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庶子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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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老太太瞇眼看著沐檀滿是純真的雙眼，半天才露出慈愛的微笑：“萬水千山的趕回來陪我吃餃子？虧你想的出來。”
沐檀聞言抽著鼻子憨笑，伸了一根手指擦擦嘴角說：“老爺回來了，府裏一定會包很多好吃的餃子吧？”
“你啊！明日當然會包很多餃子，不過你們做小奴的怕是吃不到嘍！”言老太太將話音拖得老長，看到沐檀呆呆的“啊？”了一聲，才連連笑道：“逗你的，明日的餃子人人有份！必少不了你的！”
“嘿嘿，奴婢就說嘛，曲媽媽不會騙奴婢的！奴婢雖然是小奴，比不得以藍姐姐她們，但明日的餃子，奴婢還是可以按著份例領十個！到時候藏五個給哥哥，剩下的奴婢一口氣把全吃光！嘿嘿，想想就美啊！”沐檀說著刺溜刺溜的吞著口水，惹得言老太太不住大笑。
“傻孩子，一口氣吃五個餃子就很美了嗎？”言老太太問。
“是啊！要多美有多美！”沐檀笑的像花兒一樣。
“要是做了大丫鬟，可以一口氣吃十個呢？”
“啊？會不會撐破肚皮啊？”
“呵呵，你這傻孩子，快擦擦口水吧，都要滴到我裙擺上了！”言老太太調笑過後，將沐檀的小手握在手心，俯身望著她的小臉說：“你這份伶俐調皮，真是像極了翠環小時候。”
“環媽媽也愛吃餃子嗎？”沐檀故作呆萌，哄得言老太太再次開懷，一直走出內室到了外間，才咬咬嘴唇，做回乖巧的樣子。
沐檀想：自強，便是不易不靠。與其等旁人幫扶，還不如自己動手來得痛快。無論夫人您是否願意，這個大丫鬟的位子，我沐檀坐定了！
言老太太由紅玉親自攙扶著朝梅香苑走去，惜薇沐檀則一左一右的走在身後，才走出丹陽苑沒多遠，言老太太忽然停下腳步問紅玉說：“這鬧騰了一天一夜了吧？怎麽不見你們提起以藍那孩子？”
沐檀眉心一動，想要替以藍說幾句，卻自覺今日已經說了太多，若再多話，難保言老太太不會多心，便低了頭不吭氣。
“她，向來膽小吧。且昨日是惜薇伺候在我房裏，她睡得便早……”紅玉的話沒有說完，便被言老太太打斷：“照你的說法，昨日以丹以黛去了梅香苑，你的身旁便只有她和惜薇，那麽今日該是她伺候你吧？人呢？”
“她，她早起便說頭疼，我便叫她在房裏休息了！再說昨兒的是惜薇都看在眼裏，若是帶著什麽都不知道的以藍出來，也確實不方便。”紅玉說著朝惜薇和沐檀努努嘴，淡然一笑道：“惜薇和沐檀都很貼心，有她們兩個跟著，我也安心些。”
“既然這以藍丫頭這麽好，明日就叫她到我這裏來做事吧！我那花房裏缺個丫頭呢！”言老太太說完朝一旁的大樹後面望了望：“去告訴她，若是頭疼病好了，就去花房做事吧！省的在這裏吹了冷風又要難受。”
以藍怎麽也想不到，她以為總是多事肯定倒黴的沐檀並沒有倒黴，反而是時時處處謹小慎微力求明哲保身的她，轉眼落得個整日擺弄肥料花草的下場。
不過，在她的心裏，整日伺候花草便可平安度日，要比做個日日擔驚受怕的大丫鬟要好許多。所以，當沐檀傳了言老太太的話去，她只落寞了一瞬，便歡快的接了差使。
沐檀望著以藍歡快離去的腳步，耳邊再次響起惜薇的那句：“輕舟隨水，車馬隨路……”
環媽媽做事向來穩妥，當言老太太帶著紅玉等人到了梅香苑時，裏面一切如常，並沒人知道早上還在這裏耀武揚威的五夫人，此刻已經去了郊外田莊。
言懷初的逸賢居清冷簡陋，書桌邊的火盆裏只幾塊炭火發出微熱。
一直垂頭看書的言懷初見到言老太太等人進門，身子猛地一抖，差點從椅子上跌落下來，嚇得惜薇趕緊過去攙他坐好。
“手這麽涼，怎麽不叫人多加幾塊炭？”言老太太將小臉煞白的言懷初抱了抱，把手爐塞在他的懷裏，吩咐惜薇將炭火加旺。
