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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誒,月夜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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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誒,月夜見尊?!……

誒, 月夜見尊?!

那不就是傳說中的月讀嗎?

同建禦名方垂頭行禮的折木有些驚訝,他想擡頭看,倏然想起不能直視神顏, 只能作罷。

月夜見尊一雙細長的眼睛在白發的陰影底下, 焦點似是從折木身上移到了建禦名方。

“你養得很好呢, 比我那個人偶不知好了多少倍, 要是她肯像你的神之子一樣聽話,我也不會將她丟掉。”

這句話所裹挾的惡意襲上折木的胸口,連之後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毛骨悚然,那是非常沒有溫度的話, 不知道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這個時候提起被驅逐出去的神久夜姬,還這麽貶損對方, 折木越來越對神明這種存在敬而遠之。

倘若自己要變成那副模樣, 他還不如從這跳下去。

“月夜見尊大人謬讚了, 我還以為大人會很心疼那位……畢竟大人平日裏一直很寵愛她。”

建禦名方說著便擡起頭,隨著祂的起身, 折木一眾人也才跟著站了起來。

“哼,一個替代品而已,反正現在也沒必要再看著一個人偶以解相思, 只要有姐姐在,任何替代品我都不需要。”

月夜見尊說完這句,自顧自地朝前走,祂身後跟著幾個女童般的神侍,托行著祂身後長長的月色衣擺,這排場很矚目, 遇到祂的神明都會不由自主地停下來對祂行禮。

建禦名方示意折木上前,待到對方走到自己身邊時,才出言提醒道:“彌川界,任何時候都別去招惹月夜見尊大人。”

折木點了點頭,心想,他也不想和其他神明扯上關系。

可惜建禦名方是鐵了心要帶他在眾神中社交,為了將自己的神之子帶給祂們開開眼,折木被迫成為神宴中最稀奇的展示物。

“那雙眼睛真是美到極致!”

“就像當年那位……”

“啊,是啊,連身上的氣息也像那位……”

與他照過面的神明每當看到他,都露出驚訝的表情,而後又忍不住靠近他。

面對這些或感嘆、或覬覦的目光,折木選擇沈默著不開口,這種時候不開口或許會讓祂們覺得無趣。

建禦名方則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宇迦神的身影,祂看了眼面無表情地折木,確定這孩子失去記憶後,不會再有別的因素幹擾後,才放心交待道:“彌川界,離神宴開始還有一會兒,你就在這等著我,明白嗎?”

“是。”折木乖順的回答除了讓建禦名方滿意外,也吸引了一些神明的興趣。

“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能來高天原的人類吔。”開口的是七福神的惠比壽,滑稽的口音配著祂憨態可掬的招財貓面具倒也不失可愛,作為福神、財神和漁業之神,惠比壽深受人們的愛戴,祂代表著財富、好運和豐饒,被商人和漁民廣泛崇拜,坐在巨型金魚身上的形象也常出現在各種藝術品和慶典中。

“體內有很熟悉的力量,是風神之眼嗎?”這位則是七福神的福祿壽,是幸福、厚祿、長壽之神,外表是個連鬢美須,手持拐杖的老人,身邊有只白鶴作為坐騎。

既然都被追問了,折木也不能不開口了,他點了點頭:“建禦名方大人是這麽和我說的。”

“誒,別聽那家夥胡說啊,那可是志那……”福祿壽剛要開口,就被一個紙扇抵住了嘴。

“餵餵,這可不是能在這裏說的東西,那個禁忌的名字要是被天照大人聽到,可不是生氣那麽簡單咯。”惠比壽制止道。

說到這裏,折木還是忍不住了,他故作疑惑道:“為什麽禁忌?”

