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言”氏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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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夫人、太太、活菩薩，開恩救救我妹妹吧！”顏正勇說著半趴在地上，想要撐著身子磕頭，撐在身側的手臂卻“哢嚓”一聲，接著便是揪心的一聲嘶叫刺痛鐵頭的耳膜。
“哎呦不得了，這小子胳膊斷了！鐵頭，快給他銀子放他走吧，可別平白給咱添了晦氣！”先前皺眉責問的女子說著扔了個錢袋子過來，示意鐵頭駕車離開。
“活菩薩，求您開恩救救我妹妹吧！求您開恩啦！”顏正勇幾欲滴血的雙眼熱淚連連，抱著胳膊不住磕頭，見車窗內的女子似乎有些動容，橫下心幹脆從地上撿了枯草別在頭上：“求菩薩開恩搭救，小的姓顏，名正勇，小妹沐檀。若得菩薩搭救，我們兄妹二人願一世為奴為婢給菩薩當牛做馬……”
“你姓言？”車窗內的女子說著，朝顏正勇身旁昏迷不醒的沐檀望了望。
鐵頭見狀伸手在沐檀的鼻息探了探，低聲說了聲：“還有氣！”，接著伸手摸了摸沐檀額頭，轉頭回話說：“應該是事先受了風寒吧？燒的厲害呢！”
顏正勇緊緊的盯著鐵頭的舉動，等他回了話，才回話說：“回活菩薩的話，奴才姓顏，名叫正勇。”
“既是言氏子孫……便帶上吧！到了慈寧庵請了默師太診治一二，也是給咱們老太太集福添壽了。”
“姐姐開玩笑的吧？咱們這車裏哪還裝得下他們？”眉目如畫的女子再次開口，車內做主的女子卻並未理會，只是將一方素色長巾遞出車窗。
“奴才背著妹妹就好，奴才認得去慈寧庵的路！”顏正勇說著想要朝那面露不悅的女子叩頭，肩膀卻被鐵頭冷眼制止。
“別動！”鐵頭一手按著顏正勇的肩頭，另一手將素色長巾繞著他的身子纏了一圈，三兩下便將他那只斷臂兜系在胸前。
顏正勇這時才細細打量鐵頭，這一看，竟不由得有些發楞。
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身藏青粗布卻掩不住其獨特的英姿氣宇，明明是心中自有天地的男子，竟甘當區區馬夫。
“小子，你的手臂有傷，這孩子又昏迷不醒，所以……得罪了！”鐵頭說著一手提起顏正勇，讓他坐在車外，話音未落，已抱著沐檀揮鞭駕車。
顏正勇想說些感激的話，又不知如何開口，只沒完的忍淚朝著鐵頭嗯啊答應著。
“快些吧！這都什麽時辰了？真是……天不亮就動身出城，現在都還在半路上，路上壞了馬車已經夠讓人心煩，如今又與這等來路不明的野孩子同路，也真是夠了！”
顏正勇聽著車內女子明顯煩厭的話語，朝趕車的鐵頭看了看，又靜靜的聽了一會，眨了眨眼像是明白了什麽。
沐檀聽著身邊的一切，四肢像是有千斤重，想要睜眼看一看顏正勇的傷，卻怎麽也睜不開眼。
大半時辰的顛簸之後，沐檀被安置在慈寧庵後殿的耳房，顏正勇抱著胳膊苦等許久，也不見有人來看顧他與沐檀。
臂骨折斷的痛鉆心掏肺，沐檀的額頭也滾燙的厲害，顏正勇咬了咬嘴唇：“沐檀，你等在這裏，不要怕噢，哥哥去找人來給你醫治！”
顏正勇說著走向門口，卻聽外頭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即使不曾被自家車馬沖撞，遇了言氏本家子受難，你家夫人自然是當做主搭救。這是為人正室的根本，二夫人乃風花雪月之人，雖近年也操持些家務，但一時想不到深處，也是正常……”
“師太說的是，都是秀婉想的不周到。”言家二夫人錢秀婉一改之前路上的尖酸，低眉順眼的跟在了默師太身後。
