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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或許可以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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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姻閣閉門裝修已有兩月,隔壁名曰聽姻閣的茶樓也是生意冷清,樓上樓下加起來也沒幾個人。

頭一次進茶樓的兄妹二人選了個臨窗的位置,隨意要了壺龍井,便叫小二請掌櫃上樓說話。

“小姐是有什麽事嗎?”小二不肯動步。

“你把這個給掌櫃看,來不來的叫他自己看著辦!”沐檀將一張畫著巴掌大玉佩的紙拍在桌上,舉止間明眸皓齒婉約動人。

小二點頭哈腰的不敢擡頭,卻又總是忍不住偷瞧,小心翼翼的拿起桌上紙張,大蝦米似得哈著腰退步離開,連桌椅撞了腰腿,都沒吭氣,直到樓下才哀哀喊疼。

沐檀也是知道陳子伯這樣的富家公子,絕對不是隨意便能見得到,所以掌櫃上樓時也不多為難,反而體貼說道:“你家公子貴人事忙,一日兩日未必得空,不如這樣,你得空之時,便將那粗陋畫作交給他看,就說五日之後,此時此地,不見不散。”

“哎呀呀呀,子伯,人家說的是五日之後,看來咱們來早了。”簡弘熠的玩笑聲躍然入耳,沐檀趕緊起身上前,不許他帶陳子伯離開。

“這裏風大,咱們到那邊坐吧!”陳子伯說著帶沐檀兄妹到三樓雅座包間,謹慎關門後,才蹭蹭額頭上的虛汗:“恰好今兒我來收賬,見了你的畫真是嚇死了,這要是被我爹看到……”

“瞧你出息的!”簡弘熠打斷陳子伯的話,將畫著玉佩的紙折了放在袖子裏。

“看來,小姐是等不到陳公子了。”沐檀一見陳子伯這心虛腿軟的樣子,不問也知那親事不必再說,於是從懷裏掏出荷包,想要從裏面拿什麽出來,卻又停下:“公子將小姐的玉簪還來吧。”

“姑娘這是……這東西我哪裏敢帶在身上啊!”陳子伯舔了舔嘴唇,連坐得最遠的顏正勇都聽到了他咽吐沫的聲音。

“你不是貼身揣著嗎?拿出來吧~”簡弘熠說著就要來翻他的衣襟,嚇得陳子伯“騰”一聲猛地退開,雙手抱懷如嬌怯女子般靠在墻角:“今兒真的沒帶!”

“陳公子,你這樣就不好了吧?”沐檀將手裏荷包敲在桌子上,發出咚咚的響聲,嚇得陳子伯趕緊伸手來護:“哎呦使不得,這是家傳的玉佩啊!”

“你懷裏的還是我們小姐家傳的玉釵呢!既然親事不能成,趕緊各自歸還信物。省的我家小姐日夜牽掛,茶飯不思,白白的消瘦惹人心疼!”沐檀說著眼圈發紅,陳子伯見狀護在荷包上的手抖了抖,頹然落座。

“你當我不想嗎?我為這事,我差點被爹爹打死……”陳子伯呆望著沐檀手裏的荷包,眼裏滿是失落。

“既然你家爹爹不許,如今各自歸還信物不是很好嗎?是不是玉釵被你弄丟壞了不敢拿出來?”沐檀說著就要伸手到陳子伯衣襟裏翻,驚的顏正勇和簡弘熠同時出手阻攔大喊使不得。

“哥哥!”沐檀想叫顏正勇別攔著,簡弘熠卻答應道:“哎!我的親妹子,你快住手吧?”

“誰是你的親妹子!”沐檀白了簡弘熠一眼,仍是不顧男女之別與尊別禮儀,拽著陳子伯衣領的手不肯放松。

“沐檀姑娘,別為難我了吧?”陳子伯縮著身子向後躲,氣的沐檀幾乎要撕爛他的衣領。

“是誰在為難誰啊?你好好的與我家小姐交換什麽信物,許什麽不能兌現的誓言?如今咱們又不糾纏你,只叫你還回信物,反倒成了我們為難你了?釵子呢,快還我!”沐檀生了大氣,手指沒輕沒重的扯著陳子伯的衣領,明眸圓蹬的樣子,引得簡弘熠嘴裏哎呀聲不斷。

“哎呀呀呀,有話好好說嘛~”

“姑娘放手吧,我還你就是了!”陳子伯示意沐檀放手,伸手在懷裏卻不將東西拿出來,揣著手才懷裏問沐檀說:“爹爹說,言小姐或許可以為妾。”

“什麽?”沐檀拍案而起,轉又失神坐下,喃喃道:“等了這麽多天,卻只換來一句‘或許可以為妾’,陳公子,你殺了奴婢吧!”

“這已經是爹爹最大讓步了,我家祖訓是不許納妾的……”陳子伯不是不知這話傷人,拉拉簡弘熠想叫他替自己說幾句。

簡弘熠並不肯出聲,最後被他拉扯的煩了,才冷臉拍開他的手,暖聲對沐檀說:“當日之事,確實是子伯魯莽了。你若是男子,他還能拉起衣裳叫你看看受罰挨打留下的傷痕……”

“說這些有什麽用?他挨打是他的事,我家小姐相思成災,空瘦得弱不禁風,昨兒還暈倒了呢,咱們找誰說理去?”

“什麽?她暈倒了?沒事吧?”陳子伯急急的問。

“有事沒事,都與陳公子無關了,且還了玉釵,咱們各自兩清吧!”沐檀伸手在陳子伯面前,手裏裝著玉佩的荷包被捏的快要裂開。

“妹妹,要不回去問問小姐?或許她肯。”顏正勇見陳子伯遲遲不願將玉釵拿出來,便想勸沐檀別再堅持。

“只是一句‘或許可以’你叫我怎麽去問小姐?若是小姐甘願委屈點頭答應,陳家老爺卻又反悔,你叫小姐如何再活?”沐檀說著清澈明眸垂下熱淚,舉在陳子伯面前的素手又晃了晃。

“沐檀,求你替我問一問你家小姐,若是她肯,我此生必不叫她受半分委屈。”陳子伯也快哭了,伸在懷裏的手怎麽也不肯拿出來。

“諾言這個東西,違背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您就不要再信誓旦旦了。陳公子只想著自己的為難,卻不想想我們小姐的處境?若小姐真嫁你為妾,世代無妾的陳府之中,等著小姐的,恐怕只有受不完的委屈、看不完的白眼吧?”

沐檀舉在陳公子面前的手再次逼近,陳子伯低下頭沈沈的嘆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個手絹包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沐檀的手裏。

血紅的玉釵在青絲絹中閃著溫潤的光芒,沐檀攤開自己的手絹把玉釵包好,還了那手絹給陳子伯,然後從荷包裏掏出手絹包,小心的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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