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有心有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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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小姐快醒醒，這是怎麽了……鐵頭大叔，夫人她們……快來，快來人啊！”沐檀焦急跺腳，幾次擡腿上車，卻都滑了下來，眼圈裏的霧氣更是屢屢模糊視線。
“小心，你當心點！”簡弘熠一把抱住再次從車轅滑下來的沐檀，眉頭緊皺，將她放上馬車後，一掌劈開車棚，嘩啦啦拽走圍布簾子。
“你幹嘛！”沐檀直直撲倒在紅玉身上，以防木屑傷到紅玉，驚叫聲中帶著憤怒敵意。
“聞不到迷香氣味嗎？我這是在幫你！”簡弘熠甩甩衣袖，白了沐檀一眼。
“簡兄，你來看看吧！”陳子伯從房門中伸出半個頭。
沐檀沒空理會旁的，手忙腳亂的替木清秋和紅玉松綁，嘴裏不停得呼喚紅玉的名字。
簡弘熠很快回來，兩粒藥丸遞到沐檀面前：“別鬼叫了，這裏有解藥！”
“謝謝，謝謝簡公子！”沐檀在衣襟上擦擦手，輕聲道謝之後，才將藥丸拿在手裏。
“放心吧！她們吃了藥睡一會也就醒了，沒什麽大事。你先來這裏看看。”簡弘熠說完幫著沐檀將藥丸給紅玉母女餵下，擡手便將沐檀抱下馬車。
沒有掙紮，沒有驚呼，在看到解藥的那一刻，沐檀就神奇的冷靜了下來。
七年來，雖然每月只出芳德苑半日，但姬妾眾多的言府，卻從未讓她的眼睛耳朵清凈過。
有些成熟，與讀多少詩書無關。
沐檀從簡弘熠的懷裏跳下來，神情淡然的理理衣領：“公子莫急，只要小姐沒事，其他的都是小事。”
“你這丫頭真是……有心有肺啊！有心有肺！”簡弘熠推開房門，讓沐檀走在前面，臉色表情讓相識多年的陳子伯都有些差異。
房內，被鐵頭按住的翻墻人跪在地上，低矮的火炕上，還有一個瘦骨伶仃面色青黃的男子。
男子虛伸著手，嘴裏含糊的說著什麽沐檀一句也沒有聽清，地上跪著的老頭句句求饒之語，倒叫沐檀恨得牙根癢癢。
“你兒子沒錢治病，就要綁了我家夫人小姐換錢嗎？你兒子的命是命，旁人的命就不是命了？”沐檀氣惱難當，扯了陳子伯手裏的馬鞭就狠狠抽過去，驚得簡弘熠眼皮直跳。
“小的沒有害你家夫人小姐性命，小的只是與那夫人約好，將人帶到這裏，天黑前再悄悄將人扔到路旁而已。”
老頭趴在地上躲過沐檀的抽過來的鞭子，氣的沐檀跳著腳再次狠狠甩了一鞭子：“你若如此，還不如殺了我家夫人小姐呢！枉我家夫人苦苦閉門七年，只求與小姐在府中安穩度日，今早才撕了簽符與小姐出來，就被你這奸人……”
沐檀怒不可解，手裏的鞭子連連抽打在老人身上，任他哀哀求饒，仍是不覺解氣。
“姑娘，他是受人指使才做此事，你是想現在就打死他解恨，還是問一問那指使他的所為何人呢！”簡弘熠迎著鞭子大手一揮，眼看打到老人身上的鞭子被他輕易奪了過去。
“沐檀，簡公子說的對。”鐵頭朝簡弘熠雙拳一抱，並不過多客套，隨後拎雞似得將老頭扔到矮炕邊，指著那口不能言的虛弱病人冷聲道：“說吧！若有一絲作假，他必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老者哀聲連連，從炕席地下翻出一個手絹包，雙手捧了舉在頭頂：“這是那位夫人賞的金銀，小的分文未動。那夫人說在慈寧庵與言府中都有眼線，若是事情不成，定要叫我父子性命！至於那夫人姓名，小的實在不知啊！”
手絹裏兩個五十兩的銀錠，另還有一個紙包。沐檀上前將銀錠翻看，又打開紙包：“這藥丸是她要你給我們夫人吃的？”
“不不不，那是給我兒子治蛇毒的，那夫人頗通醫術……”
