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你想拿回它？”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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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想拿回它？”狐……
“你想拿回它？”狐貍少女註意到折木的目光, 柔柔一笑，狹長的雙眸瞇成一條細縫。
折木收斂視線，不再盯著那串鈴鐺看, 而是仰頭, 直視上女孩清淺的眸色。
“你們大老遠把我綁到這裏想幹什麽？”
狐貍少女坐在他面前, 慢悠悠說道：“你是燭虓大人抓來的新娘, 在結契儀式開始前，大人命我保證你的身體無恙，不然他會不高興的。”
新娘？
折木懵了：“我是男的。”
“我們妖怪跟人類不一樣，對性別並不計較太多。”
折木：“……”他覺得還是計較一下比較好。
狐貍少女將他上下看了幾遍, 最後鎖定在他的胸口，笑吟吟道：“懷揣著這樣的神物，身為人類還真是囂張，你可知道你吞入的東西在我們妖怪眼裏擁有著何等的價值？”
見他不接話, 少女繼續道, “那可是能讓妖怪成神的寶物, 偏偏被你奪去了，真是浪費。”
折木對“成神”兩個字蹙了蹙眉：“我又不是自願吞下的。”
“哼,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家夥，我們無所謂你自不自願，得了這東西就不要怪我們下手, 好在能成為燭虓大人的新娘也算是幸運，總比被那些低等妖怪撕碎了好。”
狐貍少女說完，拿起托盤上的碗和勺，舀了一口遞到折木嘴邊：“吃下吧。”
折木閉著嘴，別過頭，不願意吃。
“不吃的話, 我就口對口餵你咯？”少女的聲音在折木耳郭轉了一圈，甜得幾乎勾人心魂。
折木眼睫一顫，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少女依然在笑。
折木心裏嘆了口氣，心裏總有百般不願，可以現在的情況，如果想要得到其他信息，就只能通過這個少女了，自己還是先順應會比較好。
他張開口，吃下那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食物，出乎意料的，味道很清甜，很好入口，不知不覺碗裏的東西已見底。
折木吃的很飽，只吃這麽一點就已經飽腹了。
少女溫柔地替他擦了擦嘴角後，輕聲念叨著：“很乖，很好。”
說完，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她的目光如水，朦朧地暈開一層暖意。
仿佛透過折木在看著誰，投來的每一道視線都裹挾著無法取代的溫柔。
“那麽晚安了，明早我會再來的。”少女說道。
“等等……”折木出聲攔住她。
“怎麽？”少女眼中的柔意在那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似乎又回歸了對人類的冷漠。
折木猶豫了會兒，有些尷尬地說道：“我想去小解。”
“啊，我忘記了人類還有這樣的需要，真麻煩。”
狐貍少女歪了歪腦袋，走過去解開了折木腳上的註連繩：“別打什麽歪腦筋，如果發現你企圖逃跑的話，我會這樣一直這樣捆著你，讓你什麽也做不了。”
折木沒說話，縛在腳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解決完生理需求後，折木雙腳又被捆上註連繩。
“你們所說的結契是在哪天？”折木垂頭看著認真幫他綁好註連繩的狐貍少女。
“五天後。”
五天……自己居然要困在這五天？
折木不由地沈思。
這麽晚了，紙月發現他不在應該會來找他。
老爸那邊最早也是下周回來，按照最壞的情況，如果不能在周末回去，很可能會引起騷亂。
還有夏目……
想到夏目，折木心中浮現不自在，好像在來到這個鎮子以後，凡是涉及妖怪的事，除了紙月，能夠信賴的也只有夏目了。
夏目知道他消失的話，一定是會來找他的。
如果是換做對方不見了，自己也會如此吧。
折木無法解釋自己的感覺，明明是自己受難，卻下意識地替夏目在考慮，這完全不是他的作風。
算了，還是先考慮自己吧。
他回過神，發現少女正笑瞇瞇地坐在門口觀察著他。
“你在想誰呢？”
折木別開眼，冷淡地說：“沒什麽。”
“我發現你們人類說謊的時候，特別喜歡移開視線。”狐貍少女笑道。
折木無語，他越來越覺得這妖怪煩人了。
“哼哼，那我就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少女興致盎然地朝他揮了揮手，轉身朝著門口一躍就消失不見了。
