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好討厭。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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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好討厭。 但……
好討厭。
但更討厭被禁錮在這裏, 沒有自由，始終被這裏的規矩約束著，無法擅自行動。
他沒來由地厭惡這一切。
說起來這房間根本不能算作寢室。
房間原是供奉神龕的祈禱室, 不管是墻壁還是天花板都畫著五顏六色的神話圖樣, 可對於他來說, 不過是聚集在天花板神態各異的妖怪畫像罷了。
這裏有門, 卻沒有窗戶，點亮黑暗的是放在四角的長燭燈。
一開始他不覺得呆在這樣幽閉的環境有什麽可怕的。
可漸漸地，在他被孤獨感吞沒五感，除了閉眼外根本沒法做任何事。
於是, 他才開始渴望白日裏外面的世界，哪怕是那片危機四伏的森之海，他也更想呆在那裏。
要是能離開這裏就好了。
莫名地，他又想起了夢中那名女子, 他還記得自己看見她時, 嘗試與之搭話, 可最後的結果都是無疾而終。
似乎一直有什麽東西在阻礙自己與那女子建立連接。
……
翌日清晨，他聽到虎面在門外呼喚自己。
他翻了個身, 準備用被子蓋住頭繼續逃避噪音。
“彌川界大人！別睡了！”
大門打開，身上的被褥被掀開，他被強行拉了起來。
“你為什麽總是這麽有精神……”
只是想吐槽兩句, 可對方卻很認真地在自己身邊坐下，回答道：“那當然因為我是建禦名方神大人麾下的神侍，一言一行應僅遵風神的意志，不會在修行中有絲毫懈怠。”
“……不累嗎？”他可完全不想這麽嚴苛地對待自己。
“不，修行本來就不是快樂的事，吾心如明鏡之不受塵, 希望大人也如在下這般端正態度，心中澄如明鏡，這樣才擔得起風神之子的風範。”
虎面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拿出嶄新樣式的狩衣。
在聽完這般絮絮叨叨的訓誡，更是讓人無精打采。說實在的，他對那些充滿活力的人一直保持尊重理解的態度，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只是硬要讓他去適應這套理念，恕他直言，實在太耗能了。
“對了，換完衣服後請您到風神殿一趟，建禦名方神大人在那等候著您。”
“這麽快嗎？”
“對，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他楞了楞，但很快也明白了，這個時候讓他去風神殿，說不定和昨日救下的稚子有關。
“還有，請換上這件，這是建禦名方大人親自為您挑選的。”虎面說道。
看到那件狩衣後，他不禁楞住。
那件狩衣面料是雪白色的，上面繡著羽蟲的紋路，是用金絲勾的邊，背後有設計出方便展開翅膀的缺口，用薄紗很好的掩蓋住，如此用心的程度，很明顯這是為他專門定制的。
“勞煩建禦名方大人費心，我明明穿平時那件就很好了。”他有些尷尬道。
虎面不明白神之子在推辭什麽，只道：“大人說了，他很期待您能穿這件衣服。”
這樣就沒辦法了。
他回應著建禦名方的期待，換好了整套狩衣，戴上自己的天狗面具，只能說那位大人的審美真的非常不錯，雖然也沒到美得不可方物，但穿在他身上卻意外的合適。
“跟我來，彌川界大人。”
他被虎面牽引著來到了外廊的花園，這時，奇跡發生了。
在日光中，衣服上的羽蟲紋路竟然順著衣服游了出來，它們在他周圍來回穿梭，在陽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
“好美，彌川界大人。”
除了虎面，路過的侍仆也紛紛停下了腳步，行禮的同時，也對神之子及他身邊的羽蟲表達出讚美。
他別過腦袋，不緊不慢地繼續跟上虎面的步伐。
到達風神殿，除了高坐上的建禦名方神外，和服侍他的神侍外，最中央的位置跪坐的赫然是稚子。
只是它一身外傷，連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連喘息的動作都變得僵硬緩慢，顯然它是剛從下面爬了上來的，用了整整一晚上的時間。
他看了它一眼，有些擔憂稚子會不會下一秒就當場暈厥。
不過現在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他收斂臉上的表情，往前踏了一步，恭敬地對著高位的神明行禮。
“建禦名方神大人……彌川界向您問安。”
他半跪低頭行禮，流瀉下的衣擺在地毯上逶迤。
