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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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卷六

沈默死了嗎?他沒死,如果就這樣死了,那這卷任務非但完成不了,更不知道會出現哪些BUG。

那一刀其實原本並不在他的計劃中,情急之下帶著幾分賭徒的心態,好在他贏了,離要害差了兩公分左右。

當時場面混亂,他記得是任意要從楚霄手裏奪走水果刀,而楚淩也出手鉗制,幾人拉扯在一塊,看到刀刃對準自己時,他索性自己撞上去。

每天都處在沈沈浮浮,一片混沌的狀態,難得的睡了個清凈的長覺。

而他每走一步棋都唯獨估錯了楚霄那個年紀對情感的較真與執著,以及楚淩扭曲的心理。

楚霄在得知沈默脫離危險之後就把他接回家,醫生是他自己找的,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楚父。

所以為了更好的照顧沈默,他請了家教在家給他授課,就在臥房外面的客廳,離的不遠,沈默只要一醒來,他會是第一個知道的。

楚家的下人都發現二少爺變了,變的穩重,不再像以前那樣毛躁,就跟花園裏的植物一樣,得有剪刀修剪掉邊緣的毛刺,這樣才會長的更好。

而至今尚未醒來的青年就是那把剪刀。

但是他們也擔心起來,因為二少爺話變的很少,那張臉上沒有出現過笑容,渾身散發的氣息都是冷的,很多時候他們會認錯,誤以為是大少爺。

而楚淩回過幾次家,他跟楚霄沒有吵鬧打鬥,但是仍誰都看出兩人對彼此的敵意。

像往常一樣,楚霄合上書本,坐在椅子上,背部彎的很低,仿佛整個人都要陷進去,直到路過的下人出聲提醒才晃過來神。

打了一盆溫水,卷起袖子坐在床邊給青年擦拭著雙腿,細細的按摩,以前他哪裏會有這種耐心,楚霄把毛巾在水裏擺弄了幾下,“我這學期一門課都沒掛,等你醒來,我要獎勵。”

虔誠的在青年腳背上落下一吻,楚霄給他蓋好被子,站在原地抓了抓頭發,“跟你說個事,老頭讓我進康源實習,我答應了。”

“總要放棄點東西,攝影師的夢想不現實,老頭說的對,我必須得為我們的將來早點打算。”

“早點醒來,我還等著你給我補課。”

“下學期就大三了。”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房間裏只剩下寒冷的空氣與凝滯的呼吸。

楚霄關了床頭燈,躺在沈默身邊,一手橫過去,讓他的頭枕著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放在腦後,看了會窗外的夜景,閉上眼睡過去。

半夜楚霄是被耳邊細微的聲音驚醒的,他一直半睡半醒,所以一點動靜都能聽到,但他確定不是幻覺之後,楞住了半響才抖著手打開燈。

“水.....”沈默半睜著眼皮,蹙起眉宇看著少年呆楞的樣子。

楚霄湊近幾分,手戳戳沈默的鼻子,又摸摸他的眼睛,當下坐在床邊露出了這段時間來的第一個笑容。

動了動眼簾,沈默彎起發白的唇角,他的嗓音依舊有點啞,“別傻笑了。”

楚霄哦了聲,還在盯著沈默看,“我不會是在做夢吧?”他擔心自己離開再回來才發現不過是一場夢。

“蠢貨。”沈默嘴角輕微抽了一下,闔起眼睛。

楚霄也不氣,咧著嘴下床倒水,來回都用跑的,他就怕一轉頭,床上的人又昏過去。

巨大的欣喜之後是無盡的自責與悔意,楚霄盤著腿,“如果我不那麽沖動,不拿那把水果刀,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

頓了幾瞬,楚霄嗓音帶著濃濃的鼻腔,喉頭有點顫抖,“那一刀是不是我捅的?”

聽到少年發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著,沈默抿了抿唇,“不是。”

“別騙我。”楚霄眼眶通紅,他聳拉著肩膀,隆起的眉宇籠罩著一層抑郁。

沈默額角跳了跳,“真不是。”

“那就是楚淩?”楚霄臉色瞬間就沈了下去,眼底浮現的恨意和殺意讓沈默心驚,他並不清楚昏迷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不對。”楚霄回憶楚淩在青年出事那一刻的慌張,以及那幾天的著急與焦灼,都不是裝的,相反,真的讓他有強大的危機。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性,是任意。

沈默眼中閃過什麽,卻又極快地恢覆平靜,仿佛一切只是錯覺。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

楚霄還是坐在教室最後一排,但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坐下來就呼呼大睡,反而很認真的做著筆記,這讓班裏的同學個個匪夷所思。

“晚上我們去唱K,你去嗎?”說話的是學院校花,她看著楚霄的目光隱隱有著期待。

不止是她,很多女生都猜測楚霄的改變是情場失意導致,她們開始蠢蠢欲動,想著方法接近。

“沒空。”楚霄低頭收拾課本,他突然擡頭,抓著對方的手臂詢問,“現在幾點了?”

