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祥雲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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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看著言靈玉那一身蝶舞牡丹衣裙，扶著紅玉緩步出門，刻意快走幾步，讓紅玉與靈玉並肩而行。
“陳公子留步！”沐檀突然開口，眾人紛紛回頭。
紅玉與靈玉並肩站在一處，同樣都是繡牡丹的衣裙，但珠翠滿頭的言靈玉卻被不施粉黛的言紅玉生生比了下去。
言紅玉那種與生俱來的清雅出塵，就像一股高山松林間的清泉，瞬間迷醉愛意正濃的陳子伯。
“是有什麽話要說嗎？”陳子伯輕步回來，說話的聲音溫柔的簡直要叫沐檀都酥麻得要癱軟下去。
言紅玉面頰飛霞，雙手悄悄攪著手絹，低頭一笑，陳子伯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紅玉，好生等著，我帶著八擡大轎來迎你回家。”
聽了這話，言紅玉的頭更是壓在胸前擡不起來，沐檀趁著言靈玉羨慕嫉妒的功夫，從懷裏取出一個手絹包，遞到陳子伯面前：“這是我家小姐還你的！”
陳子伯興沖沖接了手絹包，只捏了捏便寶貝似得揣到懷裏，又將腰上才掛回去沒多久的玉佩取下，親手放在言紅玉的手裏。
炙熱的手掌，順勢將言紅玉纖弱玉手捧住，漫天紅霞像是瞬間全落在言紅玉的臉上，就連那玲瓏的雙耳都鮮紅起來。
“公子，咱們該走了。”老管家的話，打斷無聲相對卻情深意濃的兩人，沐檀體貼的上前攙扶了面紅心跳的言紅玉，再次送別陳子伯。
“陳公子給姐姐的玉佩真好看。”
言靈玉說著就要到紅玉手裏來拿玉佩，沐檀嗖一聲將玉佩搶到手裏，裝進荷包：“這可是陳公子的家傳寶貝，小姐仔細放好，別叫旁人弄臟了。”
“你！”言靈玉本就嫉妒得厲害，被沐檀這樣一說，更是惱羞成怒。
“靈玉！”言景齊送了陳子伯回來，遠遠便見了言靈玉要到紅玉手裏拿東西的樣子，又定睛在她身上細看半天，鼻子裏冷哼一聲，朝錢秀婉怒吼道：“瞧你教出來的兩個孽障，一個在外頭敗家，一個在內院也要替我丟臉，清秋還好好的在這裏，你倒已經自說自話的做了大了？”
“老爺這是說的什麽話？妾身不懂。”
“你不懂？你去問問你的好兒子，抵押言家所有的產業和家府，拿了錢幹什麽去了？還有這靈玉，庶女而已，竟也配穿這衣裙嗎？是他們不懂事，還是你從來就不曾把家規常禮放在眼裏？”
面對言景齊的高聲責怪，錢秀婉卻笑了：“泰初從小便與老爺您在一起，人常說：子不教父之過！如今他做了什麽事，老爺卻要來責我，真是叫婉兒看不懂了。”
言景齊經商數年，一雙銳眼不住打量著錢秀婉的笑容，冷哼一聲便捏住了她的脖子：“看來你早知道抵押的事！”
“爹爹，爹爹放手啊！”言泰初三步上前，白著臉色求言景齊放手，言靈玉也是急的跳腳，伸手便去拉言景齊的胳膊。
“反了你！”
言景齊一把甩開言靈玉，推著錢秀婉朝內室走去，木清秋緩緩走在言景齊的身後，悠悠說：“息怒吧，現在不是沒事嗎？”
“你天天憋在屋子裏知道什麽？她生的兒子，將我言家產業全抵押了出去，如今錢不見一份，字據卻揣在陳公子那裏。我言景齊奔波一世，到死也該知道死在誰的手裏吧！”言景齊說著捏在錢秀婉脖子上的手更用幾分力氣。
“字據在家婿手裏總好過在外人手裏，縱使丟了家財，老爺不也好好的活在這裏嗎？有一口氣在，就有一份翻身的機會，何必捏著碩鼠臟了自己的手。紅玉親事才定，老爺暫熄雷霆之怒吧，省的一時失手，耽誤了大事。”木清秋說著甩甩手絹，叫言景齊松手。
沐檀扶著紅玉走在木清秋身後，不知怎麽，再次回想起第一次跟木清秋回言府後的那段日子。
