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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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暖香細說許久，沐檀再次回到木清秋的門外，輕聲叫了以丹出來讓她仔細照顧木清秋與紅玉，便出了院子。
“哎呦，這不是沐檀嗎？聽說大夫人病重，你們昨兒就去伺候了？如今夫人可好些了嗎？”九夫人從花園小路踱步走來，沐檀悄悄吐了口氣，換上輕松笑臉說：“昨兒可不兇險嗎！好在大小姐找到了解毒的法子……”
“解毒？老天，咱們夫人是中了毒？”九夫人聞言差點尖叫起來，臉色也應聲大變。
“具體是什麽毒大小姐沒說，唉……大小姐昨兒差點一怒之下掐死暖香，後來又哭了一夜，奴婢哪裏還敢多問啊！”沐檀說著縮縮脖子，見院子裏看花的另幾位夫人都在朝這邊看，趕緊躲到樹影裏：“暖香的事您可千萬別傳出去，夫人小姐都丟不起這個臉啊！奴婢也真是多嘴了，求夫人就當什麽都沒聽到吧！”
“暖香？夫人的陪嫁丫頭嗎？聽說那是大夫人最信任的人啊……”九夫人還在感嘆，沐檀縮著身子趕緊告辭。
“你急匆匆的要去哪裏呀？”九夫人問。
“出府抓藥啊！”沐檀說著晃了晃一塊腰牌，小跑著朝外院奔去。
顏正勇趕著輕車走在路上，靠著車板跟馬車內的沐檀說話，聽了芳德苑裏的事，不禁冷笑一聲：“夫人這性子毀了自己娘家，也毀了自己，卻還不知悔悟，當初咱們都還小，以為三言兩語就能叫她轉性，可真夠幼稚的！你瞧我幹爹，好好的草原英雄，大半輩子都耗進去了，夫人什麽時候多多看了他一眼嗎？唉……這世上執拗之人的心意，咱們真是無法理解。”
“你說什麽呢？鐵頭大叔怎麽啦？”沐檀隔著簾子問。
顏正勇一楞，發覺自己說走了嘴，趕緊換了話題說：“咱們要不要去品羿坊裏轉轉？”
“去什麽品羿坊啊？你剛剛的話什麽意思啊？鐵頭大叔是草原英雄？是為了夫人才做了言府的車夫，是這意思嗎？”沐檀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是啊，傻不傻？”顏正勇自知躲不過，幹脆承認。
“怪不得我總覺得鐵頭大叔看夫人的眼神不一樣！……這怎麽是傻呢？鐵頭大叔專情至此令人敬佩才對。”沐檀晃晃手裏的糖蓮子，又說：“若有人如此對我……”
“你有我！我會永遠守護你的！”顏正勇突然開口，生生驚住車內沐檀，整袋糖蓮子滾落車內。
“沐檀，你聽到了嗎？我會永遠守護你，今生今世，不離不棄。”
顏正勇憋了幾年的心裏話，毫無征兆的脫口而出，車內車外的空氣似乎都瞬間凝滯。
許久等不到沐檀的聲音，顏正勇回過身，大著膽子揭開車簾……
沐檀正跪在馬車裏滿手捉著糖蓮子，朝紙袋裏塞，見顏正勇伸頭來看，大刺刺一樂說：“全撒了，呵呵！剛剛哥哥說什麽柿子、香梨？待會抓了藥再買吧！”
“哦，好吧！”顏正勇失落的放下車簾。
沐檀悄悄舒了口氣，手裏的糖蓮子再次七零八落。
一連走了好幾家藥店才配齊了藥材，路過聽姻閣的時候，沐檀還是忍不住偷看了幾眼。
門前的破爛早被清理幹凈，冷清的茶樓裏一切如故。
“夫人不是有解藥嗎，為什麽還要費勁出來另買？浪費銀子。”顏正勇說。
“她那些藥都是多少年前的了，藥性早就散沒了！你想想，如果那些藥真的有用，暖香姐姐怎麽還是跟著病倒了呢？夫人自己十年如一日，便覺得其他的什麽都跟著不會變，百姻閣的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仔細輕點草藥，又數了荷包裏剩下的錢，沐檀悄悄嘆了一聲：“該好好弄些字畫換錢了。”
“你自己的錢，貼補大小姐就夠了，怎麽還貼補起夫人了？我的好妹子，你是婢女不是菩薩！”顏正勇沒好氣的說。
“知道了，我的好哥哥！”沐檀甜膩一笑，哥哥二字說的尤其清脆。
芳德苑後院，樹影之下。
