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畫上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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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咬只管咬就是了，哪裏來這麽多廢話，快點，省的一會被人看見。”沐嫣眼睛一瞪，嚇得沐瑤差點跌坐在地上。
“不，不用了，我不怪你就是了……”沐瑤想要後退避開沐嫣的手臂，卻被沐嫣另一手死死抓住。
“我讓你咬！你是想死嗎？這一日下來你也看見了，她對我可要比你親近，若是還想在這裏安穩度日，最好不要惹我生氣！咬！”沐嫣本是家奴之女，從記事起就跟著母親在楚家後院過活。奴人之間爭權奪勢拜高踩低是常有的事，有些手段見的多了，自然熟記於心拿捏自如。
而沐瑤，從打出生，便被三夫人視如掌上明珠悉心呵護。整日除了讀些詩書學學女紅，再就是聽些後院爭寵的閑話。她只知道背什麽詩會在眾多姊妹中獨得父親的賞賜，哪裏知道世上還有葉琪這種如虎狼般的孩童。
一時之間，沐瑤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嘴邊的那只手臂，怎麽也張不開嘴。
“咬，用力咬，否則我就把你從這裏推下去！摔死你！”沐嫣忽然開口，嚇得沐瑤身子猛震，想也不想便狠狠一口咬在沐嫣的手臂上。
“嘶~~”
抽回手臂，看著上面深深的牙印，沐嫣笑了：“沐瑤，你猜我若放生大哭，說你欺負我，她們會是如何反應？”
沐瑤聞言色變，結結巴巴的指著那牙印說：“是你讓我，是你……”
“是什麽？是我讓你咬的？我傻了嗎？讓別人咬自己？這麽深的牙印我不疼嗎？”沐嫣舉著手臂，將身子貼近沐瑤，眼眸中透出兇狠。
“可是，這，這明明……”
“明明什麽？”沐嫣伸手推沐瑤的肩，看著沐瑤臉色煞白，在假山石上搖搖欲墜的樣子，掛起一絲令沐瑤心生畏懼的表情。
“你想好好活著，就乖乖聽話，別妄想耍半分小聰明！”沐嫣推在沐瑤肩上的手稍再用力，沐瑤就要摔下假山，如此情形，沐瑤怎還敢說一個不字。
“你是鬥不過我的！記著，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以前的事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什麽都忘了！……這牙印我隨時可以故意露出來給別人看，到時候除非你拔了滿嘴的牙，否則我一定能讓你在這裏活不下去！還記得你娘嗎？被你那個薄情的爹一簪子刺死的娘，她在地下等著你呢！”沐嫣說完眉峰一挑，得意的放開手，沒事人似得拉好袖子，挽著沐瑤的手往回走。
沐瑤還沈浸在剛剛的恐懼中，轉瞬便被沐嫣和顏悅色的挽手同行，更是渾身汗毛林立，連腳步都有些不穩。
“怎麽，跟沐嫣姐姐在一起不高興嗎？沐瑤不怕，有姐姐在呢！”沐嫣笑語嫣然的說著安慰的話，挽著沐瑤的手指卻將沐瑤捏的緊緊的。
沐瑤幹澀的笑笑，學者沐嫣的樣子回答：“謝謝沐嫣姐姐，姐姐的話，沐瑤都記著呢！”
倆人很快回到房內，如錦等人都在各自忙碌，誰也不曾註意二人來去，這讓沐嫣瞥向嬌嬌怯怯的沐瑤時，更為得意。
沒用多久馬車上的東西便盡數搬進書院一一收拾妥當，如錦仔細交代了幾個婆子之後，再次尋看了各處，又與如煙交代幾句，便由道觀中的小童引著款款離去。
如煙本來與如錦一樣，都是王妃親自調教的貼身侍女，前幾年才被派到姬青玄房內伺候。
因她年長壽松許多，所以自從她來到姬青玄這裏，壽松就再沒了話語權，就連之前伺候在青玄身邊的奶娘，見了她都是禮讓三分。後來奶娘因病故去，如煙便更是一枝獨秀，在姬青玄的院子裏幾乎是到了說一不二的地步。