那兩神一驚,大約是沒想到折木會問這個問題。

“因為做了禁忌之事,所以就成了禁忌咯,”惠比壽見折木問得認真,想要八卦的心再次重燃,反正折木是未來要和祂們共事的神之子,告訴這種神神皆知的故事倒也沒什麽奇怪的。

“那位神明是天照大神的姐姐,祂們姐妹的關系一直很好,直到那位神明去了一趟人間後,就仿佛變了性格般,竟然要求天照大人凈化人間,消滅世間的所有汙穢。

天照大神當然不同意,認為對方可能被汙穢汙染了心靈,要求立即對祂的姐姐執行祓耀儀式……說到這個儀式,那可太恐怖了,幾乎受過汙染的神明都做過祓耀儀式,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生不如死啊。”

“沒錯,更可怕的是,那位神明被強制執行祓耀儀式後,第一時間竟然是去刺殺天照大神,如果不是當時祂身邊還有須佐之男命大神在,那就危險了。”

“刺殺?”折木目瞪口呆,紙月竟然還做過這種事?

“天照大人也是善良吶,只是把那位驅逐出來後就不管不問了,而風神的權柄從此空著,直到建禦名方的出現,才一股腦兒地扛起了風神的職責。”福祿壽摸了摸自己的胡須說道。

“何其可哀、何其可嘆吶。”

“是喲——”

這兩位福神仿佛是在說相聲般,為自己的講述欲揚先抑,結尾處更是做出判詞,聽得折木腦袋嗡嗡作響。

“不過,風神之子,你體內為何會有風神之眼呢?”福祿壽突然發起質問,“我可不信是建禦名方那家夥能把風神之眼拿到手。”

這種事不用他說,也知道原因吧?

折木總覺得祂們是在有意試探自己,他只好裝不知道,特別敷衍道:“這我也不知道,具體還是請您詢問建禦名方大人吧。”

“吔,真不知道?”福祿壽打量著他,面具下的臉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知道。”折木否認。

“這樣啊,那孩子你得小心了。”福祿壽說道,“現在高天原都知道有個帶著風神之眼的神之子被建禦名方帶到這裏,你最好祈禱天照大人能夠順利為你分配權能,在眾神的見證下確定你的身份,否則可是會被其他有心之神動手腳哦。”

“誒喲,你別嚇他,至少在天照大神的面前,還沒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動手啦,不過以防萬一,這個好運送給你咯,就當做見面禮。”惠比壽遞給折木一只金魚的禦守。

折木一楞,有些不好意思收人家的東西,更不想欠神明的人情:“不,不用了,我怎麽能收……”

“那可是好運哦,在這種時候推辭會顯得很白癡的。”

“……啊?”

“哈哈哈開玩笑的,逗小輩真有趣。”惠比壽笑得面具亂晃,連祂坐下的金魚都往下沈了沈,幾乎快貼近地面。

“……”折木一臉無語,原來神明中還有這樣的存在。

“好了好了,連我都要看不下去。”福祿壽也遞給折木則遞給他一個紅白饅頭,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福”字。

“這是我送你的福氣,預示著你會福氣滿滿,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

“是啊,雖然看你沈默著,但你其實很難受吧。”

“……”

“身為人類感性的那部分只要不清除,你在我們當中就會一直不自在,我們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送點東西還是可以的。”

折木張了張嘴,很想問祂們是不是知道點什麽,可話到嘴邊,卻又沒了問的必要。

祂們可是神啊。

終究是人類企及不了的存在,也是他無法理解的存在。

折木很感激地收下這樣珍貴的禮物,再擡起頭時,惠比壽和福祿壽都沒了蹤影,要不是金魚禦守和紅白饅頭在,他都以為是不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之後又陸陸續續有神明走來與他搭話,祂們沒有太高的職位,面見比自己地位還高的神明,時不時會被踩一捧一。

折木偶爾能從這些只言片語中聽到有關紙月的信息,但除了惠比壽和福祿壽講的那個事外,基本上都沒神敢深聊這個話題。

而神明也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偶爾會有覬覦的目光投到他身上,但折木仍舊保持戒備,並沒有做出什麽僭越之舉。

直到有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一股沖動驅策著他,讓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沖上去掐著祂的脖頸。

他晃過神後,他已經行動了起來,即使雙腳一時之間還站不穩,卻仍朝向那身長袍的黑影追去。

“你是……”

