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花花色色的金魚在水中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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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花花色色的金魚在水中游……
花花色色的金魚在水中游動。
它們困在一個巨大的湖心中央，每一天都會有一條金魚死去。
當一條金魚屍體從水中慢慢落下去後，周圍的夥伴就會爭相將它啃食殆盡，最後只剩一個小小的魚骨。
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死亡。
兩條小小的紅色金魚緊挨在一起，它們小心翼翼地躲過同類的攻擊，也避開了來自池塘上方的註視，找了個機會一躍而起，跳到岸上，化成兩個女孩，在落地的瞬間奔跑起來。
熱氣和雨水帶來的濕氣混在一起，赤腳踩在濕冷地面的感覺令人不快。
——阿時！快！我們要跑快點！這樣他們就不會找到我們！
——姐姐，我們要去哪？
——去人類的世界。
大腦混沌，折木發覺自己的視線漸漸與其中一人重合，彼此慌亂無措的呼吸聲在他耳邊響起。
那個時候她們在逃跑，為了她們能活下去，姐姐提出了要逃到人類的世界。
他的目光劃過姐姐的側臉，掃過她柔軟的睫毛和頭發，美麗又耀眼，就像色彩鮮明的太陽一樣讓人炫目。
過了很久，她們一路跑到了八原，每次停在一個地方，姐姐就會幫他整理衣襟，擦掉臉上的泥汙，小聲地安撫道，阿時，姐姐會把你打扮得幹幹凈凈的，這樣其他人就會喜歡你了。
可是姐姐……你這個樣子沒關系嗎？
沒關系的。
可是……
折木伸出手，想要觸碰眼前幾乎要被汙穢變成恐怖模樣的姐姐。
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說完這句話，折木的聽力和視力變得扭曲，眼中的世界只剩下黑白，而姐姐滿是血汙的臉上咧開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沒關系的。
那一瞬間，折木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全部浸在冰冷的黑暗深處般十分難受，那裏面蘊藏的悲傷無處發洩。
“餵，小子！醒醒！別睡了！”
“餵！聽到沒有！”
折木被人搖醒，他睜開眼，看到鼠僧一副陰郁得誰欠它幾百萬的表情，他的大腦顯然還有些迷糊：“你怎麽在這？”
鼠僧沒好氣地說：“我如果不在這，你早就死了。”
聽到它的話，折木也想起了被紙月附身的經歷，也是差一點就能得救了，哪想到他和紙月的聯系又斷了。
遭受接二連三的挫折，耗能不斷的折木整個人也變得有氣無力的。
“你剛剛似乎是做了噩夢，一直很不安分，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鼠僧站了起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折木，“我們現在還是靈體狀態，想要拿回身體，就必須找到真正的公主大人。”
折木沒有動，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冷靜地說道：“你是故意把自己卷進來的吧。”
“什麽都知道，又把自己裝作是無辜者，聽起來怎麽都很可疑……”折木看著鼠僧的臉沈下來，接著道，“從一開始，我就不認為你會什麽陰謀都沒有。”
“你竟然會說出如此忘恩負義的話，你也不想想是誰救了你，人類。”鼠僧感覺這小子快要察覺到什麽，連忙硬著語氣反駁起來。
“因為對你來說，我是一個意外之喜吧。”
“不管是從你教我咒法，還是你看到我被神明附身的現場，你其實早就做好了逃脫的準備。”折木皺著眉說。
“你小子……是猜的吧？”鼠僧被戳中事實般竟後退了一步。
折木無視它驚訝的神情，繼續道：“不過……還是謝謝你了。”
“啊？”
“就算你有什麽陰謀，救了我這個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折木嘆息，雖然他大致知道那個“陰謀”對鼠僧來說有多迫不得已，而且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可如果不去做，自己就會永遠地處於神隱之中，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幽靈。
他回想著自己做的夢，又看向自己慘白又虛幻的手，月光穿了過去，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而呆滯的鼠僧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被一個人類小子給全部看破，惱怒中又帶著一絲敬佩，它撇過頭，裝作一副不計較的態度說：“你知道就好。”
