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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夏目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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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夏目玲子。” ……

“夏目玲子。”

她喚出了記憶中那個人真正的名字。

同時又舉刀發起攻勢,一瞬之間,攻擊交鋒。

夏目躲不過去,只能下意識保護手中的畫軸。

他頭頂上方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接住女人攻勢的是紙月,她單手握住女人的刀身,

紙月的神力和從刀身上散發的怨念在相互角力,互不相讓。

“怎麽就出來了?”

“不喜歡妾身為您準備的驚喜嗎?”

女人微微一笑,不知為何,她臉上的扭曲的笑容也明快了許多。

“滾開!”紙月毫不廢話,她一甩飛袖,將女人從斑身上轟開,趁著拉開距離,她再次拉弓搭箭,神力裹挾著氣流化作箭矢沖向了女人。

女人見狀,絲毫不慌地舉刀一揮,用怨氣消抵了靈力的大部分沖擊。

下一瞬間,她感受到左側方來自紙月的氣息,她轉動手中的長刀,動作宛如熟練的樵夫揮動斧子一樣,氣勢仿佛連大樹都能砍成兩半。

“就是現在。”

抓到動作的破綻,紙月大喊一聲,斑一個轉身朝著女人撲殺過來。

但女人還是靈敏地躲了過去,並憑借著絕妙的步法拉開了距離。

“真是遺憾,原本想多陪你們玩玩的。”

女人握著的刀,用比之前還快的速度揮下來,她的周圍出現無數噴湧的怨氣朝他們湧去,在對方退後幾步阻擋防禦時,她果斷朝結界的位置跑去。

“想跑?”

紙月反射般地再次舉箭射擊,卻射空了。

而這時,女人的笑聲不知從何處傳來。

“那些神明也快來了,希望他們會喜歡妾身為他們準備的見面禮。”

明明面對如此敵視她的紙月,女人依然開心地發出聲音。

紙月想要追過去,但夏目還在這,而且斑還受傷了,實在不能再繼續冒險了。

想到自己進去結界後看到的場景,紙月只覺得煩躁和壓抑。

她走到夏目身邊,此時的斑已經縮變回貓咪老師的形態,傷口處由於被汙穢汙染,一時間動用不出妖力。

夏目抱起貓咪老師,露出擔憂的表情。

“這樣子恐怕不能再單打獨鬥了。”

紙月拿回畫軸,回到自己的軀體裏。

“結界裏面被那個女人用怨氣徹底汙染了,就像她說的,她為參加夜宴的神明準備了見面禮,只要擱置的結界消失,神明一來,就都會受到怨氣的影響……呵,怪不得她會和除妖人達成交易。”

見夏目露出不懂的表情,她示意夏目邊走邊說。

“除妖人所使用的式是陰陽術的最基礎的咒法,它簡化並中和過程和結果,與人類或物品產生某種因果關系後,就會置換既定的結果。”

紙月說得很快,防止夏目聽不明白,便舉了個例子,“比如下雨時,有人會在屋檐下掛晴天娃娃,然後隔天雨就會停,雖然對於不信神佛的人來說,這只是偶然發生的結果,但有的人卻會認為這是因為晴天娃娃的緣故才會放晴,這便是一個因果關系,當人們把這個存在理念賦予晴天娃娃那一刻時,這就是式。”

“這聽起來有點詭辯。”夏目試著去理解道。

“但這就是式存在的概念,世間各物的名字和存在的意義都是由人類擅自決定的,意義本身與被賦予意義並不是固定的。”

紙月的的聲音在保持移動的時候依舊保持平穩,這讓夏目聽得覺得很有意思,如果不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還真想和紙月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也就是說,用怨氣汙染三笠山只是她形成這個式的必要的過程,為的就是把這裏轉變成汙染神明的刑場。”夏目跟著她的思路總結道。

“沒錯。”紙月對夏目的理解力有了些驚訝。

“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用怨氣汙染神明嗎?”夏目有些不能理解這樣的動機。

“呵,都用除妖人的式做到這種地步了,還有什麽不可能的,”紙月交抱著雙臂,目睹著漸漸消散的結界,嘲諷中帶有一絲不悅,“汙染算是輕的了,要是弒神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如果折木沒有被神隱的話,紙月說不定就會放任那女人的所作所為,任由對方對神明展開報覆。

畢竟紙月也曾做出過相同的舉動,雖事與願違,但能在這個時代見到同自己一樣敢反抗神明的人,光這一點,就足以令她惺惺相惜。

可惜對方不知好歹,窺探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別怪她翻臉不認人了。

紙月這麽想著,忽然見夏目一臉沈思。

“餵,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外婆。”

“哈?”

