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黃銅大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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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秋默然看了看言紅玉，緩緩靠前，將畫卷拿到手中仔細查看。
“姐姐，咱們這都等著您說話呢！”錢秀婉甩了甩手絹，仿似在說：畫上的味道如此明顯，你還要拖沓到什麽時候。
沐檀冷眼瞧著，見木清秋面色如鐵，側轉身子準備回話，趕緊從懷裏摸出一枚荷包捧在手裏：“老太太，答案就在這裏！”
清脆童音響在室內，錢秀婉的視線猛地看過來，伸手便來搶沐檀手中荷包：“我倒要看看，你們主仆又在玩什麽花樣！”
“不要，二夫人別看！”
沐檀急急得伸手來搶，錢秀婉卻已打開荷包，正想將裏面東西倒出來查看。
“別！”言紅玉見狀也是驚呼，當一張紙簽從荷包中悠然飄落，言紅玉的身子也如同那片薄紙，飄然倒地。
錢秀婉白了地上的言紅玉一眼，只當她這副模樣全是害怕，然而，當她不以為意的捏著紙簽朗聲誦讀，才發現自己惹了不小的禍事。
“密不可言，密不可說，日月三轉，福壽可延。密不可分，密不可查，若破此禁，功果皆散。”
“這，這是……你這不長心的丫頭，這等密符，怎能隨意拿來與我！你此舉究竟是何居心？啊？”錢秀婉說著疾步上前，將荷包丟在沐檀懷裏，若不是一位媽媽將沐檀護在身後，恐怕她的巴掌都要甩到沐檀身上。
“夠了！”言老太太掙紮起身，將身上萬福錦被推了推，擡腿便要下地。
“祖母，祖母您這是做什麽？”言紅玉說著跪爬到床榻邊，小心的攙扶氣得渾身發抖的老人家。
“既然已是功德無果，便將這福壽松鶴拿去燒了吧！是我老婆子無福……”言老太太說著竟要落淚，木清秋見狀緩緩開口：“母親安心，紅玉並未破禁！”
說著，木清秋將畫卷放到言老太太手裏：“母親安心賞畫吧！紅玉並未破禁，秀婉雖拆了符語，但這畫中之密尚在。”
木清秋簡單幾句便定了言老太太的心，錢秀婉聞言見言老太太臉色緩和，趕緊湊上來：“正是，正是，畫中之密尚在，老太太只管好生安心罷！”
“跪下！”
木清秋突然冰冷開口，驚得沐檀渾身汗毛林立，想著先前言紅玉被言靈玉打罵的情景，不由得為柔弱的木清秋捏一把冷汗。
“姐姐說什麽？婉兒不懂！”錢秀婉雖也是吃驚不小，但卻並不買賬，說著還端了桌上奶茶，想要餵給言老太太。
“跪下！”
言老太太一聲怒斥，如同驚雷響在錢氏頭頂，震得她手中奶茶險些松手。
見言老太太臉色如霜般推開錢秀婉餵到嘴邊的奶茶，沐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趁著沒人註意，趕緊朝跪在地上的紅玉眨了眨眼，示意她莫要多話。
“老太太~”錢秀婉說著做出含淚受屈的模樣，扭捏著仍不肯跪。
“跪下！”木清秋再次開口，依然冰冷的語氣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憑什麽要我娘跪下，我娘雖拆了符語，但她只是受這賤婢蠱惑，要跪也是要這個賤婢跪！”言靈玉說著湊上前來，越過扶跪床榻邊的言紅玉，手臂一橫，便要將錢秀婉擋在身後。
“孽障！”言老太太怒吼一聲，手中珊瑚念珠猛敲床褥：“我還一直奇怪，了默師太為何贈了婢女與紅玉，卻又獨獨送來書信，說了好些奇怪的言語？如今我老婆子才算明白！……目無尊上、顛倒是非、不識大體，言家有你們母女，簡直令我老婆子顏面盡失！”
“翠環！送她們母女回去，你親自去鎖了那院門，讓她們母女好生死思過。待來年我兒歸來，再將鑰匙給她！”言老太太說著從床頭的盒子裏，取了一把滿是銹跡的黃銅大鎖，穩穩當當的放在名叫翠環的媽媽手裏。
沐檀看著那把比她手掌還要大幾圈的鎖頭，七上八下的吊在腔子裏的小心臟總算放下。
