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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藤蘿姬(二十四 “他做的事兒,沒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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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藤蘿姬(二十四 “他做的事兒,沒幾件……

兩人四目相視, 一個眼裏寫著純真與期待,一個眸含狡黠與縱容。

最終, 宋一珣忍住咬他的沖動,但不舍得看他失落表情,就給了個很深、很久的擁抱。

白凈幽欣然接受,有獎勵總比沒有強。

大概是附贈,即將要松手的霎那,他感到對方是有摟著他輕輕晃了下的, 而且嘴巴也無意擦過自己耳廓,鼻息噴灑在上面,癢癢的。

“這下可以去吃飯了吧?我的神明大人。”宋一珣輕輕推他肩膀, 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發現對方壓根兒沒察覺自己的舉動, 心底有些好笑。

怎麽會有如此呆呆又遲鈍的神明呢?

他微不可察地嘆息,擡擡下巴示意白凈幽去換身衣服,準備出門。

白凈幽得到獎勵,心情不錯,食欲大振,連平日裏不太喜歡的肉菜也下了幾次筷箸。回去時, 宋一珣帶他繞道去海灣港看對面維港的禮花秀。

白凈幽鮮少見如此壯觀的禮花,即便隔著海港,都大受震撼。他仰著頭,很認真的看,看禮花在夜幕中迸射再墜入水面。

“喜歡?”

周圍的人不少,聲也嘈雜,但白凈幽還是聽到了。

“喜歡璀璨奪目的煙火,也喜歡你。”他回眸, 瞧著宋一珣。

他的喜惡向來簡單,不厭惡的,就是喜歡。

而宋一珣是他當前尋到的,最稱心如意的雙修對象,他更加喜歡,就像……喜歡冬日暖陽那般的喜歡。

暖陽落在身上,周身暖烘烘,而宋一珣落在身上,心臟會酥酥麻麻的,緊接著,從內到外,渾身都發熱。

宋一珣讓他突來的直白話語驚到,楞了須臾,笑笑,“從哪裏學來的?”

白凈幽回過頭,緊緊盯著他,十分坦誠,表示:“喜歡就是要說出來啊,霧松嶺剛會滿山爬的小精怪都知道這個道理。”

“是嗎?”宋一珣輕笑,“有多喜歡?”

他話題轉變之快,讓白凈幽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在不討厭的基礎上,加……”白凈幽雙臂伸開,劃了很大一圈,“……這麽多。”

“真的喜歡?”

“嗯嗯嗯,我不說假話的。”白凈幽目光坦蕩,表達內心的喜惡並不丟人。

宋一珣唇邊揚起抹笑,伸手捏了捏他指尖,沒說話,繼續看禮花。

白凈幽握著被他捏過他指尖,覺得他指腹的溫暖全部流淌進心臟,不禁偷偷挪到他身邊,靠他更近,眼底都是笑意。

回公寓路上,白凈幽還處於亢奮中,時不時就要靠近身旁的人,偷瞄他,被逮住就正大光明瞧。

怎麽瞧,怎麽都滿意。

他在心裏狂喜、雀躍,雙修對象真是哪兒哪兒都完美。

霓虹燈光閃耀,投射路面。

風穿過交錯的路口,揚起女人墨綠色長發,她迎著光往地鐵站口方向走,旋即將帽兜蓋在頭上,拉鏈拉到頂,遮住大半張臉,只餘一雙眼露在外面。

今日維港有煙火秀,人多,她遠遠瞟一眼,便左轉走人少的道。

她盡量把帽兜往下壓,奈何露出的墨綠長發仍舊惹眼,引來偶爾路過人的讚賞目光。

與一行背書包的孩子擦肩而過之際,她聽身後的幾個孩子驚呼,誇讚她的打扮很酷。她沒理會,默默埋頭往前走。

不小心撞到人,但她沒擡頭,只快速地說“抱歉”,隨後邁開腳步。

“唰。”

符紙破空而來的聲音很細微,放在墨綠色頭發的女人耳裏,卻仿佛震耳欲聾。她猛然側身躲開後方襲來的符紙,

她側眸看了眼,又是這倆礙人的家夥,不欲與他們作糾纏,她轉身甩出藤蔓將其符紙截住。

見狀,宋一珣迅速咬破手指,淩空畫血咒,赤紅咒語躍然紙上,沖女人擲去。

女人驚楞片刻,甩出綠符與之抗衡,覆雜地看了眼與她對立而同樣訝然的青年,然後在另一個少年不悅的眼神中卷了符紙匆忙撤退。

“要追嗎?”白凈幽問,他巴不得對方趕緊走,不要再出現他們面前。

宋一珣搖頭,說不必了,經方才交手,他心中的疑問已落地。

“她沒傷人。”他木然說,到底是救過師祖的人,實在不好下死手。

聽他這話,白凈幽也明白了,十有八/九這妖就是當年宋氏收養的那只,但也不忘提醒:

“她有在吸食人的精氣。”

