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撤掉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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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鈺清醒過來，視線聚焦，把手扯出來，冷聲喝道：“滾。”
“我活很好的。”
如此美人，被/上還是/上/她，都是美事一莊。
古霖探頭，嫵媚含情，渴望嗅聞紅發美人的發間清香，“你喜歡怎樣，我都配合。”
顧鈺惡心，閃到一邊，“滾。”
“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她繼續試探。
顧鈺不適，“我有對象。”
“那也可以。”別這麽保守嘛，古霖貼身上前，“放心，她不知道的，就一次，我不糾纏。”
“滾。”顧鈺快逼到極點，擔心一動手就給這縱欲虛貨，身體打壞了，端起酒杯，杯口朝前。
你來，我潑你。
“進一步，我揍你。”
雖然喜歡挨潑辣美人巴掌，不喜歡被潑，更不喜歡真被打趴下，她嘆了口氣，可惜。
“裝什麽裝，不睡就不睡嘛。”
古霖搖搖頭，故作慵懶地直起身來，揮了揮手，左看右看，可惜，這裏只有這個獵物不錯，就是太野了，玩不到。
幸好沒消費，她揣起失落，踹下椅子洩憤，去下一家酒吧“追求”美人了。
畢竟不認識，心情沒給影響太多。
顧鈺悶了口酒，目光轉向大屏，愛人洋溢光彩的美好臉龐，竟然無縫切到了“外國姐”，暖下的身體，驟然麻木，冰火兩重天。
令人無語，鄰座左邊的那位，應時感慨：“好配，妻妻相。”
右邊花癡外國姐的那位，快笑成朵花，“我女神絕對是有情況了。”
轉頭看向身側的兩位，雙手興奮握起，笑聲刺耳，顧鈺暗自吐槽，是你女神的情況，有情況了。
就不知道……
她無奈嘆氣。
“嘟嘟嘟——”
屏幕亮起，手機滋滋震動，猝不及防往旁邊一閃，楞著拿起，顧鈺接起電話，“餵？”
“顧姐！”傳來於躍洋洋喜氣的話語，爽朗道：“你在看吧？”
“在。”
“我就說，”於躍高興猜中了，“堂妹好棒，帥死了！”
“那什麽，恭喜恭喜啦。”
語氣晃蕩，顧鈺都能想象到那人，蹦蹦跳跳激動地比手槍，朝人慶祝。
“你跟我說幹嘛。”顧鈺低落，悵然感慨，襯得於躍聲音更響亮了。
於躍聲調起伏說著激動，看到堂妹事業節節高，心裏頭松快，調侃道，“你們兩個不是一起了？跟你，跟她哪有什麽區別。”
“也是。”
“我替她先感謝啦。”
“不用謝，嘿嘿。”
但願吧，顧鈺淺笑出聲，心緒平穩些。
“昂，好，我的祝福到了，掛啦！”目的達到，於躍陽光燦爛結束道。
感到些許慰藉，顧鈺嘴角揚起抹微笑，“好。”
“嘿嘿，拜啦！”
“超帥啊，堂妹厲害,超牛的。”
有所安慰，苦澀稍減。
點開軟件，沒心上人消息，到是李燃沫拐彎抹角，連發來幾條，
「顧姐，那個……你和她，最近感情還好吧」
「我沒別的意思」
「就問問，問問」
「好奇.jpg」
「哭哭.jpg」
五分鐘後，
「算了姐，我錯了，你不用回我了，姐」
「打我吧.jpg」
看著屏幕過了許久，時間格外漫長，長到顧鈺都看樂了，情緒撕扯，一身精疲力竭，滿心覆雜沈下，倒是釋然，平靜著，慢慢悠悠回家走去。