既然把話說開了，鼠僧也不隱瞞，直接告訴折木，自己知道真正的公主被關押在什麽地方。
它目前所有的行動和計劃，皆是為了解救她。
兩人大約走個五百公尺，從森林轉變到一處老舊的廠房，因為還在施工的關系，所以到處都很雜亂，斑駁黃色的墻面上掛著某公司的宣傳海報，因為這裏漏風的關系，海報被吹啪嗒啪嗒地作響。
由於是靈體的關系，一人一妖完全不用在意被什麽人看見。
鼠僧跳上一處屋頂，從這裏能看得見遠處的湖景，仿佛從地上看著月亮般那麽的遙不可及。
“公主真的會被關押在這裏嗎？”折木不可思議道。
“能不被妖怪和神靈註意的地方，就只有充滿人類的聚居地，而人類的地方，最容易滋生汙穢和怨念……”
話音剛落，周圍漸漸升起數道怨氣，似乎是嗅到他們的存在，竟主動朝他們襲來。
鼠僧大聲念咒，他的上方形成一道金光，壓制住了怨氣。
“拿好。”
鼠僧從懷裏掏出什麽遞給折木。
折木接過一看，竟是一把透著熒光的短刀。
“這東西即便是靈體也能使用，只是會消耗靈力，別太依賴它。”
折木轉動手裏的短刀，下意識切開從他左側偷襲的怨念，如此絲滑且不帶猶豫的動作讓折木內心驚駭。
他身手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這樣的異常讓折木楞住，難不成是被紙月附身後出現的後遺癥嗎？
因為沒法佐證，只能先按下不表，他緊跟著鼠僧，來到了工廠的水庫。
他們直接穿了進去，折木聽見一道小聲的啜泣。
緊接著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在刀輝的映射下，進入折木的視線。
“公主大人！”鼠僧連忙開口。
水聲“嘩”地響動，折木看到有什麽東西向自己的方向游來。
那是無法形容的女孩，赭紅如同艷陽的頭發下，是一張傾城的臉，藍色的瞳孔像是靜放在水中的藍寶石，隨著纖細的腰肢擺動，一片紅光在腹間蜿蜒浮動，魚尾紅磷如波浪似般閃爍著。
在看到生人時，女孩狹長的眼驟然縮成一條線，雖然維持著惹人憐愛的表情，但看向折木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
“我們是來救您出來的，那個可惡的女人頂了您的身份去了三笠山，想必會鬧出大亂子，現在只有公主大人能夠阻止了。”
聽了鼠僧的話，公主臉上出現了不敢置信。
她想要開口說什麽，可後頸傳來的疼痛似乎在隱隱警告她，她再度露出悲傷的表情。
“她是不是不能說話？”折木望向鼠僧。
“哼，都是因為那個女人下的咒，不過現在沒關系了，有你在，以我們兩個人的力量足夠將公主的束縛解開。”
鼠僧帶著折木來到一處貼著符紙的地方。
“還是按照之前我教你做的就行。”鼠僧對折木道。
折木註意到跟著他們的公主在他們身後搖著頭，大喊著什麽，來不及細想，他就被鼠僧引導著著進行解除儀式。
水下一陣巨響，符紙上的文字消失後，水面開始翻騰起來，公主身上也開始散發著強烈的光芒。
就在折木看呆的瞬間，耳邊傳來鼠僧的大喊：“小心！”
身體就被飛速掠過的生物咬住，疼痛讓折木張開了口，可水底下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眼看折木要被帶著一同朝水庫深處砸去時，上方光芒乍現，公主將手中的光芒朝那東西甩了過去，咬住折木的生物瞬間變成了泡沫。
“唔……”
公主像是消耗了大量的妖力，在鼠僧的驚呼下，變成了不到十歲的孩童。
折木忍著肩膀的痛接住了墜落的她。
“剛剛那是什麽？”
“是怨靈集合體組合成的汙穢。”
鼠僧註意到折木肩膀一大塊近乎透明，大概是被那個汙穢吃掉了。
它心情覆雜異常，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能開口。
“對不起……”
折木聽見懷中女孩的呢喃，低下頭，看見她眼中蓄滿眼淚，正一顆一顆往下掉。
他感受到女孩不正常的溫度，發現她的嘴唇很幹，眼神懨懨，皮膚龜裂，像是體內的水分被榨幹似的，原本漂亮的魚尾也被萎縮得能看到骨架。
“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為了我，就不會變成這樣了……都怪我……”
自從她被束縛在這裏時，為了讓她不向外求救，那人封印住了她的聲音，所以也無法提醒別人隱藏在這裏的危險性。
她說話的同時，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眸盈滿了淚水。
對於她的道歉，折木搖了搖頭，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
“你的姐姐正在做危險的事情，她在為了你，傷害其他人。”
折木開口道。
公主瞪大眼睛，眼淚凝固在眼眶裏，因為驚訝而沒有從臉頰上滑落。
折木沒有說出自己做的夢，他只是將那些無法訴說的情感匯成了一句話。