音落。

他聽到宋一珣很深地嘆息,還是不能理解他們口中的恩怨情仇,總覺得凡人真啰嗦,一點都不幹脆利落。

“走吧。”宋一珣出聲。

白凈幽拋開煩躁,絲毫不受影響地拉著前面人的袖口,緊跟在他身後,像是押解般將人推著走。

暴雨又至,停停歇歇。

葉景韞接到白雲千的消息時,他正拿著手機瀏覽關於天尚城投在封頂之際卻再度有人墜樓的熱搜。

底下的評論五花八門,說什麽都有,甚至有網友上傳了段封頂前夕的模糊畫面,霎時間那段視頻的討論量一度飆升。

“少爺,盯除妖師那邊的人來了消息,說其中一個除妖師突然暴斃,他最後見的人是……李尚,而且他的屍體在暴斃當日匆匆下葬,其後事由李尚身邊的人全權處理。我們調查過了,那人在海灣區並無親屬。”

葉景韞手指摁在屏幕上,盯著對方傳來的照片陷入沈思。

“而李尚本人在除妖師暴斃後,在除妖師葬禮上露過一次面,但面色紅潤,也不拄拐,看起來……整個人倒像是年輕了好幾歲那般,也不再出入道觀跟天河廟,我們失去了他的行蹤。 ”

“把人都撤回來。”

葉景韞揉著山根,掛了白雲千的電話後,旋即撥通宋一珣號碼。

那邊響了一陣才接起。

“忙?”

“沒,”宋一珣拿著葡萄餵腳邊白狼崽,“怎麽了,葉哥?”

“李尚那邊真有鬼,自上次參與驅鬼的一個除妖師暴斃後,他腿不瘸,面不枯槁,整個人大有容光煥發之意。”

聽他說完,宋一珣頓住,除妖師暴斃的消息他從自己眼線那兒已得知,因藏有私心,便沒有告訴葉景韞,想不到對方的死還跟李尚有如此巧合的淵源。

等待投餵的白凈幽不滿對方因葉景韞一通電話就忽視自己,揚起腦袋照著蔥白的手指咬下去。

“嘶。”

“怎麽?”聽宋一珣動靜,念及除妖師受襲擊的事,葉景韞趕忙問,“遇到棘手妖物了?”

宋一珣睨了眼作亂的白狼,拎著他後脖頸費了些力將其提到自己膝蓋上。

“沒,在燒水,燙了下。”

“我就說怎麽這麽長時間不聯系我們,原來是找到新法子了。”

“繼續查下去,合作的項目大概率要黃,因此想聽聽你的想法。”葉景韞手搭在欄桿上,目光停在夜空。

無星、小雨、有風,但悶熱。

他長嘆一聲,眉心處隱隱透出股煩躁,從兜裏摸出煙盒咬了支,也不點,就含在唇邊。

“沒有不繼續的道理,我們的職責不就是除邪祟保安寧嘛。”宋一珣笑笑,往後靠著沙發靠背,“如果能連他身後心術不正之人拔除,那就再好不過。”

“行。”

通話結束,宋一珣迫不及待抓住狼崽子,雙手將其提起,“瞧什麽?”

半身懸著的白凈幽不說話,幽藍雙眸盯著他,歪頭左看右瞧,似在比劃什麽。

宋一珣覺得有趣,抱著他晃了晃,作勢,佯裝威脅:“說不說!”

“一珣。”

以為他有話說,宋一珣停止動作,身子前傾,準備洗耳恭聽,不料白狼張開大口,一口咬住他半個腦袋,舌頭舔舐過臉頰。

“白凈幽!”宋一珣氣笑,將身上的狼崽扯下來。

還想再咬一口的狼崽如風般溜到臺幾對面,與他四目相對,尾巴搖著。

“過來。”

“嗯~”白凈幽搖搖頭,見對方起身,快速往樓上跑。

“臭小子。”宋一珣讓他逗樂,大步流星沖上樓。

近來,白凈幽是愈漸囂張了,不僅敢睡覺時蜷縮成團壓在他胸口,還不時咬他臉頰,咬完就跑。

“一珣耍賴,鬼都知道不能攻擊躲進被子裏的人。”

被拎著後脖頸提溜出來的白狼四肢亂蹬,控訴著,他明明看到筆電裏的鬼不會攻擊躲進被子的人。

“我又不是。”宋一珣摁住亂動的狼崽,將臉頰往對方身上蹭,摩挲對方手腕。好在白凈幽不是疤痕體質,曾經受傷的手腕已覆原。

窗外又淅淅瀝瀝下起雨,與屋內的嬉鬧聲混雜一起。

天尚城投封頂當天有人墜樓的事在網上傳了段時間後寂靜無聲,正當所有人將其遺忘之際,李尚現身於白沙區的福利院,並捐款五十萬的事登上各區晚報。

有人把它發到網上。

李尚先前的公益事跡讓人整理陳列出來,評論裏都是誇讚,更有受過恩惠的人現身說法。

葉景韞看到這條消息之時,已是第三次聯系李尚的助理,對方給的回應都一樣:

“李先生近期日程已滿,我為您再約其他時間。”

有空跑白沙區,唯獨沒空見他們。

宋一珣笑笑,“別是真在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兒吧?”

“他做的事兒,沒幾件能見光。”葉景韞評價,否則也不會惹上厲鬼。

自上次驅鬼後,李尚便未再與兩人聯系,還消失好一段時間,席間,腿瘸了又恢覆,面色枯槁了又豐潤。

說沒貓膩,鬼都不信。

就在兩人想方設法見他一面之際,沈寂多日的李尚忽然給葉景韞通了電話。

他表示為酬謝兩人上次幫他驅鬼,本周五晚上將在四季鮮農莊宴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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