“起身吧，我可愛的孩子，那之後還在做噩夢嗎？”建禦名方溫柔地笑道。
都說了那不是噩夢，他這麽想著，嘴裏卻說：“沒有了大人，感謝您辛勞之餘還來看望我，彌川界不勝感激。”
“如此便好。”
建禦名方將目光轉向稚子，開口：“北之森那裏吾已經聽說了，若不是用神力，汙穢確實很難根除，由此，吾便派彌川界前去相助，這樣不僅能解決汝一族的災難，也能讓吾子的修行更進一步。”
“啊，感謝您的仁慈，我們一族自古以來都將風神奉為信仰，能有您的力量相助，我們實在……”
“自古以來？風神？”建禦名方突然輕笑起來，“要是這麽說的話，除了我之外，你們還供奉其他風神？”
稚子心裏說了句“糟糕”，連忙俯身下跪，將額頭死死貼在地面上，補救道：
“不，不……這是我失言，我們侍奉的永遠都是建禦名方神大人，並無祂神，請您原諒在下的無心之失。”
“罷了，如此就下去準備吧。”
建禦名方一擺手，身旁的神侍走了下來，將下跪的稚子扶了起來，帶下去療傷。
而此時殿內只剩下兩個人。
神侍退出去後，建禦名方這才往後斜斜一靠，祂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俊美的面容。
祂的神之子還站在那，沒有祂的命令，他是不能離開這裏的。
不過這孩子沒了之前的記憶後，倒也十分聽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等待自己的下一道指令。
要是讓那位罪神親眼看到，那又是怎樣的光景？
祂擡手勾了勾手指，讓對方走近祂的身邊。
“我可愛的孩子，你果然很適合這身衣服。”建禦名方瞧著他走到自己身邊，心情十分的滿足。
祂說：“摘下你的面具。”
聽到這個命令，他遲疑了一瞬，隨後他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真是純粹的顏色，看著它就像在看‘綠之座’一樣。”
祂輕撫著他的臉，心裏感嘆著，那雙漂亮的眼瞳似乎能把祂給吸進去。
風神之眼已經徹底地融合進這孩子的身體之中，而那雙眼睛就是最好的佐證，假以時日勢必會成為祂的福神。
“這是你第一次離開‘綠之座’，去到外面的世界。”
話題一轉，祂的手順著臉頰慢慢游移到耳邊的發梢，那動作像是穿過了軀殼，碰觸到他的靈魂般，手下的身體不自覺顫了顫。
“別怕，我的孩子，以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得到了我的認可，那些骯臟的東西不會傷害你的，只是——”
建禦名方停止對他的觸碰，只是看著他眉弓的弧度和垂落的眼睫，“讓我放心不下的，是你總是被夢中的夢魘所迷惑，那東西一直試圖引導你、欺騙你，讓你墮入惡淵，永遠的離開我。”
“這是我絕對不能允許發生的事，你能明白嗎，我的孩子？”
建禦名方看著自己的神之子朝自己擡起頭，臉上沒什麽表情，可話語中或多或少透露出一絲真情。
“我明白的，是您賜予我名字和身份，如果沒有您，就沒有現在的彌川界。”
“很好。”建禦名方勾起嘴角，“那麽就期待你的表現了，我可愛的孩子。”
……
“彌川界大人，這次是只有您與我同行嗎？”
稚子很高興能與自己的救命恩人一道同行。
在得知救它這位竟是僅次於建禦名方神的風神之子-彌川界後，它就十分的受寵若驚，光是站在對方身邊，就緊張到快要暈厥。
不過這位風神之子似乎不怎麽愛說話，回答問題只會“嗯”“哦”“……”，兩人根本建立不起對話來，這讓它很是受傷。
當他們到達北之森時，一直保持沈默的神之子，看著被不詳氣息籠罩的森林，皺起了眉頭。
這怨氣幾乎覆蓋在此界，這種情況下還活著的，恐怕早已被汙穢汙染，變成了邪祟。
“我離開時都還沒變成這樣……”稚子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眼淚像豆子一樣不斷掉落，“我的族人……”
“退下！”
神之子大喊一聲，不知何時擋在稚子身前，抽出了薙刀。
稚子眼一眨，赫然發現對方的聲音明明還縈繞在耳邊，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轉眼之間的事。
幾聲刀刃砍進肉//體的聲音傳來，他們周圍突然出現的黑影倒在了地上，化作一灘黑水，腐蝕著地面。
還沒等稚子開口，就被神之子帶到了最高處，猛地從地面沖到高處讓稚子有些呼吸不能，他想問神之子怎麽了，對方卻對它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存在。”
“是我的族人嗎？！”
它們還活著？
稚子有些激動。
“不，這氣息不像。”
