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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再去拿些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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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再去拿些酒來

太虛宮裏。

蕭臨在議政書房裏見完大臣出來,黃九趕緊迎了上去。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皇上冷聲問了,“她中午吃的如何?”

好在黃九的腦子轉的快了些,自家主子問的沒頭沒腦,也知道他問的是誰。

黃九心裏哀嚎。

這兩人若是再一味地鬧下去,柳才人那邊倒是沒什麽,他這邊都要頂不住這位帝王的喜怒無常了!

不過七八日的功夫,他的鬢角處多了好幾根白發。

“回皇上,吃的挺好的,膳房給送了八個菜,全是熱乎的。”黃九先是規矩地回了一句,然後又想了想,“柳才人說是想吃蟹黃粥,已經派人告訴膳房了。”

眼下,整個膳房都為了柳才人想吃的那一口蟹黃忙的不可開交。

偏偏柳才人不讓其他人抓螃蟹,於是大家只能圍在湖邊,督促著那原膳房管事在冰涼的湖中捉的快一些,再快一些,以保證晚膳時柳才人的飯桌上能出現這碗粥。

湖邊熱鬧著呢!

蕭臨的臉色還是難看。

剛才他坐在上面聽幾個老家夥為了良田劃分的事情爭論不休,竟是頭一回跑了神,滿腦子都是她挨了餓受了冷的委屈模樣。

“還知道吃蟹黃粥。”蕭臨沒好氣道,“誰慣的她這個犟脾氣,朕若再不回來,餓死她算了!”

黃九跟在他身後,沒忍住就撲哧笑了一聲。

他連忙擡手捂了嘴。

“笑什麽?”蕭臨的臉色冷的嚇人,他停下了步子,盯著黃九看,“笑話朕?”

黃九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兩腿一軟就撲在了地上。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說……”黃九以頭觸地,語調悲嗆。

他根本不敢擡頭,生怕皇上看到自己實在忍不住上揚的嘴角,“皇上多想了,柳才人她既沒有餓著,也沒有凍著,她過得……好極了。”

最後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死死地咬緊了下唇,生怕聲音變調。

主要是。

他伺候皇上這麽久,第一次見到皇上為了後宮的一個女人煩躁不安,明明在意的緊,偏偏又故意喊這個伺候,那個伴駕,卻又嫌棄伺候的不好。

可柳才人根本就沒在意……

黃九強壓下笑意,很是莊重地將這兩日柳嬋派人進京采買小吃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說完,想了想勸道,“皇上,您如果想去瞧瞧柳才人的話,就去瞧瞧,這男女之間鬧了脾氣,是很正常的……”

“哎?皇上?”黃九說著說著,小心翼翼擡頭,就見自家主子已經不見了身影。

他連忙站了起來,問身後留下的小太監,“皇上呢?”

小太監嚇得滿頭大汗,給他指了指太虛宮的寢宮方向,小聲道,“皇上黑著臉就走了……”

黃九拔腿就跑。

屋裏,沈美人已經等了將近兩個時辰。

見蕭臨進門,她強打起精神,上前請安,“臣妾見過皇上。”

蕭臨黑著臉大步走到貴妃榻坐下,這才看向她,“你過來,朕有話要問你。”

沈美人忐忑上前。

“你最近跟柳氏交好?”蕭臨盯著他,眼神冰涼。

沈美人雖被問的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點了點頭,“回皇上,臣妾跟柳妹妹的關系挺好的。”

“她這幾日可有傷心?”蕭臨又問,“她哭過嗎?”

沈美人楞了一瞬。

“臣妾不知道柳妹妹哭沒哭,臣妾只知道她是個有委屈便往肚子裏咽的。”她語氣就有些不太好,“反正這幾日她瘦了不少,皇上自己想吧。”

那靜貴妃害她,若不是她自己驚著心,說不定這會兒就沒了命。

如果不知道是誰害的也就罷了。

可明明是查出來了,皇上還遮掩著護了起來,叫誰誰不傷心!

柳才人都是個好脾氣了!

“她瘦了?”蕭臨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倒是沒察覺她的態度。

沈美人面無表情地點頭,“嗯,瘦了。”

她頓了頓,又道,“柳妹妹自小就沒有生母護著,艱難長大不說,又屢次遭人算計,她自以為進宮有了人護著疼著,可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又豈能不讓人傷心難過?叫臣妾遇到這些事,臣妾都活不下去了!”

說到這,她愈發覺得自己不願進宮是正確的,可惜她卻不能為自己做主。

攤上這麽個偏心冷血的帝王,得寵又有什麽用。

沈美人越說越覺得惱火,可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又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只能硬生生憋住了往下的話。

“繼續說。”蕭臨敲了敲桌子,依舊冷著個臉,“說。”

“……”沈美人咬牙,“那臣妾就不吐不快了,那天晚上柳妹妹從太極宮回來,精神恍惚,走路虛浮,整個人都快要碎掉了,您能說她不傷心?她只是不愛將自己的痛處展露給別人看罷了,這段時間她看起來也不錯,但臣妾回回跟她說話,她便跑了神……”

約莫過了兩刻鐘,沈美人才停下話來。

她好歹將怒意壓了下來,沖著蕭臨福身告退,“臣妾身子不舒服,先行告退。”

隨著沈美人離開,蕭臨坐在榻上維持著一個姿勢許久未曾變過,目光也不知道看向何處。

黃九想了想上前提醒,“皇上,茶涼了,奴才再給您換一杯?”

實際上,他是有些吃驚的。

原以為皇上叫了沈美人過來,是對沈美人有些意思,可沒想到還是為了柳才人。

就連沈美人離開,皇上也不曾多看她一眼。

黃九在心裏默默嘆氣。

他伸手要去拿茶的時候,就聽蕭臨開了口,“朕知道在這件事上委屈了她,可朕也是有苦衷的,她……”

苦衷二字說出口時,他又覺得自己心虛的可怕。

明面上,他一遍遍告訴自己護著靜貴妃是為了跟太後周旋,實際上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羽翼未豐,任人拿捏的的少年了。

他只是想讓靜兒以另一種形式留在自己身邊而已。

不知怎的,他現在想起靜貴妃的臉,竟覺得有些模糊。

就連靜兒……也好似有些抓不住了。

“將靜兒的畫像給朕。”蕭臨莫名其妙地一股煩躁,“再去拿些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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