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晴晝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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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晴晝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男朋友了。……
表格橫向豎向列得整齊清晰, 身高、樣貌、學歷、家境，一樣不漏。
？！
蘇早的腦袋懵了一秒，回過神後的第一反應是想笑。
程修遠背地裏調查姜威, 這個事兒蘇早並不驚訝，因為在她的印象裏，程修遠向來心思多，且深沈。
但姜威平時大大咧咧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竟然會因為程修遠......
門外傳來玻璃門的吱呀聲，蘇早趕忙走出辦公室, 坐到正廳前的凳子上玩手機。
姜威拎著折疊桌在蘇早面前放好, 隨後將一碗鮮亮的小餛飩放在桌上。
他滿心惦記著自己身上的煙味，低聲說道：“你先吃, 我去沖個澡, 馬上就來。”
“嗯, 好。”
蘇早其實不餓，簡單吃了幾口, 又重新回到辦公室，坐了下來。
電腦屏幕上，是打印出來的表格。
蘇早輕點鼠標，將文件最小化，這才發現桌面上有一個名為【蘇早】的文件夾, 她微微猶豫了幾秒, 雙擊打開。
文件夾裏, 一個Excel，一個Word，還有幾段視頻。
Excel正是蘇早看到的對比表格, Word裏密密麻麻記錄著姜威認識蘇早以來她的所有喜好。
幾段視頻分別是蘇早在姜威高燒時照顧他的監控畫面，以及蘇早拖著行李箱離開狗院的監控畫面。
蘇早一一看完，最後目光停在Word界面上，怔怔出神。
黑咖啡，每天喝；咖啡店：卡布奇諾，1次；摩卡，1次；
老街餛飩店10分愛吃；火鍋（辣鍋）8分愛吃（不能常吃）；燒烤（一般，待確認）；甜品（芳芳）8分愛吃；
杏鮑菇，7分愛吃；大蝦，9分愛吃；凍豆腐，6分愛吃；壽司，7分愛吃；紅豆沙小丸子，9分愛吃......
Word裏不僅詳盡描寫了每次吃飯時蘇早對食材的選擇傾向，甚至記錄了討論吃什麽時蘇早的反應速度和言語間透露出的偏好。
這麽多功課......姜威都是什麽時候記下來的呢？
蘇早心底裏滲出縷縷酸意，她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姜威。
在她心裏，姜威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
率真、坦誠、踏實可靠......
哪怕面對程修遠，他也莽撞得極其合理。
蘇早細細回憶著，從見到程修遠的第一面起，姜威的臉色就沒好過。
這麽直接的情緒反饋，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因此困擾嗎？
蘇早擡手拿起表格，打分欄裏，姜威給程修遠的，全都是近滿分的高分，而他給自己的評分，都只剛剛卡在及格線。
姜威......
竟然會覺得自己不如程修遠嗎？！
自己做了什麽，讓他得出這樣的結論......
蘇早想了又想，姜威最直接的情緒表達，就只有白天的那句說了一半的“我聽到學長兩個字受不了”。
所以。
姜威並不是不在意，而是悶在心裏沒有表達。
為什麽沒有直接說呢......
蘇早凝視著紙上反覆修改的字字句句，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為數不多的幾個失眠的夜晚，她也是這麽想的。
說了，兩個人的關系就變了。
就怕......
連朋友都做不成。
窗外一陣風溜進來，九月中旬的溪城，深夜的風透著寒意，蘇早不由打了個冷顫。
她一直都清楚，自己缺乏安全感，害怕往後走要面臨更多困難，所以才故作輕松，只說要先玩玩。
表面強大如姜威，盡管嘴上爽快地答應了“玩玩就玩玩”，背地裏，竟然也有這麽多、這麽具體的患得患失......
沖完澡的姜威神清氣爽地走進辦公室，看到坐在辦公桌前的蘇早，才猛地想起來自己只顧著擔心一身的煙味，忘記了表格這一茬。
內心深處最陰暗的角落被打了閃光燈照著，姜威一時間慌了神。
“蘇早......”
姜威快步走到桌邊，蹲在蘇早面前，臉上寫滿了局促與不安，“對不起，我不是......”
蘇早微微俯身，雙手捧起姜威的臉頰，吻了上去。
姜威一楞，隨後挺直腰板，雙手摟住蘇早的腰肢，熱烈地回應這個吻。
一瞬間，時間凝固，周遭的一切悄然遠去，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兩個人各有各的心思，一個綿長的吻裏，承載了無數心照不宣的秘密。
蘇早的歉疚、感動、珍惜......
