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只記得夢魘
關燈
小
中
大
同樣被攔在院外的沐嫣，並不像沐瑤那般失望傷感，反而從容典雅的安慰幽兒：“世子向來都是這規矩的，只是苦了你們寂寞無聊，若是無事只管來嫣芳園找我玩！”
幽兒雙手捧了沐嫣遞過來的食盒，悄悄在心裏將沐嫣與沐瑤做了個對比：沐嫣就像熱情的驕陽，照得人暖心暖肺。而沐瑤則像是溫室小花，總是需要人細心呵護。
兩個食盒被幽兒一同提著放到小廚房，沐檀瞧著兩大盅一模一樣的茯苓雞湯，還來不及品嘗，外頭又傳來了敲門聲。
“姑娘，有位媽媽說是王妃派她來琪宗殿伺候，要讓她進來嗎？”幽兒腳步飛快，來去如風。
“若是王妃吩咐她來的，當然要讓她進來！”沐檀說著放下手裏的湯盅，跟著幽兒朝院門走去。
張媽抱著包袱站在門外，見沐檀過來，才擡腿進來：“這才幾天啊，你已將這奴婢調教的這般聽話？”
沐檀知道張媽要說的是什麽，也從張媽語氣中聽出，從前對她的慈愛憐惜似已消失無蹤，於是謙和一笑，雙手接了張媽懷裏的包袱：“幽兒本就乖巧的。”
張媽放手將包袱交給沐檀，漫步院中四處打量，見東廂房的房門半開著，擡手就要推門進去。
“媽媽，世子回來前，媽媽且跟奴婢們同住吧！”沐檀叫住張媽，親熱上前，想挽著張媽去檀芳園。
張媽朝廂房內張望幾眼，滿帶狐疑的問沐檀：“裏頭有人？”
並不打算回答張媽的話，沐檀挽在她胳膊上的手卻不容掙紮，半推半拉著帶張媽朝檀芳園走：“幽兒，你留在這裏守院子，我帶張媽去後頭安頓了就來！”
“你這丫頭，奴婢是來伺候世子的，不是來伺候你。老奴怎麽能住你的院子呢？再說，來回伺候世子也不方便啊！”
“咱們不都是伺候世子的嗎？”沐檀停下腳步，替張媽拉拉衣領接著說道：“世子不在府中，正房與東西廂房也都堆著世子的雜物，媽媽或許敢做主挪動世子的東西則處而居，但奴婢卻不能枉顧世子信任。檀芳園儉素拙樸，媽媽若嫌棄，奴婢不勉強。”
張媽聽完沐檀一席話表情略有尷尬，不過很快便換了笑臉：“不嫌棄不嫌棄，老奴這不是怕攪擾了姑娘安寧嗎！”
二人客套著來到檀芳園，雖不知張媽突然的疏遠是何緣由，但沐檀也不想給自己多添煩惱，於是將張媽帶到背西朝東的獨門廂房安頓下來。
張媽從進院子就伸著脖子四處打量，推門見那廂房尚未仔細打掃，不禁有些皺眉。
“才搬進來住，凈忙著給世子收拾了，讓媽媽住這裏真是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咱們都是做奴才的，有個地方住就行！”張媽說著打開門窗透氣，指著門外的水桶叫沐檀幫她打水。
“姑娘伺候在琪宗殿也是辛苦勞累，王妃體弱不堪煩憂，若是沒事就少到後院閑逛，省的招惹王妃多添傷感……”張媽手腳麻利的打掃室內灰塵，甩手丟給沐檀一塊抹布，指引著她幫自己擦灰。
“奴婢若有錯處，還希望媽媽明示。”沐檀接著抹布並不動手做活，面上仍帶淺笑，等著張媽將話說明白。
“老奴並沒有說姑娘有錯！”張媽低頭擦灰，看也不看沐檀，但這舉動，分明帶著不小的怨氣。
沐檀看著她陰陽怪氣的模樣很是別扭，幹脆放下手裏的抹布，站到張媽面前：“若是王妃有話請媽媽您轉達，媽媽盡管直說。或者媽媽覺得奴婢哪裏不對，也請媽媽賜教。奴婢粗苯，猜不懂啞謎暗語。”
張媽擦灰的手有些遲鈍，嘆了一聲便擡頭望著沐檀眼眸：“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應當知道！”
