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及笄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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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說著坐到顏正勇的床邊，有手絹不用，卻拽著顏正勇的袖子擦眼淚：“若不是大小姐重情重義，咱們就成了夫人丟在一旁的棄子！也虧得大小姐重情重義，曾為以丹姐姐她們做過那麽多事，這才能有後面的轉機！若非如此，你我只能認栽。”
“好妹子，你是覺得心寒了？”顏正勇問。
沐檀點點頭，很快又搖頭：“沒什麽可心寒的，夫人是大小姐的娘，萬事為大小姐和她自己考慮，這很正常。惜薇說輕舟隨水、車馬隨路，這話不假。各人自有各人的路，利益生死面前，誰不為自己著想呢？所以，我不怪夫人的抉擇，只感激大小姐！還有就是心疼你了，若不是有你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裏……誰在外頭？”沐檀正說著，忽然看到一個人影印在地上，嚇得趕緊起身。
沐檀臉色慘白，推門卻見以丹正半掩笑顏，搖晃著手裏的一大串草藥包。
“瞧你嚇得，我是來給勇兒哥送藥的！”以丹說著四下瞧瞧，見並沒什麽人註意自己，便戳了戳沐檀的腦袋：“這裏四下透風，你也不怕隔墻有耳。”
“姐姐，你真的真的嚇死沐檀了！”沐檀晃了晃腦袋，招呼了以丹進門，仔細將門板關了，才稍稍放心。
“嚇死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心！有些話，說的時候知道怕被人聽見，就絕不該出口，我與暮雨的事之所以敗露，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以丹說著將草藥放下，來到顏正勇的床邊悠悠一禮：“昨兒的事，是我糊塗了，求勇兒哥看在我與沐檀同在一處的情面上，莫再怪罪吧！”
“以丹大姐說的哪裏的話，咱們都是做奴才的，有什麽話說開了便不必再放心上，日後小妹還需你多加照顧。”顏正勇支撐著想起來，以丹趕緊制止他動作，又指了指外頭，顏正勇這才再次躺好。
斜陽無私的播撒餘暉，沐檀跟在以丹身側腳步輕快，快要到丹陽苑時，以丹卻慢下了腳步：“沐檀，那日我與笑晴在墻外的話，你可曾與大小姐說過？”
沐檀搖頭回應。
得知沐檀並未將那事說與紅玉，以丹的臉色才稍松了下來：“那些話都是騙你們的，只是想在老爺回來前，挑撥了大小姐與夫人，既然你不曾說，便將那些都忘了吧！錢氏從來都是妾室，大公子雖年長於大小姐，但他確實只是庶子。”
以丹一口氣將話說完，嘴角扯起一絲無奈，低聲說：“不過，老爺與公子明日倒真的會回來，咱們府裏西邊的幾個院子怕很快又會熱鬧起來。”
沐檀眨著清澈的眼睛，朝四周看了看說：“大公子知道二夫人她們被趕去郊外的莊子，會不會替她們說話？”
“不會，大公子只在乎自己。”
次日一早，言景齊的車隊停在了門外。
裝扮一新的木清秋眉目含情，笑盈盈的帶著紅玉等在大門口，當言景齊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沐檀感覺木清秋臉上的笑意，簡直要將花園裏的牡丹比的淡然無光。
然而，這樣動人的笑容並沒有堅持多久。
三夫人、四夫人，六夫人，七夫人……妾室婢女如花團錦簇，圍繞在言景齊的身旁，生生刺痛沐檀清澈的雙眼。
在這樣的情形之中，木清秋很快又變回雲淡風輕的世外仙子般模樣。
眾人各自見禮之後，又浩浩蕩蕩得去丹陽苑叩見言老太太，接著便是祭祖大禮和團圓家宴。
沒有人提及不見蹤影的二夫人母女和五夫人，一大家子客氣又疏遠，一雙雙含笑的眼眸無不透著算計。
沐檀一整日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的跟在言紅玉的身邊，生怕再出什麽突然之事。
