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遠山 “看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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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遠山 “看夠了沒？”
蘇早兩眼一黑。
她之前還擔心姜威會不會對她有不好的想法，甚至對深更半夜兩人共處一室有過一瞬的擔憂。
因此她在換衣服的時候都緊緊握著手機，以防萬一。
可她絞盡腦汁，也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
作為舞蹈系的優等生，蘇早自認為自己見識過形形色色的直男。
在她以往的認知裏，所謂直男不過是沒有情商又不願意用心的幌子，到她面前，再鋼鐵的直男也都只剩下眼睛是直的。
可姜威，好像......是個例外。
姜威說完，便自顧自地拿起掃帚開始掃地，“去換了啊，楞著幹嘛呢？”
“......”
壞了，今天是碰上真直男了。
蘇早氣笑了，拿了牛仔褲和T恤走進浴室，砰地一下關門，然後利落地把門反鎖上。
姜威看到蘇早走進浴室的背影，通紅的耳朵一路蔓延到脖頸，連帶臉頰都微微發燙。
他暗松一口氣，緊緊握著掃帚手柄的雙手卸了些力道，緊繃的肩膀也緩緩落了下來。
顧不上洗澡與否，蘇早快速地換上白色蕾絲短袖和基礎款牛仔褲，順便把頭發也高高地綁了起來。
利落的高馬尾讓她看起來活力滿滿，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鬥志。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握緊了拳頭。
不就是幹活麽，幹！
蘇早換好衣服打開門，屋內已然大變樣。
姜威已經把屋裏的地都掃幹凈了，正站在床板上調試空調。
看到呆站在衛生間門口的蘇早，姜威扭頭說道：“你只管收拾你的東西，屋子裏的電器和家具我來搞。”
看著幹凈的地磚和一塵不染的沙發，蘇早心頭的無名火滅了大半。
“真是......”
“謝謝你啊，空調弄好你趕緊下樓休息吧，太晚了，剩下的我自己慢慢收拾就可以了。”
姜威撕了空調上的貼膜，拿了遙控按下開關，語氣毫無波瀾。
“本來就應該我收拾好再交付給你，你還沒休息，那就正好，抓緊吧，今日事今日畢。”
“你收拾東西，有什麽需要的還能及時反饋給我，對了，洗衣機在隔壁陽臺，你得出門走兩步過去用。”
“......”
一向不喜歡其他人過分親近的蘇早已經麻木了，總感覺哪裏不對，但又一切正常。
這明明是她租下的房子，按理說已經是她的私人空間了。
姜威很神奇，他有一套自己的邏輯，並且可以非常迅速地要求你跟上他的節奏。
你不認同也沒關系，因為他根本不會給你時間思考。
蘇早忽然想到邊界感三個字，不由扯了扯嘴角。
姜威這個人，好像沒有邊界感這個概念。
她沒有心力糾結太多，彎腰打開行李箱，開始將裏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往桌上擺。
衣物、日用品、書籍......
每拿出一樣，她都短暫地停頓一下，然後在房間裏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把東西安置好。
最愛的八音盒、精巧的巧克力收納盒、愛不釋手的繪本......
不知不覺，蘇早過去生活裏的點點滴滴，逐漸和這個陌生的空間產生了關聯。
她從壓縮袋裏小心翼翼地拆出玩偶理好，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蘇早將小熊放在沙發上，笑著拍了拍小熊的腦袋：“辛苦你啦，這是我們的新家，以後也拜托你一直陪著我哦~”
正擦著水槽的姜威聞聲轉頭，目光正好落在跪在沙發邊對著玩偶喃喃自語的蘇早身上。
他淩厲的眼尾在這一瞬間變得格外柔和，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
等蘇早清空了行李箱站直腰，已經三點多了。
長時間的彎腰動作讓她腰背酸痛，她輕輕揉著腰環顧四周，原本堆滿物品的行李箱此刻已然空空如也，而收納櫃裏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各類物件，看起來竟頗有幾分成就感。
與此同時，姜威把房間裏掃完拖完，又用抹布把家具都擦了一遍。
地上的灰塵和雜物被清理得幹幹凈凈，地面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光。
“床今晚睡不了，你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姜威拆掉床墊的塑封放進門口的垃圾袋裏，又檢查了一圈，“其他有什麽需要的明天去買，電器都試過了，沒問題。”
“冰箱、水壺，電風扇需要嗎？”
蘇早累到有點出神，沒想到自己收拾東西的時間裏姜威竟悶不吭聲地做了這麽多。
“電風扇不用，水壺我有，等快遞到就好了，冰箱好像用不到......”