女生一楞,隨即羞紅著臉看了眼手表,“五點十分。”

“操,完了完了.....”甩開似乎想靠過來的女生,楚霄邊罵邊大步往外面走,最後直接跑起來。

當他跑到學校後門那條街,火急火燎的揪住一家奶茶店的服務員,“我媳...我朋友呢?”幸好及時改口,楚霄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服務員顯然習慣了這一幕,看著眼前的大帥哥,“剛走沒一會。”

楚霄爆了句粗口,擰著眉頭往外跑,跟前面的人撞上,他一嗓子吼出去,“麻痹的,找死是不是?”

撞了人還能這麽橫的,大概也就楚霄一人。

前面的人站穩腳步,轉身,“這麽急著去幹什麽?”

耳邊的聲音淡淡的,會誤以為沒什麽感情,但是楚霄卻笑了,他說,“怕媳婦跟人跑了。”

“楚霄,你已經不需要我了。”沈默走到路燈下,側頭看著英氣勃發的少年,“我指的是你按照這樣的進度下去,畢業沒問題。”

“你什麽意思?”按著沈默的肩膀,楚霄低頭,湊過去,幾乎貼著鼻子。

望進少年暴躁不安的眼睛裏,沈默垂下眼角,再擡起頭,平靜無波,“我是說,我該多花點時間看書準備考試了。”

“就這事啊。”楚霄松了口氣,臉上又掛上懶懶的笑容,摟著沈默往校門口走,嘴裏說著課堂上的趣事。

一路聽著少年嚷嚷,沈默思慮著這卷的任務,前幾天他在商場看見楚淩了,身邊還有任意,至少從表面上看,他們是恩愛的一對。

他不敢確定楚淩對蘇燃到底有沒有情,或者有多少,楚淩跟楚霄不同,什麽都藏在心裏,藏的很深。

除非拿刀劃開,否則什麽也看不到。

但他相信,那一刀沒白挨,楚淩對任意本就沒有曾經那麽迷戀,加上那次的事,多少能夠讓他清楚,任意不是表面那麽簡單。

最讓沈默無法淡定的是系統一直沒什麽動靜。

走到偏僻的小路,楚霄把書給沈默拿著,蹲在他面前把他背起來,繞著學校後面的那條路奔跑。

而這座繁華的大都市另一個區,高檔別墅裏,白熾燈下,兩個男人躺在床上,沈默無言。

楚淩把雜志放床頭櫃上,一雙淩厲的眸子在消瘦的面龐下更加寒氣逼人,他揉著眉心,餘光撇到身邊的人,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似乎看到青年正用那雙勾人的丹鳳眼註視著他,在發現自己所想之後,楚淩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察覺男人投過來的視線,任意垂著眼簾,喝了口熱水。

人命很脆弱,無論貧窮富有,都只有一條命,沒了就沒了,所以誰也不會嫌命長,敢往刀口子上撞。

任意不蠢,反而夠聰明理智,他跟沈默一樣,是最傳統的理科生,做起事來條條框框全都理的清晰,甚至連利弊都考慮進去。

他沒有說出自己所見的事實,一,缺少證據,二,他不認為把這件事說出來,事情會出現多大的變化。

只不過他需要重新估量那個叫蘇燃的青年,或許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在想什麽?”楚淩一把拉過任意,大手從他的大腿滑·進去,低垂著眼撫·摸著他精瘦的腰。

任意斂去眼底的情緒,微微一笑,親著楚淩的嘴唇,“還記得你以前答應過我什麽嗎?”

不等楚淩回應,他又開口,“你說要帶我去看日出,楚淩,我等了五年。”輕輕的聲音裏帶著嘆息。

“等你身體好了就帶你去。”楚淩隨意說了句,手急切的解開他身上的睡衣,拉到肩膀下面,湊過去啃·著他的後頸,脊背,掌心摩·擦著他的屁股,腿間的物件蹭·著往裏推·送。

任意輕蹙了下眉,身後那處傳來的刺痛清晰,但他沒說什麽,跪在床上,擡著屁股迎·合著,他那張有幾絲病態蒼白的臉上浮現一層潮紅,漸多的細汗滲出,打濕了脖頸。

“唔....嗯...”他仰著脖子喘息,眼底除了情·欲,還有幾分迷·離。

楚淩抱著任意,收緊下顎,抿著唇,身下一次次的深入淺出,胯·部撞·擊著他的臀·肉,唇蹭著他的脖子,在一陣急猛的律·動中啞著聲音低喊。

“蘇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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