黑袍身影停下腳步,甩動了一頭烏黑長發轉了過來,祂比折木還要高很多,往上仰望的感覺就好似窺視無底沼澤,可那雙如太陽般赤紅的雙眼卻讓折木心頭一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遭了,對方壓根沒有戴面具,而自己這麽擡頭仰望,則是對神明的大不敬。

可是,他的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下完蛋了。

折木這麽想著,卻聽到對方如暖陽般快要融化的溫柔聲音。

“你身上那股氣息……是我的姐姐,志那都比古神嗎?”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折木的腦袋裏卻突兀地響了起來,這個問題變成一股寒意隨著折木的脊背下竄,他似乎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下意識勒緊了自己的頸部肌肉。

他現在根本不能回答這個問題,誰知道這是否是一次不懷好意的試探。

雖然還沒遇到紙月他們,但在那之前,都必須保全自己。

那麽現在的他應該先下跪才對。

仿佛猜到折木想要做什麽,祂搖了搖頭:

“無妨,不用對我行禮,現在的我隱藏著身份尋求一份清凈,暫時不想引起轟動。”祂在折木的腦海中繼續道。

“不過,你認出了我的身份,想必是因為姐姐的力量讓你感受到了。”

祂的眼神沒有焦距地望著折木,但祂說話的對象不是折木,而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那麽請隨我來吧,就當我想和你說說話。”

同一時間,夏目等人也成功抵達了高天原。

在公主的酒釀陸續送進了建築中,而他們作為宴會上的歌樂侍,負責為宴會表演神樂伎,被安排在了不能與神明會面的窄屋的等候。

夏目很想去找折木,可為了紙月的計劃不得不按捺住性子。

就在這時,身後的衣擺被誰給扯住,夏目回過頭,發現神久夜姬不知何時躲在他身後,莫名地縮成一團。

剛要問她怎麽了,他就聽到密集的腳步聲朝他們走了過來。

紙月快速低聲道:“跪下,之後什麽也不要說。”

當腳步聲的主人到達他們身邊時,對於夏目異常陌生卻很有魅惑的女聲在頭頂響起。

“天佃女命,你來得太晚了。”

紙月聞言,勾起嘴角行禮:“路上偶遇龍宮的商隊就搭了一程,而且宴會還未開始,小女也不算來晚了。”

“哼,你倒是好會找理由,這可是為天照大神慶祝的神宴,你身為歌樂女神,就這麽對待,我可是要治你的罪呢。”月夜見尊冷笑道。

“治了小女的罪,小女要如何為天照大人表演呢,還請月讀大人諒解,稍後小女會為各位獻上歌舞以此賠罪。”

兩位神明就像聊天般很快就融入其中,紙月身後跪著的夏目一開始戰戰兢兢,害怕被發現,後來他沒想到紙月扮演起天佃女命毫無違和感,連語氣口吻都很像,怪不得紙月會說天佃女命是她的老朋友。

“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月夜見尊輕蔑地瞥了一眼紙月身後跪地的兩位歌樂侍,沒什麽興趣地再次開口,“那我問你,你有看到姐姐嗎?我一直在找祂,可是總是找不到祂的蹤跡。”

這個問題讓紙月微微頓住,但很快她又笑道:“小女才剛來,還未見過天照大人,為何突然來問小女呢?”

“因為這裏每一個到場的神明我都問過了,你是最後一個。”

“那可真遺憾,說不定天照大人跑去哪裏偷閑了,故意讓您找不到呢?”

“姐姐才不會那麽對我!”

月夜見尊的臉逐漸冷了下來,祂怒瞪了紙月一眼,轉身離開了這裏。

等對方徹底離開後,紙月臉上虛偽的微笑開始破裂,眼中滲出來的是一股冷意。

夏目剛站起身,神久夜姬微微有些不穩的抓著折木的肩膀,才勉強站了起來。

剛來高天原,遇到的第一個竟然是月夜見尊大人。

她看著極遠處被眾神包圍的月夜見尊,對方還是那麽耀眼,沒了自己,仍舊不會有任何改變。

她心裏生出落寞,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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