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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緣孟(十 就算是大羅神仙,他也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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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緣孟(十 就算是大羅神仙,他也要定了……

待林銳走後, 葉景韞說:

“顧延澤下周六要在興明酒店開個私人宴會,需要邀請函, 你留意一下宋氏集團是否受到邀請。我們搭個順風車爭取出席。”

彼時出席的人非富即貴,於他們而言,確實是個不可錯過的好機會。要是能跟顧延澤達成合作,縱使一個小小的分支也足夠他們養活公司。

然而直至周六下午,宋氏集團也並未接到有關邀約的任何消息。

“宋氏集團放在海灣區來看,壓根算不上有名, 沒接到邀約也再正常不過。”

宋一珣淺抿杯中水,搖頭說。

葉景韞在煙灰缸裏將煙滅掉,仰靠著沙發, 林銳那邊還沒來消息, 估計也沒法子, 集團、葉氏可能接到邀約,但沒他的份兒。

他端起杯子擰著眉,眸底掠過焦灼,時間嘀嗒流走,“看來這場宴會與我們無緣,還不如多接幾個委托。”

話落, 他打開手機聯系胡雨丞。

興明酒店。

“顧總,許久不見,近來可好。”葉年盛舉起酒杯,上前與正同人交談的顧延澤打招呼。

“葉總,我還以為你紮根北美不回來了,這次邀請都不敢抱有希望。”顧延澤跟他碰杯,笑笑,“感情是給我來個意外驚喜啊。”他笑著, 旁邊幾人一齊附和。

近年來,葉年盛已很少出席宴會。

“老朋友的邀約,怎麽能缺席,就算真在北美紮了根也只能算浮根,我的魂與根在清州,這裏才是我的家。”

幾人又一陣笑。

唯獨何禮遇笑意不達眼底,不由得猜測他此次回來是否當真只為出席宴會,還是在打其他主意。

葉年盛佯裝不知,坦然與他目光交匯。

“這位是……”葉年盛望向幾人中唯一的生面孔,男人三十出頭,卻能與顧延澤並肩而立,沒點背景實力,他是不相信的。偏偏對方眼生得緊。

看來這些年清州城的後起之秀頗多啊。

“噢。”顧延澤介紹,“這位是紀緣,紀總,荔江區最出名的酒店中有三家在他名下。”

“紀總真是年輕有為啊。”葉年盛誠心實意誇讚。

“葉總說笑了,比起各位,我並不值一提。”紀緣謙遜說,與在場的人比起來,他再平常不過,實在算不上亮眼。

“哎,紀總不必過謙。”何禮遇開口,適才環視一圈後,決定不再猜測葉年盛此次前來出席宴會的目的。葉年盛早年從葉氏脫離出去為的就是擺脫權力角逐,保全自己的利益。

他不信葉年盛如此精明的人會主動卷進來,向徒有虛名卻無實權的葉景韞遞去橄欖枝。

圖什麽?

親情?

那他早年便不應躲到北美。

“來來來,祝顧總此次在荔江區的工程開工大吉!”他舉起酒杯。

酒杯相碰,恭維的話接連不斷。

席間,不斷有人前來與顧延澤客套寒暄,將原本在他身邊的人逐漸擠開。何禮遇識趣退開,狀若關切問:

“老四有好些年沒出席私人宴會了吧?”他上次出席私人宴會還是應葉覺裴的約。

葉年盛故作思索,頓了片刻,說:“確實,有些年頭沒回來,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啊,後生仔一個比一個厲害,我都要跟不上咯。”

“哎,”何禮遇拍他肩膀,“何出此言,老四在北美混得風生水起,後生仔都要追隨你才對。”

“你們才是清州後生仔的風向桿,我在北美就是混口飯吃而已,比不得你們。”葉年盛緊接著打趣,“再說,何老板近年來與顧總密切合作。何老板才是商界翹楚。”