發布會結束，趕到下一場，方才不方便看手機，於芷落打開聊天界面，點開最上邊的置頂。
「在的，抱抱」
「抱歉，寶貝。剛剛在會場，有攝像不方便回應」
「不用等我，早些睡吧」
「晚安」
敲敲敲，手機敲敲個沒完，不理我。
鐘懿不耐煩，嘴上啰嗦，“別老看手機，壞眼睛。”
“嗯。”
“你還看。”
於芷落敷衍地擡頭掃了眼，表示聽到，“我跟我女朋友發消息。”
什麽？
鐘懿慌得手機快要飛了出去，手心汗水直冒，潤得手機一片濕滑，“真的？”
“假的。”於芷落手指敲擊鍵盤，覆盤戀愛語錄，轉頭逗道，“才怪。”
鐘懿難以置信，“真的？”
“不然嘞。”於芷落神色俏皮，蹭蹭發可愛表情包，邊肯定道。
“我……”鐘懿無言，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言喻的慌張攝住全身。
她咬咬牙，“你們感情好嗎？”
……
出來混身份是自己給的，於芷落裝著一門心思玩手機，半真半假炫耀，“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幼定情，非她不要，你說好不好？”
太多前綴，鐘懿畢竟是“半個洋人”，聽不太懂，咬牙猜測，“啊？應該……好吧。”
“是特別好。”
於芷落忍不下笑意，繼續對著手機屏幕“傻笑”。
什麽時候見過這貨……這模樣。
跟見著“真”鬼了般，鐘懿嚇得倒吸口涼氣，四肢酸麻，當即掏出手機，等不了一刻，側身被過來，擋住屏幕，鬼鬼祟祟地發消息給負責人。
「表白那段詞全刪掉，全改，改好」
「相關的，誤導性的話語，一個都不留」
負責人一看到這消息，天塌了，轉發給主持人，主持人的天也塌了。
她氣了會兒才發現，忘了轉發給場務了，轉發給場務，場務的天也塌了。
一片臟話戾氣中，負責人嘆了口氣，能不能，當是我想泡於總？現在這……
天塌了。
死領導，狗領導。
車上安靜了沒多久，過了會兒，鐘懿賊兮兮地偏過頭，眼睛蹦直，沒個邊界感，小老鼠似的偷瞄過來，“額……”
“你幹嘛。”手機側偏，手掌半轉掩護，她側頭敏銳問道。
“她是誰啊？”
於芷落不遮掩，大大方方，“你大概不知道，顧鈺，寧盛老板。”
“哦，她挺厲害的，我聽說過。聽說外號‘萬人斬’？小心被給人坑了。”鐘懿若有所思，扭頭看到友人呆住了的表情，“不會吧，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於芷落裝傻搖頭。
這個稱號，在上次她朋友聚會的時候，聽到過。
當時，那位女士喝醉了，斷斷續續什麽“萬人斬”還是“萬人迷”的，什麽“拿下了吧。”
鈺鈺沒慌，她的朋友們慌裏慌張地打斷了那人的話，帶到一邊，幾人腆著臉對地，對天花板，一通“亂說什麽大話”，“沒有的事”，“你這人”……
以為是玩笑，自己沒註意，沒想到是“小驚喜”，於芷落盤算，改天找人查查。
不在外人面前，說內人壞話，這是原則，她笑容淩冽道：“我相信我的愛人。”
“喲，相信。還挺什麽‘戀愛腦’的，不是，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前幾周吧。”
“我靠。”鐘懿愕然，原以為上次芷落同意自己，在未來多次的共度周末邀請，是對某些事情的同意，沒想到，真就是吃吃飯啊，看電影啊。
靠。
鐘懿終於明白了，她快窘迫死了。