“貴妾再矜貴也始終是妾，言老太太當家時，可從未……罷了，這裏是庵堂，自當清凈。”了默師太說完讓人將言府二夫人錢秀婉帶去前院，眼角略過她眼角流露的不滿，只當空氣。
“你空有滿腹詩書，竟被個妾室壓在頭上，如今不是在你府裏，難道也不知讓她收斂？”年僅二十五六便已被世人稱為活仙的了默師太，推門進房，將一聲輕輕的哀嘆甩在身後。
顏正勇這時終於看清那熟悉聲音的主人，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嗚咽道：“師太救命！”
了默師太聞言步伐停滯，垂眸之間長眉似入濃鬢，驚異之情呼之欲出：“竟然是你？”
“師太！正是勇兒啊！”兩行熱淚滾滾落下，像是決堤的洪水，沖刷著顏正勇的臉龐。
“別哭，你這是怎麽了？爹娘可還安好？”了默師太雙手攙扶顏正勇起身，伸手替他擦拭臉上的烏黑的焦灰，語氣一如暖陽般透著關愛。
“爹娘都沒了，小……小妹也沒了！”
“唉……莫哭，莫哭！你怎麽會傷成這樣？……那這丫頭是？”了默師太一面輕輕替顏正勇擦臉，一面檢查著二人的傷勢，聽到顏正勇說小妹也沒了，這才發覺躺在一邊的女孩並非顏家小妹。
顏正勇忍了忍淚，將家中父母和小妹如何去世，以及歸趁夜溜去千雀觀歸還銀鎖，卻意外救出沐檀之事一一細說。
“做得好！”了默師聽了許多話，卻只說了這三個字，但顏正勇知道，對於向來清冷的了默師太來說，這三個字已經是極大的誇讚。
“師太，求您醫治沐檀妹妹，若不是因為勇兒，她也不會……”顏正勇本想多說幾句，求了了默師太親自為沐檀醫治，卻在那姑子替他接骨時，瞬間臉色慘白忘記了後話。
“別怕，會好的。”了默師太見狀舉手用衣袖擋住顏正勇的視線，另一手將他攬在懷裏，像是安撫孩兒般安撫著他。
“了默你這是？”
向來性情清冷的了默，竟然也有這般慈愛一面，這讓始終默然而立的木清秋著實有些看不不懂。
“這孩子，就是我先前書信中曾提到的勇兒，可惜啊，他的爹娘都不在了……”了默師太輕撫顏正勇的脊背，輕嘆聲中帶著濃濃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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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菩薩，求您開恩救救我妹妹吧！求您開恩啦！”顏正勇幾欲滴血的雙眼熱淚連連，抱著胳膊不住磕頭，見車窗內的女子似乎有些動容，橫下心幹脆從地上撿了枯草別在頭上：“求菩薩開恩搭救，小的姓顏，名正勇，小妹沐檀。若得菩薩搭救，我們兄妹二人願一世為奴為婢給菩薩當牛做馬……”
“你姓言？”車窗內的女子說著，朝顏正勇身旁昏迷不醒的沐檀望了望。
鐵頭見狀伸手在沐檀的鼻息探了探，低聲說了聲：“還有氣！”，接著伸手摸了摸沐檀額頭，轉頭回話說：“應該是事先受了風寒吧？燒的厲害呢！”
顏正勇緊緊的盯著鐵頭的舉動，等他回了話，才回話說：“回活菩薩的話，奴才姓顏，名叫正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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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開玩笑的吧？咱們這車裏哪還裝得下他們？”眉目如畫的女子再次開口，車內做主的女子卻並未理會，只是將一方素色長巾遞出車窗。
“奴才背著妹妹就好，奴才認得去慈寧庵的路！”顏正勇說著想要朝那面露不悅的女子叩頭，肩膀卻被鐵頭冷眼制止。
