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此時的畫外現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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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此時的畫外現實。 ……
此時的畫外現實。
折木註意到墻上的畫出現像水面波紋層層疊起的視覺效果。
不一會兒, 一只白面饅頭先從畫裏飛了過來，偏偏速度快，正中自己胸口, 那力度仿佛被躲避球砸中般, 他差點當場逝世。
“可惡的妖怪, 要不是那個半神突然截場, 說不定就能贏了。”
貓咪老師碎碎念著，後知後覺擡起頭，意外發現給自己當人肉墊板的居然是折木。
“餵，沒事吧。”貓咪老師用爪子拍了拍折木的臉。
折木深吸了口氣, 將這重死人的白饅頭從自己身上拎了下去。
不過既然貓咪老師在的話，那夏目也在這裏了？
果不其然，他就看到夏目和名取雙雙從畫裏彈了出來，兩人完全沒有防備, 出來的時候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
“嘶——”
夏目捂著後背爬起來, 擡眼就與折木對上視線。
“折木？”
還沒等他們反應, 紙月也從畫中出來，看到醒過來的折木, 頓時松了口氣。
至於被紙月揍了一頓的狩野釉，他從畫中出來後，打了個響指, 工作室所有的畫仿佛活了一般，全都融入他的身體裏。
包括那幅年輕的行舟先生的畫。
他舔了舔被紙月揍出血的嘴角，怠慢地轉過身，讓獨眼小僧先將之後的所有客戶預約取消掉，隨即在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要喝什麽，茶還是咖啡？”
狩野釉一副沒事人模樣, 完全不見他在畫中的狼狽，現在更像是終於有了一點要認真招待客人的態度。
名取下意識看了眼站在折木身邊的少女，他沒有錯過這個女孩直接壓制狩野釉的畫面，雖然有點可怕，但與外表不對等的實力卻引起了他的註意。
是折木的妖怪保鏢嗎？
如此強大，超出了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只妖怪。
另一邊，紙月壓著聲音，一臉不爽道：“你想裝作一切都沒發生的樣子來敷衍我嗎？”
“唉……我也不想和你百年之後的見面就如此針鋒相對，可是你完全不給我溝通的機會，見到我就打，你還要我給你一個態度，這世間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狩野釉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接過獨眼小僧遞來的濕毛巾，按住自己受傷的額頭，聲音倏然變得有些冷冽，“還是說，你來找我單純就是想找我吵架？”
“那種事從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就已經決定了吧，而且是奉太郎碰到你的畫突然暈倒的，如果你不給我解釋，我還是會繼續揍你。”
紙月仍舊看他不爽，甚至見他吊兒郎當的姿態就想繼續揍人，但折木拉住她的手，讓她冷靜下來。
“碰到我的畫暈倒？”狩野釉有些吃驚，他猛地站起來，走到折木面前。
折木很不習慣被對方自下而上的俯視，有點費脖子，他只好往後退了兩步。
“嘶……你的身體真是神奇，竟然能容納如此多的靈力，紙月給你餵了什麽好東西？”
狩野釉的目光掃至折木的胸口，原本還能開玩笑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眼睛……不，怎麽可能？”
狩野釉似乎明白了什麽，他捂住嘴倒吸了口涼氣，眼神卻無意識地瞥向了名取周一。
名取：？