日他爹的，到嘴的“女朋友”飛了，問題不大，還能接受，要是生意做不了了，錢沒了，這麽久的努力白費了，就真令人崩潰了。
而且人寧盛也是大企業，自己得罪不起，靠，日他大爹的，趕緊掩飾掩飾過去吧。
剛剛那陣還沒爽夠，現在慪氣快著急背過氣去了。
鐘懿自我安慰，“沒事。”
不久一個晚上，很快就過了……
視線掃過外場草坪間大敞著放的花海愛心，斑斕艷麗得在夜色中，都惹眼超群，於芷落皺眉。
鐘懿眼睛瞪大，擔心給人看出破綻，“怎麽了？”
發現了？
沒想到，於芷落些許不悅，思考再三，“我們公司現在不窮了，沒必要用別人的結婚剩下的。”
鐘懿尷尬，“沒，我決定的，看著好看，隨便就定下的。”
於芷落擡眼看她，似乎在詫異一向死扣朋友的鋪張，又回頭，看了眼大愛心。
……
“走我私賬的。”鐘懿趕緊補充。
這花，不值得，至少沒花公司錢，算了，隨你喜歡吧。
“哦……但還是……”於芷落心裏舒口氣，嘴上卡殼，“請了媒體來的，下次要不還是正式點吧。”
“小古板。”
……
於芷落表情無語，成表情包，“你潮。”
聚會如常進行，差不多的策劃團隊，差不多的流程，辦得不晚，但得知明天多放一天“團建假”，大家心情好，玩得也更盡興。
最後結束，就輪到放煙花，眾人開開心心聚在園中。
雖然這也是告白計劃的一環，但換個主題，當給公司慶生，也挺合適，鐘懿失落後轉，眉目流轉，飽含深情，鐘意自認絕世美麗地左臉斜側六十度，準備向站在身側嫻靜的芷落。
“哇，好般配。”
“嫁給她，嫁給她。”
……
身後響起此起彼伏的起哄聲，鐘懿無疑安慰了失落內心。
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即使……愛意無法說出口。
啊！愛情~
煙花沖上天空 ，團團富貴焰火轉瞬即散，只見於芷落打開下手機，錄了個小視頻，當著面發給她的小女朋友。
鐘懿心如死灰，身後掌聲雀躍歡呼聲排排擁來。
“耶！”
“WOW”
“啊啊啊啊啊！”
歡喜聲浪撞來，循聲看去，原來是一對“老妻妻”乘著漫天艷麗煙火，再次擁抱告白，法式深吻。
她就說，這些人怎麽起哄得如此沒負擔。
在快三十度的大晚上，鐘懿心寒得能凍雪糕。
於芷落開開心心看熱鬧，拍手當氣氛組，感慨道：“別說，這煙花雖然不太正式，愛心挺多，但還挺適合告白的。小情侶笑得開心，你看多好。”
“好——”
鐘懿氣順了，難受得沒脾氣了，能不好嗎？我為了告白特意定的。
雖然人情侶大概率不知道鐘總的這份心，眼見氛圍好，做就做了，但鐘懿心頭還是堵得慌。
氣度，氣度，中國有句古話叫什麽，宰相肚裏能撐船。
鐘懿捏著酒杯，小抿兩口悶酒，嘴上不免有些沖，“要不下次定一個你喜歡的，‘財源廣進’掛天上？”
“好意頭，不錯。”於芷落想了想，似乎沒毛病，“有點貴吧，但你真的喜歡……走私帳的話，可以來一個。”
……
身旁人沒吭聲，於芷落斟酌片刻，以為是心有顧慮，怕錢花多了，同樣表示猶豫，給個臺階下，“要不再看看？”
“這種上天的事，還是先找大師算算？祝福太重了，無福消受就，白破費了。”
“好。”
幾番閑聊，鐘懿是真的看清了，這漂亮娃娃對自己，是一點別的意思都沒。
她偏了偏，改成四十五度角仰天沈默，“很好看的。”
於芷落也順著目光看去。
“好看，是好看的。”
鐘懿最後掙紮一回，白花不少錢，怪心疼，眼神渴望道：“你有什麽別的想法嗎？”
於芷落假裝發楞。