“你兒子吃了這藥嗎？”沐檀打斷老頭的話，問話之時隨手捏起一顆藥丸放在鼻下聞了聞。
“吃了兩天了。”老頭緊緊盯著沐檀的手，像是生怕她將藥丸捏碎扔了。
“殺人滅口的手段都用上了，看來莊子裏的兩位夫人真是越發有心了呢！”沐檀說著將藥丸扔到炕上，從銀錠底下抽出手絹細看。
“殺人滅口？姑娘，這話從何說起？”老頭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沐檀白了老頭一眼，將那繡著金魚的手絹塞進袖子：“你說的沒錯，那位夫人確實頗通醫術！這密合丹，若常人連服七日可安然離世，你兒子本就病弱，所以她只給你四粒。繼續吃吧，再吃兩天，你就可以陪著你的兒子共赴黃泉了！”
“他兒子被毒死而已，怎麽說是一同共赴黃泉？”陳子伯問。
“這密合丹是異族修靈人研制出來的，除了叫人安然離世，還有一個作用就是讓屍體本身散發致命毒氣，一可保屍身不腐，二可防蛇蟲野獸破壞屍體。”沐檀說著朝炕上男子瞧了瞧，從腰間荷包裏拿了一個藥丸扔在炕上，轉身朝門外馬車走去：“半斤桑葉三斤水，熬成一碗將藥丸化開趁熱喝了，或許你兒子還能活幾年的吧！”
“姑娘，這藥真能叫我兒再活幾年？姑娘留步……”老頭說著爬到沐檀身後一把抱住沐檀小腿。
“放開！”沐檀大喝一聲，一腳踢開淚流滿面的老頭：“你兒子能不能活關我什麽事？不想我報官抓你入牢，天黑前趕緊搬走，否則，神仙降世也救不得你！”
“姑娘，姑娘可憐可憐我們，我兒病重多日……”老頭再次上前，想要拉扯沐檀裙擺，卻被沐檀大步躲開：“你這老頭真是蹬鼻子上臉，你兒子好好躺在那裏，我家夫人小姐卻還昏迷不醒躺在外頭淋雨……”
“姑娘，姑娘救救我兒吧！”老頭並不聽沐檀的話，執意要拖住沐檀不許她出門，惹得原本對他父子倆心生憐憫的陳子伯也看不下去：“你這老家夥好不要臉，再要上前糾纏休怪我一掌送你歸西！”簡弘熠舉手擋了準備上前的陳子伯，啪一鞭子抽在沐檀身後地上，老頭嚇得猛然收手，口中卻還不住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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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你當心點！”簡弘熠一把抱住再次從車轅滑下來的沐檀，眉頭緊皺，將她放上馬車後，一掌劈開車棚，嘩啦啦拽走圍布簾子。
“你幹嘛！”沐檀直直撲倒在紅玉身上，以防木屑傷到紅玉，驚叫聲中帶著憤怒敵意。
“聞不到迷香氣味嗎？我這是在幫你！”簡弘熠甩甩衣袖，白了沐檀一眼。
“簡兄，你來看看吧！”陳子伯從房門中伸出半個頭。
沐檀沒空理會旁的，手忙腳亂的替木清秋和紅玉松綁，嘴裏不停得呼喚紅玉的名字。
簡弘熠很快回來，兩粒藥丸遞到沐檀面前：“別鬼叫了，這裏有解藥！”
“謝謝，謝謝簡公子！”沐檀在衣襟上擦擦手，輕聲道謝之後，才將藥丸拿在手裏。
“放心吧！她們吃了藥睡一會也就醒了，沒什麽大事。你先來這裏看看。”簡弘熠說完幫著沐檀將藥丸給紅玉母女餵下，擡手便將沐檀抱下馬車。
沒有掙紮，沒有驚呼，在看到解藥的那一刻，沐檀就神奇的冷靜了下來。
七年來，雖然每月只出芳德苑半日，但姬妾眾多的言府，卻從未讓她的眼睛耳朵清凈過。
有些成熟，與讀多少詩書無關。
沐檀從簡弘熠的懷裏跳下來，神情淡然的理理衣領：“公子莫急，只要小姐沒事，其他的都是小事。”
“你這丫頭真是……有心有肺啊！有心有肺！”簡弘熠推開房門，讓沐檀走在前面，臉色表情讓相識多年的陳子伯都有些差異。
房內，被鐵頭按住的翻墻人跪在地上，低矮的火炕上，還有一個瘦骨伶仃面色青黃的男子。
男子虛伸著手，嘴裏含糊的說著什麽沐檀一句也沒有聽清，地上跪著的老頭句句求饒之語，倒叫沐檀恨得牙根癢癢。