姜威的忐忑、惶恐、雀躍......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姜威已經坐在了辦公椅上，蘇早依偎在姜威的懷裏，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呼吸急促。
“蘇早，我......”
姜威額頭輕輕抵著蘇早的發頂，喉結滾動，停頓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什麽解釋的話。
“不用解釋。”
蘇早伸出手指，指尖帶著絲絲涼意，輕輕撫在姜威滾燙的面頰上，眼底明晃晃的心疼，“我讓你誤會了，是不是？”
“程修遠他......”
“......”
“分手後還是稱呼他學長，是因為他對我專業上的指導和幫助，讓我很感激。”
“程修遠這個人，對我來說，真的沒那麽重要。”
蘇早仰起臉，直直地看著姜威，神色認真，“不值得你花這麽多心思去琢磨。”
“......”
姜威垂眸，斂去眼中翻湧的情緒，沈默片刻後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還有......”
蘇早在心裏想好的一番誇讚姜威的話，終是沒能坦蕩地說出口。
她微微咬唇，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天，你手裏拿著的禮物......丟了嗎？”
“沒。”
姜威手臂緊緊圈著蘇早，心跳聲雷動，根本沒有思考的能力，下意識地伸手拉開抽屜，將禮盒直接塞在蘇早手裏，“在這。”
蘇早接過首飾盒，輕輕按下搭扣，盒蓋彈開。
剎那間，一抹奪目的光彩映入眼簾。
首飾盒裏，安靜地躺著一條黃金項鏈，吊墜是一只金子做的螢火蟲，螢火蟲的翅膀和尾部鑲嵌了鉆石，在屋內暖黃燈光的映照下，璀璨奪目。
“好美......”
蘇早輕輕拿起吊墜，鉆石的切割面隨著她的動作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靈動閃爍，像極了夏夜一閃一閃的螢火蟲。
想到當時攔著姜威打開禮盒的情景，蘇早頭一次，生出了點懊惱。
“喜歡嗎？”
姜威滿心緊張，沒想過會以這麽倉促的方式送出這個告白禮物，準備好的臺詞全都忘光，話到嘴邊楞是想不起來，“我......”
“太貴重了。”
蘇早將沈甸甸的一小只放在手心，仔細端詳，忍不住問道，“實心的？”
雖說時尚界的潮流她不趕，但有哪些新品多少都會從同事朋友那邊知道點，眼前這麽別致精巧的金鑲鉆，設計獨特，工藝精湛，她竟然完全看不出出自哪個品牌。
“嗯。”
姜威還在腦海裏拼命搜索告白詞，聽到蘇早的疑問，輕聲調侃道：“不貴重，我是餅鋪小開，這點算什麽。”
就在這時，蘇早的目光被螢火蟲兩側翅膀裏的細微刻痕吸引。
她湊近一看，一側刻著SZ，另一側刻著JW，驚訝地低呼，“這個......是你定做的？！”
“是我做的。”
姜威凝視著蘇早，眼裏愛意升騰，“你......是我生命裏的光，所以我找打金匠學著做了這個項鏈送你。”
話說出口，姜威暗自咬腮，之前準備的深情告白遠不止這麽簡單的一句，可到了關鍵時刻，他緊張得話都不會說了。
“幫我戴上！”
蘇早手心往姜威面前遞了點，眼裏瀲灩著感動。
姜威接過項鏈，仔細地幫蘇早戴好。
“這是你的告白禮物，對不對？”
蘇早歪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姜威。
“......”
姜威微楞，窘迫地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是。”
蘇早雙臂重新搭在姜威的肩上，笑容甜美，柔聲道：“那我接受了，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男朋友了。”
？！
！！
姜威瞳孔地震，抱著蘇早的手臂猛然收緊，仿佛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艱難地滾了下喉結，鼓起勇氣確認道：“蘇早，你沒在開玩笑？！”
“沒。”
蘇早瞇著眼搖頭，隨後微微前傾，上半身湊近姜威，在姜威耳邊輕聲問道：“姜威，你喜歡我嘛？”
“我喜歡你。”
姜威的語氣裏，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話音剛落，他一把扣住蘇早的後腦勺，傾身向前，重重地吻了上去。
一瞬間，天雷勾地火。
兩個人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
許久，姜威緩緩松開蘇早，額頭與她相抵，聲音沙啞，“蘇早，我喜歡你，特別喜歡。”
“嗯，我知道。”
蘇早雙頰緋紅，輕咬著下唇，眼中閃爍著光芒，“我也喜歡你。”
姜威眼底盈滿了幸福與滿足，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
他緊緊擁著蘇早，下巴抵在蘇早的肩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好不真實，我沒做夢吧。”
蘇早看著姜威的傻樣，擡手捏了捏他的臉，“疼不疼？”
姜威滿眼都是粉紅色的泡泡，笑著搖頭，“不疼。”
“......”