“如果你想見她的話，我帶你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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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色色的金魚在水中游動。
它們困在一個巨大的湖心中央，每一天都會有一條金魚死去。
當一條金魚屍體從水中慢慢落下去後，周圍的夥伴就會爭相將它啃食殆盡，最後只剩一個小小的魚骨。
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死亡。
兩條小小的紅色金魚緊挨在一起，它們小心翼翼地躲過同類的攻擊，也避開了來自池塘上方的註視，找了個機會一躍而起，跳到岸上，化成兩個女孩，在落地的瞬間奔跑起來。
熱氣和雨水帶來的濕氣混在一起，赤腳踩在濕冷地面的感覺令人不快。
——阿時！快！我們要跑快點！這樣他們就不會找到我們！
——姐姐，我們要去哪？
——去人類的世界。
大腦混沌，折木發覺自己的視線漸漸與其中一人重合，彼此慌亂無措的呼吸聲在他耳邊響起。
那個時候她們在逃跑，為了她們能活下去，姐姐提出了要逃到人類的世界。
他的目光劃過姐姐的側臉，掃過她柔軟的睫毛和頭發，美麗又耀眼，就像色彩鮮明的太陽一樣讓人炫目。
過了很久，她們一路跑到了八原，每次停在一個地方，姐姐就會幫他整理衣襟，擦掉臉上的泥汙，小聲地安撫道，阿時，姐姐會把你打扮得幹幹凈凈的，這樣其他人就會喜歡你了。
可是姐姐……你這個樣子沒關系嗎？
沒關系的。
可是……
折木伸出手，想要觸碰眼前幾乎要被汙穢變成恐怖模樣的姐姐。
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說完這句話，折木的聽力和視力變得扭曲，眼中的世界只剩下黑白，而姐姐滿是血汙的臉上咧開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沒關系的。
那一瞬間，折木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全部浸在冰冷的黑暗深處般十分難受，那裏面蘊藏的悲傷無處發洩。
“餵，小子！醒醒！別睡了！”
“餵！聽到沒有！”
折木被人搖醒，他睜開眼，看到鼠僧一副陰郁得誰欠它幾百萬的表情，他的大腦顯然還有些迷糊：“你怎麽在這？”
鼠僧沒好氣地說：“我如果不在這，你早就死了。”
聽到它的話，折木也想起了被紙月附身的經歷，也是差一點就能得救了，哪想到他和紙月的聯系又斷了。
遭受接二連三的挫折，耗能不斷的折木整個人也變得有氣無力的。
“你剛剛似乎是做了噩夢，一直很不安分，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鼠僧站了起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折木，“我們現在還是靈體狀態，想要拿回身體，就必須找到真正的公主大人。”
折木沒有動，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冷靜地說道：“你是故意把自己卷進來的吧。”
“什麽都知道，又把自己裝作是無辜者，聽起來怎麽都很可疑……”折木看著鼠僧的臉沈下來，接著道，“從一開始，我就不認為你會什麽陰謀都沒有。”
“你竟然會說出如此忘恩負義的話，你也不想想是誰救了你，人類。”鼠僧感覺這小子快要察覺到什麽，連忙硬著語氣反駁起來。
“因為對你來說，我是一個意外之喜吧。”
“不管是從你教我咒法，還是你看到我被神明附身的現場，你其實早就做好了逃脫的準備。”折木皺著眉說。
“你小子……是猜的吧？”鼠僧被戳中事實般竟後退了一步。
折木無視它驚訝的神情，繼續道：“不過……還是謝謝你了。”
“啊？”
“就算你有什麽陰謀，救了我這個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折木嘆息，雖然他大致知道那個“陰謀”對鼠僧來說有多迫不得已，而且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可如果不去做，自己就會永遠地處於神隱之中，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幽靈。
他回想著自己做的夢，又看向自己慘白又虛幻的手，月光穿了過去，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而呆滯的鼠僧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被一個人類小子給全部看破，惱怒中又帶著一絲敬佩，它撇過頭，裝作一副不計較的態度說：“你知道就好。”
既然把話說開了，鼠僧也不隱瞞，直接告訴折木，自己知道真正的公主被關押在什麽地方。