看他幹什麽？跟他有什麽關系？
狩野釉開口道：“回去吧，名取家的除妖人，你所求之物就算給我再多的東西，我也是不賣的。”
“那就是沒得談的意思嗎？”名取苦笑道。
狩野釉眼皮都不擡，朝著工作室的大門一指：“我不想說第二遍，不對你下狠手也只因為看在你們家族曾是狩野家的上賓，也沒有參與當年那場圍剿，否則的話，今天你就回不去了。”
名取聽到他話裏威脅的意思，下意識抿起嘴。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果然只要涉及百年前針對狩野家的那場滅門慘劇，這個妖怪就不會善罷甘休。
難怪七瀨女士會找上他，覺得打感情牌有用？
名取覺得荒謬，反正他對自己這次委托並沒什麽投入過多的精力，只覺得今天只能鎩羽而歸了。
不過……能看到折木和他身邊的那個強大妖怪，也不枉此行。
他朝夏目說道：“走吧，夏目君，看來這次還真是浪費你的時間陪我走這一趟了。”
夏目對於他的抱歉搖了搖頭，只要名取先生不亂來，自己不會多說什麽。
只是……折木出現在這裏，不知道為什麽讓他有種不舒服的預感。
名取先生在來的路上向他普及過狩野家，難道這和折木有什麽聯系嗎？
這麽思考著，就聽狩野釉冷不丁開口道：
“對了，你帶來的小朋友留下。”
這話一脫口，名取皺了皺眉：“這不可能，狩野先生。”
折木也忍不住說道：“夏目沒有理由被你留在這裏。”
兩個人同聲回答令狩野釉挑了挑眉，正要說什麽，就被紙月充滿殺意的目光給瞪回去，似乎在說：你又想打什麽鬼主意？
狩野釉：“……”
他戰術性幹咳一聲，無奈道：“我不打算做什麽，只是看到故人的臉就想留下來喝口茶而已，不會做其他事的。”
夏目明白了：“你認識我外婆？”
“在八原沒有妖怪不認識夏目玲子的，我以前受過她的恩惠，就把名字給了她。”狩野釉看著夏目的臉陷入了懷念，他笑著說，“正好你在這，想請你代替你外婆把名字還給我，以解我對她的思念。”
“這個倒沒問題，只是針對狩野先生剛剛對我們的所作所為，還麻煩您給我和名取先生一個道歉吧。”
夏目點了點頭，但說出來的話反倒讓在場的人訝然。
雖然能理解狩野釉的心情，但他還是不能忘記這家夥在聽到名取說出百鬼夜行繪卷的時候，對他們發動了攻擊，把他們關進了畫裏。
要是只是正常拒絕倒還好，但做出傷害別人的事，夏目絕對不會對此放任不管的。
“哼，活該。”紙月對此的評價就是兩個字，看著狩野釉慘白的臉色，她心情蠻不錯的。
狩野釉滿臉別扭，他身為狩野家的式神，從來沒有人讓他道歉過，道歉的對象還是除妖師，這可比讓他吞一萬根針還要難受。
“嘖。”
現在還真是作繭自縛了。
他這麽想著，朝著夏目和名取兩人鞠躬道歉。
“請原諒我的沖動對你們造成的傷害，”狩野釉想了想，又對名取說，“你想買的東西我不可能賣給你，但如果是其他的畫，我可以作為賠禮進行補償。”
“你覺得這樣如何？”
名取呆了，本以為這趟不會有任何收獲，現在突然的反轉劇情反而變成意外之喜。
這一切都是夏目無意間為他爭取的！
名取短暫的錯愕很快變成了得體禮貌的營業微笑：“當然可以，站在狩野先生的立場，我能理解您的憤怒和苦心，所以遭到您的婉拒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我更希望未來能和狩野先生建立友好的關系，就當是名取家對當年的不作為引咎謝罪。”
狩野釉對他的客套話翻了個白眼，他看向夏目露出個笑容，仿佛在說，這樣你應該滿意了吧。
夏目見此也同意把名字還給他，不過有名取在，他不好當面進行歸還名字的儀式。
盡管名取先生已經知道友人帳的秘密，但他還是心有猶豫。
狩野釉知道他為難，約好由自己親自上門拜訪。
離開前，夏目有些擔憂地看著折木，對方朝他點了點頭，表示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下電梯時，名取說：“夏目君，還真是一刻不忘地擔心折木君，你是怕那個妖怪傷害他嗎？”