日出日落，一年一度的冬至團圓很快就要落下帷幕，就在沐檀以為，終於將這兵荒馬亂又有條不紊的日子混過去時，木清秋的一席話卻實實在在的將她驚出一身冷汗。
“母親，如今老爺轉回瓊州經商不再外出，幾位妹妹也終於可以伺候在母親左右。兒媳多年前曾許下心願，要在佛前替母親靜心祈福，如今終於可以如願了。從明日起，兒媳便與紅玉孩兒一同閉門祈福，為母親積福添壽。”
木清秋說完淡然舉杯，敬了啞口無言的言老太太，又執杯敬向言景齊與在座其餘幾位夫人：“老爺，各位妹妹，日後府中之事，便要勞煩各位操持了！”
言景齊含笑舉杯，只說了一句：“辛苦你了！”
從此，言紅玉便帶著奴婢們搬到了木清秋獨居的芳德苑居住，除了老太太曾許諾沐檀可以每月出去半日見一見顏正勇，芳德苑內就再沒有人出過院子。
木清秋的手裏，也再沒有出現過青色絲線，而是用各種書籍漸漸將書房堆滿。從前的詩情畫意，全轉化成了白紙黑字，填鴨似得逼著言紅玉和沐檀全部印刻在心。
鬥轉星移，歲月流逝。
一年又一年，紅玉的模樣悄悄的變化，沐檀嬌俏的臉蛋也越發的嬌美。
終於，在言紅玉及笄之日，寂靜多年的芳德苑，重開了院門。
沒有熱鬧的及笄大禮，也沒有書上說的長者賜簪，等在芳德苑外的，只有一架豪華的馬車。
鐵頭的眼角有了皺紋，當初瘦骨伶仃的顏正勇已經成了精壯小夥。在沐檀的攙扶下走上馬車的言紅玉，也已經出落得聘婷婀娜，宛如畫中美人。
馬車緩緩駛向慈寧庵，言紅玉用發簪挑開窗簾的一角，悄悄看著外面的一切。
暖香湊在邊上，眼裏也流露著稍有的靈動與興奮。
“這些年，憋壞了吧？”木清秋淡淡開口，暖香趕緊坐好，言紅玉從窗口轉回頭，輕笑道：“只要和母親在一起，怎麽都是好的。”
“小姐快看，這大雨過後的山野，真是秀色可人呢！”沐檀說著揭開半面窗簾，貪婪的呼吸著滿帶青草花香的清新空氣。
“瞧啊，咱們沐檀出落得越發秀雅動人了，真想將她這嬌俏模樣畫下來。”
“夫人是要將奴婢畫下來貼在門上嗎？”沐檀美目靈動，才要去做了門神的架勢，冷不防馬車突然朝一側翻了過去，沐檀失去平衡，尖叫著便朝車外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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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妹子，你是覺得心寒了？”顏正勇問。
沐檀點點頭，很快又搖頭：“沒什麽可心寒的，夫人是大小姐的娘，萬事為大小姐和她自己考慮，這很正常。惜薇說輕舟隨水、車馬隨路，這話不假。各人自有各人的路，利益生死面前，誰不為自己著想呢？所以，我不怪夫人的抉擇，只感激大小姐！還有就是心疼你了，若不是有你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裏……誰在外頭？”沐檀正說著，忽然看到一個人影印在地上，嚇得趕緊起身。
沐檀臉色慘白，推門卻見以丹正半掩笑顏，搖晃著手裏的一大串草藥包。
“瞧你嚇得，我是來給勇兒哥送藥的！”以丹說著四下瞧瞧，見並沒什麽人註意自己，便戳了戳沐檀的腦袋：“這裏四下透風，你也不怕隔墻有耳。”
“姐姐，你真的真的嚇死沐檀了！”沐檀晃了晃腦袋，招呼了以丹進門，仔細將門板關了，才稍稍放心。
“嚇死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心！有些話，說的時候知道怕被人聽見，就絕不該出口，我與暮雨的事之所以敗露，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以丹說著將草藥放下，來到顏正勇的床邊悠悠一禮：“昨兒的事，是我糊塗了，求勇兒哥看在我與沐檀同在一處的情面上，莫再怪罪吧！”
“以丹大姐說的哪裏的話，咱們都是做奴才的，有什麽話說開了便不必再放心上，日後小妹還需你多加照顧。”顏正勇支撐著想起來，以丹趕緊制止他動作，又指了指外頭，顏正勇這才再次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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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搖頭回應。
