配方吧！”府醫說著拿出厚厚的銀針包，很是鄭重的看著沐檀：“七天，姑娘上次拿來的藥，再加上老夫的銀針，可以幫王妃再撐七天！”
“好！”沐檀一聽這話，轉身便拿了府醫的紙筆，寫了長長的藥方給姬青玄說：“快，將藥湊齊！壽松，到檀芳園將我的丹爐和藥撚子都搬來！”
姬青玄接了方子，看也不看直接飛縱而去，而壽松也是不走院門，踏著院墻就朝檀芳園的方向飛去。
這麽好的輕功，沐檀第一次見，卻根本無瑕讚嘆，便與府醫一同到王妃的床前。
“這七天，熏香不能斷，丹藥每隔三個時辰就要為王妃服用一次，老夫會在這裏時刻守著！姑娘……”府醫說著停下整理銀針的手，定定的看著沐檀：“一切希望，都在你的丹藥爐子上了！”
“沐檀，你有幾分把握？都還需要什麽？我去替你找來！”
“我需要一間耳房，要絕對安靜，藥成之前，不能有任何人來打擾。”沐檀謹慎回話，對於究竟有幾分把握，從未制過烈焰五行丹的她實在是無從說起。
王妃的院子本就是康王府中最大的，除了東西廂房，另外還有左右耳房。沐檀要的是安靜，所以如錦趕緊了婆子奴婢，將後院常做倉房的一間耳房騰了出來：“我會叫人看守，藥成之前，絕不會有人到這裏來！”
一應雜事交代完畢，如錦回去照看王妃，而沐檀則帶著幽兒與內院奴婢，將那間耳房搬空。
壽松腳步飛快，耳房才收拾好，丹藥爐子就送到了門外。
“木柴，煤炭，幹凈的水，都不能斷，除非我叫你，否則絕對不能打擾我！”沐檀一邊指引壽松將爐子擺好，一邊叫幽兒將需要的東西備下。
壽松從爐子上擡起頭，輕聲問她：“飯菜都給你放門外，餓了自己出來拿！”
當姬青玄與風叔各抱著滿藥材的木箱來到耳房外，沐檀連說話的功夫都沒給他，直接關了耳房的門窗，便埋頭鉆在各種草藥之間。
七天，耳房外的飯菜一粒未動，姬青玄守著王妃寸步不離，壽松與幽兒則守在耳房外不敢有半點聲響。
偶爾，有徐徐蒸汽帶著濃烈的藥味從門窗裏往外冒，幽兒甚至想去將那窗紙捅破，生怕憋在裏頭的沐檀會被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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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無論你是誰，在我慕容嬌的眼裏，你都是我的好孩子！”王妃伸出手臂，將沐檀攏在懷裏，心裏卻在說：“若是你，該有多好。”
姬青玄與壽松靜立在一旁，他們兩個的心思，與王妃別無異處，都在暗暗嘆息：“若是你，該有多好。”
如錦親手將沐嫣鎖在嫣芳園，又叫了新進府的內侍衛守在院外，更換了嫣芳園從前的奴仆才快步回來。
“可都交代好了？別叫她有機會尋死，也別叫她與奴仆們亂嚼舌頭。”王妃示意沐檀起身站好，等如錦將嫣芳園的情況都說了，才讓沐檀去將沐瑤喚醒。
沐瑤醒來時，酒氣還沒有散去，對於王妃與如錦的問話，有些對打如流，有些卻並不知道答案。
“王妃，奴婢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其實，很多答案都是來自夢中，是真是假奴婢也不確定的。”沐瑤仿佛醉的腦子還不是很清楚，大著舌頭說完，便抱著桌上的茶壺使勁的喝了起來。
“這些問題的答案沐檀也都知道啊，這說明不了什麽！”壽松是與沐檀聊過很多次太師府舊聞的人，在他心裏，其實沐檀才更像是來自太師府的嫡女。
“壽松哥哥說什麽呢？奴婢知道那些，還不是在外頭道聽途說來的？而且奴婢從小就有一個夢魘，就是穿著這樣粗布衣裳的女子與奴婢告別！”沐檀說著拽拽身上的布衣，想要證明自己絕不可能是慕容熹。
“不要，不要告別，沐檀，你不要走啊！”抱著茶壺睜不開眼的沐瑤，似乎聽錯了什麽，撲騰一聲從椅子上下來，就近抱上如錦的雙腿，哀求道：“求你放過沐檀吧！你怎麽欺負我都行，但是沐檀是無辜的，嫣兒姐姐，奴婢求你了！你要什麽奴婢都給你……”