難道，找我借錢？
同樣摳門的自己盤算起來。
借多少？
過了一會兒，於芷落才裝作驟然清醒，“我，抱歉……沒聽清。”
“沒事，就當我沒說吧。”
鐘懿認輸，也算是答案吧。
不完美的句號，結束可笑的小戀愛腦。
啊～我無疾而終的愛情～
不要低頭眼淚會掉，眨巴紮眼眶裏溫熱的黏水，鐘懿挽尊地笑了笑。
“走吧。”
“還有最後告別環節呢。”
“來啦。”一想到回家，於芷落有神了，心情洋溢，“一點小事。”
回到家，就是舒爽，於芷落不困，喝著溫水，環顧四周，心癢地打開冰箱看看，滿滿的青菜蔬果，中間盒子裏的……
是蛋糕？
於芷落手欠扒拉出來，透過外殼頂部的透明綴金花紋，瞇眼看去，“生日—快樂？”
鼻息間的空氣似乎全數停滯，堵在心口，她驚出一身冷汗，立即掏出手機，打開日歷，記憶重合，確認不是愛人生日，沒錯過，這才松下口氣。
我不在，顧鈺給誰過生日？
於芷落擰眉奇怪，雖然特別好奇，但估計這個點，那人大概已經睡熟了。
明天問問吧。
洗好澡，換上幹凈衣服，關上外邊的燈，臥室一片漆黑，於芷落腳步放輕，怕吵醒愛人，踮起腳尖，一步一步，準備偷偷地溜上床。
只聽見寂靜裏，驟然一聲清脆，“哢噠。”
燈開了，透亮潔白刺入眼底，於芷落呼吸一窒，僵在原地。
“你站好，不準動。”
顧鈺翁在被子裏，聲音氣鼓鼓喝道：“不準動！”
“好。”於芷落不明所以，但聽話，站在原地不動，就這床頭燈亮光，悄悄觀察滾成面包條的愛人。
躺在床上的她，憋著口氣，冷冷道：“說說吧，今天犯了什麽錯。”
“我……回來晚了。”
呵，避重就輕。
於芷落善意詢問，“是不是吵到了，下次我要不……睡書房？”
“你敢！”
“於芷落！你！真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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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很好的。”
如此美人，被/上還是/上/她，都是美事一莊。
古霖探頭，嫵媚含情，渴望嗅聞紅發美人的發間清香，“你喜歡怎樣，我都配合。”
顧鈺惡心，閃到一邊，“滾。”
“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她繼續試探。
顧鈺不適，“我有對象。”
“那也可以。”別這麽保守嘛，古霖貼身上前，“放心，她不知道的，就一次，我不糾纏。”
“滾。”顧鈺快逼到極點，擔心一動手就給這縱欲虛貨，身體打壞了，端起酒杯，杯口朝前。
你來，我潑你。
“進一步，我揍你。”
雖然喜歡挨潑辣美人巴掌，不喜歡被潑，更不喜歡真被打趴下，她嘆了口氣，可惜。
“裝什麽裝，不睡就不睡嘛。”
古霖搖搖頭，故作慵懶地直起身來，揮了揮手，左看右看，可惜，這裏只有這個獵物不錯，就是太野了，玩不到。
幸好沒消費，她揣起失落，踹下椅子洩憤，去下一家酒吧“追求”美人了。
畢竟不認識，心情沒給影響太多。
顧鈺悶了口酒，目光轉向大屏，愛人洋溢光彩的美好臉龐，竟然無縫切到了“外國姐”，暖下的身體，驟然麻木，冰火兩重天。
令人無語，鄰座左邊的那位，應時感慨：“好配，妻妻相。”
右邊花癡外國姐的那位，快笑成朵花，“我女神絕對是有情況了。”
