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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謀不善小友遭難意2 你好倒黴呦,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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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謀不善小友遭難意2 你好倒黴呦,怎麽……

“也就姜師姐人美心善, 還記念著給她留面子。”姜吟身後又擠出來一個女子,她態度十分輕蔑,渾然不似姜吟和善, “她哪還是什麽安陽郡主?她一個短命鬼倒黴貨,早就被她爹娘趕出家門, 從宗族除名了!”

姜吟笑意不減,只是道:“錦茹,再怎麽說,她也曾是我們的姐妹,不可這般。”

風錦茹卻道:“姜師姐,話可不能這麽說。退一萬步來說,若是不叫大家知道她的身份, 萬一有誰同她走得近些, 被她傳染了可怎麽辦?她當年可是出了名的瘟鬼呢!”

說笑間,風錦茹看向陸弗承,好心勸說:“這位道友,你怕是不知道吧,這個叫秦窈窈的人, 不僅是個活不長的短命鬼, 還是會把自己的倒黴短命傳給身邊人呢!你最好早點離她遠遠的,不然,被她染上了,可要和她一樣的短命啦!”

秦窈窈聽得這些話, 欲反駁, 卻牙口緊咬,怎麽也翻不出一句話來。她雙拳緊握,恨他們, 又恨自己不能反唇相譏。

忽然,陸弗承感覺到自己兜著的垃圾袋裏忽然一陣攪動,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見鵝黃一道身影竄在自己身前,小手狠狠一樣,一堆瓜子皮雞骨頭便如疾風驟雨一般砸向廊下站著的一群男男女女!

陸弗承愕然看去,只見俞俞叉著腰站在秦窈窈身前,小小一個身軀將秦窈窈擋得嚴嚴實實,捂著口鼻向陸弗承問:“陸弗承,你可聞到一群臭氣熏天的垃圾?”

陸弗承腦子還在宕機,一時未能反應過來,“……啊?”

俞俞轉回身,又向秦窈窈道:“窈窈,待會兒那個叫青葛的人來了我們可得好好跟她說,這裏如此華美的宮殿廊下竟然有一群烏煙瘴氣的垃圾,真是大煞風景。還好我善良機智,那堆雞骨頭肯定就給他們消消味兒啦!”

秦窈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的手攬上俞俞的肩膀,“好,我們俞俞最能幹了!”

被叫做垃圾的檐下眾人被剛剛丟過來的一兜子瓜子皮雞骨頭砸得滿身,怪叫未停又聽俞俞這一番言論,氣得話都說不暢快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耿舒先尖叫著沖出來,闖下臺階,又站在原地,似是不願離秦窈窈太近。“你們可知我們是誰?竟然敢這般對待我們!”

俞俞叉著腰啐他一口,“管你是誰!”

秦窈窈伸手將她拉在身後,目光繞過耿舒先,直直看向臺階上面有怒容的姜吟和風錦茹:“我們之間的恩怨,何必牽扯旁人!你們如今有大宗傍身又如何,成為大宗弟子便能仗勢欺人了嗎?!”

風錦茹搶在姜吟前頭開了口:“一源宗不要你是你自己的問題,怎麽,如今見不得旁人加入一源宗成為宗門弟子了?竟有臉說出這等話來!”

秦窈窈無語。

這人是怎麽做到這麽多年了跟人說話依舊牛頭不對馬嘴的?她懶得再理會她,擡眼看向姜吟:“姜吟,你想做什麽?”

姜吟的目光從秦窈窈身上劃過,落在了陸弗承身上,“這位道友,我們窈窈年紀小不懂事,道友一路上陪伴窈窈想必受了不少委屈。”頓一頓,她略整理儀容,“今次出門前,我師父曾向我提及過一源宗今年秋季招生的問題。我見這位道友氣度不凡,不知道友可有意願加入我們一源宗?”