蘇早被他這副模樣逗得笑出了聲，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卻又滿是愛意：“不是夢，別傻啦！”
“這個，扔掉了哦？”
說著，蘇早伸手拿起桌上的表格，在手頭撕碎，丟進邊上的垃圾桶，“以後不可以再糾結這個事情了，嗯？”
姜威頷首，眼底閃過難以察覺的不自信。
電腦屏幕還停留在他記錄蘇早喜好的Word頁面，他隱隱擔憂，害怕蘇早是因為感動而一時沖動做出這個決定。
“怎麽了？”
蘇早湊近看姜威的眼睛，發現姜威在閃躲，聲音低了點，“女朋友的第一個要求，以後有什麽事情都要跟我說，有疑問就直接問我，不要憋在心裏。”
姜威緩緩擡眸，撞上蘇早審視的目光，猶豫道：“那......說了惹你不高興怎麽辦？”
“......”
蘇早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在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姜威的思考模式。
在姜威心裏，衡量一件事能不能做、該不該說，只有一個標準：蘇早高興/生氣。
一件事情，如果做了，她會高興，姜威就會去做，也會直接表達；但如果這件事做了，可能會讓她不高興，姜威會選擇不去觸碰，直接悶在心裏。
所以，姜威從不主動跟她聊家庭的話題，也從不打聽關於她和程修遠的過去。
蘇早突然好奇，“我不高興也沒事啊，不會有什麽後果吧？”
“有的。”
姜威下意識收緊了環在蘇早腰間的大手，生怕她下一秒就跑似的，不假思索地答道：“你不高興的時候總是藏在心裏，我猜不透，可能犯錯了自己都沒意識到。”
“犯錯？！”
蘇早將額頭靠在姜威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姜威，你真的......”
意識到話題被岔開了，蘇早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那我不高興了，你打算怎麽做？”
“道歉，哄你。”
姜威側過臉，臉頰親昵地貼了貼蘇早的腦袋，語氣柔了下來，“直到你高興為止。”
“嗯，哄好了不就沒事了？”
蘇早直起身，和姜威四目相對，鼓勵道，“剛才要說什麽，直接說吧。”
“......”
話題又繞了回去，姜威深情地凝視著懷裏的蘇早，沈默了幾秒後低聲道：
“我......”
“我之前在想，你堅持不婚主義，會不會是因為程修遠媽媽的那些行為。”
“當然，不管你怎麽想，我支持你的所有想法，你不想結婚，我沒問題，只要讓我一直陪著你就好了。”
“......”
蘇早沒想到姜威糾結的問題竟然如此一針見血，她輕輕將腦袋靠在姜威的胸膛，鼻尖縈繞著姜威身上的舒膚佳香氣。
心裏那種長久以來飄忽不定的感覺，破天荒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能算是因為程修遠的媽媽，歸根結底，還是我自己家庭的問題。”
蘇早輕咬下唇，眼底透著一絲決絕。
與其等到相處久了，再將這些問題攤開互相傷害，不如現在就把醜話說在前頭。
能接受便繼續往下走，不接受就早日下車。
“我父母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像我這樣的家庭背景，不會有人願意接受的。”
“姜威，我不想聊結婚的事，是因為我沒有辦法做到，處理好兩個家庭的結合，所以這件事，你要考慮好。”
“如果你的目標是結婚成家，那你跟我在一起，就是耽誤你的時間。”
苦苦思索了許久沒能找尋到的答案終於揭曉，姜威心頭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蘇早的家庭問題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他相信，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可以慢慢向蘇早證明這點。
只要，蘇早的不婚主義，不是因為程修遠而制定的規則，就好。
姜威下巴抵在蘇早的發頂，閉著眼，滿臉心疼地搖頭，“我的目標只有你，其他都無所謂。”
盡管早就猜到姜威會是這個答覆，但是耳邊聽到胸腔傳來的震動，蘇早的心跳還是不可控地瘋狂加速。
蘇早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小聲提議道：“很晚了，我們上樓睡覺吧。”
姜威聽到這話，喉結猛地一滾，從嗓子眼勉強擠出幾個字，“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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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早的腦袋懵了一秒，回過神後的第一反應是想笑。
程修遠背地裏調查姜威, 這個事兒蘇早並不驚訝，因為在她的印象裏，程修遠向來心思多，且深沈。
但姜威平時大大咧咧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竟然會因為程修遠......
