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你當誰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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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與孩子的買賣規矩，從一開始到現在變了不知多少回，倆人幾乎是一起摸索著生意經長大的。
孩子從光腳拎著福字站在街上叫賣，到現在衣冠楚楚的站在品羿坊店內，敢隨便跟人千兩萬兩白銀的叫價，當然也不是癡傻之人。
“就這麽定了！”孩子朝沐檀默契一笑。
“那這裏呢？沐檀，咱們這繡品店，你有什麽想法？”以丹在沐檀身邊坐下，滿目期待的問沐檀。
“準備賣繡品嗎？會很累的！”沐檀朝邊上的幾個繡架看了看，有些不願讓她們做這買賣。
“不累，咱們啊，不指望在這裏發家致富，賺的錢夠吃用就好！從前以丹以黛就沒少讚繡品，媽媽老姐妹多，滿瓊州城晃一圈回來，小庫房也就滿了！”曲媽媽笑吟吟的夾一筷子排骨給沐檀，眉眼裏滿是喜氣。
“對啊！多少內宅不得寵的妾室小姐囊中羞澀，指望著憑手藝換些銀錢好度日？咱們這繡品店不光是給自己賺錢，做的還是積福積德的善事呢！哎呀這些事你還是別操心了，咱們準保給不會虧本搭工錢就是了！”以丹接了以黛遞過來的酒杯放在沐檀面前，遞上一根筷子對沐檀說：“現在最要緊的是，給這個繡品店起個名字啊！有了名字咱們就掛牌營業了！”
回想從前，紅玉時常托自己將繡好的手絹荷包帶出言府換錢。那時候的沐檀還是小孩子，與顏正勇在大街上轉悠大半日，都沒能將手裏的東西換成錢，最後只好用自己賣字畫的錢去哄紅玉……
“你們確實是在做善事！”沐檀接了以丹的筷子，在桌上寫了三個字：霓絲坊。
沐檀替繡品店定了名字，又從銀票堆裏挑了一張面值最大的出來給以丹，讓她做為霓絲坊的營運錢，其他銀票則仔細疊好塞在袖子裏。
美酒佳肴當前，眾人心情都好，不一會，孩子與曲媽媽推杯換盞好不熱鬧，沐檀與以丹以黛閑聊許多，也是歡笑連連。眼看時辰不早，沐檀到街上買了些女兒家精巧禮物，便坐上孩子替她叫租的馬車。
藏在袖子裏的銀票沈甸甸的，曲媽媽做的美食還在唇齒回蕩香氣，沐檀心情如雲彩般曼妙。
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書院，還來不及將手裏的東西放下，便有在院外人傳話，叫她馬上去王妃那裏。
“幽兒，替我將這些東西放回去！”沐檀扔下手裏的東西便走，幽兒捧著一塊才擰好的手巾出來，想要讓沐檀擦擦臉上的汗，卻只看到她離去的背影。
“哎呀，你可算回來了！”沐檀的腳還沒進房，便聽見沐嫣的召喚。
王妃側臥在床榻，臉色有些難看，一旁的如錦手裏端著湯碗，濃濃的藥氣在房內彌散。
“王妃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沐檀說著就要上前請脈。
沐嫣見狀橫出手臂檔了沐檀，說話的語氣帶著縷縷冷意：“你又不是府醫，看什麽看？都是你讓我做的點心不好，害的王妃火大不適！”
“點心？”沐檀有些莫名其妙。
“對啊，剛剛府醫說了，什麽牡丹卷啊，芡實核桃粥啊，還有前些天你教我做的那些，都不適合咱們王妃的體質！你怎麽做事這麽不小心呢？”沐嫣瞪眼指責，讓沐檀在莫名其妙之外更是目瞪口呆。
只是教沐嫣做點心而已，並不知道沐嫣是將每日學都做給王妃吃，而且，她從來不曾看過王妃的脈案，哪裏會知道王妃是什麽體質。
“沐嫣姐姐，你並不曾說要把吃食拿給王妃啊！”沐檀輕推沐嫣的手臂，還是想去請脈。
“我學做吃食不是給王妃還能給誰呢？別說你不知道，這種事就是三歲孩子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的！”沐嫣不給沐檀過去，語氣一如倔強孩童般刁鉆。