那味道更像是人類，而且有種讓他懷念的氣息，熟悉到讓他下一秒就忍不住去到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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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討厭被禁錮在這裏, 沒有自由，始終被這裏的規矩約束著，無法擅自行動。
他沒來由地厭惡這一切。
說起來這房間根本不能算作寢室。
房間原是供奉神龕的祈禱室, 不管是墻壁還是天花板都畫著五顏六色的神話圖樣, 可對於他來說, 不過是聚集在天花板神態各異的妖怪畫像罷了。
這裏有門, 卻沒有窗戶，點亮黑暗的是放在四角的長燭燈。
一開始他不覺得呆在這樣幽閉的環境有什麽可怕的。
可漸漸地，在他被孤獨感吞沒五感，除了閉眼外根本沒法做任何事。
於是, 他才開始渴望白日裏外面的世界，哪怕是那片危機四伏的森之海，他也更想呆在那裏。
要是能離開這裏就好了。
莫名地，他又想起了夢中那名女子, 他還記得自己看見她時, 嘗試與之搭話, 可最後的結果都是無疾而終。
似乎一直有什麽東西在阻礙自己與那女子建立連接。
……
翌日清晨，他聽到虎面在門外呼喚自己。
他翻了個身, 準備用被子蓋住頭繼續逃避噪音。
“彌川界大人！別睡了！”
大門打開，身上的被褥被掀開，他被強行拉了起來。
“你為什麽總是這麽有精神……”
只是想吐槽兩句, 可對方卻很認真地在自己身邊坐下，回答道：“那當然因為我是建禦名方神大人麾下的神侍，一言一行應僅遵風神的意志，不會在修行中有絲毫懈怠。”
“……不累嗎？”他可完全不想這麽嚴苛地對待自己。
“不，修行本來就不是快樂的事，吾心如明鏡之不受塵, 希望大人也如在下這般端正態度，心中澄如明鏡，這樣才擔得起風神之子的風範。”
虎面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拿出嶄新樣式的狩衣。
在聽完這般絮絮叨叨的訓誡，更是讓人無精打采。說實在的，他對那些充滿活力的人一直保持尊重理解的態度，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只是硬要讓他去適應這套理念，恕他直言，實在太耗能了。
“對了，換完衣服後請您到風神殿一趟，建禦名方神大人在那等候著您。”
“這麽快嗎？”
“對，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他楞了楞，但很快也明白了，這個時候讓他去風神殿，說不定和昨日救下的稚子有關。
“還有，請換上這件，這是建禦名方大人親自為您挑選的。”虎面說道。
看到那件狩衣後，他不禁楞住。
那件狩衣面料是雪白色的，上面繡著羽蟲的紋路，是用金絲勾的邊，背後有設計出方便展開翅膀的缺口，用薄紗很好的掩蓋住，如此用心的程度，很明顯這是為他專門定制的。
“勞煩建禦名方大人費心，我明明穿平時那件就很好了。”他有些尷尬道。
虎面不明白神之子在推辭什麽，只道：“大人說了，他很期待您能穿這件衣服。”
這樣就沒辦法了。
他回應著建禦名方的期待，換好了整套狩衣，戴上自己的天狗面具，只能說那位大人的審美真的非常不錯，雖然也沒到美得不可方物，但穿在他身上卻意外的合適。
“跟我來，彌川界大人。”
他被虎面牽引著來到了外廊的花園，這時，奇跡發生了。
在日光中，衣服上的羽蟲紋路竟然順著衣服游了出來，它們在他周圍來回穿梭，在陽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
“好美，彌川界大人。”
除了虎面，路過的侍仆也紛紛停下了腳步，行禮的同時，也對神之子及他身邊的羽蟲表達出讚美。
他別過腦袋，不緊不慢地繼續跟上虎面的步伐。
到達風神殿，除了高坐上的建禦名方神外，和服侍他的神侍外，最中央的位置跪坐的赫然是稚子。
只是它一身外傷，連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連喘息的動作都變得僵硬緩慢，顯然它是剛從下面爬了上來的，用了整整一晚上的時間。
他看了它一眼，有些擔憂稚子會不會下一秒就當場暈厥。
不過現在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他收斂臉上的表情，往前踏了一步，恭敬地對著高位的神明行禮。
“建禦名方神大人……彌川界向您問安。”
他半跪低頭行禮，流瀉下的衣擺在地毯上逶迤。
“起身吧，我可愛的孩子，那之後還在做噩夢嗎？”建禦名方溫柔地笑道。
都說了那不是噩夢，他這麽想著，嘴裏卻說：“沒有了大人，感謝您辛勞之餘還來看望我，彌川界不勝感激。”
“如此便好。”
