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貴女自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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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空關了七年，可不都要破敗了嗎！”言景齊說著瞥了沐檀一眼：“九夫人方才已經來說了，十夫人已經叫人好好整修凝華閣，今晚就能搬回去住。”
沐檀一個頭蓬成兩個大，心說你這老爹是不是傻？七年沒人住的房子，再怎麽修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能住了吧？不說別的，就是重新打了門窗也需要時間啊，更何況還有窗簾被褥桌椅床榻……
“去看看吧！有什麽不滿意的，只管和管家說。”言景齊說著起身出門，直直的朝著言老太太的房裏走去。
“咱們快去看看吧，趁著老爺在這裏，有什麽不妥的趕緊說，否則再要找人要，可就難了。九夫人和十夫人最會踢皮球，等她們倆鬥完了本事，咱們的黃瓜菜都涼了。”沐檀說著催紅玉出門，只顧著心裏焦急的她，卻被紅玉臉上的落寞弄得莫名其妙。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從記事到現在，今兒是我第二次見他吧？這就是我的爹爹……”
“快走吧，再晚一會，黃瓜菜都沒了！”沐檀拖紅玉起身，嘴裏嘀嘀咕咕的說著窗簾被褥什麽的，不給紅玉一絲傷感時間。
二人很快到了凝華閣，院子裏的枯草已經收拾幹凈，幾個工人正在修整院墻，各房門窗已經換了好的，窗簾桌椅等物也都擺放整齊。
沐檀在各房內溜達著，怎麽都覺得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最後還是曲媽媽悄悄解開她的迷惑：“這裏的東西都是舊的！直接從別的院子拆過來的。”
“啊？從哪裏拆的？”沐檀不禁好奇這些東西的來處，這早春季節，若是誰的房子門窗等物全拆了拿走，恐怕要成了瓊州城的奇景吧？
“顯眼的，門窗簾幔，確實十夫人那裏的，不顯眼的擺設用具，都是不受寵的幾個夫人房裏的……十夫人說了，不能讓大小姐再擠在丹陽苑的廂房，所以緊趕慢趕，也要讓這裏晚上能住人。”
曲媽媽的話停在沐檀和紅玉耳朵裏，簡直就是奇聞，沐檀朝身後院門看看才張嘴說：“十夫人真是好手段啊！咱們老爺在丹陽苑呢，可有什麽缺少的，現在去討要還來得及，再晚一會老爺走了，咱們再要東西，可就費勁了。”
“打消你的念頭吧！人家已經自拆了門窗來堵小姐的嘴，再要開口討東西，那就是貴女自驕了。好不好的先這樣的，日子不是一天過的，咱們慢慢來。”
沐檀看著年華老去的曲媽媽，輕嘆著點點頭，看著窗口掛著的半新不舊的窗簾，問紅玉說：“咱們不光不能去討要別的，還得抓緊去感謝，這樣才能讓老爺覺得你是知事懂理的好孩子。”
“可不嘛，在老爺那裏得臉，才能讓那些拜高踩低的妾室高看小姐，看著時辰不早了，小姐現在去丹陽苑，還能趕上她們的請安大戲，快這就去吧！”曲媽媽說著推沐檀出門。
“什麽大戲？”紅玉問。
“請安大戲啊？這麽多姬妾坐在一起請安聊天，可比戲園子裏的大戲還要好看，小姐去看看就當散心，等小姐看完了戲回來，咱們凝華閣也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沐檀被曲媽媽說的忍不住咧嘴，挽上紅玉的胳膊朝外走說：“早知道是這樣，咱們就等在那裏看戲不回來了，真是冤枉了腿腳。”
“真的真的，妹妹什麽時候騙過姐姐了？當時啊，咱們大小姐姣怯怯的靠在陳公子的懷裏，小臉通紅……呵呵呵，就連趕車的勇兒哥都趕緊轉身不敢看了呢。”十夫人蘭花指嬌俏著擋在臉上，一雙含情似水的眼眸，勾魂兒似得忽閃著。