它目前所有的行動和計劃，皆是為了解救她。
兩人大約走個五百公尺，從森林轉變到一處老舊的廠房，因為還在施工的關系，所以到處都很雜亂，斑駁黃色的墻面上掛著某公司的宣傳海報，因為這裏漏風的關系，海報被吹啪嗒啪嗒地作響。
由於是靈體的關系，一人一妖完全不用在意被什麽人看見。
鼠僧跳上一處屋頂，從這裏能看得見遠處的湖景，仿佛從地上看著月亮般那麽的遙不可及。
“公主真的會被關押在這裏嗎？”折木不可思議道。
“能不被妖怪和神靈註意的地方，就只有充滿人類的聚居地，而人類的地方，最容易滋生汙穢和怨念……”
話音剛落，周圍漸漸升起數道怨氣，似乎是嗅到他們的存在，竟主動朝他們襲來。
鼠僧大聲念咒，他的上方形成一道金光，壓制住了怨氣。
“拿好。”
鼠僧從懷裏掏出什麽遞給折木。
折木接過一看，竟是一把透著熒光的短刀。
“這東西即便是靈體也能使用，只是會消耗靈力，別太依賴它。”
折木轉動手裏的短刀，下意識切開從他左側偷襲的怨念，如此絲滑且不帶猶豫的動作讓折木內心驚駭。
他身手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這樣的異常讓折木楞住，難不成是被紙月附身後出現的後遺癥嗎？
因為沒法佐證，只能先按下不表，他緊跟著鼠僧，來到了工廠的水庫。
他們直接穿了進去，折木聽見一道小聲的啜泣。
緊接著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在刀輝的映射下，進入折木的視線。
“公主大人！”鼠僧連忙開口。
水聲“嘩”地響動，折木看到有什麽東西向自己的方向游來。
那是無法形容的女孩，赭紅如同艷陽的頭發下，是一張傾城的臉，藍色的瞳孔像是靜放在水中的藍寶石，隨著纖細的腰肢擺動，一片紅光在腹間蜿蜒浮動，魚尾紅磷如波浪似般閃爍著。
在看到生人時，女孩狹長的眼驟然縮成一條線，雖然維持著惹人憐愛的表情，但看向折木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
“我們是來救您出來的，那個可惡的女人頂了您的身份去了三笠山，想必會鬧出大亂子，現在只有公主大人能夠阻止了。”
聽了鼠僧的話，公主臉上出現了不敢置信。
她想要開口說什麽，可後頸傳來的疼痛似乎在隱隱警告她，她再度露出悲傷的表情。
“她是不是不能說話？”折木望向鼠僧。
“哼，都是因為那個女人下的咒，不過現在沒關系了，有你在，以我們兩個人的力量足夠將公主的束縛解開。”
鼠僧帶著折木來到一處貼著符紙的地方。
“還是按照之前我教你做的就行。”鼠僧對折木道。
折木註意到跟著他們的公主在他們身後搖著頭，大喊著什麽，來不及細想，他就被鼠僧引導著著進行解除儀式。
水下一陣巨響，符紙上的文字消失後，水面開始翻騰起來，公主身上也開始散發著強烈的光芒。
就在折木看呆的瞬間，耳邊傳來鼠僧的大喊：“小心！”
身體就被飛速掠過的生物咬住，疼痛讓折木張開了口，可水底下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眼看折木要被帶著一同朝水庫深處砸去時，上方光芒乍現，公主將手中的光芒朝那東西甩了過去，咬住折木的生物瞬間變成了泡沫。
“唔……”
公主像是消耗了大量的妖力，在鼠僧的驚呼下，變成了不到十歲的孩童。
折木忍著肩膀的痛接住了墜落的她。
“剛剛那是什麽？”
“是怨靈集合體組合成的汙穢。”
鼠僧註意到折木肩膀一大塊近乎透明，大概是被那個汙穢吃掉了。
它心情覆雜異常，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能開口。
“對不起……”
折木聽見懷中女孩的呢喃，低下頭，看見她眼中蓄滿眼淚，正一顆一顆往下掉。
他感受到女孩不正常的溫度，發現她的嘴唇很幹，眼神懨懨，皮膚龜裂，像是體內的水分被榨幹似的，原本漂亮的魚尾也被萎縮得能看到骨架。
“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為了我，就不會變成這樣了……都怪我……”
自從她被束縛在這裏時，為了讓她不向外求救，那人封印住了她的聲音，所以也無法提醒別人隱藏在這裏的危險性。
她說話的同時，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眸盈滿了淚水。
對於她的道歉，折木搖了搖頭，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
“你的姐姐正在做危險的事情，她在為了你，傷害其他人。”
折木開口道。
公主瞪大眼睛，眼淚凝固在眼眶裏，因為驚訝而沒有從臉頰上滑落。
折木沒有說出自己做的夢，他只是將那些無法訴說的情感匯成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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