“我明天想想再跟你說可以嗎？”
“行。”
姜威退出房間，順手帶上門。
“等下，一起下樓。”
蘇早緩過勁來，下午到現在一口水沒喝，只覺得喉嚨快要冒煙了，“我記得樓下有自動販賣機，我買瓶水去。”
姜威看著蘇早，順口問道：“晚飯呢？吃了嗎？”
蘇早揚了揚下巴，目光落在沙發邊擺著的收納盒上，“晚飯？我是舞蹈生，不需要這種東西。”
彩色玻璃收納盒看起來非常精致，夢幻的盒子裏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巧克力。
“你一日三餐就吃糖？”
姜威臉上的難以置信過於明顯，話裏甚至帶著長輩般的操心和責備。
“不是糖，是巧克力，高濃度黑巧，控卡路裏絕佳。”
說著，蘇早感覺自己真的有點餓了，正準備伸手拿一塊巧克力，姜威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
“下去吧，給你拿瓶水，再吃點東西。”
蘇早看了眼手機，已經快要四點了，過了困勁沒了昏昏欲睡的感覺，反而清醒了不少。
稍作猶豫後，她索性跟著姜威下樓。
推開門，一陣涼風撲面而來。
雨已經停了，淩晨四點的空氣裏彌漫著清冷的氣息，蘇早穿的不少，但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姜威走到樓梯下，打開廚房門，“啪”的一聲，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廚房。
“廚房在這啊？設計師真是天才。”
上午看房的時候蘇早完全沒有註意到，鐵藝樓梯下方的空間竟然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廚房。
廚房面積不大，卻布置得井井有條。
L型操作臺沿墻而設，流暢的線條規劃出了合理的操作空間；另一側雙開門冰箱旁邊是三層置物架，置物架上整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鍋具和精致小巧的電器。
灰白的色調幹凈整潔，竈臺上放著的兩口使用痕跡滿滿的炒鍋，倒是給這個簡潔的小廚房增添了一些實實在在的煙火氣。
姜威從頂櫃拿出一包泡面放在桌上，“吃點麽？”
“......”
蘇早瞇眼，嫌棄道：“你吐槽我吃糖的時候我以為你吃得多健康呢，搞半天吃泡面啊？”
“你吃不吃？”
姜威忽略蘇早的調侃，大手從冰箱裏拿出雞蛋和番茄，起鍋燒水。
廚房空間不大，姜威個頭高大，站在竈臺邊，頭頂幾乎快要碰到頂櫃，強烈的反差感讓蘇早不由心生好奇。
她歪著頭，輕聲試探道：“我可以只吃一點點嗎？”
“就是真的一點點的那種一點點，不是你標準裏的一點點。”
怕自己的要求太過做作，蘇早小聲解釋道：“舞蹈生攝入很嚴格，我平時吃很少，所以......”
“嗯。”
姜威拎起邊上立著的折疊餐桌，放到正廳裏，又拿鑰匙打開了冰櫃，“你自己拿瓶水喝，稍等我一會。”
蘇早乖巧地點了點頭，拿了瓶礦泉水跟在姜威身後，倚在廚房門口安靜地看姜威忙活。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姜威身上，勾勒出他高大的輪廓，眼前專心做飯的身影，竟讓蘇早感覺到一些暖意。
沒一會，濃郁的番茄濃湯香氣便在廚房裏彌漫開來，酸甜誘人的氣息勾動了蘇早的食欲，姜威還在盛湯，她卻已經等不及了。
姜威端著餐盤走到正廳，餐盤上放著兩個碗。
蘇早在折疊桌邊坐下，目光緊緊跟隨著姜威手中的餐盤，姜威走到她身旁，把那只小碗遞到她面前。
碗裏只有小半碗面條，分量不多，卻搭配得極為精致。
兩顆飽滿紅潤的大蝦仁臥在面條上，金黃的煎蛋貼在碗邊，幾顆翠綠的青菜點綴其間，看上去賣相極佳，像極了餐廳裏精心定制的兒童餐。
蘇早很久沒有吃過高碳水的食物了，面對眼前色香味俱佳的面條，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沒一會兒，碗裏的面條被她吃的一幹二凈。
蘇早擡頭，姜威捧著盆大的湯碗正埋頭吃面，眼底的黑眼圈很是明顯，她的心頭猛地一酸。
從公交站臺撿到她開始，姜威拉著她搬家，幫她幹活，讓她累到沒有力氣多想。
而現在，姜威還給她做了這麽好吃的一碗面條，連餐具都......