沐檀和暖香一左一右守著兩個爐子熬藥，沐檀手裏的藥是木清秋的，暖香看著的是自己的。
“吃了三天了，真的松快多了，夫人可好些了嗎？”暖香問。
“不知道，她不許我進去！”沐檀說。
暖香搖搖頭嘆息說：“她的脾氣，怕是改不了了。”
濃濃藥草味日日在芳德苑內飄散出去，言老太太曾叫環媽媽到門外問了話，見木清秋還是沒有開門的打算，便也沒再叫人來問。
言老爺則幹脆裝作不知，即使路過芳德苑的大門，也只會嫌棄藥味熏人。
就這樣靜靜又過了兩天，沐檀是在沈不住氣，想叫紅玉出來商量對策，卻被以丹告知說：“夫人不許小姐出來。”
“夫人又抽什麽風？”沐檀氣鼓鼓的問。
“不知怎麽又生了氣，說要送信給默師太，年底就要把大小姐嫁出去。”以丹悄聲回答。
“瘋了！”沐檀氣的直跺腳，轉身回到暖香身邊，滿肚子怨氣沒地方撒，一腳便踢碎了東墻內的空壇子，疼的抱著腳蹦跳著連聲叫疼。
就在沐檀叫的厲害時，墻外傳來輕微的呼喚聲音：“是沐檀在裏頭嗎？”
“啊，是我。”沐檀忍著叫疼，踩著另一個壇子看向墻外。
以藍一身花農布衣，手提著修剪花枝的大剪，隱在樹叢裏朝沐檀擺手。
“前些天，我在這裏檢了支耳環，你接著。”以藍說著將一個紙團扔向沐檀，等她穩穩接在手裏，便頭也不回的繞著樹叢離開。
“多謝你了。”沐檀咬著嘴唇，在心中想以藍道謝。
翻身跳下壇子，與暖香一起打開紙團，取出裏面包著的一支掐銀絲墜珠耳環。
“這麽精致的東西，不是一般奴才能有的。”暖香單指摸著耳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在誰身上見過它。
“一年也出不去一回的人，你就別想了！外頭九房姨太太呢，你見過幾個？”沐檀說著收好耳環，到木清秋門外叫以丹來看。
“你看什麽都跟過目不忘似得都想不起來，我又怎麽會知道啊？不如你去問環媽媽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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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不是沐檀嗎？聽說大夫人病重，你們昨兒就去伺候了？如今夫人可好些了嗎？”九夫人從花園小路踱步走來，沐檀悄悄吐了口氣，換上輕松笑臉說：“昨兒可不兇險嗎！好在大小姐找到了解毒的法子……”
“解毒？老天，咱們夫人是中了毒？”九夫人聞言差點尖叫起來，臉色也應聲大變。
“具體是什麽毒大小姐沒說，唉……大小姐昨兒差點一怒之下掐死暖香，後來又哭了一夜，奴婢哪裏還敢多問啊！”沐檀說著縮縮脖子，見院子裏看花的另幾位夫人都在朝這邊看，趕緊躲到樹影裏：“暖香的事您可千萬別傳出去，夫人小姐都丟不起這個臉啊！奴婢也真是多嘴了，求夫人就當什麽都沒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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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匆匆的要去哪裏呀？”九夫人問。
“出府抓藥啊！”沐檀說著晃了晃一塊腰牌，小跑著朝外院奔去。
顏正勇趕著輕車走在路上，靠著車板跟馬車內的沐檀說話，聽了芳德苑裏的事，不禁冷笑一聲：“夫人這性子毀了自己娘家，也毀了自己，卻還不知悔悟，當初咱們都還小，以為三言兩語就能叫她轉性，可真夠幼稚的！你瞧我幹爹，好好的草原英雄，大半輩子都耗進去了，夫人什麽時候多多看了他一眼嗎？唉……這世上執拗之人的心意，咱們真是無法理解。”
“你說什麽呢？鐵頭大叔怎麽啦？”沐檀隔著簾子問。
顏正勇一楞，發覺自己說走了嘴，趕緊換了話題說：“咱們要不要去品羿坊裏轉轉？”