轉頭看向身側的兩位，雙手興奮握起，笑聲刺耳，顧鈺暗自吐槽，是你女神的情況，有情況了。
就不知道……
她無奈嘆氣。
“嘟嘟嘟——”
屏幕亮起，手機滋滋震動，猝不及防往旁邊一閃，楞著拿起，顧鈺接起電話，“餵？”
“顧姐！”傳來於躍洋洋喜氣的話語，爽朗道：“你在看吧？”
“在。”
“我就說，”於躍高興猜中了，“堂妹好棒，帥死了！”
“那什麽，恭喜恭喜啦。”
語氣晃蕩，顧鈺都能想象到那人，蹦蹦跳跳激動地比手槍，朝人慶祝。
“你跟我說幹嘛。”顧鈺低落，悵然感慨，襯得於躍聲音更響亮了。
於躍聲調起伏說著激動，看到堂妹事業節節高，心裏頭松快，調侃道，“你們兩個不是一起了？跟你，跟她哪有什麽區別。”
“也是。”
“我替她先感謝啦。”
“不用謝，嘿嘿。”
但願吧，顧鈺淺笑出聲，心緒平穩些。
“昂，好，我的祝福到了，掛啦！”目的達到，於躍陽光燦爛結束道。
感到些許慰藉，顧鈺嘴角揚起抹微笑，“好。”
“嘿嘿，拜啦！”
“超帥啊，堂妹厲害,超牛的。”
有所安慰，苦澀稍減。
點開軟件，沒心上人消息，到是李燃沫拐彎抹角，連發來幾條，
「顧姐，那個……你和她，最近感情還好吧」
「我沒別的意思」
「就問問，問問」
「好奇.jpg」
「哭哭.jpg」
五分鐘後，
「算了姐，我錯了，你不用回我了，姐」
「打我吧.jpg」
看著屏幕過了許久，時間格外漫長，長到顧鈺都看樂了，情緒撕扯，一身精疲力竭，滿心覆雜沈下，倒是釋然，平靜著，慢慢悠悠回家走去。
發布會結束，趕到下一場，方才不方便看手機，於芷落打開聊天界面，點開最上邊的置頂。
「在的，抱抱」
「抱歉，寶貝。剛剛在會場，有攝像不方便回應」
「不用等我，早些睡吧」
「晚安」
敲敲敲，手機敲敲個沒完，不理我。
鐘懿不耐煩，嘴上啰嗦，“別老看手機，壞眼睛。”
“嗯。”
“你還看。”
於芷落敷衍地擡頭掃了眼，表示聽到，“我跟我女朋友發消息。”
什麽？
鐘懿慌得手機快要飛了出去，手心汗水直冒，潤得手機一片濕滑，“真的？”
“假的。”於芷落手指敲擊鍵盤，覆盤戀愛語錄，轉頭逗道，“才怪。”
鐘懿難以置信，“真的？”
“不然嘞。”於芷落神色俏皮，蹭蹭發可愛表情包，邊肯定道。
“我……”鐘懿無言，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言喻的慌張攝住全身。
她咬咬牙，“你們感情好嗎？”
……
出來混身份是自己給的，於芷落裝著一門心思玩手機，半真半假炫耀，“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幼定情，非她不要，你說好不好？”
太多前綴，鐘懿畢竟是“半個洋人”，聽不太懂，咬牙猜測，“啊？應該……好吧。”
“是特別好。”
於芷落忍不下笑意，繼續對著手機屏幕“傻笑”。
什麽時候見過這貨……這模樣。
跟見著“真”鬼了般，鐘懿嚇得倒吸口涼氣，四肢酸麻，當即掏出手機，等不了一刻，側身被過來，擋住屏幕，鬼鬼祟祟地發消息給負責人。
「表白那段詞全刪掉，全改，改好」
「相關的，誤導性的話語，一個都不留」
負責人一看到這消息，天塌了，轉發給主持人，主持人的天也塌了。
她氣了會兒才發現，忘了轉發給場務了，轉發給場務，場務的天也塌了。
一片臟話戾氣中，負責人嘆了口氣，能不能，當是我想泡於總？現在這……
天塌了。
死領導，狗領導。