如錦走後，姬青玄與壽松被偃道長叫去書房問話，如煙正好有了立規矩的機會。
一眾奴人便都被如煙叫到一起，每人的活計重新分配，連沐檀等三個小丫頭也被安排了活計。
廚娘張媽因在幾個丫頭昏迷之時伺候過，心裏多少知道些丫頭們的事，見如煙對待她們竟毫無半點照顧，於是悄聲提醒說：“丫頭們還小，那些守夜伺候的事，還是讓咱們這些婆子們做罷。”
走出王妃身邊，讀掌大權，是如煙多年的向往，此刻張媽的話，對她來說非但不是善意提醒，反而像是是一種質疑，一種挑釁，一種令她無法容忍的輕視。
“張媽，這裏什麽時候有你說話的分兒了？伺候主子的事，誰不是從小學起來的，你們要是閑長夜寂寞，我可以多找些事讓你們做做！”如煙的語氣透著針尖似得刻薄。
張媽碰了釘子，尷尬的應付了幾句便不再說話。
沐檀與沐瑤從前都是衣來伸手的小姐，而沐嫣則是隨著母親做慣了粗活，對於如煙的一應安排，她並無不滿，甚至有著幾分躍躍欲試以此表現的期盼。
如煙耍夠了奴主的威風才放眾人各自去忙，這才帶著三個丫頭回到了姬青玄的房間。
王妃既然明話說了要她親自教導三個丫頭，那麽她當然不會放過任何逞能托大的機會，沒一會，三個小丫頭就在她的指揮下忙了起來。
沐嫣從前受夠了欺壓，如今得了這麽好的表現機會，當然要好好把握。
除了手裏的事情做的妥帖，嘴裏更是如煙姐姐長如煙姐姐短，就連如煙隨意走幾步轉個圈，她都要讚上一句：“如煙姐姐比這畫上的觀音還要美呢！”
沐瑤不敢朝沐嫣身邊湊，縱使有心拍馬屁，也不敢在沐嫣面前抖機靈。而沐檀的身邊她更不敢去。這個被家奴子嚇破膽的楚家小姐，只能咬著嘴唇，默默的做事，希望不要再被沐嫣叫到沒人的地方去，或者被如煙責罵做事笨拙。
“沐嫣，去後面廚房看看飯菜好了沒，順道再取些烹茶的物件兒！沐瑤~手腳麻利點，姐姐讓你擦灰，不是讓你繡花！”如煙對於沐嫣的吹捧很是受用，說話的語氣終於也軟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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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我不怪你就是了……”沐瑤想要後退避開沐嫣的手臂，卻被沐嫣另一手死死抓住。
“我讓你咬！你是想死嗎？這一日下來你也看見了，她對我可要比你親近，若是還想在這裏安穩度日，最好不要惹我生氣！咬！”沐嫣本是家奴之女，從記事起就跟著母親在楚家後院過活。奴人之間爭權奪勢拜高踩低是常有的事，有些手段見的多了，自然熟記於心拿捏自如。
而沐瑤，從打出生，便被三夫人視如掌上明珠悉心呵護。整日除了讀些詩書學學女紅，再就是聽些後院爭寵的閑話。她只知道背什麽詩會在眾多姊妹中獨得父親的賞賜，哪裏知道世上還有葉琪這種如虎狼般的孩童。
一時之間，沐瑤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嘴邊的那只手臂，怎麽也張不開嘴。
“咬，用力咬，否則我就把你從這裏推下去！摔死你！”沐嫣忽然開口，嚇得沐瑤身子猛震，想也不想便狠狠一口咬在沐嫣的手臂上。
“嘶~~”
抽回手臂，看著上面深深的牙印，沐嫣笑了：“沐瑤，你猜我若放生大哭，說你欺負我，她們會是如何反應？”
沐瑤聞言色變，結結巴巴的指著那牙印說：“是你讓我，是你……”
“是什麽？是我讓你咬的？我傻了嗎？讓別人咬自己？這麽深的牙印我不疼嗎？”沐嫣舉著手臂，將身子貼近沐瑤，眼眸中透出兇狠。
“可是，這，這明明……”
“明明什麽？”沐嫣伸手推沐瑤的肩，看著沐瑤臉色煞白，在假山石上搖搖欲墜的樣子，掛起一絲令沐瑤心生畏懼的表情。