“母親身子才好，讓紅玉伺候您嘗嘗壽面吧，我瞧簪媽媽已經端了一會，再等怕就冷了。”
木清秋臉上又是雲淡風輕，仿佛剛剛的一切，都不曾在她身邊發生，言老太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攙扶紅玉起身：“翠簪，去叫廚房多做幾碗壽面，再另做一碗百合甜羹給紅玉。”
簪媽媽無聲點頭，帶著早已涼透的壽面退了出去。
“清秋，從打景齊帶了妾室回來，你就沒了心魂。從前你不爭不搶，我只當你是以退為進，如今我老了，打理家務總力不從心，難道你還要看著母親勞累辛苦，不肯相幫嗎？”
言老太太面慈語軟，搓捏念珠的手清歡柔和，沐檀偷眼去看木清秋，希望她應下持家的擔子。
“母親，清秋只求日日佛前為母親祈福，持家之事多年不曾沾染也是手生，不如母親做主，喚春燕母子回來吧！春燕常年在外也是清苦，且懷初孩兒漸漸大了，怎麽也是言氏血脈……”
木清秋的一席話瞬間驚呆了言紅玉，她怎麽也沒想到，才在老太太跟前有些臉面的木清秋，竟然會主動替那對當年被她以命相挾擋在門外的母子求情。
“如今你倒肯了？”
言老太太語帶探究的看向木清秋，仿佛在看一個陌生的瘋子。
晚星當空，木清秋的院子裏燈燭昏暗，沐檀靜靜站在紅玉身旁，端著半盞蓮子羹吹了又吹，才放在言紅玉的手邊。
“母親，您為什麽拒絕祖母的好心？還說要接五夫人和二弟回來，難道您就不怕在來一個錢秀婉嗎？”紅玉並未端起蓮子羹，而是勺子不停的攪動著，幾顆蓮子跟著湯勺輕轉，仿佛在替言紅玉訴說心中的焦慮。
“傻孩兒，你是不是以為今日這般，便已經除去了根基深厚的錢秀婉？”木清秋表情淡淡的從暖香手裏接過蓮子羹，聞了聞便放下。
沐檀好奇的看著木清秋，隱隱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變了許多。
木清秋見言紅玉不搭話，悠悠又說：“不管是錢秀婉，還是春燕，亦或者是你父親身邊的其他妾室，就算被老太太休棄甚至發賣，都沒有用，今日這一局，換來的只是一時安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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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冷眼瞧著，見木清秋面色如鐵，側轉身子準備回話，趕緊從懷裏摸出一枚荷包捧在手裏：“老太太，答案就在這裏！”
清脆童音響在室內，錢秀婉的視線猛地看過來，伸手便來搶沐檀手中荷包：“我倒要看看，你們主仆又在玩什麽花樣！”
“不要，二夫人別看！”
沐檀急急得伸手來搶，錢秀婉卻已打開荷包，正想將裏面東西倒出來查看。
“別！”言紅玉見狀也是驚呼，當一張紙簽從荷包中悠然飄落，言紅玉的身子也如同那片薄紙，飄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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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你這不長心的丫頭，這等密符，怎能隨意拿來與我！你此舉究竟是何居心？啊？”錢秀婉說著疾步上前，將荷包丟在沐檀懷裏，若不是一位媽媽將沐檀護在身後，恐怕她的巴掌都要甩到沐檀身上。
“夠了！”言老太太掙紮起身，將身上萬福錦被推了推，擡腿便要下地。
“祖母，祖母您這是做什麽？”言紅玉說著跪爬到床榻邊，小心的攙扶氣得渾身發抖的老人家。
“既然已是功德無果，便將這福壽松鶴拿去燒了吧！是我老婆子無福……”言老太太說著竟要落淚，木清秋見狀緩緩開口：“母親安心，紅玉並未破禁！”
說著，木清秋將畫卷放到言老太太手裏：“母親安心賞畫吧！紅玉並未破禁，秀婉雖拆了符語，但這畫中之密尚在。”
木清秋簡單幾句便定了言老太太的心，錢秀婉聞言見言老太太臉色緩和，趕緊湊上來：“正是，正是，畫中之密尚在，老太太只管好生安心罷！”