兩人對視歡笑、碰杯,沒再相互提及公事。

另一邊。

顧延澤才從人群脫身,借拿香檳間隙凈凈耳根,他今天已聽太多恭維的話、收到不少自薦。

“顧教授。”

除學校外,幾乎沒幾個人這樣稱呼他。

此刻猛地一聽到,不免有些好奇,轉過身看清來人後,顧延澤輾然而笑,“是你們啊。”他並不記得給這兩人遞過邀請函,然這些都沒關系,能進入這場宴會的人沒哪個是等閑之輩。

葉景韞與宋一珣恭敬同他打招呼。

他旋即擺手,“不用如此拘謹。”在學校他是他們師長,可在這兒任何人都可能成為對方將來的合作夥伴,所有人因利益聚集,除此外別無任何聯系。

話落。

葉景韞和宋一珣同時松了一口氣,抓緊機會遞上名片。

“顧教授,學生鬥膽自薦。”

顧延澤接過黑底滾金的名片,望著上面“卓凡”二字,說:“名片我收下。”

兩人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讓前來同顧延澤攀談的人擠到邊上,他們也試圖上前,卻發覺絲毫沒有他們立足的位置。

無奈,兩人只能退開。

原以為不背靠葉氏集團的身份出席此次宴會,至少會有些許的收獲,哪料處處碰壁,遍地金光閃閃他們被淹沒其中。

葉景韞微不可察地嘆氣,宋一珣拍他肩膀。兩人站在燈光下,周遭全是三兩交談的人群,顯得他們格格不入。

“走吧,再去看看,來都來了。”宋一珣換上笑容。

葉景韞笑了,“對,來都來了!”

他握緊手中香檳杯,轉身和宋一珣擠入名利場。

兩人四下尋找熟悉的身影,以便多交換幾張名片,俄頃,一道視線引起兩人的註視。六目相對間,他們很是困惑,整個會場不希望他們出現的人應該只有何禮遇與葉氏集團的人,而現在幾米開外的這人居然對他們露出極不友善的目光。

“不會是……競爭對手吧?”宋一珣笑笑。與他們同級別的沒資格進入會場,而進入會場的壓根瞧不上他們這種小公司。

葉景韞思緒轉得飛速,也未想起何處開罪過對方,甚至他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清楚。

“會會?”他回眸問。

“好啊。”宋一珣來了興致,在利益面前沒有永恒的敵人與朋友,說不定對方還能成為他們的潛在客戶。

兩人端著香檳朝那人走去,怎料對方在他們離幾步之遙時讓人叫走了,留兩人四目相對。

紀緣拿香檳杯的手不斷收緊,手背青筋暴起,眸底盡是暴戾,他已在宴會搜尋一圈仍舊找不到合適人選,想到此,他更加想殺掉壞事的那兩小子。

他將杯中酒仰頭飲盡,也難壓心底滔天殺意,環視一圈後與人群中的目光交匯,霎那獨自離身,也不顧身後跟著的尾巴。

顧延澤聽何禮遇“規劃”自己在荔江區新動工的工程以及後續可能需要的裝修,心中漸生不耐。他的手未免伸得過長了。

這才合作幾次,居然想一躍跳到自己肩上,試圖做主。

“顧總?”發覺顧延澤的些許走神,何禮遇試探問,“您覺得我方才提出的計劃?”作為在場唯一與顧延澤多次合作的紅人,何禮遇難免不挺直腰桿,神氣無比。

顧延澤是誰?他可是戴之瀟的左膀右臂,最有可能的接班人。能與他合作不僅能為自己公司打響名氣,還能有源源不斷的資源,只消搭上一條線便可抵得上幾年的努力。

“很不錯,之後我們可細細商量,現下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失陪了。”顧延澤微微欠身,“各位請便。”

幾人話到嘴邊生生咽下去,紛紛惋惜沒能與他再交談會兒。

他一走,紅人何禮遇的地位自然最高,享受他們未來得及說出口的奉承。葉年盛站在他們旁邊,靜靜聽著。

人生為的就是這幾個時刻,而所有人都自動低眉對話時不敢與你平視就是其中之一。何禮遇很是享受這種居高臨下審視一切之感,心難免飄飄然,忘記自己是誰。

燈光漸暗,室內的推杯換盞倒映在玻璃上,歡笑高談聲不斷。

無人註意的昏暗角落,紀緣抱臂盯著倒影,面露不豫。

“有話要說?”