“奴婢不知，還請媽媽告訴！”沐檀直視張媽雙眼，絲毫不躲閃。
“好！既然你不承認，那麽老奴就鬥膽說給你聽！”張媽放下手裏的抹布，站直身子，指著沐檀身上的布衣道：“你幼年之事可曾全部記起嗎？還是只記得那布衣女子的夢魘？”
沐檀被張媽問的莫名其妙，明了回答：“只記得夢魘！”
“當年你問老奴，王妃說的熹兒，姑母，太師府等等是什麽意思，老奴跟你怎麽說的？”張媽面色鐵青，語中帶怒。
沐檀想也不想的回答：“媽媽告訴奴婢，王妃在找尋一個從太師府逃出來的孩子，那孩子名叫熹兒，若論起血親，當叫王妃一聲姑母。媽媽還讓奴婢切不可對外人提及，包括世子或沐嫣沐瑤，奴婢也謹記媽媽的叮囑，至今不曾將那話對任何人提及。”
“那麽老奴就不明白了，你既然明知自己乃是卑賤之軀，為何回府之後要故作懸疑？一會搬出慕容老爺的書籍，一會又做什麽三色羹，甚至暗地拉攏沐瑤做你黨羽？沐嫣待你如姊如妹，而你卻妄想取而代之。王妃與世子待你親厚，你便抖著機靈蒙騙唬弄。沐檀，老奴勸你一句，舉頭三尺有神明，萬惡到頭終有報！”張媽怒氣沖沖，瞪向沐檀的雙眼幾欲噴火。
“什麽熹兒，什麽取而代之？”姬青玄背手站在門外，身後的壽松也是一臉莫名。
沐檀被張媽氣的火冒三丈，完全沒註意門外的姬青玄，聲線也因張媽的曲解而擡高幾分：“媽媽竟這樣誤會奴婢嗎？那些書籍是言大小姐所贈，奴婢從前雖然看過，但卻並不知那些書籍與王妃的淵源。還有那三色羹也是巧合而已，媽媽單憑這些事，便認定了奴婢居心撥測？就算沐嫣沐瑤一個是太師嫡女，一個是楚家小姐，身份尊貴，但奴婢……”
“好了！”姬青玄在門外大呵一聲，大步上前站在沐檀與張媽身側，厲聲問道：“什麽太師嫡女，什麽楚家小姐？你們究竟在吵什麽！”
張媽也是這時才發現姬青玄與壽松，慌張跪倒，舉袖半掩口鼻胡亂回答：“沒什麽，沒什麽，世子聽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幽兒雙手捧了沐嫣遞過來的食盒，悄悄在心裏將沐嫣與沐瑤做了個對比：沐嫣就像熱情的驕陽，照得人暖心暖肺。而沐瑤則像是溫室小花，總是需要人細心呵護。
兩個食盒被幽兒一同提著放到小廚房，沐檀瞧著兩大盅一模一樣的茯苓雞湯，還來不及品嘗，外頭又傳來了敲門聲。
“姑娘，有位媽媽說是王妃派她來琪宗殿伺候，要讓她進來嗎？”幽兒腳步飛快，來去如風。
“若是王妃吩咐她來的，當然要讓她進來！”沐檀說著放下手裏的湯盅，跟著幽兒朝院門走去。
張媽抱著包袱站在門外，見沐檀過來，才擡腿進來：“這才幾天啊，你已將這奴婢調教的這般聽話？”
沐檀知道張媽要說的是什麽，也從張媽語氣中聽出，從前對她的慈愛憐惜似已消失無蹤，於是謙和一笑，雙手接了張媽懷裏的包袱：“幽兒本就乖巧的。”
張媽放手將包袱交給沐檀，漫步院中四處打量，見東廂房的房門半開著，擡手就要推門進去。
“媽媽，世子回來前，媽媽且跟奴婢們同住吧！”沐檀叫住張媽，親熱上前，想挽著張媽去檀芳園。
張媽朝廂房內張望幾眼，滿帶狐疑的問沐檀：“裏頭有人？”
並不打算回答張媽的話，沐檀挽在她胳膊上的手卻不容掙紮，半推半拉著帶張媽朝檀芳園走：“幽兒，你留在這裏守院子，我帶張媽去後頭安頓了就來！”
“你這丫頭，奴婢是來伺候世子的，不是來伺候你。老奴怎麽能住你的院子呢？再說，來回伺候世子也不方便啊！”
“咱們不都是伺候世子的嗎？”沐檀停下腳步，替張媽拉拉衣領接著說道：“世子不在府中，正房與東西廂房也都堆著世子的雜物，媽媽或許敢做主挪動世子的東西則處而居，但奴婢卻不能枉顧世子信任。檀芳園儉素拙樸，媽媽若嫌棄，奴婢不勉強。”