蘇早看著面前藍色卡通小碗，碗底可愛的西高地朝她吐著舌頭，活潑治愈。
絲絲點點的內疚悄然湧上心頭......
自己真是太魯莽太冒犯了，還沒深入了解就給人家貼標簽，什麽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罪過，真是罪過。
“真的很好吃！謝謝！”
蘇早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語氣裏滿是感激，“這個碗也很可愛，面條都變香了！”
姜威仰頭喝完碗中的最後一口湯，掃了眼蘇早面前的小碗，隨意地回道：“是麽，這碗新的，那以後就給你用。”
“......”
蘇早眼底的感動一圈一圈漾開，姜威絕對算得上神仙房東。
“好呀，謝謝！”
“客氣什麽，不是什麽精貴東西，買寵物玩具送的。”
說完，姜威把小碗摞進大碗裏起身，“上去睡覺吧，其他事明天再說。”
“......”
直到在沙發上躺下，蘇早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用狗碗美滋滋地吃完了一碗面條的事實。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耗空的體力讓蘇早沒能多罵姜威幾句，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晨光穿透窗簾，蘇早被樓下嘩啦啦的水聲吵醒。
她迷蒙著伸了個懶腰，蓋在身上的睡衣從沙發上滑落。
這一覺睡得格外沈，積攢的疲憊好像都被一掃而空，蘇早很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過了。
她赤腳踩上地磚，被涼意激得縮了縮腳趾，隨後踱步到窗邊，拉開窗簾。
看到院子裏的景色，蘇早突然屏住了呼吸。
狗院，竟然還有後院！
前院是修車的場地，後院和比前院略小。
左側，各類健身器械擺放整齊，右側，藤制桌椅靜靜佇立，邊上還有一個秋千，白色的座椅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看起來沒怎麽用過。
墻沿處安裝了室外淋浴花灑，此時，姜威正背對著二樓站在墻角沖涼。
他的工裝褲松垮地掛在胯骨上，低低地勾勒出腰線，古銅色脊背繃出流暢的倒三角，水流順著肩胛溝壑蜿蜒而下，蟬鳴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蘇早看著水珠滾過他的後頸，在背肌彈跳著碎成星星點點。
就在她終於意識到該挪開視線時，姜威轉過身迎上了她的目光，“看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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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還擔心姜威會不會對她有不好的想法，甚至對深更半夜兩人共處一室有過一瞬的擔憂。
因此她在換衣服的時候都緊緊握著手機，以防萬一。
可她絞盡腦汁，也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
作為舞蹈系的優等生，蘇早自認為自己見識過形形色色的直男。
在她以往的認知裏，所謂直男不過是沒有情商又不願意用心的幌子，到她面前，再鋼鐵的直男也都只剩下眼睛是直的。
可姜威，好像......是個例外。
姜威說完，便自顧自地拿起掃帚開始掃地，“去換了啊，楞著幹嘛呢？”
“......”
壞了，今天是碰上真直男了。
蘇早氣笑了，拿了牛仔褲和T恤走進浴室，砰地一下關門，然後利落地把門反鎖上。
姜威看到蘇早走進浴室的背影，通紅的耳朵一路蔓延到脖頸，連帶臉頰都微微發燙。
他暗松一口氣，緊緊握著掃帚手柄的雙手卸了些力道，緊繃的肩膀也緩緩落了下來。
顧不上洗澡與否，蘇早快速地換上白色蕾絲短袖和基礎款牛仔褲，順便把頭發也高高地綁了起來。
利落的高馬尾讓她看起來活力滿滿，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鬥志。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握緊了拳頭。
不就是幹活麽，幹！
蘇早換好衣服打開門，屋內已然大變樣。
姜威已經把屋裏的地都掃幹凈了，正站在床板上調試空調。
看到呆站在衛生間門口的蘇早，姜威扭頭說道：“你只管收拾你的東西，屋子裏的電器和家具我來搞。”
看著幹凈的地磚和一塵不染的沙發，蘇早心頭的無名火滅了大半。
“真是......”