車上安靜了沒多久，過了會兒，鐘懿賊兮兮地偏過頭，眼睛蹦直，沒個邊界感，小老鼠似的偷瞄過來，“額……”
“你幹嘛。”手機側偏，手掌半轉掩護，她側頭敏銳問道。
“她是誰啊？”
於芷落不遮掩，大大方方，“你大概不知道，顧鈺，寧盛老板。”
“哦，她挺厲害的，我聽說過。聽說外號‘萬人斬’？小心被給人坑了。”鐘懿若有所思，扭頭看到友人呆住了的表情，“不會吧，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於芷落裝傻搖頭。
這個稱號，在上次她朋友聚會的時候，聽到過。
當時，那位女士喝醉了，斷斷續續什麽“萬人斬”還是“萬人迷”的，什麽“拿下了吧。”
鈺鈺沒慌，她的朋友們慌裏慌張地打斷了那人的話，帶到一邊，幾人腆著臉對地，對天花板，一通“亂說什麽大話”，“沒有的事”，“你這人”……
以為是玩笑，自己沒註意，沒想到是“小驚喜”，於芷落盤算，改天找人查查。
不在外人面前，說內人壞話，這是原則，她笑容淩冽道：“我相信我的愛人。”
“喲，相信。還挺什麽‘戀愛腦’的，不是，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前幾周吧。”
“我靠。”鐘懿愕然，原以為上次芷落同意自己，在未來多次的共度周末邀請，是對某些事情的同意，沒想到，真就是吃吃飯啊，看電影啊。
靠。
鐘懿終於明白了，她快窘迫死了。
日他爹的，到嘴的“女朋友”飛了，問題不大，還能接受，要是生意做不了了，錢沒了，這麽久的努力白費了，就真令人崩潰了。
而且人寧盛也是大企業，自己得罪不起，靠，日他大爹的，趕緊掩飾掩飾過去吧。
剛剛那陣還沒爽夠，現在慪氣快著急背過氣去了。
鐘懿自我安慰，“沒事。”
不久一個晚上，很快就過了……
視線掃過外場草坪間大敞著放的花海愛心，斑斕艷麗得在夜色中，都惹眼超群，於芷落皺眉。
鐘懿眼睛瞪大，擔心給人看出破綻，“怎麽了？”
發現了？
沒想到，於芷落些許不悅，思考再三，“我們公司現在不窮了，沒必要用別人的結婚剩下的。”
鐘懿尷尬，“沒，我決定的，看著好看，隨便就定下的。”
於芷落擡眼看她，似乎在詫異一向死扣朋友的鋪張，又回頭，看了眼大愛心。
……
“走我私賬的。”鐘懿趕緊補充。
這花，不值得，至少沒花公司錢，算了，隨你喜歡吧。
“哦……但還是……”於芷落心裏舒口氣，嘴上卡殼，“請了媒體來的，下次要不還是正式點吧。”
“小古板。”
……
於芷落表情無語，成表情包，“你潮。”
聚會如常進行，差不多的策劃團隊，差不多的流程，辦得不晚，但得知明天多放一天“團建假”，大家心情好，玩得也更盡興。
最後結束，就輪到放煙花，眾人開開心心聚在園中。
雖然這也是告白計劃的一環，但換個主題，當給公司慶生，也挺合適，鐘懿失落後轉，眉目流轉，飽含深情，鐘意自認絕世美麗地左臉斜側六十度，準備向站在身側嫻靜的芷落。
“哇，好般配。”
“嫁給她，嫁給她。”
……
身後響起此起彼伏的起哄聲，鐘懿無疑安慰了失落內心。
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即使……愛意無法說出口。
啊！愛情~
煙花沖上天空 ，團團富貴焰火轉瞬即散，只見於芷落打開下手機，錄了個小視頻，當著面發給她的小女朋友。
鐘懿心如死灰，身後掌聲雀躍歡呼聲排排擁來。