“別動！”鐵頭一手按著顏正勇的肩頭，另一手將素色長巾繞著他的身子纏了一圈，三兩下便將他那只斷臂兜系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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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的手臂有傷，這孩子又昏迷不醒，所以……得罪了！”鐵頭說著一手提起顏正勇，讓他坐在車外，話音未落，已抱著沐檀揮鞭駕車。
顏正勇想說些感激的話，又不知如何開口，只沒完的忍淚朝著鐵頭嗯啊答應著。
“快些吧！這都什麽時辰了？真是……天不亮就動身出城，現在都還在半路上，路上壞了馬車已經夠讓人心煩，如今又與這等來路不明的野孩子同路，也真是夠了！”
顏正勇聽著車內女子明顯煩厭的話語，朝趕車的鐵頭看了看，又靜靜的聽了一會，眨了眨眼像是明白了什麽。
沐檀聽著身邊的一切，四肢像是有千斤重，想要睜眼看一看顏正勇的傷，卻怎麽也睜不開眼。
大半時辰的顛簸之後，沐檀被安置在慈寧庵後殿的耳房，顏正勇抱著胳膊苦等許久，也不見有人來看顧他與沐檀。
臂骨折斷的痛鉆心掏肺，沐檀的額頭也滾燙的厲害，顏正勇咬了咬嘴唇：“沐檀，你等在這裏，不要怕噢，哥哥去找人來給你醫治！”
顏正勇說著走向門口，卻聽外頭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即使不曾被自家車馬沖撞，遇了言氏本家子受難，你家夫人自然是當做主搭救。這是為人正室的根本，二夫人乃風花雪月之人，雖近年也操持些家務，但一時想不到深處，也是正常……”
“師太說的是，都是秀婉想的不周到。”言家二夫人錢秀婉一改之前路上的尖酸，低眉順眼的跟在了默師太身後。
“貴妾再矜貴也始終是妾，言老太太當家時，可從未……罷了，這裏是庵堂，自當清凈。”了默師太說完讓人將言府二夫人錢秀婉帶去前院，眼角略過她眼角流露的不滿，只當空氣。
“你空有滿腹詩書，竟被個妾室壓在頭上，如今不是在你府裏，難道也不知讓她收斂？”年僅二十五六便已被世人稱為活仙的了默師太，推門進房，將一聲輕輕的哀嘆甩在身後。
顏正勇這時終於看清那熟悉聲音的主人，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嗚咽道：“師太救命！”
了默師太聞言步伐停滯，垂眸之間長眉似入濃鬢，驚異之情呼之欲出：“竟然是你？”
“師太！正是勇兒啊！”兩行熱淚滾滾落下，像是決堤的洪水，沖刷著顏正勇的臉龐。
“別哭，你這是怎麽了？爹娘可還安好？”了默師太雙手攙扶顏正勇起身，伸手替他擦拭臉上的烏黑的焦灰，語氣一如暖陽般透著關愛。
“爹娘都沒了，小……小妹也沒了！”
“唉……莫哭，莫哭！你怎麽會傷成這樣？……那這丫頭是？”了默師太一面輕輕替顏正勇擦臉，一面檢查著二人的傷勢，聽到顏正勇說小妹也沒了，這才發覺躺在一邊的女孩並非顏家小妹。
顏正勇忍了忍淚，將家中父母和小妹如何去世，以及歸趁夜溜去千雀觀歸還銀鎖，卻意外救出沐檀之事一一細說。
“做得好！”了默師聽了許多話，卻只說了這三個字，但顏正勇知道，對於向來清冷的了默師太來說，這三個字已經是極大的誇讚。
“師太，求您醫治沐檀妹妹，若不是因為勇兒，她也不會……”顏正勇本想多說幾句，求了了默師太親自為沐檀醫治，卻在那姑子替他接骨時，瞬間臉色慘白忘記了後話。
“別怕，會好的。”了默師太見狀舉手用衣袖擋住顏正勇的視線，另一手將他攬在懷裏，像是安撫孩兒般安撫著他。
“了默你這是？”
向來性情清冷的了默，竟然也有這般慈愛一面，這讓始終默然而立的木清秋著實有些看不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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