“不，”夏目搖頭，露出一個落寞的表情，“折木很強，身邊還有厲害的家夥守護他，我的擔心算是多餘了。”
可你的表情不是那麽說的，名取想。
“夏目君，不能這樣想啊，再怎麽厲害的人也不會什麽破綻都沒有。”名取沒有做出任何思考，直截了當地回答。
“而且從我的角度來看，折木君雖然和你一樣親近妖怪，卻手握著令妖怪恐懼的力量，這其實很容易打破他和妖怪相處之間那股微妙的平衡，如今他現在又和狩野扯上關系，這在我們圈子裏，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名取的聲音不算大，但他的目光很深，對夏目說的話很認真，也很鄭重。
他對折木不熟，沒辦法在不熟的人面前說這些，而且做大人的，他不喜歡對著小輩說教。
所以他希望夏目在和折木相處的過程中，能夠提醒著對方，不要走上歪路。
他的話仿佛戳中了夏目心裏所想，他笑道：“是啊，謝謝名取先生對我說這些。”
說完這些嚴肅的話，名取恢覆以往的輕松態度，他對夏目說道：“今天真的好累啊，雖然委托沒能完成，但得到的結果都是夏目的功勞，等會兒請你吃飯，就當做犒勞吧。”
他一副仿佛再平常不過的忙碌上班族工作一天後的模樣。
夏目跟在他身後，則反覆思忖剛才的對話。
狩野家……
如果能知道更多的信息就好了。
……
那邊除妖師的事情解決完後，狩野釉才看向折木等人。
“好了，現在輪到你們了，剛剛有外人在，我想說的話不方便說。”
他再次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上，翹著腿，單手支頷：“奉太郎，我這樣叫你應該沒問題吧？”
沒等折木開口，紙月先一步說：“奉太郎也是你叫的？”
狩野釉：“……那我叫你折木君總可以了吧？”
折木沒什麽情緒，只用“隨意”兩個字當做為自己的回答。
狩野釉開始正題：“你知道體內的東西是什麽嗎？”
“我聽紙月說，是她的眼睛。”折木這麽說著，餘光卻看向紙月，他一直很清楚這東西不會表面那樣說得那麽簡單。
“要說眼睛也無可厚非，畢竟這跟紙月原來的身份有關系，她其實是……”
紙月冷著臉打斷他的話，“釉，我們找你不是讓你來探究我的。”
狩野釉意味深長地“啊”了一聲，開始陰陽怪氣：“哦，原來他不知道你在高天原的過去，不過你的經歷確實沒什麽意思，好吧，那就長話短說——”
“那顆眼睛會自發地幫你吸收周圍的靈力，如果以一個普通人作為容器的話，這東西就沒什麽用處，頂多就是讓你看見妖怪。”
這點和紙月說的倒是沒錯，不過看見妖怪對他來說並不算頂多好吧！折木很不爽地想。
“不過你現在的身體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已經達到可以完美吸收靈力的程度，所以你才能像紙月一樣進行靈力上的操控，要是出生在除妖世家的話，那可就無敵了。”狩野釉玩味地解釋道。
“我可沒有那樣的想法。”折木再次重申。
“嗯，據我這麽久的觀察，你確實更喜歡安穩的生活。”
聽到這理所當然的語氣，折木不爽了，果然是被這個妖怪監視了。
狩野釉突然調轉話頭，問紙月：“所以我不推薦你讓折木君跟我學蒔繪咒術，狩野一脈斷了就讓它徹底斷了，為了彼此的安穩，沒有必要再讓它重見天日。”
“但是他是行舟的……”紙月皺著眉，想反駁卻被狩野釉繼續打斷。
“那又如何，你想把他培養成下一個行舟？”狩野釉像是看透她的想法般，眼神中並無厭憎，唯有冷漠。
“太愚蠢了，紙月，他只是個被你帶入妖怪世界的普通人，沒辦法承擔起你對行舟的幻想，況且折木君雖然願意回應你，但也只是為了報答你之前對他的知遇之恩吧？”
這些話，紙月只覺得耳膜刺痛，心臟冷到至極，幾乎透過那雙銀白色的雙眸望向她的靈魂深處。她確實對折木有所期待過，但，但並不是……把他當成行舟的延續。
狩野釉還想說什麽，折木先一步擋在紙月面前，開口道：“你說錯了，我並不是為了報答紙月才會學習咒術，我現在走到這裏，站在你面前，都只是為了我自己。”
折木雖然聲音冷淡，卻說得非常堅定。