“謝謝你啊，空調弄好你趕緊下樓休息吧，太晚了，剩下的我自己慢慢收拾就可以了。”
姜威撕了空調上的貼膜，拿了遙控按下開關，語氣毫無波瀾。
“本來就應該我收拾好再交付給你，你還沒休息，那就正好，抓緊吧，今日事今日畢。”
“你收拾東西，有什麽需要的還能及時反饋給我，對了，洗衣機在隔壁陽臺，你得出門走兩步過去用。”
“......”
一向不喜歡其他人過分親近的蘇早已經麻木了，總感覺哪裏不對，但又一切正常。
這明明是她租下的房子，按理說已經是她的私人空間了。
姜威很神奇，他有一套自己的邏輯，並且可以非常迅速地要求你跟上他的節奏。
你不認同也沒關系，因為他根本不會給你時間思考。
蘇早忽然想到邊界感三個字，不由扯了扯嘴角。
姜威這個人，好像沒有邊界感這個概念。
她沒有心力糾結太多，彎腰打開行李箱，開始將裏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往桌上擺。
衣物、日用品、書籍......
每拿出一樣，她都短暫地停頓一下，然後在房間裏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把東西安置好。
最愛的八音盒、精巧的巧克力收納盒、愛不釋手的繪本......
不知不覺，蘇早過去生活裏的點點滴滴，逐漸和這個陌生的空間產生了關聯。
她從壓縮袋裏小心翼翼地拆出玩偶理好，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蘇早將小熊放在沙發上，笑著拍了拍小熊的腦袋：“辛苦你啦，這是我們的新家，以後也拜托你一直陪著我哦~”
正擦著水槽的姜威聞聲轉頭，目光正好落在跪在沙發邊對著玩偶喃喃自語的蘇早身上。
他淩厲的眼尾在這一瞬間變得格外柔和，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
等蘇早清空了行李箱站直腰，已經三點多了。
長時間的彎腰動作讓她腰背酸痛，她輕輕揉著腰環顧四周，原本堆滿物品的行李箱此刻已然空空如也，而收納櫃裏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各類物件，看起來竟頗有幾分成就感。
與此同時，姜威把房間裏掃完拖完，又用抹布把家具都擦了一遍。
地上的灰塵和雜物被清理得幹幹凈凈，地面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光。
“床今晚睡不了，你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姜威拆掉床墊的塑封放進門口的垃圾袋裏，又檢查了一圈，“其他有什麽需要的明天去買，電器都試過了，沒問題。”
“冰箱、水壺，電風扇需要嗎？”
蘇早累到有點出神，沒想到自己收拾東西的時間裏姜威竟悶不吭聲地做了這麽多。
“電風扇不用，水壺我有，等快遞到就好了，冰箱好像用不到......”
“我明天想想再跟你說可以嗎？”
“行。”
姜威退出房間，順手帶上門。
“等下，一起下樓。”
蘇早緩過勁來，下午到現在一口水沒喝，只覺得喉嚨快要冒煙了，“我記得樓下有自動販賣機，我買瓶水去。”
姜威看著蘇早，順口問道：“晚飯呢？吃了嗎？”
蘇早揚了揚下巴，目光落在沙發邊擺著的收納盒上，“晚飯？我是舞蹈生，不需要這種東西。”
彩色玻璃收納盒看起來非常精致，夢幻的盒子裏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巧克力。
“你一日三餐就吃糖？”
姜威臉上的難以置信過於明顯，話裏甚至帶著長輩般的操心和責備。
“不是糖，是巧克力，高濃度黑巧，控卡路裏絕佳。”
說著，蘇早感覺自己真的有點餓了，正準備伸手拿一塊巧克力，姜威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
“下去吧，給你拿瓶水，再吃點東西。”
蘇早看了眼手機，已經快要四點了，過了困勁沒了昏昏欲睡的感覺，反而清醒了不少。
稍作猶豫後，她索性跟著姜威下樓。
推開門，一陣涼風撲面而來。
雨已經停了，淩晨四點的空氣裏彌漫著清冷的氣息，蘇早穿的不少，但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姜威走到樓梯下，打開廚房門，“啪”的一聲，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廚房。
“廚房在這啊？設計師真是天才。”
上午看房的時候蘇早完全沒有註意到，鐵藝樓梯下方的空間竟然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廚房。
廚房面積不大，卻布置得井井有條。
L型操作臺沿墻而設，流暢的線條規劃出了合理的操作空間；另一側雙開門冰箱旁邊是三層置物架，置物架上整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鍋具和精致小巧的電器。
灰白的色調幹凈整潔，竈臺上放著的兩口使用痕跡滿滿的炒鍋，倒是給這個簡潔的小廚房增添了一些實實在在的煙火氣。
姜威從頂櫃拿出一包泡面放在桌上，“吃點麽？”
“......”