“你想好好活著，就乖乖聽話，別妄想耍半分小聰明！”沐嫣推在沐瑤肩上的手稍再用力，沐瑤就要摔下假山，如此情形，沐瑤怎還敢說一個不字。
“你是鬥不過我的！記著，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以前的事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什麽都忘了！……這牙印我隨時可以故意露出來給別人看，到時候除非你拔了滿嘴的牙，否則我一定能讓你在這裏活不下去！還記得你娘嗎？被你那個薄情的爹一簪子刺死的娘，她在地下等著你呢！”沐嫣說完眉峰一挑，得意的放開手，沒事人似得拉好袖子，挽著沐瑤的手往回走。
沐瑤還沈浸在剛剛的恐懼中，轉瞬便被沐嫣和顏悅色的挽手同行，更是渾身汗毛林立，連腳步都有些不穩。
“怎麽，跟沐嫣姐姐在一起不高興嗎？沐瑤不怕，有姐姐在呢！”沐嫣笑語嫣然的說著安慰的話，挽著沐瑤的手指卻將沐瑤捏的緊緊的。
沐瑤幹澀的笑笑，學者沐嫣的樣子回答：“謝謝沐嫣姐姐，姐姐的話，沐瑤都記著呢！”
倆人很快回到房內，如錦等人都在各自忙碌，誰也不曾註意二人來去，這讓沐嫣瞥向嬌嬌怯怯的沐瑤時，更為得意。
沒用多久馬車上的東西便盡數搬進書院一一收拾妥當，如錦仔細交代了幾個婆子之後，再次尋看了各處，又與如煙交代幾句，便由道觀中的小童引著款款離去。
如煙本來與如錦一樣，都是王妃親自調教的貼身侍女，前幾年才被派到姬青玄房內伺候。
因她年長壽松許多，所以自從她來到姬青玄這裏，壽松就再沒了話語權，就連之前伺候在青玄身邊的奶娘，見了她都是禮讓三分。後來奶娘因病故去，如煙便更是一枝獨秀，在姬青玄的院子裏幾乎是到了說一不二的地步。
如錦走後，姬青玄與壽松被偃道長叫去書房問話，如煙正好有了立規矩的機會。
一眾奴人便都被如煙叫到一起，每人的活計重新分配，連沐檀等三個小丫頭也被安排了活計。
廚娘張媽因在幾個丫頭昏迷之時伺候過，心裏多少知道些丫頭們的事，見如煙對待她們竟毫無半點照顧，於是悄聲提醒說：“丫頭們還小，那些守夜伺候的事，還是讓咱們這些婆子們做罷。”
走出王妃身邊，讀掌大權，是如煙多年的向往，此刻張媽的話，對她來說非但不是善意提醒，反而像是是一種質疑，一種挑釁，一種令她無法容忍的輕視。
“張媽，這裏什麽時候有你說話的分兒了？伺候主子的事，誰不是從小學起來的，你們要是閑長夜寂寞，我可以多找些事讓你們做做！”如煙的語氣透著針尖似得刻薄。
張媽碰了釘子，尷尬的應付了幾句便不再說話。
沐檀與沐瑤從前都是衣來伸手的小姐，而沐嫣則是隨著母親做慣了粗活，對於如煙的一應安排，她並無不滿，甚至有著幾分躍躍欲試以此表現的期盼。
如煙耍夠了奴主的威風才放眾人各自去忙，這才帶著三個丫頭回到了姬青玄的房間。
王妃既然明話說了要她親自教導三個丫頭，那麽她當然不會放過任何逞能托大的機會，沒一會，三個小丫頭就在她的指揮下忙了起來。
沐嫣從前受夠了欺壓，如今得了這麽好的表現機會，當然要好好把握。
除了手裏的事情做的妥帖，嘴裏更是如煙姐姐長如煙姐姐短，就連如煙隨意走幾步轉個圈，她都要讚上一句：“如煙姐姐比這畫上的觀音還要美呢！”
沐瑤不敢朝沐嫣身邊湊，縱使有心拍馬屁，也不敢在沐嫣面前抖機靈。而沐檀的身邊她更不敢去。這個被家奴子嚇破膽的楚家小姐，只能咬著嘴唇，默默的做事，希望不要再被沐嫣叫到沒人的地方去，或者被如煙責罵做事笨拙。
“沐嫣，去後面廚房看看飯菜好了沒，順道再取些烹茶的物件兒！沐瑤~手腳麻利點，姐姐讓你擦灰，不是讓你繡花！”如煙對於沐嫣的吹捧很是受用，說話的語氣終於也軟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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