夏目將手搭在自己隨身攜帶的腰包裏,緩緩道:“那個人曾和我的外婆夏目玲子打過賭。”

“豁!”紙月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她非常肯定道,“那一定是玲子贏了吧。”

誒,這麽肯定?

夏目楞了楞,只聽她用異常懷念的語氣徐徐開口:“玲子是我見過最強大的人類,無論是身懷的妖力還是堅韌的內心,都有著讓人著迷的魅力,若是我當初遇到的不是行舟,而是她的話,我大概早就把名字交給她了。”

紙月忽然想到什麽,道:“如果玲子打敗了那個女人,那名字也會收在友人帳之中吧。”

夏目明白她的意思,他的外婆靠著不斷對妖怪發起挑戰收服它們的名字,才誕生了這本友人帳。

只要擁有友人帳,就能依靠契約向妖怪發號施令,甚至可以決定它們的生死。

但夏目從未這麽做過。

“那麽只要找到她的名字,就能阻止她了。”紙月沒註意到夏目為難的表情,對他表露出期待,“正好讓我見識下友人帳的力量。”

夏目:“……”

他搖了搖頭:“我暫時不想這麽做。”

“哈!為什麽?!”紙月叉腰怒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危機情況?”

“如果萬不得已我一定會使用友人帳的,但紙月你應該還有其他辦法吧?”夏目迎著她的目光,完全不懼紙月的神色。

紙月頓時露出不痛快的表情,沈默沒有持續很長,她撇過臉嘆息道:“即使是我,也很不想自討麻煩,明明已經有了更簡單更快速的捷徑。”

她瞥了一眼夏目的腰包,最終妥協:“三笠山的後山有一池泉水,一直為這座山提供源源不斷的靈氣,如果能引泉水到這的話,就可以進化汙穢。”

“不過之後的事,我們先到了那裏再說。”

……

折木剛到三笠山,就感覺寒意逼人。

“那片森林是被汙染了,一定是那個女人做的……”

鼠僧看到遠處黑霧繚繞的奇景,心裏很不是不甘。

但再不甘,他們也只能去做他們該做的事。

而折木註意到手中的水泡已經小得包不住公主的輪廓了。

他忍不住催促道:“還沒到嗎?”

“這裏被設置了結界,已經把原來的路給擾亂了。”

鼠僧咬著牙,嘗試用咒法解除結界,可惜沒什麽作用。

就在他快要陷入無計可施的漩渦,折木突然用手指了某個方向:“我們從那條路上去。”

不等鼠僧反應,他朝著那方向開始前進。

鼠僧:“你怎麽知道?”

折木不確定道:“嗯……應該是直覺。”

他確實無法說明那種感覺,自從變成暫時性幽靈後,他就一直有種奇妙的心境,不安、茫然,還有一絲解放感,各種感覺交織在一起,思考無法集中到一個方向。

但靠近三笠山,他卻清晰地感知到了靈力的流動,仿佛眼中的世界出現好幾條路徑,黑色的通往怨氣橫生的森林,而白色的通往的應該就是聚集靈力的地方。

很快,折木帶著鼠僧果然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不遠處就是一片溫泉。

“太好了,這樣就能讓公主恢覆力量了。”鼠僧一臉驚喜。

折木看了看四周沒什麽人出沒,便走到一處溫泉口,將奄奄一息的公主放了進去。

結果,公主突然在裏面翻著肚皮沈了下去,嚇得折木面部一緊,伸手想把公主撈上來。

“咕嚕咕嚕咕嚕……”

在手指沒入水中時,公主又翻過身游動了起來,還對著自己吐了好幾個泡泡。

折木:“……”這是在幹什麽,在逗他玩嗎?

公主歡快地吸收著水中的靈力,一會兒從水中跳出來,一會兒故意用尾巴拍打水面,甩了折木一臉水。

折木:“……”

“公主變成原形後,意識就會變得和小孩子一樣。”

鼠僧走了過來,有些憐愛地望著公主。

“那要什麽時候才會變回原來的樣子?”折木面無表情地將臉上的水擦掉。

“快了。”

兩人蹲在水池邊有些忘我,完全沒意識到身後漸漸逼近的穢物。

折木猛地感受到背後傳來一股惡寒,餘光瞥見的景象讓他駭然,他反射性推開身邊的鼠僧,而自己一頭摔進了溫泉裏。

他大概沒想到,明明清澈可見到池底的溫泉,在掉進去後會是如此深邃的深度。

在窒息感將他徹底包圍之前,一只手抓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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