“我只是在做我認為必要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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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 一只白面饅頭先從畫裏飛了過來，偏偏速度快，正中自己胸口, 那力度仿佛被躲避球砸中般, 他差點當場逝世。
“可惡的妖怪, 要不是那個半神突然截場, 說不定就能贏了。”
貓咪老師碎碎念著，後知後覺擡起頭，意外發現給自己當人肉墊板的居然是折木。
“餵，沒事吧。”貓咪老師用爪子拍了拍折木的臉。
折木深吸了口氣, 將這重死人的白饅頭從自己身上拎了下去。
不過既然貓咪老師在的話，那夏目也在這裏了？
果不其然，他就看到夏目和名取雙雙從畫裏彈了出來，兩人完全沒有防備, 出來的時候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
“嘶——”
夏目捂著後背爬起來, 擡眼就與折木對上視線。
“折木？”
還沒等他們反應, 紙月也從畫中出來，看到醒過來的折木, 頓時松了口氣。
至於被紙月揍了一頓的狩野釉，他從畫中出來後，打了個響指, 工作室所有的畫仿佛活了一般，全都融入他的身體裏。
包括那幅年輕的行舟先生的畫。
他舔了舔被紙月揍出血的嘴角，怠慢地轉過身，讓獨眼小僧先將之後的所有客戶預約取消掉，隨即在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要喝什麽，茶還是咖啡？”
狩野釉一副沒事人模樣, 完全不見他在畫中的狼狽，現在更像是終於有了一點要認真招待客人的態度。
名取下意識看了眼站在折木身邊的少女，他沒有錯過這個女孩直接壓制狩野釉的畫面，雖然有點可怕，但與外表不對等的實力卻引起了他的註意。
是折木的妖怪保鏢嗎？
如此強大，超出了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只妖怪。
另一邊，紙月壓著聲音，一臉不爽道：“你想裝作一切都沒發生的樣子來敷衍我嗎？”
“唉……我也不想和你百年之後的見面就如此針鋒相對，可是你完全不給我溝通的機會，見到我就打，你還要我給你一個態度，這世間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狩野釉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接過獨眼小僧遞來的濕毛巾，按住自己受傷的額頭，聲音倏然變得有些冷冽，“還是說，你來找我單純就是想找我吵架？”
“那種事從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就已經決定了吧，而且是奉太郎碰到你的畫突然暈倒的，如果你不給我解釋，我還是會繼續揍你。”
紙月仍舊看他不爽，甚至見他吊兒郎當的姿態就想繼續揍人，但折木拉住她的手，讓她冷靜下來。
“碰到我的畫暈倒？”狩野釉有些吃驚，他猛地站起來，走到折木面前。
折木很不習慣被對方自下而上的俯視，有點費脖子，他只好往後退了兩步。
“嘶……你的身體真是神奇，竟然能容納如此多的靈力，紙月給你餵了什麽好東西？”
狩野釉的目光掃至折木的胸口，原本還能開玩笑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眼睛……不，怎麽可能？”
狩野釉似乎明白了什麽，他捂住嘴倒吸了口涼氣，眼神卻無意識地瞥向了名取周一。
名取：？
看他幹什麽？跟他有什麽關系？
狩野釉開口道：“回去吧，名取家的除妖人，你所求之物就算給我再多的東西，我也是不賣的。”
“那就是沒得談的意思嗎？”名取苦笑道。
