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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引誘神明墮落的卑劣信徒22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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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引誘神明墮落的卑劣信徒22 大概……

大概是見慣了李緣偏執的模樣, 所以此刻江頌出奇的冷靜。

他沒有和商扶硯爭執,也沒有安撫,只是很心平氣和地說:“等您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我很冷靜!”

江頌:“……不見得。”

這冷不丁的三個字堵得商扶硯心緒越發沈悶, 甚至因為情緒起伏得太過於劇烈, 周遭都蔓延開了細小的冰晶。

看得江頌輕輕嘆氣, “我們明天再聊吧。”

說完他就要走, 後面的人氣息猛地沈亂了幾分,固執到極點,寸步不離地跟著,他走就走, 他停就停。

也不說話,眸光沈郁陰冷,自顧自地生著悶氣。

這讓江頌有些新奇,畢竟第一次見道尊這略微有些幼稚的一面。

不過祂生氣歸生氣, 江頌的事情依舊樣樣都要經手, 水果剝皮, 屋舍整理,玩具清潔……

和以往沒什麽差別, 只是在第二天,等祂把布偶老虎晾曬起來,回頭卻發現自己剝的橘子和葡萄江頌一點沒動。

這像是一個訊號。

一個即將一刀兩斷的訊號。

古怪的焦慮又開始像蟲子一樣往商扶硯四肢百骸爬, 祂眼簾半垂,在光影下臉色白得驚人。

略微停頓一瞬後,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現般轉進內殿。

江頌在收拾東西。

這個地方是商扶硯花了很多心思布置的,祂知道自己的小妖怪幹凈又漂亮,總是不喜歡穿鞋,所以這兒哪哪都墊著軟毯。

他愛精巧的小玩意, 商扶硯便恨不得搜羅出整個洪荒尊界存在的漂亮東西,費盡心思地討他開心。

南面的書墻上擺著成千上萬的話本,東南側的烏木衣櫃中掛著一寸萬金的昂貴衣裳……

可他如今看都不看一眼,只拿了他最初的那幾件東西。

養在金玉滿堂裏的鳥兒,現在抖抖被養好的翅膀,準備離開祂了。

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商扶硯瞳孔怪異地縮成一個細點,目光突兀地落在江頌後頸處。

藏在祂影子裏的怪物又開始蠢蠢欲動,無數條細蛇般的影子往著江頌的方向掙紮,自相殘殺,扭曲到變形。

歇斯底裏的怒罵和尖叫在商扶硯耳邊此起彼伏。

——散情水沒有用!

——他還在念著那條該死的賤狗!

——他要離開他要離開他要離開……

——怎麽辦,會死的,怎麽辦……

耳邊沈重的呼吸聲越發明顯,商扶硯沒有意識到自己瞳孔已經沁出了怪異的青色,整個人如同被溺在深海中那般喘不上氣來。

一眾癲狂的竊竊私語中,一道極不明晰的聲音忽然說——

為什麽不拔掉他的情根呢?

咻忽間,所有聲響全都靜謐了下去,商扶硯耳邊短暫地出現了一陣嗡鳴。

祂看見江頌若有所感般回頭,與祂對上目光後說了一些話。

祂沒怎麽聽清,卻也大概知道,他又在說什麽離開之類的話,言語之間總提到“李緣”兩個字。

說什麽責任,什麽伴侶。

很吵。

商扶硯瞳孔中透不進去亮光,祂盯著江頌,忽然冷不丁的問他:“為什麽不吃水果?”

這話叫那小妖怪楞怔了一下,而後略微不自在的飄開目光。

“現在還不餓。”

“你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直接忽略過去。”

江頌沒有再說話。

沈默中,商扶硯目光又再次劃過他的後頸。

那裏藏著江頌的情根。

只要拔掉,他就不會怨憎,不會動心,情緒像風一樣,幹幹凈凈地存在。

不會再拘泥於什麽責任,對於情愛毫不在乎又享受得理所當然。

他不會再念著李緣,變得散漫而柔軟,坦陳而自然的接受另一份情欲。

沒有這個東西,並不會影響他什麽。

甚至能讓他少很多煩惱,叫他不必糾結他人的生老病死,永遠保持著本心朝前走。

這對於江頌而言本就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不是嗎?

影子裏的東西開始肆虐泛濫,商扶硯渾身沁在陰影裏,呼吸屏到近乎沒有。

穿堂而過的風依舊很溫柔,祂眼簾低壓,一步,一步地邁向江頌。

祂在給他機會逃跑。

可是這個笨蛋的危機意識已經被腐化完全了,他跪坐在地上,身前是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裳,還有一些零碎不值錢的小物件。

仰頭和面色平靜冷淡的商扶硯對視,江頌還一無所知地從自己小包袱裏拿出果幹,遞給商扶硯。

“您別生氣,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您是李緣——”

“我不是他。”

商扶硯啞聲打斷江頌,很耐心的小妖怪也沒有生氣,慢吞吞地改口。

“我是想說,如果我是您的愛人,突然有一天,您有事外出,回來卻發現另一個人取代了您的位置,您會作何感想呢?”