“祖母安好，長姐安好。”言懷初乖巧的笑了笑，淺淺的梨渦之下，沐檀分明看到膽怯的影子。
“弟弟這裏好生簡陋，原先母親賞你的那些東西呢？記得還有一副名家字畫讓你掛著的，怎麽也沒在這裏？”紅玉在房裏隨意看著，信步走到言懷初的內室，竟失聲大叫：“祖母來看！”
“別，祖母別去吧！”言懷初使勁的拉著聞聲起身的言老太太，黑葡萄似得大眼睛裏，瞬間集滿淚水。
言老太太見狀更是好奇，推開言懷初的手走進內室。
“懷初不是她親生的嗎？怎麽只給他鋪蓋這點東西？這，這怎麽還有一張床……我的天地菩薩，紅玉孩兒快隨我出去！”
言老太太說著拉了言紅玉回到外間，又呵住正要進去看的沐檀，捏著珊瑚念珠閉目許久，才擡起顫抖的右手，將言懷初叫到身邊：“孫兒，那大床上睡著的人呢？他此刻在哪裏？”
言懷初強憋著眼淚，使勁的咽著吐沫，被言老太太逼問幾遍，才怯生生的回話：“那人好多天沒回來了。”
“那人叫什麽？怎麽睡在你的房裏呢？”言老太太問。
“娘叫他康哥哥，從我們來這裏時，他就睡在這。”言懷初說著失聲哭了出來，卻又馬上忍住，見他這樣子，沐檀不禁回想起曾經在假山後面看到的一幕。
“二公子莫怕，有老太太和大小姐在，你便是咱們言府的寶貝，日後再沒人敢欺負你了！”沐檀說完輕輕替言懷初擦淚，又從荷包裏取了幾顆糖蓮子放在言懷初的手心。
“懷初不怕，告訴祖母，那床鋪上的血從哪來的？”言老太太問。
“康祖宗的身上有傷，所以被褥上都沾染了血跡。他不許孫兒替他整理被褥，他說，他說孫兒是狗日的，不配替他……”言懷初說溜了嘴，反應過來時話已出口，當下嚇得臉色發白，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不不，不是這樣，不……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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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聞言抽著鼻子憨笑，伸了一根手指擦擦嘴角說：“老爺回來了，府裏一定會包很多好吃的餃子吧？”
“你啊！明日當然會包很多餃子，不過你們做小奴的怕是吃不到嘍！”言老太太將話音拖得老長，看到沐檀呆呆的“啊？”了一聲，才連連笑道：“逗你的，明日的餃子人人有份！必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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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一口氣吃五個餃子就很美了嗎？”言老太太問。
“是啊！要多美有多美！”沐檀笑的像花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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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會不會撐破肚皮啊？”
“呵呵，你這傻孩子，快擦擦口水吧，都要滴到我裙擺上了！”言老太太調笑過後，將沐檀的小手握在手心，俯身望著她的小臉說：“你這份伶俐調皮，真是像極了翠環小時候。”
“環媽媽也愛吃餃子嗎？”沐檀故作呆萌，哄得言老太太再次開懷，一直走出內室到了外間，才咬咬嘴唇，做回乖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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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眉心一動，想要替以藍說幾句，卻自覺今日已經說了太多，若再多話，難保言老太太不會多心，便低了頭不吭氣。