折木只能躺在這幹草上努力催眠自己，不知是不是環境因素，還是心理因素，他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等第二天，女孩端著早餐過來時，發現折木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地憔悴。
“沒有睡著嗎？”
“如果能在這個地方睡著就有鬼了。”
“嗯，你們人類真脆弱。”
“……”
折木張了張口，本就沒多少力氣的他決定閉上嘴。
吃完早餐後，少女一如既往地在他身邊照顧著他的起居，除了晚上會離開外，白日裏幾乎無時無刻都守在他身邊。
偶爾少女喜歡和他聊天，內容五花八門，沒有一點有實質性的信息，折木幹脆就只聽不說。
少女也很滿意他這樣的性子，就這樣一直持續到第三天早上。
“你看起來心情不好。”
“你說呢？”折木面無表情地在她面前亮了亮被捆住的手腳，被一群妖怪困在這裏，被當成新娘，還要要求他心情好，你聽聽你這話合理嗎？
少女仿佛沒聽懂他話中的嘲弄，繼續說道：“這樣吧，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就當做消磨時間。”
不等折木開口，少女坐直身子，開始講述：
“從前，我們黑狐一族是住在相當北邊的森林裏，和其他同族一樣虔誠地信仰稻荷神，每年稻荷神會從族群中選一位狐主作為自己的神使，為人類傳下神諭，抵禦災厄。
而成為狐主，不僅意味其族群能共享神明的饋贈，還能讓族群不再以妖之名行走在凡間，也就是被賜予了無論如何也不會滅絕的永生。
所以，為了成為狐主，族內的競爭很慘烈，不管如何比試爭取最終都是你死我活的結果，漸漸地，各個族群逐漸衰落，連支撐一族興旺的勇氣都消耗殆盡。
精神的消耗是無形的折磨，族人們已經耗不起了。
終於，有族人鬥膽詢問神明：對於我們來說，您就是我們的神，但是您真的愛我們嗎？
為何要讓我們持續無休止的鬥爭？
為何我們盲目瘋狂地大肆繁衍，可積攢的仍然只有紛爭和汙染。
我們何時才能得到您的垂憐？
可惜神明並沒有回答那位族人。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神明不再回應我們。
當我們意識到我們的神明並不愛我們時，那我們又該何去何從？
在那之後，燭虓大人帶領我們從這場角力中脫離了出來，為了生存，它一直在為我們尋找出路。”
折木聽完後，默不作聲地開口：“那麽，你們現在的出路是我？”
準確來說，是他體內的“眼睛”。
少女說道：“當然，你是我們的希望，只要燭虓大人吃掉你，將那股力量融為一體，即使不依靠神明，我們也能得到神明的力量。”
折木卻反問：“你們為什麽一定要得到神明的力量，明明作為妖怪就已經活得更久了……”
少女打斷了他的話，原本明亮的眸子暗了一些，但依舊笑著說：“人類，一切爭端來源於恐懼死亡……你認為一切向生存看齊的物種，是可以做到有理智和智慧的選擇嗎？甚至在已經嘗到甜頭的情況下，還能再回到從前嗎？”
這段質問已經過於哲學了，很難想象這是從妖怪口中說出。
以折木的人生閱歷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有一句話，或許是他自以為是，但至少還能辯駁回去：“我不知道你們妖怪怎麽想，但在我的眼裏，活得越久並不算一件好事，越久反而會變得不像人，妖怪……也是如此吧，到最後究竟會變成什麽樣，你真的沒想過嗎？”
聽到這話，少女悠悠擰眉閉眼，又慢慢睜開，她說道：“不用多說什麽，我們本來就不像你們人類那樣狡猾自私，脆弱不堪，又容易變質，這是我們和你們的區別，別想把你們人類的理論套在我們身上。”
“是嗎。”
折木也沒心思反駁她，他和少女的對話本質上就不是對等的，早知道他就當做一笑而過的故事就好。
不過現在最優先的還是得逃離這裏。
折木看著自己手指上的傷痕，慢慢閉上眼。
第四日，折木覺得自己的狀態越發不好，他再次詢問對方能否解開腳上的註連繩。
得到的回答仍然是不行。
“已經沒有理由放你自由的道理，你只要乖乖地等到結契的日子不就好了。”少女笑道。
“這樣啊，那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折木的語氣很隨意。
“請問。”
“為什麽我沒見到你們的燭虓大人呢？”
折木說，“好歹我是他的‘新娘’，它就這麽放心把我放在這裏讓你看管我？”
少女抖了抖狐貍耳朵，說道：“燭虓大人很忙的，你現在只是個虛弱人類，自然不會在意你。”
被看扁了呢。
“好吧。”折木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不再理她。
他心裏想，還有一天。
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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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木收斂視線，不再盯著那串鈴鐺看, 而是仰頭, 直視上女孩清淺的眸色。