“別吵了，好好的坐下說話。王妃只是有些上火，又沒生病，你別盯著沐檀不放啦！”如錦將湯藥遞給王妃，推開沐嫣擋在沐檀面前的手臂，招呼兩人坐下說話。
沐嫣很不情願的坐下，端了茶碗卻又不喝，撅嘴問沐檀說：“有奴才來說，你從書院背著很大的包裹出去？世子心地醇厚，將整個院子的鑰匙都交給你保管，你可要好好的替世子看家，別那天世子說少了什麽！”
雙耳銅爐裏的檀香緩緩飄散，沐檀額頭上的熱汗漸漸發涼，許久不曾動用的某根神經，猛然繃緊。
“姐姐說的是，沐檀知道了！”沐檀得體輕笑，仿似熱切的說著閑話，又透著是人都聽得出來的恭順：“那包袱看著確實不小，趕車的大哥死活不信裏頭只是一張字畫，呵呵，非問我裏面裝的是不是棉花，怎麽那麽輕！”
“一張字畫用得著包那麽大的包裹嗎？你當誰是傻的？”沐嫣低頭喝茶，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裙擺。
沐檀不能說裏面裝著的是品羿坊訂購的《百子萬壽圖》，也不可能再找那麽大的一張紙來卷給沐嫣看，所以淡淡一笑：“若不是親眼見了，妹妹也真是不敢信呢！下次世子再有這樣的包裹要送，姐姐可以親自看看！”
沐嫣冷哼一聲，不理沐檀的回答，轉臉柔聲問慕容嬌：“王妃可好些了嗎？怎麽吃了藥臉色還是不好呢！”
“王妃，不如叫奴婢替你診脈悄悄？”沐檀再次起身，理著袖口便要上前去給慕容嬌診脈。
“你又不是府醫，會診什麽脈啊你！在外頭瘋玩這麽久身上可幹凈嗎？別把倒把什麽臟病穿給王妃！”沐嫣說著上前拉住沐檀的手臂，推她退步後，嫌棄似得在沐檀手臂上拍打。
“啪！”袖子裏一大疊銀票掉落，沐檀下意識趕緊彎腰去撿，卻被沐嫣推得差點栽倒。
“小心些！”沐瑤攙扶沐檀站好，然後再次坐回自己的位子喝茶。
“這麽多錢？你怎麽會有這麽多錢？你該不會賣了世子的寶貝吧？當初你便是與那小賊不清不楚，如今才會來，就要賣了世子的家底嗎？”沐嫣緊抓著銀票翻看，躲閃著不給沐檀，玩笑似得幾句話，像一把把鋼刀，狠狠刺進沐檀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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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從光腳拎著福字站在街上叫賣，到現在衣冠楚楚的站在品羿坊店內，敢隨便跟人千兩萬兩白銀的叫價，當然也不是癡傻之人。
“就這麽定了！”孩子朝沐檀默契一笑。
“那這裏呢？沐檀，咱們這繡品店，你有什麽想法？”以丹在沐檀身邊坐下，滿目期待的問沐檀。
“準備賣繡品嗎？會很累的！”沐檀朝邊上的幾個繡架看了看，有些不願讓她們做這買賣。
“不累，咱們啊，不指望在這裏發家致富，賺的錢夠吃用就好！從前以丹以黛就沒少讚繡品，媽媽老姐妹多，滿瓊州城晃一圈回來，小庫房也就滿了！”曲媽媽笑吟吟的夾一筷子排骨給沐檀，眉眼裏滿是喜氣。
“對啊！多少內宅不得寵的妾室小姐囊中羞澀，指望著憑手藝換些銀錢好度日？咱們這繡品店不光是給自己賺錢，做的還是積福積德的善事呢！哎呀這些事你還是別操心了，咱們準保給不會虧本搭工錢就是了！”以丹接了以黛遞過來的酒杯放在沐檀面前，遞上一根筷子對沐檀說：“現在最要緊的是，給這個繡品店起個名字啊！有了名字咱們就掛牌營業了！”
回想從前，紅玉時常托自己將繡好的手絹荷包帶出言府換錢。那時候的沐檀還是小孩子，與顏正勇在大街上轉悠大半日，都沒能將手裏的東西換成錢，最後只好用自己賣字畫的錢去哄紅玉……
“你們確實是在做善事！”沐檀接了以丹的筷子，在桌上寫了三個字：霓絲坊。
沐檀替繡品店定了名字，又從銀票堆裏挑了一張面值最大的出來給以丹，讓她做為霓絲坊的營運錢，其他銀票則仔細疊好塞在袖子裏。
美酒佳肴當前，眾人心情都好，不一會，孩子與曲媽媽推杯換盞好不熱鬧，沐檀與以丹以黛閑聊許多，也是歡笑連連。眼看時辰不早，沐檀到街上買了些女兒家精巧禮物，便坐上孩子替她叫租的馬車。