將正在爭吵的話題擱置,並轉移到對方身邊人身上,以激起對方更大的怒火,來彰顯對方的無理取鬧與小心眼。這是姜吟慣常用的手段,秦窈窈如今又見著,白眼都要翻上天。

她知道姜吟在等自己跳腳,可她偏偏連看一眼陸弗承都不帶看的。

陸弗承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朝秦窈窈看去,見她只轉身跟俞俞說話,仿佛並不在乎自己的選擇。他撇嘴,將秦窈窈和俞俞剛剛吃著的零食放好,才向臺階上的姜吟禮貌笑道:“這位姑娘不如問一問窈窈,我一向聽窈窈的,她去哪裏我便去哪裏。”

此話一出,姜吟臉上白了一瞬。風錦茹只顧著陰陽怪氣,並未註意到夥伴的狀態,“呦,那這位道友你命可真硬啊,跟秦窈窈在一起這麽久都沒被她克死。”她抱著雙臂上下打量陸弗承一眼,“那你倆可還真是天生一對!”

秦窈窕聳聳肩,滿不在乎。陸弗承倒是飛快地低下了頭,臉上一瞬緋紅。

姜吟冷咳一聲,不再多說,徑直切入主題:“窈窈,靈華山不是你這等人該來的地方,此地鴻儒聚集,你來此,只會給自己招來更多屈辱。”她面上露出柔善的笑容,“雖然不知你是怎麽混進此地的,但我作為姐姐,還是勸你早些回去吧。”

俞俞的一顆小腦袋從秦窈窈腰旁冒了出來,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看向秦窈窈,“咦,窈窈,她是你姐姐?你好倒黴呦,怎麽有這樣的姐姐?”

秦窈窈抿唇,無奈地攤手。

俞俞撇嘴,向姜吟道:“餵,你還沒有她會說話呢。”俞俞的下巴昂向風錦茹,“不行就回家吧,沒人在意你們那個一源宗。”

此話落地,廊下階前忽然一瞬靜寂。

被懟的姜吟竟也沒有開口反駁,幾人只齊齊瞪大了眼,不約而同地朝後退了一步。

因著這一步,那站在幾人身後的一個男子,便露了出來。

那人冷冷擡眼,目光如冬日寒霜射向俞俞,“姑娘好大的口氣,竟如此評說一源宗。”

這人的氣場不對,俞俞瞬間感知到了,她連忙站直了身子,示意秦窈窈和陸弗承後退一步。秦窈窈不明所以,尚在觀望,陸弗承按照俞俞的指示拉著她往後撤了撤。

俞俞肅正神色,“你是誰?”

三人的反應叫這人很滿意,他唇角微勾,緩緩上前,“一源宗,仰司。”

雖未曾聽聞過此人名號,也並不知人族修道者之中這個“一源宗”是不是什麽厲害角色,但靈尾魚天生的感知能力叫她不能掉以輕心。俞俞簡單在心裏過了一下,很快發覺出不對,“你是人族?”

仰司點頭,“不知姑娘是何方神聖?”

他看得出來這個嫩黃色衣衫的小姑娘並非同類,但他到底並未得道,看不清她的真實身份。但此次靈藥大會中來訪靈華山者不乏天地兩道的人,他想,也許這是哪位仙家的小仙童也未可知。

這人如此恭敬,俞俞卻並不理會。她眉頭緊鎖,心中百般不解。

嗅其靈息,俞俞感知此人有異。他是人族,可在他身上,又有人族絕對不可能會有的東西。更詭異的是,俞俞竟還感知到一絲似有若無的熟悉感。她又看一眼仰司,問:“你當真是人族?”

“你這話什麽意思?!”耿舒先一聽此話,像個炮仗一樣立時炸開,“難道你不是人,難道你是什麽好東西?!”

也許他不是這個意思,但他這話說出口,確實很有些難聽了。

仰司待要訓斥,忽聽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身畔響起。仰司愕然轉頭,卻見耿舒先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手不受控制一般,轉瞬間又揚起來,朝自己嘴上狠狠抽了一掌!