“你們大老遠把我綁到這裏想幹什麽？”
狐貍少女坐在他面前, 慢悠悠說道：“你是燭虓大人抓來的新娘, 在結契儀式開始前，大人命我保證你的身體無恙，不然他會不高興的。”
新娘？
折木懵了：“我是男的。”
“我們妖怪跟人類不一樣，對性別並不計較太多。”
折木：“……”他覺得還是計較一下比較好。
狐貍少女將他上下看了幾遍, 最後鎖定在他的胸口，笑吟吟道：“懷揣著這樣的神物，身為人類還真是囂張，你可知道你吞入的東西在我們妖怪眼裏擁有著何等的價值？”
見他不接話, 少女繼續道, “那可是能讓妖怪成神的寶物, 偏偏被你奪去了，真是浪費。”
折木對“成神”兩個字蹙了蹙眉：“我又不是自願吞下的。”
“哼,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家夥，我們無所謂你自不自願，得了這東西就不要怪我們下手, 好在能成為燭虓大人的新娘也算是幸運，總比被那些低等妖怪撕碎了好。”
狐貍少女說完，拿起托盤上的碗和勺，舀了一口遞到折木嘴邊：“吃下吧。”
折木閉著嘴，別過頭，不願意吃。
“不吃的話, 我就口對口餵你咯？”少女的聲音在折木耳郭轉了一圈，甜得幾乎勾人心魂。
折木眼睫一顫，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少女依然在笑。
折木心裏嘆了口氣，心裏總有百般不願，可以現在的情況，如果想要得到其他信息，就只能通過這個少女了，自己還是先順應會比較好。
他張開口，吃下那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食物，出乎意料的，味道很清甜，很好入口，不知不覺碗裏的東西已見底。
折木吃的很飽，只吃這麽一點就已經飽腹了。
少女溫柔地替他擦了擦嘴角後，輕聲念叨著：“很乖，很好。”
說完，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她的目光如水，朦朧地暈開一層暖意。
仿佛透過折木在看著誰，投來的每一道視線都裹挾著無法取代的溫柔。
“那麽晚安了，明早我會再來的。”少女說道。
“等等……”折木出聲攔住她。
“怎麽？”少女眼中的柔意在那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似乎又回歸了對人類的冷漠。
折木猶豫了會兒，有些尷尬地說道：“我想去小解。”
“啊，我忘記了人類還有這樣的需要，真麻煩。”
狐貍少女歪了歪腦袋，走過去解開了折木腳上的註連繩：“別打什麽歪腦筋，如果發現你企圖逃跑的話，我會這樣一直這樣捆著你，讓你什麽也做不了。”
折木沒說話，縛在腳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解決完生理需求後，折木雙腳又被捆上註連繩。
“你們所說的結契是在哪天？”折木垂頭看著認真幫他綁好註連繩的狐貍少女。
“五天後。”
五天……自己居然要困在這五天？
折木不由地沈思。
這麽晚了，紙月發現他不在應該會來找他。
老爸那邊最早也是下周回來，按照最壞的情況，如果不能在周末回去，很可能會引起騷亂。
還有夏目……
想到夏目，折木心中浮現不自在，好像在來到這個鎮子以後，凡是涉及妖怪的事，除了紙月，能夠信賴的也只有夏目了。
夏目知道他消失的話，一定是會來找他的。
如果是換做對方不見了，自己也會如此吧。
折木無法解釋自己的感覺，明明是自己受難，卻下意識地替夏目在考慮，這完全不是他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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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神，發現少女正笑瞇瞇地坐在門口觀察著他。
“你在想誰呢？”
折木別開眼，冷淡地說：“沒什麽。”
“我發現你們人類說謊的時候，特別喜歡移開視線。”狐貍少女笑道。
折木無語，他越來越覺得這妖怪煩人了。
“哼哼，那我就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少女興致盎然地朝他揮了揮手，轉身朝著門口一躍就消失不見了。
折木只能躺在這幹草上努力催眠自己，不知是不是環境因素，還是心理因素，他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等第二天，女孩端著早餐過來時，發現折木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地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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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在這個地方睡著就有鬼了。”