“傻孩子，沐檀不走，誰都不走，你快起來啊！”如錦被沐瑤哭的軟了心，親手將她攙扶起來放在椅子上做好，又倒了茶哄她：“喝點茶清醒清醒，這裏沒有人欺負你了，也沒有人再欺負你的好沐檀！”
沐瑤哭的身子亂顫，紅腫著眼睛接了茶杯：“真的嗎？是不是真的啊？再，再也不走了是嗎？”
“是，咱們都不走！”沐檀上前將沐瑤扶著，餵她喝了茶，然後與幽兒一同送沐瑤回了瑤芳園。
“母妃，既然已經知道沐瑤就是表妹，為什麽不叫她住到晨光閣去？”姬青玄望著沐瑤虛晃而行的背影，有種莫名的失落湧上心頭。
王妃沒有回答姬青玄的問題，只是捂著胸口告訴如錦說：“我累了。”
只說了這三個字，王妃便暈倒在如錦的懷裏，等姬青玄強盜似得扛著沐檀到她床前，她的呼吸都開始變得若有若無。
人常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從第一次聽說王妃病弱，再到現在，沐檀似乎從沒見過王妃的身子徹底痊愈過。
多年的心病積在心頭，而今日終於得來的水落石出，竟成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饒是有成箱的古籍牢記於心，沐檀這次也不得不對自己的能力感到失望。
壽松扛著府醫飛奔而來，然而當府醫為王妃診脈之後，臉色卻與沐檀一樣難看。
“姑娘可曾聽過烈焰五行丹？”府醫想了半天，並不向姬青玄稟告病情，反而向著沐檀問起了丹藥的事。
這種丹藥，沐檀是知道的。在府醫到來前，她也曾想過用這個藥可用。但是，這烈焰五行丹制法覆雜，少說也要六七天才能制成，而王妃現在的病情，恐怕是很難支撐到那麽久。
“姑娘就說知不知道這丹藥的制法與配方吧！”府醫說著拿出厚厚的銀針包，很是鄭重的看著沐檀：“七天，姑娘上次拿來的藥，再加上老夫的銀針，可以幫王妃再撐七天！”
“好！”沐檀一聽這話，轉身便拿了府醫的紙筆，寫了長長的藥方給姬青玄說：“快，將藥湊齊！壽松，到檀芳園將我的丹爐和藥撚子都搬來！”
姬青玄接了方子，看也不看直接飛縱而去，而壽松也是不走院門，踏著院墻就朝檀芳園的方向飛去。
這麽好的輕功，沐檀第一次見，卻根本無瑕讚嘆，便與府醫一同到王妃的床前。
“這七天，熏香不能斷，丹藥每隔三個時辰就要為王妃服用一次，老夫會在這裏時刻守著！姑娘……”府醫說著停下整理銀針的手，定定的看著沐檀：“一切希望，都在你的丹藥爐子上了！”
“沐檀，你有幾分把握？都還需要什麽？我去替你找來！”
“我需要一間耳房，要絕對安靜，藥成之前，不能有任何人來打擾。”沐檀謹慎回話，對於究竟有幾分把握，從未制過烈焰五行丹的她實在是無從說起。
王妃的院子本就是康王府中最大的，除了東西廂房，另外還有左右耳房。沐檀要的是安靜，所以如錦趕緊了婆子奴婢，將後院常做倉房的一間耳房騰了出來：“我會叫人看守，藥成之前，絕不會有人到這裏來！”
一應雜事交代完畢，如錦回去照看王妃，而沐檀則帶著幽兒與內院奴婢，將那間耳房搬空。
壽松腳步飛快，耳房才收拾好，丹藥爐子就送到了門外。
“木柴，煤炭，幹凈的水，都不能斷，除非我叫你，否則絕對不能打擾我！”沐檀一邊指引壽松將爐子擺好，一邊叫幽兒將需要的東西備下。
壽松從爐子上擡起頭，輕聲問她：“飯菜都給你放門外，餓了自己出來拿！”
當姬青玄與風叔各抱著滿藥材的木箱來到耳房外，沐檀連說話的功夫都沒給他，直接關了耳房的門窗，便埋頭鉆在各種草藥之間。
七天，耳房外的飯菜一粒未動，姬青玄守著王妃寸步不離，壽松與幽兒則守在耳房外不敢有半點聲響。
偶爾，有徐徐蒸汽帶著濃烈的藥味從門窗裏往外冒，幽兒甚至想去將那窗紙捅破，生怕憋在裏頭的沐檀會被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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