建禦名方將目光轉向稚子，開口：“北之森那裏吾已經聽說了，若不是用神力，汙穢確實很難根除，由此，吾便派彌川界前去相助，這樣不僅能解決汝一族的災難，也能讓吾子的修行更進一步。”
“啊，感謝您的仁慈，我們一族自古以來都將風神奉為信仰，能有您的力量相助，我們實在……”
“自古以來？風神？”建禦名方突然輕笑起來，“要是這麽說的話，除了我之外，你們還供奉其他風神？”
稚子心裏說了句“糟糕”，連忙俯身下跪，將額頭死死貼在地面上，補救道：
“不，不……這是我失言，我們侍奉的永遠都是建禦名方神大人，並無祂神，請您原諒在下的無心之失。”
“罷了，如此就下去準備吧。”
建禦名方一擺手，身旁的神侍走了下來，將下跪的稚子扶了起來，帶下去療傷。
而此時殿內只剩下兩個人。
神侍退出去後，建禦名方這才往後斜斜一靠，祂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俊美的面容。
祂的神之子還站在那，沒有祂的命令，他是不能離開這裏的。
不過這孩子沒了之前的記憶後，倒也十分聽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等待自己的下一道指令。
要是讓那位罪神親眼看到，那又是怎樣的光景？
祂擡手勾了勾手指，讓對方走近祂的身邊。
“我可愛的孩子，你果然很適合這身衣服。”建禦名方瞧著他走到自己身邊，心情十分的滿足。
祂說：“摘下你的面具。”
聽到這個命令，他遲疑了一瞬，隨後他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真是純粹的顏色，看著它就像在看‘綠之座’一樣。”
祂輕撫著他的臉，心裏感嘆著，那雙漂亮的眼瞳似乎能把祂給吸進去。
風神之眼已經徹底地融合進這孩子的身體之中，而那雙眼睛就是最好的佐證，假以時日勢必會成為祂的福神。
“這是你第一次離開‘綠之座’，去到外面的世界。”
話題一轉，祂的手順著臉頰慢慢游移到耳邊的發梢，那動作像是穿過了軀殼，碰觸到他的靈魂般，手下的身體不自覺顫了顫。
“別怕，我的孩子，以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得到了我的認可，那些骯臟的東西不會傷害你的，只是——”
建禦名方停止對他的觸碰，只是看著他眉弓的弧度和垂落的眼睫，“讓我放心不下的，是你總是被夢中的夢魘所迷惑，那東西一直試圖引導你、欺騙你，讓你墮入惡淵，永遠的離開我。”
“這是我絕對不能允許發生的事，你能明白嗎，我的孩子？”
建禦名方看著自己的神之子朝自己擡起頭，臉上沒什麽表情，可話語中或多或少透露出一絲真情。
“我明白的，是您賜予我名字和身份，如果沒有您，就沒有現在的彌川界。”
“很好。”建禦名方勾起嘴角，“那麽就期待你的表現了，我可愛的孩子。”
……
“彌川界大人，這次是只有您與我同行嗎？”
稚子很高興能與自己的救命恩人一道同行。
在得知救它這位竟是僅次於建禦名方神的風神之子-彌川界後，它就十分的受寵若驚，光是站在對方身邊，就緊張到快要暈厥。
不過這位風神之子似乎不怎麽愛說話，回答問題只會“嗯”“哦”“……”，兩人根本建立不起對話來，這讓它很是受傷。
當他們到達北之森時，一直保持沈默的神之子，看著被不詳氣息籠罩的森林，皺起了眉頭。
這怨氣幾乎覆蓋在此界，這種情況下還活著的，恐怕早已被汙穢汙染，變成了邪祟。
“我離開時都還沒變成這樣……”稚子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眼淚像豆子一樣不斷掉落，“我的族人……”
“退下！”
神之子大喊一聲，不知何時擋在稚子身前，抽出了薙刀。
稚子眼一眨，赫然發現對方的聲音明明還縈繞在耳邊，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轉眼之間的事。
幾聲刀刃砍進肉//體的聲音傳來，他們周圍突然出現的黑影倒在了地上，化作一灘黑水，腐蝕著地面。
還沒等稚子開口，就被神之子帶到了最高處，猛地從地面沖到高處讓稚子有些呼吸不能，他想問神之子怎麽了，對方卻對它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存在。”
“是我的族人嗎？！”
它們還活著？
稚子有些激動。
“不，這氣息不像。”
那味道更像是人類，而且有種讓他懷念的氣息，熟悉到讓他下一秒就忍不住去到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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