仿佛，那時候的木清秋，和眼前的，才是同一人。
言景齊松了手，靈玉趕緊上前攙扶錢秀婉，在她刻意隱去恨意的目光中，言景齊冷冷一笑：“從來，你們母女做下的錯事，我都不曾過問。如今想來，倒確實是我養肥了你們這堆碩鼠！”
“你，貴為正妻，該挑起的擔子別總躲懶，紅玉大婚在即，一切事物都要妥帖才行！”言景齊朝木清秋說了一句，便叫錢秀婉交出各庫的鑰匙。
錢秀婉一手揉著脖頸，另一手在腰間拽出一大串鑰匙，捏在手裏並不松開：“難道我母子勤懇多年……”
“你勤懇多年？你別忘了，這裏是我言家府邸！”
言景齊說著一把搶了鑰匙，在錢秀婉面前搖晃：“你們母子好精明的心腸，他在外頭抵押了我所有產業，你在內院收了各房的私產，若不是鐵頭出府送信攔住我出城的腳步，……呵呵，你們母子，真是好謀略啊！”
言景齊冷笑站直身子，回頭會言泰初說：“你當內外府看門的家奴都是你的人？沒有我言景齊的話，誰也別想從這裏搬走一草一木。抵押產業的錢呢？現在交錢出來，我或許還能饒你！”
“景齊，你想到哪裏去了！”先前還強硬的錢秀婉，此刻軟了下來，嗚嗚哭訴道：“泰初與人合夥做了瓷器生意，當初大利在前，他也是求財心切，所以偷偷將房契等物拿去抵押……誰知合夥之人突然消失不見，投進去的銀錢有去無回，昨日泰初送信來說，再不贖回字據，咱們的產業就要被收走，我才……我才動了搜刮內府贖回家產的念頭。”
“這麽說，還是我錯怪了一心創業的泰初？錯怪了辛苦持家的二夫人？你的巧言向來黑白難辨，若再信你，我言某人怕是連墳頭上也要豎起別人家的墓碑！”言景齊收了鑰匙在手，冷冷環視房內眾人，對紅玉說：“放心，爹爹就是傾家蕩產，也少不了你的嫁妝！望你到了陳家，多替娘家想一想。”
言紅玉側身施禮，並不多話，木清秋則退步讓開，目送言景齊從她面前走過。
那一大串鑰匙言景齊沒有給她，她也沒有伸手去要，這一點倒是叫沐檀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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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子留步！”沐檀突然開口，眾人紛紛回頭。
紅玉與靈玉並肩站在一處，同樣都是繡牡丹的衣裙，但珠翠滿頭的言靈玉卻被不施粉黛的言紅玉生生比了下去。
言紅玉那種與生俱來的清雅出塵，就像一股高山松林間的清泉，瞬間迷醉愛意正濃的陳子伯。
“是有什麽話要說嗎？”陳子伯輕步回來，說話的聲音溫柔的簡直要叫沐檀都酥麻得要癱軟下去。
言紅玉面頰飛霞，雙手悄悄攪著手絹，低頭一笑，陳子伯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紅玉，好生等著，我帶著八擡大轎來迎你回家。”
聽了這話，言紅玉的頭更是壓在胸前擡不起來，沐檀趁著言靈玉羨慕嫉妒的功夫，從懷裏取出一個手絹包，遞到陳子伯面前：“這是我家小姐還你的！”
陳子伯興沖沖接了手絹包，只捏了捏便寶貝似得揣到懷裏，又將腰上才掛回去沒多久的玉佩取下，親手放在言紅玉的手裏。
炙熱的手掌，順勢將言紅玉纖弱玉手捧住，漫天紅霞像是瞬間全落在言紅玉的臉上，就連那玲瓏的雙耳都鮮紅起來。
“公子，咱們該走了。”老管家的話，打斷無聲相對卻情深意濃的兩人，沐檀體貼的上前攙扶了面紅心跳的言紅玉，再次送別陳子伯。
“陳公子給姐姐的玉佩真好看。”
言靈玉說著就要到紅玉手裏來拿玉佩，沐檀嗖一聲將玉佩搶到手裏，裝進荷包：“這可是陳公子的家傳寶貝，小姐仔細放好，別叫旁人弄臟了。”
“你！”言靈玉本就嫉妒得厲害，被沐檀這樣一說，更是惱羞成怒。