“我、我……有鬼啊!!”

耿舒先鬼哭狼嚎,哭喊著躲在同伴身後,“救命,救命!大師兄救我!”

仰司掌心聚力,銀光初現,便聽檐外一聲歡呼。

“敬真!”

俞俞歡呼雀躍著跑到負手而來的紅衣少年身邊,拉著他的衣角問:“你們真的來靈華山了!大人呢?怎麽不見大人來呀?”

將被攥皺了的衣角從俞俞手中抽出來,敬真低垂著眉眼撫平衣角,“師尊有些累,正在休息。我來接你們過去。”

一聽明雪狀態不對,俞俞半點吵架鬥毆的心都沒了,她跟著敬真走到秦窈窈陸弗承身邊,著急不已:“啊?那、那還等什麽啊?我們快走吧!”

敬真白她一眼,“師尊要休息,你現在跑過去吵吵嚷嚷的像話嗎?”

秦窈窈本同俞俞一樣焦急起來,但聽敬真如此說,便只得罷休。

剛被操控著自己抽自己的耿舒先見檐外四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著走不走的事,捂著臉怒火中燒:“走?你們想打了一源宗的弟子便走嗎?!”

姜吟淡淡眸光掃過,也開口:“如此術法,我看著倒像是傀儡禁術。”她走向仰司,“大師兄,這等腌臜汙穢之術,我們斷不可輕易放過!”

仰司倒沒那麽多心思,他好奇地看向突然冒出來的紅衣少年,借著耿舒先的話頭往下問:“敢問,剛剛是這位道友出手嗎?”

敬真半擡俊眼,並不理會,只是淡淡道:“他惡語傷人,合該掌嘴。”

風錦茹冷哼一聲,“那你是沒聽見你身邊那人剛剛說的話,更難聽,你怎麽不打她?!”

敬真瞅她一眼,沒說話。

仰司又道,“不論如何,他是我一源宗的弟子,閣下如此出手傷人,是否深為不妥?”

頓一頓,他又道:“況且,閣下的手法……”

本不想同他們多說,但敬真聽他說了句“我一源宗的弟子”,便學著在心裏默默念了一句“我昆侖墟的弟子”。他心下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催促著他叫他顧及著禮儀微笑回應:“我的手法是我師門功法,並非你們說的傀儡禁術。”停一停,他又對於仰司的前一句進行回應:“你們對我的同伴無禮,我只是訓誡一二,並不能稱得上不妥。”

想了想,他又補充,“人族似乎有一句話,叫‘子不教,父之過’,既然他無教養,我代他父親行教導之事,他應當感謝我才對。”

耿舒先:……他說的好像有道理,但是怎麽感覺哪裏不對?難道我真應該向他道謝??

仰司輕笑,“道友玩笑了。”

他笑,敬真也以笑回應。

仰司嘆息一聲,“說到底,確實是我這幾個師弟師妹有錯在先。這位道友說的對,我是該盡一盡師兄的責任才對。”

他既要停息此事,敬真自然高興。他從前未曾處理過這等事,有人幫忙收拾攤子自然是好。他轉身,叫俞俞她們:“走吧。”

仰司又出聲,“道友留步。”

敬真知他說的也許是自己,便轉身回頭。

那白衣少年長身玉立在廊下,衣袂飄飄,甚是仙風道骨。他輕笑問:“敢問道友尊姓大名?師承何處?”

他這般問,耿舒先便露出洋洋得意的笑來。姜吟望向秦窈窈和陸弗承的目光也變得憐憫起來。

——他們這位大師兄一旦如此問了,便是打算在某個正規場合將對方打到不省人事了。

敬真絲毫不覺,他只是覺得,此人穿的這個一身白衣倒挺好看的。他既問了,敬真便道:“昆侖墟弟子,敬真。”

仰司微笑頷首,不再言語。

敬真轉身離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要不,我也買個白衣來穿穿?

若是穿得好看,師尊見了一定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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