“跪下！”
木清秋突然冰冷開口，驚得沐檀渾身汗毛林立，想著先前言紅玉被言靈玉打罵的情景，不由得為柔弱的木清秋捏一把冷汗。
“姐姐說什麽？婉兒不懂！”錢秀婉雖也是吃驚不小，但卻並不買賬，說著還端了桌上奶茶，想要餵給言老太太。
“跪下！”
言老太太一聲怒斥，如同驚雷響在錢氏頭頂，震得她手中奶茶險些松手。
見言老太太臉色如霜般推開錢秀婉餵到嘴邊的奶茶，沐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趁著沒人註意，趕緊朝跪在地上的紅玉眨了眨眼，示意她莫要多話。
“老太太~”錢秀婉說著做出含淚受屈的模樣，扭捏著仍不肯跪。
“跪下！”木清秋再次開口，依然冰冷的語氣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憑什麽要我娘跪下，我娘雖拆了符語，但她只是受這賤婢蠱惑，要跪也是要這個賤婢跪！”言靈玉說著湊上前來，越過扶跪床榻邊的言紅玉，手臂一橫，便要將錢秀婉擋在身後。
“孽障！”言老太太怒吼一聲，手中珊瑚念珠猛敲床褥：“我還一直奇怪，了默師太為何贈了婢女與紅玉，卻又獨獨送來書信，說了好些奇怪的言語？如今我老婆子才算明白！……目無尊上、顛倒是非、不識大體，言家有你們母女，簡直令我老婆子顏面盡失！”
“翠環！送她們母女回去，你親自去鎖了那院門，讓她們母女好生死思過。待來年我兒歸來，再將鑰匙給她！”言老太太說著從床頭的盒子裏，取了一把滿是銹跡的黃銅大鎖，穩穩當當的放在名叫翠環的媽媽手裏。
沐檀看著那把比她手掌還要大幾圈的鎖頭，七上八下的吊在腔子裏的小心臟總算放下。
“母親身子才好，讓紅玉伺候您嘗嘗壽面吧，我瞧簪媽媽已經端了一會，再等怕就冷了。”
木清秋臉上又是雲淡風輕，仿佛剛剛的一切，都不曾在她身邊發生，言老太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攙扶紅玉起身：“翠簪，去叫廚房多做幾碗壽面，再另做一碗百合甜羹給紅玉。”
簪媽媽無聲點頭，帶著早已涼透的壽面退了出去。
“清秋，從打景齊帶了妾室回來，你就沒了心魂。從前你不爭不搶，我只當你是以退為進，如今我老了，打理家務總力不從心，難道你還要看著母親勞累辛苦，不肯相幫嗎？”
言老太太面慈語軟，搓捏念珠的手清歡柔和，沐檀偷眼去看木清秋，希望她應下持家的擔子。
“母親，清秋只求日日佛前為母親祈福，持家之事多年不曾沾染也是手生，不如母親做主，喚春燕母子回來吧！春燕常年在外也是清苦，且懷初孩兒漸漸大了，怎麽也是言氏血脈……”
木清秋的一席話瞬間驚呆了言紅玉，她怎麽也沒想到，才在老太太跟前有些臉面的木清秋，竟然會主動替那對當年被她以命相挾擋在門外的母子求情。
“如今你倒肯了？”
言老太太語帶探究的看向木清秋，仿佛在看一個陌生的瘋子。
晚星當空，木清秋的院子裏燈燭昏暗，沐檀靜靜站在紅玉身旁，端著半盞蓮子羹吹了又吹，才放在言紅玉的手邊。
“母親，您為什麽拒絕祖母的好心？還說要接五夫人和二弟回來，難道您就不怕在來一個錢秀婉嗎？”紅玉並未端起蓮子羹，而是勺子不停的攪動著，幾顆蓮子跟著湯勺輕轉，仿佛在替言紅玉訴說心中的焦慮。
“傻孩兒，你是不是以為今日這般，便已經除去了根基深厚的錢秀婉？”木清秋表情淡淡的從暖香手裏接過蓮子羹，聞了聞便放下。
沐檀好奇的看著木清秋，隱隱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變了許多。
木清秋見言紅玉不搭話，悠悠又說：“不管是錢秀婉，還是春燕，亦或者是你父親身邊的其他妾室，就算被老太太休棄甚至發賣，都沒有用，今日這一局，換來的只是一時安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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