“十夫人說的是真的嗎？小姐為什麽靠在陳公子的懷裏啊？”沐檀腆著小臉悄聲湊過去，十夫人放下蘭花指掩面輕笑，歡聲道：“看到俊俏公子腳軟了唄，呵呵呵……”
“哎呦餵，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啊？”沐檀又問。
“她們去慈寧庵的路上啊，你聽了半天，連著個都不知道啊？”十夫人說著擡頭來看，忽然發現屋子裏氣氛冰冷，原本聽得入神的眾人，玩手絹的玩手絹，喝茶的喝茶，沒一個人打理她。
“哎呦，沐檀丫頭什麽時候來的，大小姐呢？沒一塊兒來嗎？”十夫人尷尬的笑笑，朝門口伸了伸脖子。
“大小姐早就來了，聽你說的正起勁，不好意思打擾，便到院子裏看花去了。”沐檀說著朝外頭一指，言紅玉流連花間的身影，映入眾人眼簾。
“沐檀，剛剛十妹妹說的那叫一個熱鬧，當時你也在場的，快跟咱們說說，陳公子相貌如何，可是真的與咱們小姐眉目傳情嗎……”九夫人神秘一笑，塗著顯眼丹蔻的指甲，說著便輕戳到十夫人雪白的臉上。
沐檀假做熱切的朝十夫人身邊一靠，眉眼之間滿含期待：“不知道十夫人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我倒真的不知道那個陳公子跟小姐眉目傳情，十夫人再說說吧，沐檀來得晚，都沒聽全。”
“這倒是奇怪了，十妹妹剛剛說的是你們前兒同去慈寧庵的路上啊，你怎麽會不知道呢？據說，你還替她們牽馬來著……對吧？十妹妹？”說話的三夫人容顏已老，頭上帶著藏青色抹額，一看臉色就知道是長期病弱。
十夫人妖嬈一笑，絲毫不把三夫人的質疑放在眼裏：“我也奇怪呢？怎麽全瓊州城都知道的事兒，反而當事人不知道呢？該不會是咱們大小姐嬌羞不許你說吧？”
“大小姐，小姐快來，這裏有莊奇事呢！”沐檀說著親自迎接沐檀進門，才走到門口，便見言老太太在環媽媽的攙扶下快步走來。
“究竟是誰嚼舌根詆毀我紅玉孩兒的名譽？誰？”言老太太臉色鐵青，緊緊環視房內眾人，最後將目光停在十夫人臉上。
“誰許你亂說一通？言府嫡女端慧穩重，豈是你嘴裏的輕狂之人？再要亂嚼舌頭，休要怪我狠心處置了你！”言老太太手杖咚咚戳在地上，話音未了，已經氣喘起來。
紅玉從花叢間才轉身，見言老太太氣喘難耐，趕緊快走幾步上前扶胸拍背，連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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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吧！有什麽不滿意的，只管和管家說。”言景齊說著起身出門，直直的朝著言老太太的房裏走去。
“咱們快去看看吧，趁著老爺在這裏，有什麽不妥的趕緊說，否則再要找人要，可就難了。九夫人和十夫人最會踢皮球，等她們倆鬥完了本事，咱們的黃瓜菜都涼了。”沐檀說著催紅玉出門，只顧著心裏焦急的她，卻被紅玉臉上的落寞弄得莫名其妙。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從記事到現在，今兒是我第二次見他吧？這就是我的爹爹……”
“快走吧，再晚一會，黃瓜菜都沒了！”沐檀拖紅玉起身，嘴裏嘀嘀咕咕的說著窗簾被褥什麽的，不給紅玉一絲傷感時間。
二人很快到了凝華閣，院子裏的枯草已經收拾幹凈，幾個工人正在修整院墻，各房門窗已經換了好的，窗簾桌椅等物也都擺放整齊。
沐檀在各房內溜達著，怎麽都覺得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最後還是曲媽媽悄悄解開她的迷惑：“這裏的東西都是舊的！直接從別的院子拆過來的。”
“啊？從哪裏拆的？”沐檀不禁好奇這些東西的來處，這早春季節，若是誰的房子門窗等物全拆了拿走，恐怕要成了瓊州城的奇景吧？
“顯眼的，門窗簾幔，確實十夫人那裏的，不顯眼的擺設用具，都是不受寵的幾個夫人房裏的……十夫人說了，不能讓大小姐再擠在丹陽苑的廂房，所以緊趕慢趕，也要讓這裏晚上能住人。”