張媽聽完沐檀一席話表情略有尷尬，不過很快便換了笑臉：“不嫌棄不嫌棄，老奴這不是怕攪擾了姑娘安寧嗎！”
二人客套著來到檀芳園，雖不知張媽突然的疏遠是何緣由，但沐檀也不想給自己多添煩惱，於是將張媽帶到背西朝東的獨門廂房安頓下來。
張媽從進院子就伸著脖子四處打量，推門見那廂房尚未仔細打掃，不禁有些皺眉。
“才搬進來住，凈忙著給世子收拾了，讓媽媽住這裏真是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咱們都是做奴才的，有個地方住就行！”張媽說著打開門窗透氣，指著門外的水桶叫沐檀幫她打水。
“姑娘伺候在琪宗殿也是辛苦勞累，王妃體弱不堪煩憂，若是沒事就少到後院閑逛，省的招惹王妃多添傷感……”張媽手腳麻利的打掃室內灰塵，甩手丟給沐檀一塊抹布，指引著她幫自己擦灰。
“奴婢若有錯處，還希望媽媽明示。”沐檀接著抹布並不動手做活，面上仍帶淺笑，等著張媽將話說明白。
“老奴並沒有說姑娘有錯！”張媽低頭擦灰，看也不看沐檀，但這舉動，分明帶著不小的怨氣。
沐檀看著她陰陽怪氣的模樣很是別扭，幹脆放下手裏的抹布，站到張媽面前：“若是王妃有話請媽媽您轉達，媽媽盡管直說。或者媽媽覺得奴婢哪裏不對，也請媽媽賜教。奴婢粗苯，猜不懂啞謎暗語。”
張媽擦灰的手有些遲鈍，嘆了一聲便擡頭望著沐檀眼眸：“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應當知道！”
“奴婢不知，還請媽媽告訴！”沐檀直視張媽雙眼，絲毫不躲閃。
“好！既然你不承認，那麽老奴就鬥膽說給你聽！”張媽放下手裏的抹布，站直身子，指著沐檀身上的布衣道：“你幼年之事可曾全部記起嗎？還是只記得那布衣女子的夢魘？”
沐檀被張媽問的莫名其妙，明了回答：“只記得夢魘！”
“當年你問老奴，王妃說的熹兒，姑母，太師府等等是什麽意思，老奴跟你怎麽說的？”張媽面色鐵青，語中帶怒。
沐檀想也不想的回答：“媽媽告訴奴婢，王妃在找尋一個從太師府逃出來的孩子，那孩子名叫熹兒，若論起血親，當叫王妃一聲姑母。媽媽還讓奴婢切不可對外人提及，包括世子或沐嫣沐瑤，奴婢也謹記媽媽的叮囑，至今不曾將那話對任何人提及。”
“那麽老奴就不明白了，你既然明知自己乃是卑賤之軀，為何回府之後要故作懸疑？一會搬出慕容老爺的書籍，一會又做什麽三色羹，甚至暗地拉攏沐瑤做你黨羽？沐嫣待你如姊如妹，而你卻妄想取而代之。王妃與世子待你親厚，你便抖著機靈蒙騙唬弄。沐檀，老奴勸你一句，舉頭三尺有神明，萬惡到頭終有報！”張媽怒氣沖沖，瞪向沐檀的雙眼幾欲噴火。
“什麽熹兒，什麽取而代之？”姬青玄背手站在門外，身後的壽松也是一臉莫名。
沐檀被張媽氣的火冒三丈，完全沒註意門外的姬青玄，聲線也因張媽的曲解而擡高幾分：“媽媽竟這樣誤會奴婢嗎？那些書籍是言大小姐所贈，奴婢從前雖然看過，但卻並不知那些書籍與王妃的淵源。還有那三色羹也是巧合而已，媽媽單憑這些事，便認定了奴婢居心撥測？就算沐嫣沐瑤一個是太師嫡女，一個是楚家小姐，身份尊貴，但奴婢……”
“好了！”姬青玄在門外大呵一聲，大步上前站在沐檀與張媽身側，厲聲問道：“什麽太師嫡女，什麽楚家小姐？你們究竟在吵什麽！”
張媽也是這時才發現姬青玄與壽松，慌張跪倒，舉袖半掩口鼻胡亂回答：“沒什麽，沒什麽，世子聽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