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她就是個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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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躲藏啊？那父子倆現在是咱們世子的掌上明珠！你瞧著，正勇將來一定有大出息呢！”
多年的分離與思念，早已在沐檀的心底印下不可磨滅的烙印，如今，姬青玄和壽松就在床邊，這樣的場景，就懶夢裏，都不曾有。
還記得幼年時，姬青玄微笑時的模樣，此刻再看偷眼看去，似乎他所有的變化都那麽美妙，就像三月萌芽四月就開了的花……
心裏惦念著很多很多人，但沐檀還是不自知的被被身邊溫雅而坐的人勾住心魂。
壽松耍怪耍寶的嘮叨著，究竟又都說了什麽？沐檀全一句都沒有聽清，相反，無聲無語的姬青玄的每一個呼吸，她都聽得真真切切。
忘了什麽時候睡著的，不知道姬青玄和壽松什麽時候出了門，再睜眼的時候，只看到綠意帶著兩個婢女進來伺候更衣。
昨夜曾聽壽松說過，這綠意姑娘乃是雍福樓的主子，這樣尊貴的人，沐檀怎敢放肆勞動。委婉推卻對方好意，沐檀從婢女手中取過已漿洗幹凈的那套粗布衣衫。
“姑娘的項圈價值十萬金，卻愛穿這粗布衣裳，真是別有一番雅意！”綠意嫣然一笑，示意抱著錦緞衣衫的婢女退下，柔聲又說：“聽公子稱姑娘妹妹，姑娘怎麽又將奴婢二字掛在嘴上，這話若是叫旁人聽去，難免不令簡公子尷尬了。”
綠意言語真摯，目光清澈柔和，見沐檀並無不悅，從手腕上褪下一只手鐲：“從前，我也只是低賤婢女，但如今也能在這小小雍福樓做個主子。姑娘若不嫌棄，可願與我姐妹相稱？”
沐檀身上所有的首飾物件都送了羽兒，脖子上的項圈又是焊死了的，有心應下綠意的話，卻又拿不出東西做信物，不禁有些臉紅。
“姐姐看這鐲子不錯，不如妹妹將它送我可好？”綠意善意一笑，從首飾盒子裏隨手取一只青玉翠鐲，等著沐檀點頭。
“你們女人家就是麻煩，好了沒有，我要進來了啊！”
“壽松哥哥，快進來！”沐檀應了門外的話，親手替綠意戴上青玉鐲，柔柔的呼了聲：“姐姐。”
壽松大刺刺進門，好奇的打量著，眼梢暼見桌上孤零零的那只鐲子，當下冷了臉：“什麽姐姐妹妹的！你當咱們沐檀跟外頭那些女人一樣呢？誰要做你的妹妹！沒得汙了清名！”
沐檀自認為女子間認個異姓姐妹並無不妥，並不懂壽松的火氣從哪裏來，輕聲賠笑圓場：“你誤會了，是我看綠意姐姐人好，所以才鬥膽結交的……”
“你懂什麽？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就跟她結交？凡是戴她這種紅瑪瑙鐲子的姐妹，可都是外頭掛牌子的！”壽松說著就朝綠意伸手，想要索回沐檀給她的信物。
綠意的淺笑僵硬的掛在嘴角，滿帶疑惑的看著沐檀，再看壽松鐵青的臉，瞬間明白了什麽似得，摘了手腕上的鐲子連連道歉。
“姐姐只管收著手鐲吧！雖說咱們輕舟車馬並不同路，但沐檀很願意結交綠意姐姐這位朋友呢！”沐檀笑著推回青玉鐲，含笑將桌上的紅瑪瑙手鐲收在懷裏，言語之時，朋友二字說的格外清楚。
“你且先去忙，咱們這裏還有事商量。”壽松擡手逐客，又按下想要起身相送的沐檀，低聲嘟囔：“她就是個鴇子，你跟這種女人結交什麽？沒得叫人誤會了去。簡公子送來的衣裳呢，你怎麽還穿這個……”
“不知者不怪罪嘛！何必太計較這些。”沐檀替壽松倒了杯茶，等他坐好才扯著衣袖，很是鄭重的對他說：“壽松哥哥，你還記得我小時候總是噩夢嗎？在那夢裏，總是一女子含淚與我揮別，她穿的，便是這衣裳！曾經言府有位媽媽也為我做過這樣衣裳，可按照言府規矩，我是不能穿這種衣裳出門的。如今，好容易我又尋到這樣的衣裳，而且現在也不是在言府，所以，我想穿著它！壽松哥哥，你知道嗎，穿著它我心裏就暖暖的，好像我娘和我在一起……”