“她，向來膽小吧。且昨日是惜薇伺候在我房裏，她睡得便早……”紅玉的話沒有說完，便被言老太太打斷：“照你的說法，昨日以丹以黛去了梅香苑，你的身旁便只有她和惜薇，那麽今日該是她伺候你吧？人呢？”
“她，她早起便說頭疼，我便叫她在房裏休息了！再說昨兒的是惜薇都看在眼裏，若是帶著什麽都不知道的以藍出來，也確實不方便。”紅玉說著朝惜薇和沐檀努努嘴，淡然一笑道：“惜薇和沐檀都很貼心，有她們兩個跟著，我也安心些。”
“既然這以藍丫頭這麽好，明日就叫她到我這裏來做事吧！我那花房裏缺個丫頭呢！”言老太太說完朝一旁的大樹後面望了望：“去告訴她，若是頭疼病好了，就去花房做事吧！省的在這裏吹了冷風又要難受。”
以藍怎麽也想不到，她以為總是多事肯定倒黴的沐檀並沒有倒黴，反而是時時處處謹小慎微力求明哲保身的她，轉眼落得個整日擺弄肥料花草的下場。
不過，在她的心裏，整日伺候花草便可平安度日，要比做個日日擔驚受怕的大丫鬟要好許多。所以，當沐檀傳了言老太太的話去，她只落寞了一瞬，便歡快的接了差使。
沐檀望著以藍歡快離去的腳步，耳邊再次響起惜薇的那句：“輕舟隨水，車馬隨路……”
環媽媽做事向來穩妥，當言老太太帶著紅玉等人到了梅香苑時，裏面一切如常，並沒人知道早上還在這裏耀武揚威的五夫人，此刻已經去了郊外田莊。
言懷初的逸賢居清冷簡陋，書桌邊的火盆裏只幾塊炭火發出微熱。
一直垂頭看書的言懷初見到言老太太等人進門，身子猛地一抖，差點從椅子上跌落下來，嚇得惜薇趕緊過去攙他坐好。
“手這麽涼，怎麽不叫人多加幾塊炭？”言老太太將小臉煞白的言懷初抱了抱，把手爐塞在他的懷裏，吩咐惜薇將炭火加旺。
“祖母安好，長姐安好。”言懷初乖巧的笑了笑，淺淺的梨渦之下，沐檀分明看到膽怯的影子。
“弟弟這裏好生簡陋，原先母親賞你的那些東西呢？記得還有一副名家字畫讓你掛著的，怎麽也沒在這裏？”紅玉在房裏隨意看著，信步走到言懷初的內室，竟失聲大叫：“祖母來看！”
“別，祖母別去吧！”言懷初使勁的拉著聞聲起身的言老太太，黑葡萄似得大眼睛裏，瞬間集滿淚水。
言老太太見狀更是好奇，推開言懷初的手走進內室。
“懷初不是她親生的嗎？怎麽只給他鋪蓋這點東西？這，這怎麽還有一張床……我的天地菩薩，紅玉孩兒快隨我出去！”
言老太太說著拉了言紅玉回到外間，又呵住正要進去看的沐檀，捏著珊瑚念珠閉目許久，才擡起顫抖的右手，將言懷初叫到身邊：“孫兒，那大床上睡著的人呢？他此刻在哪裏？”
言懷初強憋著眼淚，使勁的咽著吐沫，被言老太太逼問幾遍，才怯生生的回話：“那人好多天沒回來了。”
“那人叫什麽？怎麽睡在你的房裏呢？”言老太太問。
“娘叫他康哥哥，從我們來這裏時，他就睡在這。”言懷初說著失聲哭了出來，卻又馬上忍住，見他這樣子，沐檀不禁回想起曾經在假山後面看到的一幕。
“二公子莫怕，有老太太和大小姐在，你便是咱們言府的寶貝，日後再沒人敢欺負你了！”沐檀說完輕輕替言懷初擦淚，又從荷包裏取了幾顆糖蓮子放在言懷初的手心。
“懷初不怕，告訴祖母，那床鋪上的血從哪來的？”言老太太問。
“康祖宗的身上有傷，所以被褥上都沾染了血跡。他不許孫兒替他整理被褥，他說，他說孫兒是狗日的，不配替他……”言懷初說溜了嘴，反應過來時話已出口，當下嚇得臉色發白，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不不，不是這樣，不……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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