“靈玉！”言景齊送了陳子伯回來，遠遠便見了言靈玉要到紅玉手裏拿東西的樣子，又定睛在她身上細看半天，鼻子裏冷哼一聲，朝錢秀婉怒吼道：“瞧你教出來的兩個孽障，一個在外頭敗家，一個在內院也要替我丟臉，清秋還好好的在這裏，你倒已經自說自話的做了大了？”
“老爺這是說的什麽話？妾身不懂。”
“你不懂？你去問問你的好兒子，抵押言家所有的產業和家府，拿了錢幹什麽去了？還有這靈玉，庶女而已，竟也配穿這衣裙嗎？是他們不懂事，還是你從來就不曾把家規常禮放在眼裏？”
面對言景齊的高聲責怪，錢秀婉卻笑了：“泰初從小便與老爺您在一起，人常說：子不教父之過！如今他做了什麽事，老爺卻要來責我，真是叫婉兒看不懂了。”
言景齊經商數年，一雙銳眼不住打量著錢秀婉的笑容，冷哼一聲便捏住了她的脖子：“看來你早知道抵押的事！”
“爹爹，爹爹放手啊！”言泰初三步上前，白著臉色求言景齊放手，言靈玉也是急的跳腳，伸手便去拉言景齊的胳膊。
“反了你！”
言景齊一把甩開言靈玉，推著錢秀婉朝內室走去，木清秋緩緩走在言景齊的身後，悠悠說：“息怒吧，現在不是沒事嗎？”
“你天天憋在屋子裏知道什麽？她生的兒子，將我言家產業全抵押了出去，如今錢不見一份，字據卻揣在陳公子那裏。我言景齊奔波一世，到死也該知道死在誰的手裏吧！”言景齊說著捏在錢秀婉脖子上的手更用幾分力氣。
“字據在家婿手裏總好過在外人手裏，縱使丟了家財，老爺不也好好的活在這裏嗎？有一口氣在，就有一份翻身的機會，何必捏著碩鼠臟了自己的手。紅玉親事才定，老爺暫熄雷霆之怒吧，省的一時失手，耽誤了大事。”木清秋說著甩甩手絹，叫言景齊松手。
沐檀扶著紅玉走在木清秋身後，不知怎麽，再次回想起第一次跟木清秋回言府後的那段日子。
仿佛，那時候的木清秋，和眼前的，才是同一人。
言景齊松了手，靈玉趕緊上前攙扶錢秀婉，在她刻意隱去恨意的目光中，言景齊冷冷一笑：“從來，你們母女做下的錯事，我都不曾過問。如今想來，倒確實是我養肥了你們這堆碩鼠！”
“你，貴為正妻，該挑起的擔子別總躲懶，紅玉大婚在即，一切事物都要妥帖才行！”言景齊朝木清秋說了一句，便叫錢秀婉交出各庫的鑰匙。
錢秀婉一手揉著脖頸，另一手在腰間拽出一大串鑰匙，捏在手裏並不松開：“難道我母子勤懇多年……”
“你勤懇多年？你別忘了，這裏是我言家府邸！”
言景齊說著一把搶了鑰匙，在錢秀婉面前搖晃：“你們母子好精明的心腸，他在外頭抵押了我所有產業，你在內院收了各房的私產，若不是鐵頭出府送信攔住我出城的腳步，……呵呵，你們母子，真是好謀略啊！”
言景齊冷笑站直身子，回頭會言泰初說：“你當內外府看門的家奴都是你的人？沒有我言景齊的話，誰也別想從這裏搬走一草一木。抵押產業的錢呢？現在交錢出來，我或許還能饒你！”
“景齊，你想到哪裏去了！”先前還強硬的錢秀婉，此刻軟了下來，嗚嗚哭訴道：“泰初與人合夥做了瓷器生意，當初大利在前，他也是求財心切，所以偷偷將房契等物拿去抵押……誰知合夥之人突然消失不見，投進去的銀錢有去無回，昨日泰初送信來說，再不贖回字據，咱們的產業就要被收走，我才……我才動了搜刮內府贖回家產的念頭。”
“這麽說，還是我錯怪了一心創業的泰初？錯怪了辛苦持家的二夫人？你的巧言向來黑白難辨，若再信你，我言某人怕是連墳頭上也要豎起別人家的墓碑！”言景齊收了鑰匙在手，冷冷環視房內眾人，對紅玉說：“放心，爹爹就是傾家蕩產，也少不了你的嫁妝！望你到了陳家，多替娘家想一想。”
言紅玉側身施禮，並不多話，木清秋則退步讓開，目送言景齊從她面前走過。
那一大串鑰匙言景齊沒有給她，她也沒有伸手去要，這一點倒是叫沐檀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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