藏在袖子裏的銀票沈甸甸的，曲媽媽做的美食還在唇齒回蕩香氣，沐檀心情如雲彩般曼妙。
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書院，還來不及將手裏的東西放下，便有在院外人傳話，叫她馬上去王妃那裏。
“幽兒，替我將這些東西放回去！”沐檀扔下手裏的東西便走，幽兒捧著一塊才擰好的手巾出來，想要讓沐檀擦擦臉上的汗，卻只看到她離去的背影。
“哎呀，你可算回來了！”沐檀的腳還沒進房，便聽見沐嫣的召喚。
王妃側臥在床榻，臉色有些難看，一旁的如錦手裏端著湯碗，濃濃的藥氣在房內彌散。
“王妃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沐檀說著就要上前請脈。
沐嫣見狀橫出手臂檔了沐檀，說話的語氣帶著縷縷冷意：“你又不是府醫，看什麽看？都是你讓我做的點心不好，害的王妃火大不適！”
“點心？”沐檀有些莫名其妙。
“對啊，剛剛府醫說了，什麽牡丹卷啊，芡實核桃粥啊，還有前些天你教我做的那些，都不適合咱們王妃的體質！你怎麽做事這麽不小心呢？”沐嫣瞪眼指責，讓沐檀在莫名其妙之外更是目瞪口呆。
只是教沐嫣做點心而已，並不知道沐嫣是將每日學都做給王妃吃，而且，她從來不曾看過王妃的脈案，哪裏會知道王妃是什麽體質。
“沐嫣姐姐，你並不曾說要把吃食拿給王妃啊！”沐檀輕推沐嫣的手臂，還是想去請脈。
“我學做吃食不是給王妃還能給誰呢？別說你不知道，這種事就是三歲孩子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的！”沐嫣不給沐檀過去，語氣一如倔強孩童般刁鉆。
“別吵了，好好的坐下說話。王妃只是有些上火，又沒生病，你別盯著沐檀不放啦！”如錦將湯藥遞給王妃，推開沐嫣擋在沐檀面前的手臂，招呼兩人坐下說話。
沐嫣很不情願的坐下，端了茶碗卻又不喝，撅嘴問沐檀說：“有奴才來說，你從書院背著很大的包裹出去？世子心地醇厚，將整個院子的鑰匙都交給你保管，你可要好好的替世子看家，別那天世子說少了什麽！”
雙耳銅爐裏的檀香緩緩飄散，沐檀額頭上的熱汗漸漸發涼，許久不曾動用的某根神經，猛然繃緊。
“姐姐說的是，沐檀知道了！”沐檀得體輕笑，仿似熱切的說著閑話，又透著是人都聽得出來的恭順：“那包袱看著確實不小，趕車的大哥死活不信裏頭只是一張字畫，呵呵，非問我裏面裝的是不是棉花，怎麽那麽輕！”
“一張字畫用得著包那麽大的包裹嗎？你當誰是傻的？”沐嫣低頭喝茶，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裙擺。
沐檀不能說裏面裝著的是品羿坊訂購的《百子萬壽圖》，也不可能再找那麽大的一張紙來卷給沐嫣看，所以淡淡一笑：“若不是親眼見了，妹妹也真是不敢信呢！下次世子再有這樣的包裹要送，姐姐可以親自看看！”
沐嫣冷哼一聲，不理沐檀的回答，轉臉柔聲問慕容嬌：“王妃可好些了嗎？怎麽吃了藥臉色還是不好呢！”
“王妃，不如叫奴婢替你診脈悄悄？”沐檀再次起身，理著袖口便要上前去給慕容嬌診脈。
“你又不是府醫，會診什麽脈啊你！在外頭瘋玩這麽久身上可幹凈嗎？別把倒把什麽臟病穿給王妃！”沐嫣說著上前拉住沐檀的手臂，推她退步後，嫌棄似得在沐檀手臂上拍打。
“啪！”袖子裏一大疊銀票掉落，沐檀下意識趕緊彎腰去撿，卻被沐嫣推得差點栽倒。
“小心些！”沐瑤攙扶沐檀站好，然後再次坐回自己的位子喝茶。
“這麽多錢？你怎麽會有這麽多錢？你該不會賣了世子的寶貝吧？當初你便是與那小賊不清不楚，如今才會來，就要賣了世子的家底嗎？”沐嫣緊抓著銀票翻看，躲閃著不給沐檀，玩笑似得幾句話，像一把把鋼刀，狠狠刺進沐檀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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