門外傳來玻璃門的吱呀聲，蘇早趕忙走出辦公室, 坐到正廳前的凳子上玩手機。
姜威拎著折疊桌在蘇早面前放好, 隨後將一碗鮮亮的小餛飩放在桌上。
他滿心惦記著自己身上的煙味，低聲說道：“你先吃, 我去沖個澡, 馬上就來。”
“嗯, 好。”
蘇早其實不餓，簡單吃了幾口, 又重新回到辦公室，坐了下來。
電腦屏幕上，是打印出來的表格。
蘇早輕點鼠標，將文件最小化，這才發現桌面上有一個名為【蘇早】的文件夾, 她微微猶豫了幾秒, 雙擊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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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l正是蘇早看到的對比表格, Word裏密密麻麻記錄著姜威認識蘇早以來她的所有喜好。
幾段視頻分別是蘇早在姜威高燒時照顧他的監控畫面，以及蘇早拖著行李箱離開狗院的監控畫面。
蘇早一一看完，最後目光停在Word界面上，怔怔出神。
黑咖啡，每天喝；咖啡店：卡布奇諾，1次；摩卡，1次；
老街餛飩店10分愛吃；火鍋（辣鍋）8分愛吃（不能常吃）；燒烤（一般，待確認）；甜品（芳芳）8分愛吃；
杏鮑菇，7分愛吃；大蝦，9分愛吃；凍豆腐，6分愛吃；壽司，7分愛吃；紅豆沙小丸子，9分愛吃......
Word裏不僅詳盡描寫了每次吃飯時蘇早對食材的選擇傾向，甚至記錄了討論吃什麽時蘇早的反應速度和言語間透露出的偏好。
這麽多功課......姜威都是什麽時候記下來的呢？
蘇早心底裏滲出縷縷酸意，她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姜威。
在她心裏，姜威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
率真、坦誠、踏實可靠......
哪怕面對程修遠，他也莽撞得極其合理。
蘇早細細回憶著，從見到程修遠的第一面起，姜威的臉色就沒好過。
這麽直接的情緒反饋，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因此困擾嗎？
蘇早擡手拿起表格，打分欄裏，姜威給程修遠的，全都是近滿分的高分，而他給自己的評分，都只剛剛卡在及格線。
姜威......
竟然會覺得自己不如程修遠嗎？！
自己做了什麽，讓他得出這樣的結論......
蘇早想了又想，姜威最直接的情緒表達，就只有白天的那句說了一半的“我聽到學長兩個字受不了”。
所以。
姜威並不是不在意，而是悶在心裏沒有表達。
為什麽沒有直接說呢......
蘇早凝視著紙上反覆修改的字字句句，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為數不多的幾個失眠的夜晚，她也是這麽想的。
說了，兩個人的關系就變了。
就怕......
連朋友都做不成。
窗外一陣風溜進來，九月中旬的溪城，深夜的風透著寒意，蘇早不由打了個冷顫。
她一直都清楚，自己缺乏安全感，害怕往後走要面臨更多困難，所以才故作輕松，只說要先玩玩。
表面強大如姜威，盡管嘴上爽快地答應了“玩玩就玩玩”，背地裏，竟然也有這麽多、這麽具體的患得患失......
沖完澡的姜威神清氣爽地走進辦公室，看到坐在辦公桌前的蘇早，才猛地想起來自己只顧著擔心一身的煙味，忘記了表格這一茬。
內心深處最陰暗的角落被打了閃光燈照著，姜威一時間慌了神。
“蘇早......”
姜威快步走到桌邊，蹲在蘇早面前，臉上寫滿了局促與不安，“對不起，我不是......”
蘇早微微俯身，雙手捧起姜威的臉頰，吻了上去。
姜威一楞，隨後挺直腰板，雙手摟住蘇早的腰肢，熱烈地回應這個吻。
一瞬間，時間凝固，周遭的一切悄然遠去，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兩個人各有各的心思，一個綿長的吻裏，承載了無數心照不宣的秘密。
蘇早的歉疚、感動、珍惜......