狩野釉眼皮都不擡，朝著工作室的大門一指：“我不想說第二遍，不對你下狠手也只因為看在你們家族曾是狩野家的上賓，也沒有參與當年那場圍剿，否則的話，今天你就回不去了。”
名取聽到他話裏威脅的意思，下意識抿起嘴。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果然只要涉及百年前針對狩野家的那場滅門慘劇，這個妖怪就不會善罷甘休。
難怪七瀨女士會找上他，覺得打感情牌有用？
名取覺得荒謬，反正他對自己這次委托並沒什麽投入過多的精力，只覺得今天只能鎩羽而歸了。
不過……能看到折木和他身邊的那個強大妖怪，也不枉此行。
他朝夏目說道：“走吧，夏目君，看來這次還真是浪費你的時間陪我走這一趟了。”
夏目對於他的抱歉搖了搖頭，只要名取先生不亂來，自己不會多說什麽。
只是……折木出現在這裏，不知道為什麽讓他有種不舒服的預感。
名取先生在來的路上向他普及過狩野家，難道這和折木有什麽聯系嗎？
這麽思考著，就聽狩野釉冷不丁開口道：
“對了，你帶來的小朋友留下。”
這話一脫口，名取皺了皺眉：“這不可能，狩野先生。”
折木也忍不住說道：“夏目沒有理由被你留在這裏。”
兩個人同聲回答令狩野釉挑了挑眉，正要說什麽，就被紙月充滿殺意的目光給瞪回去，似乎在說：你又想打什麽鬼主意？
狩野釉：“……”
他戰術性幹咳一聲，無奈道：“我不打算做什麽，只是看到故人的臉就想留下來喝口茶而已，不會做其他事的。”
夏目明白了：“你認識我外婆？”
“在八原沒有妖怪不認識夏目玲子的，我以前受過她的恩惠，就把名字給了她。”狩野釉看著夏目的臉陷入了懷念，他笑著說，“正好你在這，想請你代替你外婆把名字還給我，以解我對她的思念。”
“這個倒沒問題，只是針對狩野先生剛剛對我們的所作所為，還麻煩您給我和名取先生一個道歉吧。”
夏目點了點頭，但說出來的話反倒讓在場的人訝然。
雖然能理解狩野釉的心情，但他還是不能忘記這家夥在聽到名取說出百鬼夜行繪卷的時候，對他們發動了攻擊，把他們關進了畫裏。
要是只是正常拒絕倒還好，但做出傷害別人的事，夏目絕對不會對此放任不管的。
“哼，活該。”紙月對此的評價就是兩個字，看著狩野釉慘白的臉色，她心情蠻不錯的。
狩野釉滿臉別扭，他身為狩野家的式神，從來沒有人讓他道歉過，道歉的對象還是除妖師，這可比讓他吞一萬根針還要難受。
“嘖。”
現在還真是作繭自縛了。
他這麽想著，朝著夏目和名取兩人鞠躬道歉。
“請原諒我的沖動對你們造成的傷害，”狩野釉想了想，又對名取說，“你想買的東西我不可能賣給你，但如果是其他的畫，我可以作為賠禮進行補償。”
“你覺得這樣如何？”
名取呆了，本以為這趟不會有任何收獲，現在突然的反轉劇情反而變成意外之喜。
這一切都是夏目無意間為他爭取的！
名取短暫的錯愕很快變成了得體禮貌的營業微笑：“當然可以，站在狩野先生的立場，我能理解您的憤怒和苦心，所以遭到您的婉拒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我更希望未來能和狩野先生建立友好的關系，就當是名取家對當年的不作為引咎謝罪。”
狩野釉對他的客套話翻了個白眼，他看向夏目露出個笑容，仿佛在說，這樣你應該滿意了吧。
夏目見此也同意把名字還給他，不過有名取在，他不好當面進行歸還名字的儀式。
盡管名取先生已經知道友人帳的秘密，但他還是心有猶豫。
狩野釉知道他為難，約好由自己親自上門拜訪。
離開前，夏目有些擔憂地看著折木，對方朝他點了點頭，表示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下電梯時，名取說：“夏目君，還真是一刻不忘地擔心折木君，你是怕那個妖怪傷害他嗎？”
“不，”夏目搖頭，露出一個落寞的表情，“折木很強，身邊還有厲害的家夥守護他，我的擔心算是多餘了。”
可你的表情不是那麽說的，名取想。
“夏目君，不能這樣想啊，再怎麽厲害的人也不會什麽破綻都沒有。”名取沒有做出任何思考，直截了當地回答。