“嗯，你們人類真脆弱。”
“……”
折木張了張口，本就沒多少力氣的他決定閉上嘴。
吃完早餐後，少女一如既往地在他身邊照顧著他的起居，除了晚上會離開外，白日裏幾乎無時無刻都守在他身邊。
偶爾少女喜歡和他聊天，內容五花八門，沒有一點有實質性的信息，折木幹脆就只聽不說。
少女也很滿意他這樣的性子，就這樣一直持續到第三天早上。
“你看起來心情不好。”
“你說呢？”折木面無表情地在她面前亮了亮被捆住的手腳，被一群妖怪困在這裏，被當成新娘，還要要求他心情好，你聽聽你這話合理嗎？
少女仿佛沒聽懂他話中的嘲弄，繼續說道：“這樣吧，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就當做消磨時間。”
不等折木開口，少女坐直身子，開始講述：
“從前，我們黑狐一族是住在相當北邊的森林裏，和其他同族一樣虔誠地信仰稻荷神，每年稻荷神會從族群中選一位狐主作為自己的神使，為人類傳下神諭，抵禦災厄。
而成為狐主，不僅意味其族群能共享神明的饋贈，還能讓族群不再以妖之名行走在凡間，也就是被賜予了無論如何也不會滅絕的永生。
所以，為了成為狐主，族內的競爭很慘烈，不管如何比試爭取最終都是你死我活的結果，漸漸地，各個族群逐漸衰落，連支撐一族興旺的勇氣都消耗殆盡。
精神的消耗是無形的折磨，族人們已經耗不起了。
終於，有族人鬥膽詢問神明：對於我們來說，您就是我們的神，但是您真的愛我們嗎？
為何要讓我們持續無休止的鬥爭？
為何我們盲目瘋狂地大肆繁衍，可積攢的仍然只有紛爭和汙染。
我們何時才能得到您的垂憐？
可惜神明並沒有回答那位族人。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神明不再回應我們。
當我們意識到我們的神明並不愛我們時，那我們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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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木聽完後，默不作聲地開口：“那麽，你們現在的出路是我？”
準確來說，是他體內的“眼睛”。
少女說道：“當然，你是我們的希望，只要燭虓大人吃掉你，將那股力量融為一體，即使不依靠神明，我們也能得到神明的力量。”
折木卻反問：“你們為什麽一定要得到神明的力量，明明作為妖怪就已經活得更久了……”
少女打斷了他的話，原本明亮的眸子暗了一些，但依舊笑著說：“人類，一切爭端來源於恐懼死亡……你認為一切向生存看齊的物種，是可以做到有理智和智慧的選擇嗎？甚至在已經嘗到甜頭的情況下，還能再回到從前嗎？”
這段質問已經過於哲學了，很難想象這是從妖怪口中說出。
以折木的人生閱歷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有一句話，或許是他自以為是，但至少還能辯駁回去：“我不知道你們妖怪怎麽想，但在我的眼裏，活得越久並不算一件好事，越久反而會變得不像人，妖怪……也是如此吧，到最後究竟會變成什麽樣，你真的沒想過嗎？”
聽到這話，少女悠悠擰眉閉眼，又慢慢睜開，她說道：“不用多說什麽，我們本來就不像你們人類那樣狡猾自私，脆弱不堪，又容易變質，這是我們和你們的區別，別想把你們人類的理論套在我們身上。”
“是嗎。”
折木也沒心思反駁她，他和少女的對話本質上就不是對等的，早知道他就當做一笑而過的故事就好。
不過現在最優先的還是得逃離這裏。
折木看著自己手指上的傷痕，慢慢閉上眼。
第四日，折木覺得自己的狀態越發不好，他再次詢問對方能否解開腳上的註連繩。
得到的回答仍然是不行。
“已經沒有理由放你自由的道理，你只要乖乖地等到結契的日子不就好了。”少女笑道。
“這樣啊，那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折木的語氣很隨意。
“請問。”
“為什麽我沒見到你們的燭虓大人呢？”
折木說，“好歹我是他的‘新娘’，它就這麽放心把我放在這裏讓你看管我？”
少女抖了抖狐貍耳朵，說道：“燭虓大人很忙的，你現在只是個虛弱人類，自然不會在意你。”
被看扁了呢。
“好吧。”折木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不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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