姜威的忐忑、惶恐、雀躍......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姜威已經坐在了辦公椅上，蘇早依偎在姜威的懷裏，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呼吸急促。
“蘇早，我......”
姜威額頭輕輕抵著蘇早的發頂，喉結滾動，停頓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什麽解釋的話。
“不用解釋。”
蘇早伸出手指，指尖帶著絲絲涼意，輕輕撫在姜威滾燙的面頰上，眼底明晃晃的心疼，“我讓你誤會了，是不是？”
“程修遠他......”
“......”
“分手後還是稱呼他學長，是因為他對我專業上的指導和幫助，讓我很感激。”
“程修遠這個人，對我來說，真的沒那麽重要。”
蘇早仰起臉，直直地看著姜威，神色認真，“不值得你花這麽多心思去琢磨。”
“......”
姜威垂眸，斂去眼中翻湧的情緒，沈默片刻後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還有......”
蘇早在心裏想好的一番誇讚姜威的話，終是沒能坦蕩地說出口。
她微微咬唇，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天，你手裏拿著的禮物......丟了嗎？”
“沒。”
姜威手臂緊緊圈著蘇早，心跳聲雷動，根本沒有思考的能力，下意識地伸手拉開抽屜，將禮盒直接塞在蘇早手裏，“在這。”
蘇早接過首飾盒，輕輕按下搭扣，盒蓋彈開。
剎那間，一抹奪目的光彩映入眼簾。
首飾盒裏，安靜地躺著一條黃金項鏈，吊墜是一只金子做的螢火蟲，螢火蟲的翅膀和尾部鑲嵌了鉆石，在屋內暖黃燈光的映照下，璀璨奪目。
“好美......”
蘇早輕輕拿起吊墜，鉆石的切割面隨著她的動作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靈動閃爍，像極了夏夜一閃一閃的螢火蟲。
想到當時攔著姜威打開禮盒的情景，蘇早頭一次，生出了點懊惱。
“喜歡嗎？”
姜威滿心緊張，沒想過會以這麽倉促的方式送出這個告白禮物，準備好的臺詞全都忘光，話到嘴邊楞是想不起來，“我......”
“太貴重了。”
蘇早將沈甸甸的一小只放在手心，仔細端詳，忍不住問道，“實心的？”
雖說時尚界的潮流她不趕，但有哪些新品多少都會從同事朋友那邊知道點，眼前這麽別致精巧的金鑲鉆，設計獨特，工藝精湛，她竟然完全看不出出自哪個品牌。
“嗯。”
姜威還在腦海裏拼命搜索告白詞，聽到蘇早的疑問，輕聲調侃道：“不貴重，我是餅鋪小開，這點算什麽。”
就在這時，蘇早的目光被螢火蟲兩側翅膀裏的細微刻痕吸引。
她湊近一看，一側刻著SZ，另一側刻著JW，驚訝地低呼，“這個......是你定做的？！”
“是我做的。”
姜威凝視著蘇早，眼裏愛意升騰，“你......是我生命裏的光，所以我找打金匠學著做了這個項鏈送你。”
話說出口，姜威暗自咬腮，之前準備的深情告白遠不止這麽簡單的一句，可到了關鍵時刻，他緊張得話都不會說了。
“幫我戴上！”
蘇早手心往姜威面前遞了點，眼裏瀲灩著感動。
姜威接過項鏈，仔細地幫蘇早戴好。
“這是你的告白禮物，對不對？”
蘇早歪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姜威。
“......”
姜威微楞，窘迫地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是。”
蘇早雙臂重新搭在姜威的肩上，笑容甜美，柔聲道：“那我接受了，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男朋友了。”
？！
！！
姜威瞳孔地震，抱著蘇早的手臂猛然收緊，仿佛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艱難地滾了下喉結，鼓起勇氣確認道：“蘇早，你沒在開玩笑？！”
“沒。”
蘇早瞇著眼搖頭，隨後微微前傾，上半身湊近姜威，在姜威耳邊輕聲問道：“姜威，你喜歡我嘛？”
“我喜歡你。”
姜威的語氣裏，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話音剛落，他一把扣住蘇早的後腦勺，傾身向前，重重地吻了上去。
一瞬間，天雷勾地火。
兩個人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
許久，姜威緩緩松開蘇早，額頭與她相抵，聲音沙啞，“蘇早，我喜歡你，特別喜歡。”
“嗯，我知道。”
蘇早雙頰緋紅，輕咬著下唇，眼中閃爍著光芒，“我也喜歡你。”
姜威眼底盈滿了幸福與滿足，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
他緊緊擁著蘇早，下巴抵在蘇早的肩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好不真實，我沒做夢吧。”
蘇早看著姜威的傻樣，擡手捏了捏他的臉，“疼不疼？”
姜威滿眼都是粉紅色的泡泡，笑著搖頭，“不疼。”
“......”