“去什麽品羿坊啊？你剛剛的話什麽意思啊？鐵頭大叔是草原英雄？是為了夫人才做了言府的車夫，是這意思嗎？”沐檀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是啊，傻不傻？”顏正勇自知躲不過，幹脆承認。
“怪不得我總覺得鐵頭大叔看夫人的眼神不一樣！……這怎麽是傻呢？鐵頭大叔專情至此令人敬佩才對。”沐檀晃晃手裏的糖蓮子，又說：“若有人如此對我……”
“你有我！我會永遠守護你的！”顏正勇突然開口，生生驚住車內沐檀，整袋糖蓮子滾落車內。
“沐檀，你聽到了嗎？我會永遠守護你，今生今世，不離不棄。”
顏正勇憋了幾年的心裏話，毫無征兆的脫口而出，車內車外的空氣似乎都瞬間凝滯。
許久等不到沐檀的聲音，顏正勇回過身，大著膽子揭開車簾……
沐檀正跪在馬車裏滿手捉著糖蓮子，朝紙袋裏塞，見顏正勇伸頭來看，大刺刺一樂說：“全撒了，呵呵！剛剛哥哥說什麽柿子、香梨？待會抓了藥再買吧！”
“哦，好吧！”顏正勇失落的放下車簾。
沐檀悄悄舒了口氣，手裏的糖蓮子再次七零八落。
一連走了好幾家藥店才配齊了藥材，路過聽姻閣的時候，沐檀還是忍不住偷看了幾眼。
門前的破爛早被清理幹凈，冷清的茶樓裏一切如故。
“夫人不是有解藥嗎，為什麽還要費勁出來另買？浪費銀子。”顏正勇說。
“她那些藥都是多少年前的了，藥性早就散沒了！你想想，如果那些藥真的有用，暖香姐姐怎麽還是跟著病倒了呢？夫人自己十年如一日，便覺得其他的什麽都跟著不會變，百姻閣的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仔細輕點草藥，又數了荷包裏剩下的錢，沐檀悄悄嘆了一聲：“該好好弄些字畫換錢了。”
“你自己的錢，貼補大小姐就夠了，怎麽還貼補起夫人了？我的好妹子，你是婢女不是菩薩！”顏正勇沒好氣的說。
“知道了，我的好哥哥！”沐檀甜膩一笑，哥哥二字說的尤其清脆。
芳德苑後院，樹影之下。
沐檀和暖香一左一右守著兩個爐子熬藥，沐檀手裏的藥是木清秋的，暖香看著的是自己的。
“吃了三天了，真的松快多了，夫人可好些了嗎？”暖香問。
“不知道，她不許我進去！”沐檀說。
暖香搖搖頭嘆息說：“她的脾氣，怕是改不了了。”
濃濃藥草味日日在芳德苑內飄散出去，言老太太曾叫環媽媽到門外問了話，見木清秋還是沒有開門的打算，便也沒再叫人來問。
言老爺則幹脆裝作不知，即使路過芳德苑的大門，也只會嫌棄藥味熏人。
就這樣靜靜又過了兩天，沐檀是在沈不住氣，想叫紅玉出來商量對策，卻被以丹告知說：“夫人不許小姐出來。”
“夫人又抽什麽風？”沐檀氣鼓鼓的問。
“不知怎麽又生了氣，說要送信給默師太，年底就要把大小姐嫁出去。”以丹悄聲回答。
“瘋了！”沐檀氣的直跺腳，轉身回到暖香身邊，滿肚子怨氣沒地方撒，一腳便踢碎了東墻內的空壇子，疼的抱著腳蹦跳著連聲叫疼。
就在沐檀叫的厲害時，墻外傳來輕微的呼喚聲音：“是沐檀在裏頭嗎？”
“啊，是我。”沐檀忍著叫疼，踩著另一個壇子看向墻外。
以藍一身花農布衣，手提著修剪花枝的大剪，隱在樹叢裏朝沐檀擺手。
“前些天，我在這裏檢了支耳環，你接著。”以藍說著將一個紙團扔向沐檀，等她穩穩接在手裏，便頭也不回的繞著樹叢離開。
“多謝你了。”沐檀咬著嘴唇，在心中想以藍道謝。
翻身跳下壇子，與暖香一起打開紙團，取出裏面包著的一支掐銀絲墜珠耳環。
“這麽精致的東西，不是一般奴才能有的。”暖香單指摸著耳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在誰身上見過它。
“一年也出不去一回的人，你就別想了！外頭九房姨太太呢，你見過幾個？”沐檀說著收好耳環，到木清秋門外叫以丹來看。
“你看什麽都跟過目不忘似得都想不起來，我又怎麽會知道啊？不如你去問環媽媽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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