蘇早瞇眼，嫌棄道：“你吐槽我吃糖的時候我以為你吃得多健康呢，搞半天吃泡面啊？”
“你吃不吃？”
姜威忽略蘇早的調侃，大手從冰箱裏拿出雞蛋和番茄，起鍋燒水。
廚房空間不大，姜威個頭高大，站在竈臺邊，頭頂幾乎快要碰到頂櫃，強烈的反差感讓蘇早不由心生好奇。
她歪著頭，輕聲試探道：“我可以只吃一點點嗎？”
“就是真的一點點的那種一點點，不是你標準裏的一點點。”
怕自己的要求太過做作，蘇早小聲解釋道：“舞蹈生攝入很嚴格，我平時吃很少，所以......”
“嗯。”
姜威拎起邊上立著的折疊餐桌，放到正廳裏，又拿鑰匙打開了冰櫃，“你自己拿瓶水喝，稍等我一會。”
蘇早乖巧地點了點頭，拿了瓶礦泉水跟在姜威身後，倚在廚房門口安靜地看姜威忙活。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姜威身上，勾勒出他高大的輪廓，眼前專心做飯的身影，竟讓蘇早感覺到一些暖意。
沒一會，濃郁的番茄濃湯香氣便在廚房裏彌漫開來，酸甜誘人的氣息勾動了蘇早的食欲，姜威還在盛湯，她卻已經等不及了。
姜威端著餐盤走到正廳，餐盤上放著兩個碗。
蘇早在折疊桌邊坐下，目光緊緊跟隨著姜威手中的餐盤，姜威走到她身旁，把那只小碗遞到她面前。
碗裏只有小半碗面條，分量不多，卻搭配得極為精致。
兩顆飽滿紅潤的大蝦仁臥在面條上，金黃的煎蛋貼在碗邊，幾顆翠綠的青菜點綴其間，看上去賣相極佳，像極了餐廳裏精心定制的兒童餐。
蘇早很久沒有吃過高碳水的食物了，面對眼前色香味俱佳的面條，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沒一會兒，碗裏的面條被她吃的一幹二凈。
蘇早擡頭，姜威捧著盆大的湯碗正埋頭吃面，眼底的黑眼圈很是明顯，她的心頭猛地一酸。
從公交站臺撿到她開始，姜威拉著她搬家，幫她幹活，讓她累到沒有力氣多想。
而現在，姜威還給她做了這麽好吃的一碗面條，連餐具都......
蘇早看著面前藍色卡通小碗，碗底可愛的西高地朝她吐著舌頭，活潑治愈。
絲絲點點的內疚悄然湧上心頭......
自己真是太魯莽太冒犯了，還沒深入了解就給人家貼標簽，什麽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罪過，真是罪過。
“真的很好吃！謝謝！”
蘇早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語氣裏滿是感激，“這個碗也很可愛，面條都變香了！”
姜威仰頭喝完碗中的最後一口湯，掃了眼蘇早面前的小碗，隨意地回道：“是麽，這碗新的，那以後就給你用。”
“......”
蘇早眼底的感動一圈一圈漾開，姜威絕對算得上神仙房東。
“好呀，謝謝！”
“客氣什麽，不是什麽精貴東西，買寵物玩具送的。”
說完，姜威把小碗摞進大碗裏起身，“上去睡覺吧，其他事明天再說。”
“......”
直到在沙發上躺下，蘇早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用狗碗美滋滋地吃完了一碗面條的事實。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耗空的體力讓蘇早沒能多罵姜威幾句，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晨光穿透窗簾，蘇早被樓下嘩啦啦的水聲吵醒。
她迷蒙著伸了個懶腰，蓋在身上的睡衣從沙發上滑落。
這一覺睡得格外沈，積攢的疲憊好像都被一掃而空，蘇早很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過了。
她赤腳踩上地磚，被涼意激得縮了縮腳趾，隨後踱步到窗邊，拉開窗簾。
看到院子裏的景色，蘇早突然屏住了呼吸。
狗院，竟然還有後院！
前院是修車的場地，後院和比前院略小。
左側，各類健身器械擺放整齊，右側，藤制桌椅靜靜佇立，邊上還有一個秋千，白色的座椅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看起來沒怎麽用過。
墻沿處安裝了室外淋浴花灑，此時，姜威正背對著二樓站在墻角沖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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