蘇早被他這副模樣逗得笑出了聲，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卻又滿是愛意：“不是夢，別傻啦！”
“這個，扔掉了哦？”
說著，蘇早伸手拿起桌上的表格，在手頭撕碎，丟進邊上的垃圾桶，“以後不可以再糾結這個事情了，嗯？”
姜威頷首，眼底閃過難以察覺的不自信。
電腦屏幕還停留在他記錄蘇早喜好的Word頁面，他隱隱擔憂，害怕蘇早是因為感動而一時沖動做出這個決定。
“怎麽了？”
蘇早湊近看姜威的眼睛，發現姜威在閃躲，聲音低了點，“女朋友的第一個要求，以後有什麽事情都要跟我說，有疑問就直接問我，不要憋在心裏。”
姜威緩緩擡眸，撞上蘇早審視的目光，猶豫道：“那......說了惹你不高興怎麽辦？”
“......”
蘇早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在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姜威的思考模式。
在姜威心裏，衡量一件事能不能做、該不該說，只有一個標準：蘇早高興/生氣。
一件事情，如果做了，她會高興，姜威就會去做，也會直接表達；但如果這件事做了，可能會讓她不高興，姜威會選擇不去觸碰，直接悶在心裏。
所以，姜威從不主動跟她聊家庭的話題，也從不打聽關於她和程修遠的過去。
蘇早突然好奇，“我不高興也沒事啊，不會有什麽後果吧？”
“有的。”
姜威下意識收緊了環在蘇早腰間的大手，生怕她下一秒就跑似的，不假思索地答道：“你不高興的時候總是藏在心裏，我猜不透，可能犯錯了自己都沒意識到。”
“犯錯？！”
蘇早將額頭靠在姜威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姜威，你真的......”
意識到話題被岔開了，蘇早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那我不高興了，你打算怎麽做？”
“道歉，哄你。”
姜威側過臉，臉頰親昵地貼了貼蘇早的腦袋，語氣柔了下來，“直到你高興為止。”
“嗯，哄好了不就沒事了？”
蘇早直起身，和姜威四目相對，鼓勵道，“剛才要說什麽，直接說吧。”
“......”
話題又繞了回去，姜威深情地凝視著懷裏的蘇早，沈默了幾秒後低聲道：
“我......”
“我之前在想，你堅持不婚主義，會不會是因為程修遠媽媽的那些行為。”
“當然，不管你怎麽想，我支持你的所有想法，你不想結婚，我沒問題，只要讓我一直陪著你就好了。”
“......”
蘇早沒想到姜威糾結的問題竟然如此一針見血，她輕輕將腦袋靠在姜威的胸膛，鼻尖縈繞著姜威身上的舒膚佳香氣。
心裏那種長久以來飄忽不定的感覺，破天荒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能算是因為程修遠的媽媽，歸根結底，還是我自己家庭的問題。”
蘇早輕咬下唇，眼底透著一絲決絕。
與其等到相處久了，再將這些問題攤開互相傷害，不如現在就把醜話說在前頭。
能接受便繼續往下走，不接受就早日下車。
“我父母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像我這樣的家庭背景，不會有人願意接受的。”
“姜威，我不想聊結婚的事，是因為我沒有辦法做到，處理好兩個家庭的結合，所以這件事，你要考慮好。”
“如果你的目標是結婚成家，那你跟我在一起，就是耽誤你的時間。”
苦苦思索了許久沒能找尋到的答案終於揭曉，姜威心頭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蘇早的家庭問題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他相信，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可以慢慢向蘇早證明這點。
只要，蘇早的不婚主義，不是因為程修遠而制定的規則，就好。
姜威下巴抵在蘇早的發頂，閉著眼，滿臉心疼地搖頭，“我的目標只有你，其他都無所謂。”
盡管早就猜到姜威會是這個答覆，但是耳邊聽到胸腔傳來的震動，蘇早的心跳還是不可控地瘋狂加速。
蘇早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小聲提議道：“很晚了，我們上樓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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