“為什麽叫人跟著我?”紀緣語氣很不好。

“我說過,他倆現在還不能死。”男人悠然飲盡杯中酒,發覺葉景韞兩人出現在會場,他即刻令人看著紀緣,防的就是他對兩人下手。

“他們不死,我就要死了!”紀緣幾近低吼,恨道:“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適人選,現在因他們的摻和,一切都化作泡影!”

他已等待數年,眼見凝魂完成,卻卡在容器上。他不甘心!

男人歪頭,仿佛在共情紀緣此刻的憤懣,他知曉對方一直在尋“容器”,等紀緣恢覆平靜,男人才冷淡開口:

“我說過,他們現在不能死。”

他語氣中滿含提醒與警告。

紀緣驀地轉頭,死死盯著他,眸中恨意畢顯,胸膛起伏劇烈,良久,才把火氣壓下。

“他倆可以不死。”他話鋒陡轉,說:“我要白凈幽。”

男人讓他口出狂言驚楞,須臾掩面失笑,神色晦暗不明,“你膽子倒是不小,你可知他是何人?”

紀緣冷嗤。

就算是大羅神仙,他也要定了。自從查到漂亮妖為他做事,紀緣就打定主意要將人收入囊中。

男人並未拒絕,反倒果斷同意,“等他完成任務,我連著那倆混小子一道打包送給你。”

“多久?”

男人還是那句話最多一年。

“你看上白凈幽了?”他也盯上白凈幽那副皮囊。

紀緣不答。男人看了他片刻,猜到七/八分,離開時語重心長說:“漂亮的東西,都危險。萬萬當心!”

紀緣眼露不屑,獨自站在窗邊,直至宴會散場。

散場時,眾人意猶未盡相約下次再聚。

何禮遇頗為享受這種暗暗喧賓奪主的快感,直至在離場人中看到葉景韞身影,對方顯然也看到他,幾秒後才過來打招呼。

他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葉年盛,難怪他特意邀自己散場後小聚。

葉年盛沖他坦然點頭。

“表叔,四叔。”葉景韞原不想讓葉年盛為難,誰曾想對方竟主動把他拉了過來。這下不想為難也不行了。

“何總,葉總。”宋一珣同他們打招呼。

“走吧,一起聚聚。”葉年盛站到兩個後輩身邊,與何禮遇拉開距離。

何禮遇見狀握緊雙拳,對他的選擇不悅,但隨即了然笑笑:“老四難得回國一趟,定有許多話要說與倆年輕人聽,我等明天吧。”

“明天晚上八點,寶灣區的酒店,為老四接風洗塵。”

葉年盛不推辭,應下。三人看他離去背影,面上皆露出微妙表情。

“走吧。”葉年盛斂了笑,說。

葉景韞與宋一珣相互對視,點頭。

離場人潮熙攘,宋一珣得不時註意以免讓聊得正歡快的人撞到,他擡眼眺目周遭,倏爾,呼吸停滯心臟傳來鈍痛,如墜冰窟的寒意直沖天靈蓋,整個人即刻僵住。

那端的白凈幽似心有感應,猝不及防回眸,越過人潮與宋一珣覆雜的目光不期而遇。

散場人潮將兩人隔在兩端,似條橫貫不可越的湍急河。而白凈幽與宋一珣就隔著人潮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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