“你兒子沒錢治病，就要綁了我家夫人小姐換錢嗎？你兒子的命是命，旁人的命就不是命了？”沐檀氣惱難當，扯了陳子伯手裏的馬鞭就狠狠抽過去，驚得簡弘熠眼皮直跳。
“小的沒有害你家夫人小姐性命，小的只是與那夫人約好，將人帶到這裏，天黑前再悄悄將人扔到路旁而已。”
老頭趴在地上躲過沐檀的抽過來的鞭子，氣的沐檀跳著腳再次狠狠甩了一鞭子：“你若如此，還不如殺了我家夫人小姐呢！枉我家夫人苦苦閉門七年，只求與小姐在府中安穩度日，今早才撕了簽符與小姐出來，就被你這奸人……”
沐檀怒不可解，手裏的鞭子連連抽打在老人身上，任他哀哀求饒，仍是不覺解氣。
“姑娘，他是受人指使才做此事，你是想現在就打死他解恨，還是問一問那指使他的所為何人呢！”簡弘熠迎著鞭子大手一揮，眼看打到老人身上的鞭子被他輕易奪了過去。
“沐檀，簡公子說的對。”鐵頭朝簡弘熠雙拳一抱，並不過多客套，隨後拎雞似得將老頭扔到矮炕邊，指著那口不能言的虛弱病人冷聲道：“說吧！若有一絲作假，他必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老者哀聲連連，從炕席地下翻出一個手絹包，雙手捧了舉在頭頂：“這是那位夫人賞的金銀，小的分文未動。那夫人說在慈寧庵與言府中都有眼線，若是事情不成，定要叫我父子性命！至於那夫人姓名，小的實在不知啊！”
手絹裏兩個五十兩的銀錠，另還有一個紙包。沐檀上前將銀錠翻看，又打開紙包：“這藥丸是她要你給我們夫人吃的？”
“不不不，那是給我兒子治蛇毒的，那夫人頗通醫術……”
“你兒子吃了這藥嗎？”沐檀打斷老頭的話，問話之時隨手捏起一顆藥丸放在鼻下聞了聞。
“吃了兩天了。”老頭緊緊盯著沐檀的手，像是生怕她將藥丸捏碎扔了。
“殺人滅口的手段都用上了，看來莊子裏的兩位夫人真是越發有心了呢！”沐檀說著將藥丸扔到炕上，從銀錠底下抽出手絹細看。
“殺人滅口？姑娘，這話從何說起？”老頭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沐檀白了老頭一眼，將那繡著金魚的手絹塞進袖子：“你說的沒錯，那位夫人確實頗通醫術！這密合丹，若常人連服七日可安然離世，你兒子本就病弱，所以她只給你四粒。繼續吃吧，再吃兩天，你就可以陪著你的兒子共赴黃泉了！”
“他兒子被毒死而已，怎麽說是一同共赴黃泉？”陳子伯問。
“這密合丹是異族修靈人研制出來的，除了叫人安然離世，還有一個作用就是讓屍體本身散發致命毒氣，一可保屍身不腐，二可防蛇蟲野獸破壞屍體。”沐檀說著朝炕上男子瞧了瞧，從腰間荷包裏拿了一個藥丸扔在炕上，轉身朝門外馬車走去：“半斤桑葉三斤水，熬成一碗將藥丸化開趁熱喝了，或許你兒子還能活幾年的吧！”
“姑娘，這藥真能叫我兒再活幾年？姑娘留步……”老頭說著爬到沐檀身後一把抱住沐檀小腿。
“放開！”沐檀大喝一聲，一腳踢開淚流滿面的老頭：“你兒子能不能活關我什麽事？不想我報官抓你入牢，天黑前趕緊搬走，否則，神仙降世也救不得你！”
“姑娘，姑娘可憐可憐我們，我兒病重多日……”老頭再次上前，想要拉扯沐檀裙擺，卻被沐檀大步躲開：“你這老頭真是蹬鼻子上臉，你兒子好好躺在那裏，我家夫人小姐卻還昏迷不醒躺在外頭淋雨……”
“姑娘，姑娘救救我兒吧！”老頭並不聽沐檀的話，執意要拖住沐檀不許她出門，惹得原本對他父子倆心生憐憫的陳子伯也看不下去：“你這老家夥好不要臉，再要上前糾纏休怪我一掌送你歸西！”簡弘熠舉手擋了準備上前的陳子伯，啪一鞭子抽在沐檀身後地上，老頭嚇得猛然收手，口中卻還不住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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