沐檀說著眼圈微微發紅，嚇得壽松趕緊揮手說：“你愛穿什麽都行，快別抹眼淚啊！”
正說著，就聽外頭傳來劈啪不斷的鞭炮聲，壽松正愁無法開解沐檀，索性拉她到臨街雅座：“外頭放鞭炮了，咱們到那頭去看花轎吧？外頭都安排好了，言大小姐準保不會有事！就是你還不能露面，所以世子留我在這裏陪你。”
盛夏之晨，街道兩旁早有人以鮮花布置，處處都是喜慶色彩。鞭炮聲聲，鼓樂齊鳴，長長的迎親隊伍中，騎著高頭大馬的陳子伯，意氣風發，臉上滿是春風笑意。
“他們的目的是嫁妝，接親的路上想必不會有事！”沐檀從陳子伯身上收回目光。
壽松向窗外看看，低頭剝桔子，憋了一會才說：“這裏當然是安生的，其他地方一大早就起火的起火，遭賊的遭賊，慘著呢！”
“啊？”
沐檀失聲驚呼，手裏的茶杯差點打翻：“世子和簡公子不會出事吧？”
“傻不傻啊你？早有準備的事，哪裏會有什麽危險。別太小看咱們了好不好！”
聽了壽松這話，沐檀才稍稍放松一些，但還是在心裏藏著一絲恐懼，總是揮之不去。
而這時，雍福樓外突然大亂了起來，一支帶著火的飛箭“嗖”一聲刺穿壽松面前桌板，緊跟著便是無數飛箭從窗外紛飛而來。
“蹲下，蹲下！”壽松大喊著推翻桌板當做盾牌，護著驚叫不止的沐檀躲到墻根，並推著她朝樓梯的方向挪動。
“這兄弟倆是不是一個爹生的，怎麽整天你死我亡的鬥個沒完，大街上的百姓招誰惹誰了？你瞧，又死了好多人！”
淩厲箭雨中壽松單手舉桌，另一手緊護沐檀，硬推她邁過店小二死狀淒慘的屍體……
大火很快從各處熊熊燃燒，叫喊聲，呼救聲，聲聲不斷。沐檀在顫栗中慌張退步，只覺得身上每一個汗毛都在顫抖，小二淒慘的死狀像是刻在她眼中無法抹去的畫面，使她深陷無盡恐懼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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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分離與思念，早已在沐檀的心底印下不可磨滅的烙印，如今，姬青玄和壽松就在床邊，這樣的場景，就懶夢裏，都不曾有。
還記得幼年時，姬青玄微笑時的模樣，此刻再看偷眼看去，似乎他所有的變化都那麽美妙，就像三月萌芽四月就開了的花……
心裏惦念著很多很多人，但沐檀還是不自知的被被身邊溫雅而坐的人勾住心魂。
壽松耍怪耍寶的嘮叨著，究竟又都說了什麽？沐檀全一句都沒有聽清，相反，無聲無語的姬青玄的每一個呼吸，她都聽得真真切切。
忘了什麽時候睡著的，不知道姬青玄和壽松什麽時候出了門，再睜眼的時候，只看到綠意帶著兩個婢女進來伺候更衣。
昨夜曾聽壽松說過，這綠意姑娘乃是雍福樓的主子，這樣尊貴的人，沐檀怎敢放肆勞動。委婉推卻對方好意，沐檀從婢女手中取過已漿洗幹凈的那套粗布衣衫。
“姑娘的項圈價值十萬金，卻愛穿這粗布衣裳，真是別有一番雅意！”綠意嫣然一笑，示意抱著錦緞衣衫的婢女退下，柔聲又說：“聽公子稱姑娘妹妹，姑娘怎麽又將奴婢二字掛在嘴上，這話若是叫旁人聽去，難免不令簡公子尷尬了。”
綠意言語真摯，目光清澈柔和，見沐檀並無不悅，從手腕上褪下一只手鐲：“從前，我也只是低賤婢女，但如今也能在這小小雍福樓做個主子。姑娘若不嫌棄，可願與我姐妹相稱？”
沐檀身上所有的首飾物件都送了羽兒，脖子上的項圈又是焊死了的，有心應下綠意的話，卻又拿不出東西做信物，不禁有些臉紅。
“姐姐看這鐲子不錯，不如妹妹將它送我可好？”綠意善意一笑，從首飾盒子裏隨手取一只青玉翠鐲，等著沐檀點頭。