得知沐檀並未將那事說與紅玉，以丹的臉色才稍松了下來：“那些話都是騙你們的，只是想在老爺回來前，挑撥了大小姐與夫人，既然你不曾說，便將那些都忘了吧！錢氏從來都是妾室，大公子雖年長於大小姐，但他確實只是庶子。”
以丹一口氣將話說完，嘴角扯起一絲無奈，低聲說：“不過，老爺與公子明日倒真的會回來，咱們府裏西邊的幾個院子怕很快又會熱鬧起來。”
沐檀眨著清澈的眼睛，朝四周看了看說：“大公子知道二夫人她們被趕去郊外的莊子，會不會替她們說話？”
“不會，大公子只在乎自己。”
次日一早，言景齊的車隊停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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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樣動人的笑容並沒有堅持多久。
三夫人、四夫人，六夫人，七夫人……妾室婢女如花團錦簇，圍繞在言景齊的身旁，生生刺痛沐檀清澈的雙眼。
在這樣的情形之中，木清秋很快又變回雲淡風輕的世外仙子般模樣。
眾人各自見禮之後，又浩浩蕩蕩得去丹陽苑叩見言老太太，接著便是祭祖大禮和團圓家宴。
沒有人提及不見蹤影的二夫人母女和五夫人，一大家子客氣又疏遠，一雙雙含笑的眼眸無不透著算計。
沐檀一整日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的跟在言紅玉的身邊，生怕再出什麽突然之事。
日出日落，一年一度的冬至團圓很快就要落下帷幕，就在沐檀以為，終於將這兵荒馬亂又有條不紊的日子混過去時，木清秋的一席話卻實實在在的將她驚出一身冷汗。
“母親，如今老爺轉回瓊州經商不再外出，幾位妹妹也終於可以伺候在母親左右。兒媳多年前曾許下心願，要在佛前替母親靜心祈福，如今終於可以如願了。從明日起，兒媳便與紅玉孩兒一同閉門祈福，為母親積福添壽。”
木清秋說完淡然舉杯，敬了啞口無言的言老太太，又執杯敬向言景齊與在座其餘幾位夫人：“老爺，各位妹妹，日後府中之事，便要勞煩各位操持了！”
言景齊含笑舉杯，只說了一句：“辛苦你了！”
從此，言紅玉便帶著奴婢們搬到了木清秋獨居的芳德苑居住，除了老太太曾許諾沐檀可以每月出去半日見一見顏正勇，芳德苑內就再沒有人出過院子。
木清秋的手裏，也再沒有出現過青色絲線，而是用各種書籍漸漸將書房堆滿。從前的詩情畫意，全轉化成了白紙黑字，填鴨似得逼著言紅玉和沐檀全部印刻在心。
鬥轉星移，歲月流逝。
一年又一年，紅玉的模樣悄悄的變化，沐檀嬌俏的臉蛋也越發的嬌美。
終於，在言紅玉及笄之日，寂靜多年的芳德苑，重開了院門。
沒有熱鬧的及笄大禮，也沒有書上說的長者賜簪，等在芳德苑外的，只有一架豪華的馬車。
鐵頭的眼角有了皺紋，當初瘦骨伶仃的顏正勇已經成了精壯小夥。在沐檀的攙扶下走上馬車的言紅玉，也已經出落得聘婷婀娜，宛如畫中美人。
馬車緩緩駛向慈寧庵，言紅玉用發簪挑開窗簾的一角，悄悄看著外面的一切。
暖香湊在邊上，眼裏也流露著稍有的靈動與興奮。
“這些年，憋壞了吧？”木清秋淡淡開口，暖香趕緊坐好，言紅玉從窗口轉回頭，輕笑道：“只要和母親在一起，怎麽都是好的。”
“小姐快看，這大雨過後的山野，真是秀色可人呢！”沐檀說著揭開半面窗簾，貪婪的呼吸著滿帶青草花香的清新空氣。
“瞧啊，咱們沐檀出落得越發秀雅動人了，真想將她這嬌俏模樣畫下來。”
“夫人是要將奴婢畫下來貼在門上嗎？”沐檀美目靈動，才要去做了門神的架勢，冷不防馬車突然朝一側翻了過去，沐檀失去平衡，尖叫著便朝車外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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