“耶！”
“WOW”
“啊啊啊啊啊！”
歡喜聲浪撞來，循聲看去，原來是一對“老妻妻”乘著漫天艷麗煙火，再次擁抱告白，法式深吻。
她就說，這些人怎麽起哄得如此沒負擔。
在快三十度的大晚上，鐘懿心寒得能凍雪糕。
於芷落開開心心看熱鬧，拍手當氣氛組，感慨道：“別說，這煙花雖然不太正式，愛心挺多，但還挺適合告白的。小情侶笑得開心，你看多好。”
“好——”
鐘懿氣順了，難受得沒脾氣了，能不好嗎？我為了告白特意定的。
雖然人情侶大概率不知道鐘總的這份心，眼見氛圍好，做就做了，但鐘懿心頭還是堵得慌。
氣度，氣度，中國有句古話叫什麽，宰相肚裏能撐船。
鐘懿捏著酒杯，小抿兩口悶酒，嘴上不免有些沖，“要不下次定一個你喜歡的，‘財源廣進’掛天上？”
“好意頭，不錯。”於芷落想了想，似乎沒毛病，“有點貴吧，但你真的喜歡……走私帳的話，可以來一個。”
……
身旁人沒吭聲，於芷落斟酌片刻，以為是心有顧慮，怕錢花多了，同樣表示猶豫，給個臺階下，“要不再看看？”
“這種上天的事，還是先找大師算算？祝福太重了，無福消受就，白破費了。”
“好。”
幾番閑聊，鐘懿是真的看清了，這漂亮娃娃對自己，是一點別的意思都沒。
她偏了偏，改成四十五度角仰天沈默，“很好看的。”
於芷落也順著目光看去。
“好看，是好看的。”
鐘懿最後掙紮一回，白花不少錢，怪心疼，眼神渴望道：“你有什麽別的想法嗎？”
於芷落假裝發楞。
難道，找我借錢？
同樣摳門的自己盤算起來。
借多少？
過了一會兒，於芷落才裝作驟然清醒，“我，抱歉……沒聽清。”
“沒事，就當我沒說吧。”
鐘懿認輸，也算是答案吧。
不完美的句號，結束可笑的小戀愛腦。
啊～我無疾而終的愛情～
不要低頭眼淚會掉，眨巴紮眼眶裏溫熱的黏水，鐘懿挽尊地笑了笑。
“走吧。”
“還有最後告別環節呢。”
“來啦。”一想到回家，於芷落有神了，心情洋溢，“一點小事。”
回到家，就是舒爽，於芷落不困，喝著溫水，環顧四周，心癢地打開冰箱看看，滿滿的青菜蔬果，中間盒子裏的……
是蛋糕？
於芷落手欠扒拉出來，透過外殼頂部的透明綴金花紋，瞇眼看去，“生日—快樂？”
鼻息間的空氣似乎全數停滯，堵在心口，她驚出一身冷汗，立即掏出手機，打開日歷，記憶重合，確認不是愛人生日，沒錯過，這才松下口氣。
我不在，顧鈺給誰過生日？
於芷落擰眉奇怪，雖然特別好奇，但估計這個點，那人大概已經睡熟了。
明天問問吧。
洗好澡，換上幹凈衣服，關上外邊的燈，臥室一片漆黑，於芷落腳步放輕，怕吵醒愛人，踮起腳尖，一步一步，準備偷偷地溜上床。
只聽見寂靜裏，驟然一聲清脆，“哢噠。”
燈開了，透亮潔白刺入眼底，於芷落呼吸一窒，僵在原地。
“你站好，不準動。”
顧鈺翁在被子裏，聲音氣鼓鼓喝道：“不準動！”
“好。”於芷落不明所以，但聽話，站在原地不動，就這床頭燈亮光，悄悄觀察滾成面包條的愛人。
躺在床上的她，憋著口氣，冷冷道：“說說吧，今天犯了什麽錯。”
“我……回來晚了。”
呵，避重就輕。
於芷落善意詢問，“是不是吵到了，下次我要不……睡書房？”
“你敢！”
“於芷落！你！真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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