感想?

——自然是將那不要臉的賤狗扒皮抽骨!挫骨揚灰!

惡念歇斯底裏,祂面上卻瞧不見什麽情緒,淡淡地壓低眼簾,貼著江頌而坐,帶著些許眷戀輕輕埋入他頸側。

“一定要離開嗎?”

“……嗯。”

那猶豫半晌後的應聲壓斷了商扶硯最後一點理智,祂唇瓣輕而又輕地貼在江頌脖頸處,指尖悄無聲息地攀上他後頸,面色蒼白似鬼。

“頌頌,留下來好不好?”

卑微的哀求讓江頌眼睫顫了下,倒不是什麽心動,只是有些局促,畢竟對他說這話的是他供奉了二十多年的神明。

他抿緊唇瓣絞盡腦汁的想說一些好聽的話,但才張嘴,眼皮就忽然重若千金,思緒猛地被攪亂,意識陷入黑暗中的前一秒,他餘光瞥見矮桌上的果酒。

鴨鴨好像跟他交代過很多遍,要留一些給道尊,說如果祂不喝就用嘴巴餵,念叨著什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亂七八糟的回憶在某一瞬間猝然掉入黑暗中,迷迷糊糊間,江頌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聽見有人在說話,像是隔著很厚很厚的屏障,他聽不太清,只意識到有一道女聲在激烈爭執。

斷斷續續地,最後壞蛋被趕走,江頌被人很溫柔很溫柔的摸了摸。

有人在喊他“寶寶”。

江頌像是吃了一顆很甜的糖,嘴角揚起弧度,極為眷戀的蹭了蹭覆在頭頂上的手,哼哼唧唧的撒嬌。

“娘親~”

尾音拖得很軟,還縮縮擠擠,像是踩奶的貓貓般不斷貼過去,整個蜷縮進商扶硯懷中。

——

青雀覺得最近江頌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畢竟他和江頌接觸很有限,內殿又被道尊設下禁制,平常根本沒有人能接近那小妖怪。

讓他心起驚疑的,是某次被召見,才踏進內殿就聞到了一股極為濃郁的甜香。

青雀動作微頓,心下知曉這是青山蝸牛一族處在發情期獨有的味道。

可江頌不是聽說有伴侶嗎?

按理說有伴侶的妖怪只會在伴侶身邊才會如約迎來發情期,為什麽現在……

“好了乖寶,青雀已經來了,把狗給他。”

沈啞的哄弄帶著點急切,青雀屏息凝神,悄悄撩開眼皮瞥了一眼,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得呼吸微窒。

只見衣裳淩亂的商扶硯領口大開,脖頸上印著牙印,胸口還有未曾褪去的抓痕,面色洇著極為靡爛的潮紅,濕熱的眸光沁著病態的癡迷。

祂緊緊貼著懷中的江頌,像是條瀕臨渴死的魚,微微顫著抵在他頸側重重嗅著他的氣息。

倒是坐在祂腿上的江頌正常許多,赤腳晃著,抱著一條很小的小奶狗。

那小東西應該是被嚇狠了,此刻夾著尾巴,昏頭昏腦地埋在江頌懷裏瑟瑟發抖。

又慫又可愛,江頌有些舍不得。

“我想養它。”

商扶硯瞳孔微顫,壓低長眸極其惡毒的死死盯著那只狗。

昨天夜裏不知道從哪來的蠢東西,嗚嗚咽咽地在窗外叫喚了許久,叫軟在祂懷中渾身顫栗的江頌扯回了點思緒,吵著鬧著的要去看。

結果就撿回來了這麽個東西。

許是祂過度沈溺於情事,竟叫這蠢東西稀裏糊塗的闖了進來。

嘖。

商扶硯對它不耐煩到極致,卻又不敢直接駁斥江頌,只得勸道:“它還很小,單獨養是養不活的。”

江頌卻聽錯了重點,眼前一亮。

“那就把它全家接過來。”

商扶硯:“……”

祂焦躁地撚著江頌的袖口,語氣有些急促。

“頌頌,你昨天晚上答應過我會把它送走的。”

變卦的小妖怪有些心虛,“可是它真的很可愛,我很久以前就想養狗狗了……”

江頌聲音越說越小,因為他看到商扶硯逐漸蒼白下去的臉色,可憐得像是快碎了一樣。

最終憐憫又占了上風,他輕輕嘆氣,想要親自把小狗抱去給青雀。

可才掙紮了一下,商扶硯就氣息混亂地重新貼緊他,順手把他懷中的小狗拎起來,直直扔給青雀。

後者準確無誤地接到,餘光瞧見了江頌的模樣。

眸光澄澈,氣質幹凈柔和,若不是鎖骨處密密麻麻的吻痕,一點都看不出他尷尬的處境。

青雀不敢多看,抱著那被嚇暈的小狗,轉身離開時聽見身後傳來粘膩的水聲,混著極為下流的粗喘。

聽得青雀面紅耳赤,以著平生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內殿,也錯過了那聲荒唐的哀求——

“……看著我乖寶……”

“我也是可以套上項圈的……”

“……你養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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