“而且從我的角度來看，折木君雖然和你一樣親近妖怪，卻手握著令妖怪恐懼的力量，這其實很容易打破他和妖怪相處之間那股微妙的平衡，如今他現在又和狩野扯上關系，這在我們圈子裏，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名取的聲音不算大，但他的目光很深，對夏目說的話很認真，也很鄭重。
他對折木不熟，沒辦法在不熟的人面前說這些，而且做大人的，他不喜歡對著小輩說教。
所以他希望夏目在和折木相處的過程中，能夠提醒著對方，不要走上歪路。
他的話仿佛戳中了夏目心裏所想，他笑道：“是啊，謝謝名取先生對我說這些。”
說完這些嚴肅的話，名取恢覆以往的輕松態度，他對夏目說道：“今天真的好累啊，雖然委托沒能完成，但得到的結果都是夏目的功勞，等會兒請你吃飯，就當做犒勞吧。”
他一副仿佛再平常不過的忙碌上班族工作一天後的模樣。
夏目跟在他身後，則反覆思忖剛才的對話。
狩野家……
如果能知道更多的信息就好了。
……
那邊除妖師的事情解決完後，狩野釉才看向折木等人。
“好了，現在輪到你們了，剛剛有外人在，我想說的話不方便說。”
他再次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上，翹著腿，單手支頷：“奉太郎，我這樣叫你應該沒問題吧？”
沒等折木開口，紙月先一步說：“奉太郎也是你叫的？”
狩野釉：“……那我叫你折木君總可以了吧？”
折木沒什麽情緒，只用“隨意”兩個字當做為自己的回答。
狩野釉開始正題：“你知道體內的東西是什麽嗎？”
“我聽紙月說，是她的眼睛。”折木這麽說著，餘光卻看向紙月，他一直很清楚這東西不會表面那樣說得那麽簡單。
“要說眼睛也無可厚非，畢竟這跟紙月原來的身份有關系，她其實是……”
紙月冷著臉打斷他的話，“釉，我們找你不是讓你來探究我的。”
狩野釉意味深長地“啊”了一聲，開始陰陽怪氣：“哦，原來他不知道你在高天原的過去，不過你的經歷確實沒什麽意思，好吧，那就長話短說——”
“那顆眼睛會自發地幫你吸收周圍的靈力，如果以一個普通人作為容器的話，這東西就沒什麽用處，頂多就是讓你看見妖怪。”
這點和紙月說的倒是沒錯，不過看見妖怪對他來說並不算頂多好吧！折木很不爽地想。
“不過你現在的身體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已經達到可以完美吸收靈力的程度，所以你才能像紙月一樣進行靈力上的操控，要是出生在除妖世家的話，那可就無敵了。”狩野釉玩味地解釋道。
“我可沒有那樣的想法。”折木再次重申。
“嗯，據我這麽久的觀察，你確實更喜歡安穩的生活。”
聽到這理所當然的語氣，折木不爽了，果然是被這個妖怪監視了。
狩野釉突然調轉話頭，問紙月：“所以我不推薦你讓折木君跟我學蒔繪咒術，狩野一脈斷了就讓它徹底斷了，為了彼此的安穩，沒有必要再讓它重見天日。”
“但是他是行舟的……”紙月皺著眉，想反駁卻被狩野釉繼續打斷。
“那又如何，你想把他培養成下一個行舟？”狩野釉像是看透她的想法般，眼神中並無厭憎，唯有冷漠。
“太愚蠢了，紙月，他只是個被你帶入妖怪世界的普通人，沒辦法承擔起你對行舟的幻想，況且折木君雖然願意回應你，但也只是為了報答你之前對他的知遇之恩吧？”
這些話，紙月只覺得耳膜刺痛，心臟冷到至極，幾乎透過那雙銀白色的雙眸望向她的靈魂深處。她確實對折木有所期待過，但，但並不是……把他當成行舟的延續。
狩野釉還想說什麽，折木先一步擋在紙月面前，開口道：“你說錯了，我並不是為了報答紙月才會學習咒術，我現在走到這裏，站在你面前，都只是為了我自己。”
折木雖然聲音冷淡，卻說得非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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