曲媽媽的話停在沐檀和紅玉耳朵裏，簡直就是奇聞，沐檀朝身後院門看看才張嘴說：“十夫人真是好手段啊！咱們老爺在丹陽苑呢，可有什麽缺少的，現在去討要還來得及，再晚一會老爺走了，咱們再要東西，可就費勁了。”
“打消你的念頭吧！人家已經自拆了門窗來堵小姐的嘴，再要開口討東西，那就是貴女自驕了。好不好的先這樣的，日子不是一天過的，咱們慢慢來。”
沐檀看著年華老去的曲媽媽，輕嘆著點點頭，看著窗口掛著的半新不舊的窗簾，問紅玉說：“咱們不光不能去討要別的，還得抓緊去感謝，這樣才能讓老爺覺得你是知事懂理的好孩子。”
“可不嘛，在老爺那裏得臉，才能讓那些拜高踩低的妾室高看小姐，看著時辰不早了，小姐現在去丹陽苑，還能趕上她們的請安大戲，快這就去吧！”曲媽媽說著推沐檀出門。
“什麽大戲？”紅玉問。
“請安大戲啊？這麽多姬妾坐在一起請安聊天，可比戲園子裏的大戲還要好看，小姐去看看就當散心，等小姐看完了戲回來，咱們凝華閣也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沐檀被曲媽媽說的忍不住咧嘴，挽上紅玉的胳膊朝外走說：“早知道是這樣，咱們就等在那裏看戲不回來了，真是冤枉了腿腳。”
“真的真的，妹妹什麽時候騙過姐姐了？當時啊，咱們大小姐姣怯怯的靠在陳公子的懷裏，小臉通紅……呵呵呵，就連趕車的勇兒哥都趕緊轉身不敢看了呢。”十夫人蘭花指嬌俏著擋在臉上，一雙含情似水的眼眸，勾魂兒似得忽閃著。
“十夫人說的是真的嗎？小姐為什麽靠在陳公子的懷裏啊？”沐檀腆著小臉悄聲湊過去，十夫人放下蘭花指掩面輕笑，歡聲道：“看到俊俏公子腳軟了唄，呵呵呵……”
“哎呦餵，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啊？”沐檀又問。
“她們去慈寧庵的路上啊，你聽了半天，連著個都不知道啊？”十夫人說著擡頭來看，忽然發現屋子裏氣氛冰冷，原本聽得入神的眾人，玩手絹的玩手絹，喝茶的喝茶，沒一個人打理她。
“哎呦，沐檀丫頭什麽時候來的，大小姐呢？沒一塊兒來嗎？”十夫人尷尬的笑笑，朝門口伸了伸脖子。
“大小姐早就來了，聽你說的正起勁，不好意思打擾，便到院子裏看花去了。”沐檀說著朝外頭一指，言紅玉流連花間的身影，映入眾人眼簾。
“沐檀，剛剛十妹妹說的那叫一個熱鬧，當時你也在場的，快跟咱們說說，陳公子相貌如何，可是真的與咱們小姐眉目傳情嗎……”九夫人神秘一笑，塗著顯眼丹蔻的指甲，說著便輕戳到十夫人雪白的臉上。
沐檀假做熱切的朝十夫人身邊一靠，眉眼之間滿含期待：“不知道十夫人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我倒真的不知道那個陳公子跟小姐眉目傳情，十夫人再說說吧，沐檀來得晚，都沒聽全。”
“這倒是奇怪了，十妹妹剛剛說的是你們前兒同去慈寧庵的路上啊，你怎麽會不知道呢？據說，你還替她們牽馬來著……對吧？十妹妹？”說話的三夫人容顏已老，頭上帶著藏青色抹額，一看臉色就知道是長期病弱。
十夫人妖嬈一笑，絲毫不把三夫人的質疑放在眼裏：“我也奇怪呢？怎麽全瓊州城都知道的事兒，反而當事人不知道呢？該不會是咱們大小姐嬌羞不許你說吧？”
“大小姐，小姐快來，這裏有莊奇事呢！”沐檀說著親自迎接沐檀進門，才走到門口，便見言老太太在環媽媽的攙扶下快步走來。
“究竟是誰嚼舌根詆毀我紅玉孩兒的名譽？誰？”言老太太臉色鐵青，緊緊環視房內眾人，最後將目光停在十夫人臉上。
“誰許你亂說一通？言府嫡女端慧穩重，豈是你嘴裏的輕狂之人？再要亂嚼舌頭，休要怪我狠心處置了你！”言老太太手杖咚咚戳在地上，話音未了，已經氣喘起來。
紅玉從花叢間才轉身，見言老太太氣喘難耐，趕緊快走幾步上前扶胸拍背，連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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