“你們女人家就是麻煩，好了沒有，我要進來了啊！”
“壽松哥哥，快進來！”沐檀應了門外的話，親手替綠意戴上青玉鐲，柔柔的呼了聲：“姐姐。”
壽松大刺刺進門，好奇的打量著，眼梢暼見桌上孤零零的那只鐲子，當下冷了臉：“什麽姐姐妹妹的！你當咱們沐檀跟外頭那些女人一樣呢？誰要做你的妹妹！沒得汙了清名！”
沐檀自認為女子間認個異姓姐妹並無不妥，並不懂壽松的火氣從哪裏來，輕聲賠笑圓場：“你誤會了，是我看綠意姐姐人好，所以才鬥膽結交的……”
“你懂什麽？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就跟她結交？凡是戴她這種紅瑪瑙鐲子的姐妹，可都是外頭掛牌子的！”壽松說著就朝綠意伸手，想要索回沐檀給她的信物。
綠意的淺笑僵硬的掛在嘴角，滿帶疑惑的看著沐檀，再看壽松鐵青的臉，瞬間明白了什麽似得，摘了手腕上的鐲子連連道歉。
“姐姐只管收著手鐲吧！雖說咱們輕舟車馬並不同路，但沐檀很願意結交綠意姐姐這位朋友呢！”沐檀笑著推回青玉鐲，含笑將桌上的紅瑪瑙手鐲收在懷裏，言語之時，朋友二字說的格外清楚。
“你且先去忙，咱們這裏還有事商量。”壽松擡手逐客，又按下想要起身相送的沐檀，低聲嘟囔：“她就是個鴇子，你跟這種女人結交什麽？沒得叫人誤會了去。簡公子送來的衣裳呢，你怎麽還穿這個……”
“不知者不怪罪嘛！何必太計較這些。”沐檀替壽松倒了杯茶，等他坐好才扯著衣袖，很是鄭重的對他說：“壽松哥哥，你還記得我小時候總是噩夢嗎？在那夢裏，總是一女子含淚與我揮別，她穿的，便是這衣裳！曾經言府有位媽媽也為我做過這樣衣裳，可按照言府規矩，我是不能穿這種衣裳出門的。如今，好容易我又尋到這樣的衣裳，而且現在也不是在言府，所以，我想穿著它！壽松哥哥，你知道嗎，穿著它我心裏就暖暖的，好像我娘和我在一起……”
沐檀說著眼圈微微發紅，嚇得壽松趕緊揮手說：“你愛穿什麽都行，快別抹眼淚啊！”
正說著，就聽外頭傳來劈啪不斷的鞭炮聲，壽松正愁無法開解沐檀，索性拉她到臨街雅座：“外頭放鞭炮了，咱們到那頭去看花轎吧？外頭都安排好了，言大小姐準保不會有事！就是你還不能露面，所以世子留我在這裏陪你。”
盛夏之晨，街道兩旁早有人以鮮花布置，處處都是喜慶色彩。鞭炮聲聲，鼓樂齊鳴，長長的迎親隊伍中，騎著高頭大馬的陳子伯，意氣風發，臉上滿是春風笑意。
“他們的目的是嫁妝，接親的路上想必不會有事！”沐檀從陳子伯身上收回目光。
壽松向窗外看看，低頭剝桔子，憋了一會才說：“這裏當然是安生的，其他地方一大早就起火的起火，遭賊的遭賊，慘著呢！”
“啊？”
沐檀失聲驚呼，手裏的茶杯差點打翻：“世子和簡公子不會出事吧？”
“傻不傻啊你？早有準備的事，哪裏會有什麽危險。別太小看咱們了好不好！”
聽了壽松這話，沐檀才稍稍放松一些，但還是在心裏藏著一絲恐懼，總是揮之不去。
而這時，雍福樓外突然大亂了起來，一支帶著火的飛箭“嗖”一聲刺穿壽松面前桌板，緊跟著便是無數飛箭從窗外紛飛而來。
“蹲下，蹲下！”壽松大喊著推翻桌板當做盾牌，護著驚叫不止的沐檀躲到墻根，並推著她朝樓梯的方向挪動。
“這兄弟倆是不是一個爹生的，怎麽整天你死我亡的鬥個沒完，大街上的百姓招誰惹誰了？你瞧，又死了好多人！”
淩厲箭雨中壽松單手舉桌，另一手緊護沐檀，硬推她邁過店小二死狀淒慘的屍體……
大火很快從各處熊熊燃燒，叫喊聲，呼救聲，聲聲不斷。沐檀在顫栗中慌張退步，只覺得身上每一個汗毛都在顫抖，小二淒慘的死狀像是刻在她眼中無法抹去的畫面，使她深陷無盡恐懼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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